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車夫會的亂子
陸沉舟順勢將昨晚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隱瞞了些許。
倒也不是不相信秦伯，只是生吃邪祟這種事情，確實聽起來更像是一隻邪祟。
「我聽老爺說過，死倒乃沉溺之人怨念所誕生，多沉於江底河底，那上了岸的死倒，那得有些年頭了，應該道行不低。」秦伯說道。
陸沉舟點了點頭。
確實有年頭了，肉質很柴。
「這些東西，為什麼以前的沒有見到過。」
秦伯笑了：「你從小身子骨就不好，這些髒活老爺自然不想你參與進來，而且陸家家大業大，什麼妖魔鬼怪都會被擋在大院外的。」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原因。」
秦伯停頓了片刻，望著窗外的雨，目光變得很深邃。
「前朝立國兩百餘年，國運昌隆的時候，這些邪祟自然是是翻不起浪的，你可知為何？」
陸沉舟搖頭。
「因為國運正壓。」
秦伯說道：「朝廷有氣運，王朝有龍脈，龍脈在，正氣就壓得住邪氣，那些髒東西只能被壓制，躲在深山老林、深潭暗河裡，不敢見天日。」
「可洋人來了。」
秦伯的聲音沉下去，似是一隻年邁的獅子：「洋人的槍炮轟開了前朝的國門，斬斷了龍脈。」
「前朝已死，大民朝年幼，國運一天比一天弱，正氣壓不住邪氣了，那些原本躲著的東西，自然開始復甦。」
「不只是江城。」
他看向陸沉舟：「北邊、南邊、沿海、內陸，或許到處都在出事，只是官府壓著消息，老百姓不知道罷了。」
陸沉舟想起沈清渡的名片。
「怪事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
秦伯點了點頭：「現在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前朝好像叫什麼粘杆處，這些事務歸他們管。」
「裡面的官差都是武夫或者異人，遇到他們得小心點，天天和邪祟打交道，也邪門的很。」
秦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怪那個少女給自己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接下來陸沉舟又向秦伯打聽了一下江城最近哪個犄角旮旯可能發生了邪祟事情，當然都是打著避害的由頭。
秦伯也是知無不言。
這江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都躲不開車夫的耳朵，儼然就是一副巨大的情報網，這也是他老人家當初選擇投奔這裡的原因。
二人又交談了些許。
秦伯看了一眼時辰，站起身來打算送客，他從破爛的袖口裡摸出幾個銅板。
「沉舟這錢你拿著，改善生活，天色也不早了，你該回去了，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可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
陸沉舟卻站在原地沒動。
「我的事情聊完了，秦伯，該聊聊你的事情了。」他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那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腳夫車會遇到什麼麻煩了？」
秦伯強裝鎮定道：「哪來那麼多的麻煩，我這邊好歹也算是一個小勢力，好得很。」
陸沉舟：「秦伯，我不是傻子，院子裡黃包車都沒有幾輛，車夫也沒見幾個，往日可不是這樣。」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這點你像你娘，心細，不像老爺五大三粗，那麼好糊弄。」
秦伯嘆了一口氣：「最近車會確實遇到一點點麻煩，黃麻子那幫人想過來搶地盤，大家都在外面守場子呢。」
江城的車夫很多，為了方便管理便自發形成了車會這種組織，平時都在各自的劃地內跑業務。
越界是大忌！
像搶地盤這種事情，無疑就是斷人財路，砸人飯碗，是要搏命的，自然不可能是小事。
但凡發起紛爭，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場面了，必定打的頭破血流！
陸沉舟：「我記得這黃麻子等人的地盤不是在碼頭嗎？那邊可是個肥差，人多，錢多，他為什麼惦記上咱們這裡了。」
秦伯哼了一聲：「碼頭被青幫的人占了，那姓黃的不敢招惹他們，自然就打起了我們的主意，那倒要看看誰才是軟柿子！」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些許喧鬧聲。
「秦伯！大事不好了！那黃麻子他……」一個身穿白色小馬褂的青年男子衝進了屋內，他的臉蛋上還帶著淤青。
「小……小陸爺……你也在啊……吃了沒？」那人尷尬地笑了笑，將沒完的話給吞咽了下去。
秦伯擺了擺手：「說吧，沉舟已經知曉了。」
那人點了點頭，也沒過多寒暄，氣喘吁吁地說道：「咱們著道了！那姓黃的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練家子！陳哥……陳哥……被活活打死了！」
「什麼！？」
秦伯猛地拍打著桌面，那姓黃的之前說為了避免傷亡太大，改用打擂台的方式，三局兩勝，贏的一方獲得這塊地的使用權利。
沒想到這人居然找了這麼一個幫手！
要知道小陳也是跟著武館練了好幾年，雖然天賦不高，但也有鍛骨的水準，車夫會裡的頂樑柱。
「欺人太甚！抄傢伙和它們拼了！」
