第2章 那座橋跟回來了
他回復了一個：
【？】
他原以為，對面和橋上的少女有關，回復了她以後，內心忐忑不安。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回了一個跪著趴下道歉的可愛表情包。
【對不起老師，真的忘記了。】
【我今天應該是出門了的。可是後面的事有點想不起來。我好像去了景明橋附近，又不知道為什麼回來了。
我可能是生病了，最近一段時間老是發生這種事。】
江照臨皺了皺眉頭。
忘記了嗎？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
她是真的去了景明橋附近，卻不知到為什麼回來了。
那這個過程，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
對方發來了轉帳。
1000元。
【對不起，這是這次拍照的費用。】
對方的語氣十分誠懇，一連發了好幾段。還把錢轉了過來。
可江照臨此刻在意的已經不是那一千塊錢了。
他更在意的是，她最開始問的那句。
【你拍到她了嗎？】
他慢慢打字：
【你剛才說的「她」是什麼意思？】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
停了一會兒。
又顯示正在輸入中。
最後發來：
【是這樣的，我明天就要離開元江了。這次本來是想離開前，和我的一個朋友一起拍一張照片。她說她會先去景明橋等你。】
江照臨的手指一點點發涼。
他回想起了今晚發生的事。
他問：
【你朋友是黑色直發嗎？】
對面很快回覆：
【對的。老師，你見到她了嗎？】
江照臨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他當然見到了。
他甚至親眼看見那個黑髮少女，接過白色桔梗，翻過橋欄，跳進了河裡。
可河面沒有水聲。
也沒有人。
他慢慢打字：
【她跳進河裡了，你還能聯繫到她人嗎？】
對面沉默了很久。
就在江照臨以為她不會再回的時候。
對面回消息了。
【老師，我的朋友沒有跳河，她說她之前還看見你了。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似乎對他說她朋友跳河，有些生氣。
沒有跳河。
看著她發的話，江照臨再次陷入了沉思。
雖然他沒有拍下照，可他的確是看到了黑衣少女跳了下去了。
甚至，他親手把手裡的桔梗花遞給她。
難道他遇到的不是那個少女，而是鬼不成。
另外有個疑點也很奇怪。
騎自行車自己回來，在路燈旁看到的人影是怎麼回事。
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湊到了一起必有異常在裡面。
江照臨打算發消息再問問。
他真的很想搞清楚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當他打好字想要發消息，仔細詢問。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消息無法發出去。
這就很尷尬了。
但他也稍微鬆了口氣。
在他看來，這個手機對面的人有問題的概率很大。
而現在，對面拉黑的行為。
真的像因為朋友被罵跳河而生氣了，而不是鬼魂之類的東西。
至少他還沒有聽說過，有哪個鬼，主動把別人拉黑的。
他慢慢放下手機，重新看向桌上的那張照片。
照片裡，那時景明橋的燈還亮著。
橋欄邊，黑髮少女低著頭。
手機聯繫他的人說，這個少女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那裡的，而是來拍照的。
至少，在那個人的記憶里，她應該也是來拍照的。
可現在，一個人中途忘了約拍回家了，一個人跳進了河裡。
江照臨坐在桌前，仔細思考了好久。
越發覺得這件事情純扯淡。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請進。」
妹妹李青時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芋圓小湯圓。她看了他一眼。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江照臨下意識把照片翻了過去。
「沒事，不是什麼大問題。」
李青時狐疑地看著他。「我做了小湯圓，你要吃嗎？「
「要吃。」
李青時把小湯圓放到桌上。
「謝謝。」
江照臨看著熱氣騰騰那碗的小湯圓，忽然很想把剛才的事說出來。
景明橋。
黑髮少女。
沒有水聲的墜河。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直到最後李青時關門走了，江照臨也沒有說什麼。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晚。
他把那張照片夾進書桌最下面的抽屜里，又反覆確認手機里的聊天記錄還在。
定金記錄還在，轉帳記錄也還在。
可那個約拍的人沒有再回復。
景明橋，黑髮少女，白色桔梗，還有那句「請不要開這種玩笑」，像幾根細線一樣纏在他腦子裡。
直到後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著。
——
第二天早上，江照臨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起床吃飯。」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江照臨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隨後翻身爬起，起身去了衛生間。
水龍頭打開，冷水嘩啦啦地流出來。
他擠好牙膏，低頭刷牙。
刷到一半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動作停住了。
鏡子裡。
他的肩膀後面，多了一截灰白色的橋欄。
江照臨慢慢放下牙刷。
他回頭，身後是衛生間的門，什麼都沒有。
他再看向鏡子，那截橋欄還在那裡。
灰白色，邊緣帶著一點潮濕的青苔，像是從鏡子深處長出來的一樣。
不是幻覺。
顏色淡淡的，卻很清晰。
他往左走了一步，鏡子裡的橋欄也跟著偏了一點。
他再往右走，橋欄仍然在。
不是貼在鏡子上，更像是被固定在他的視野里。
原本他以為昨天那件事，只是一件都市傳說或者靈異事件。
也許只要放著不管就問題不大。
畢竟對方的實在不像是一個鬼的表現。
但今天看著那個視野里的橋，他的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遠沒有結束。
他，被纏上了。
——
樓下傳來油煙機轟隆隆的聲音。
還有煎東西時的輕響。
江照臨下樓的時候，李青時正縮在沙發上刷手機。
她穿著寬鬆睡衣，小腿蜷在沙發上，頭髮還有點亂。
手機里正播放著一個抽象小視頻。
動漫少女的腦袋接在企鵝身上，一邊搖晃手臂一邊轉圈大喊。
「一個湊企鵝的人生，到底要經歷哪些……」
江照臨走過去，躺在她身旁，把腦袋壓在了她肩膀上。
「讓我瞅瞅。」
李青時肩膀一縮，想把他甩開。
「滾啊，重死了。」
江照臨沒動，餘光里。
客廳電視黑著的屏幕，那截灰白色橋欄依舊停在那裡。
他盯著那道橋影。
「唔，我可能被鬼纏上了。」
李青時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發什麼神經。」
她現在只覺得肩膀很沉，想給他一拳。
江照臨腦袋壓在她肩膀上。
他其實很想把昨晚的事情告訴她。
但先不說相不相信，這種危險的東西說出口，就很難說不把其他人卷進來。
所以，他只是把腦袋繼續壓在李青時肩膀上，往她那兒拱了拱。
「還在看手機，快過來吃飯了。」
李青時推開他。兩人拖著身體坐到餐桌邊。大早上，倆人都還有點睏倦。
媽媽關了油煙機，把夾著煎蛋的麵包放到他們面前，又坐到爸爸旁邊。
爸爸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說：「過幾天我們就得走了哦。」
這件事家裡之前已經說過。
爸媽都在外地工作，這次要走很長一段時間。
江照臨早知道這件事，只是咬著麵包，輕輕點了點頭。
爸爸繼續說：「錢我到時候放臨臨那裡。家裡有什麼事，你們兩個商量著來。」
李青時抬頭：「寒假的時候回來嗎？」
媽媽說：「我應該過年的時候有時間，看你爸。」
爸爸想了想：「過年肯定是放假的，主要是路上不好走。到時候看坐高鐵回來，還是開車回來。」
他說完，又看向江照臨。
「你年齡大些，多照顧青時。」
李青時聽了，轉頭看了江照臨一眼，身體一歪，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他照顧我？一天到晚像個小孩子一樣。」
江照臨用手肘頂了她一下。
「所以我才要照顧你這個老年人。」
說完不解氣，江照臨又輕輕頂了她兩下。
到了快吃完的時候，爸爸嘆一口氣。
大家都看向他。江照臨還以為他又要說什么正經事。
結果爸爸沉默兩秒說：
「最後幾天在家了，誰幫我把碗洗了吧。」
全家人都笑了。李青時立刻說：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爸爸只能再次長聲短氣地嘆起來。
餐桌邊歡快的氣氛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江照臨瞄了一眼旁邊，除了牆上掛著那截灰白色的橋欄。
李青時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了？」
江照臨把杯子放下。
「還沒睡醒。」
李青時狐疑的盯著他看了幾秒。
江照臨則是繼續咬著麵包，隨後反手又肘了她一下。
【？】
他原以為，對面和橋上的少女有關，回復了她以後，內心忐忑不安。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回了一個跪著趴下道歉的可愛表情包。
【對不起老師，真的忘記了。】
【我今天應該是出門了的。可是後面的事有點想不起來。我好像去了景明橋附近，又不知道為什麼回來了。
我可能是生病了，最近一段時間老是發生這種事。】
江照臨皺了皺眉頭。
忘記了嗎？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
她是真的去了景明橋附近，卻不知到為什麼回來了。
那這個過程，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
對方發來了轉帳。
1000元。
【對不起，這是這次拍照的費用。】
對方的語氣十分誠懇，一連發了好幾段。還把錢轉了過來。
可江照臨此刻在意的已經不是那一千塊錢了。
他更在意的是，她最開始問的那句。
【你拍到她了嗎？】
他慢慢打字：
【你剛才說的「她」是什麼意思？】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
停了一會兒。
又顯示正在輸入中。
最後發來：
【是這樣的，我明天就要離開元江了。這次本來是想離開前，和我的一個朋友一起拍一張照片。她說她會先去景明橋等你。】
江照臨的手指一點點發涼。
他回想起了今晚發生的事。
他問：
【你朋友是黑色直發嗎？】
對面很快回覆：
【對的。老師，你見到她了嗎？】
江照臨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他當然見到了。
他甚至親眼看見那個黑髮少女，接過白色桔梗，翻過橋欄，跳進了河裡。
可河面沒有水聲。
也沒有人。
他慢慢打字：
【她跳進河裡了，你還能聯繫到她人嗎？】
對面沉默了很久。
就在江照臨以為她不會再回的時候。
對面回消息了。
【老師，我的朋友沒有跳河，她說她之前還看見你了。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似乎對他說她朋友跳河，有些生氣。
沒有跳河。
看著她發的話，江照臨再次陷入了沉思。
雖然他沒有拍下照，可他的確是看到了黑衣少女跳了下去了。
甚至，他親手把手裡的桔梗花遞給她。
難道他遇到的不是那個少女，而是鬼不成。
另外有個疑點也很奇怪。
騎自行車自己回來，在路燈旁看到的人影是怎麼回事。
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湊到了一起必有異常在裡面。
江照臨打算發消息再問問。
他真的很想搞清楚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當他打好字想要發消息，仔細詢問。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消息無法發出去。
這就很尷尬了。
但他也稍微鬆了口氣。
在他看來，這個手機對面的人有問題的概率很大。
而現在，對面拉黑的行為。
真的像因為朋友被罵跳河而生氣了，而不是鬼魂之類的東西。
至少他還沒有聽說過，有哪個鬼，主動把別人拉黑的。
他慢慢放下手機，重新看向桌上的那張照片。
照片裡，那時景明橋的燈還亮著。
橋欄邊，黑髮少女低著頭。
手機聯繫他的人說，這個少女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那裡的，而是來拍照的。
至少，在那個人的記憶里，她應該也是來拍照的。
可現在，一個人中途忘了約拍回家了，一個人跳進了河裡。
江照臨坐在桌前，仔細思考了好久。
越發覺得這件事情純扯淡。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請進。」
妹妹李青時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芋圓小湯圓。她看了他一眼。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江照臨下意識把照片翻了過去。
「沒事，不是什麼大問題。」
李青時狐疑地看著他。「我做了小湯圓，你要吃嗎？「
「要吃。」
李青時把小湯圓放到桌上。
「謝謝。」
江照臨看著熱氣騰騰那碗的小湯圓，忽然很想把剛才的事說出來。
景明橋。
黑髮少女。
沒有水聲的墜河。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直到最後李青時關門走了，江照臨也沒有說什麼。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晚。
他把那張照片夾進書桌最下面的抽屜里，又反覆確認手機里的聊天記錄還在。
定金記錄還在，轉帳記錄也還在。
可那個約拍的人沒有再回復。
景明橋，黑髮少女，白色桔梗，還有那句「請不要開這種玩笑」，像幾根細線一樣纏在他腦子裡。
直到後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著。
——
第二天早上，江照臨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起床吃飯。」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江照臨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隨後翻身爬起，起身去了衛生間。
水龍頭打開，冷水嘩啦啦地流出來。
他擠好牙膏，低頭刷牙。
刷到一半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動作停住了。
鏡子裡。
他的肩膀後面，多了一截灰白色的橋欄。
江照臨慢慢放下牙刷。
他回頭，身後是衛生間的門，什麼都沒有。
他再看向鏡子，那截橋欄還在那裡。
灰白色，邊緣帶著一點潮濕的青苔，像是從鏡子深處長出來的一樣。
不是幻覺。
顏色淡淡的，卻很清晰。
他往左走了一步，鏡子裡的橋欄也跟著偏了一點。
他再往右走，橋欄仍然在。
不是貼在鏡子上，更像是被固定在他的視野里。
原本他以為昨天那件事，只是一件都市傳說或者靈異事件。
也許只要放著不管就問題不大。
畢竟對方的實在不像是一個鬼的表現。
但今天看著那個視野里的橋，他的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遠沒有結束。
他，被纏上了。
——
樓下傳來油煙機轟隆隆的聲音。
還有煎東西時的輕響。
江照臨下樓的時候，李青時正縮在沙發上刷手機。
她穿著寬鬆睡衣，小腿蜷在沙發上，頭髮還有點亂。
手機里正播放著一個抽象小視頻。
動漫少女的腦袋接在企鵝身上，一邊搖晃手臂一邊轉圈大喊。
「一個湊企鵝的人生，到底要經歷哪些……」
江照臨走過去，躺在她身旁，把腦袋壓在了她肩膀上。
「讓我瞅瞅。」
李青時肩膀一縮，想把他甩開。
「滾啊，重死了。」
江照臨沒動，餘光里。
客廳電視黑著的屏幕，那截灰白色橋欄依舊停在那裡。
他盯著那道橋影。
「唔，我可能被鬼纏上了。」
李青時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發什麼神經。」
她現在只覺得肩膀很沉，想給他一拳。
江照臨腦袋壓在她肩膀上。
他其實很想把昨晚的事情告訴她。
但先不說相不相信，這種危險的東西說出口，就很難說不把其他人卷進來。
所以，他只是把腦袋繼續壓在李青時肩膀上，往她那兒拱了拱。
「還在看手機，快過來吃飯了。」
李青時推開他。兩人拖著身體坐到餐桌邊。大早上，倆人都還有點睏倦。
媽媽關了油煙機，把夾著煎蛋的麵包放到他們面前，又坐到爸爸旁邊。
爸爸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說：「過幾天我們就得走了哦。」
這件事家裡之前已經說過。
爸媽都在外地工作，這次要走很長一段時間。
江照臨早知道這件事，只是咬著麵包，輕輕點了點頭。
爸爸繼續說：「錢我到時候放臨臨那裡。家裡有什麼事，你們兩個商量著來。」
李青時抬頭：「寒假的時候回來嗎？」
媽媽說：「我應該過年的時候有時間，看你爸。」
爸爸想了想：「過年肯定是放假的，主要是路上不好走。到時候看坐高鐵回來，還是開車回來。」
他說完，又看向江照臨。
「你年齡大些，多照顧青時。」
李青時聽了，轉頭看了江照臨一眼，身體一歪，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他照顧我？一天到晚像個小孩子一樣。」
江照臨用手肘頂了她一下。
「所以我才要照顧你這個老年人。」
說完不解氣，江照臨又輕輕頂了她兩下。
到了快吃完的時候，爸爸嘆一口氣。
大家都看向他。江照臨還以為他又要說什么正經事。
結果爸爸沉默兩秒說：
「最後幾天在家了，誰幫我把碗洗了吧。」
全家人都笑了。李青時立刻說：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爸爸只能再次長聲短氣地嘆起來。
餐桌邊歡快的氣氛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江照臨瞄了一眼旁邊，除了牆上掛著那截灰白色的橋欄。
李青時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了？」
江照臨把杯子放下。
「還沒睡醒。」
李青時狐疑的盯著他看了幾秒。
江照臨則是繼續咬著麵包，隨後反手又肘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