秦伯的嗓音發出低聲的嘶吼，他趕忙從床底下的案板里拿出一個木質盒子，將其打開，從裡面拿出一隻漆黑的駁殼槍來。
烏鐵上散發著光澤。
槍長288毫米，口徑7.63毫米，這是以前陸家為秦伯佩來防身的。
「斃了那個龜孫！大不了同歸於盡！」那青年男子叫喊道。
隨後對著陸沉舟：「小陸爺，您先回去，我們要是打贏了，您再來，到時候請您吃飯！」
陸沉舟：「我也去，這最後一擂我來。」
那青年男子愣了一下。
秦伯勸誡道：「沉舟啊，那廝能打死阿陳，拳腳功夫肯定入了煉筋境，是個高手……」
「巧了，秦伯，我也是。」
陸沉舟說完便調動起全身的氣血，藏在皮膚下的經脈開始慢慢浮現了出來，像是一條條黑色的巨蟒。
經脈擴張。
氣血奔涌。
這是煉筋境強者的標識！
秦伯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帶著一點不敢相信：「孩子……你……你突破了……」
「帶路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外面的武夫，到底是個什麼水準。」陸沉舟說道。
秦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堵了回去。
「秦伯，您告訴我的，率性而為，您的事，我不能坐之不理。」
「也罷！那就讓咱爺倆去會一會這個鴻門宴！」
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說完。
三人便踏步邁入了小雨之中。
倒也不是不相信秦伯，只是生吃邪祟這種事情，確實聽起來更像是一隻邪祟。
「我聽老爺說過，死倒乃沉溺之人怨念所誕生，多沉於江底河底，那上了岸的死倒，那得有些年頭了，應該道行不低。」秦伯說道。
陸沉舟點了點頭。
確實有年頭了，肉質很柴。
「這些東西，為什麼以前的沒有見到過。」
秦伯笑了：「你從小身子骨就不好，這些髒活老爺自然不想你參與進來，而且陸家家大業大，什麼妖魔鬼怪都會被擋在大院外的。」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原因。」
秦伯停頓了片刻，望著窗外的雨，目光變得很深邃。
「前朝立國兩百餘年，國運昌隆的時候，這些邪祟自然是是翻不起浪的，你可知為何？」
陸沉舟搖頭。
「因為國運正壓。」
秦伯說道：「朝廷有氣運，王朝有龍脈，龍脈在，正氣就壓得住邪氣，那些髒東西只能被壓制，躲在深山老林、深潭暗河裡，不敢見天日。」
「可洋人來了。」
秦伯的聲音沉下去，似是一隻年邁的獅子：「洋人的槍炮轟開了前朝的國門，斬斷了龍脈。」
「前朝已死，大民朝年幼，國運一天比一天弱，正氣壓不住邪氣了，那些原本躲著的東西，自然開始復甦。」
「不只是江城。」
他看向陸沉舟：「北邊、南邊、沿海、內陸，或許到處都在出事，只是官府壓著消息，老百姓不知道罷了。」
陸沉舟想起沈清渡的名片。
「怪事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
秦伯點了點頭：「現在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前朝好像叫什麼粘杆處，這些事務歸他們管。」
「裡面的官差都是武夫或者異人，遇到他們得小心點，天天和邪祟打交道，也邪門的很。」
秦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難怪那個少女給自己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接下來陸沉舟又向秦伯打聽了一下江城最近哪個犄角旮旯可能發生了邪祟事情，當然都是打著避害的由頭。
秦伯也是知無不言。
這江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都躲不開車夫的耳朵，儼然就是一副巨大的情報網，這也是他老人家當初選擇投奔這裡的原因。
二人又交談了些許。
秦伯看了一眼時辰，站起身來打算送客，他從破爛的袖口裡摸出幾個銅板。
「沉舟這錢你拿著，改善生活，天色也不早了，你該回去了，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可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
陸沉舟卻站在原地沒動。
「我的事情聊完了，秦伯，該聊聊你的事情了。」他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那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腳夫車會遇到什麼麻煩了？」
秦伯強裝鎮定道：「哪來那麼多的麻煩，我這邊好歹也算是一個小勢力，好得很。」
陸沉舟：「秦伯，我不是傻子，院子裡黃包車都沒有幾輛，車夫也沒見幾個，往日可不是這樣。」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這點你像你娘，心細，不像老爺五大三粗，那麼好糊弄。」
秦伯嘆了一口氣：「最近車會確實遇到一點點麻煩，黃麻子那幫人想過來搶地盤，大家都在外面守場子呢。」
江城的車夫很多，為了方便管理便自發形成了車會這種組織，平時都在各自的劃地內跑業務。
越界是大忌！
像搶地盤這種事情，無疑就是斷人財路，砸人飯碗，是要搏命的，自然不可能是小事。
但凡發起紛爭，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場面了，必定打的頭破血流！
陸沉舟：「我記得這黃麻子等人的地盤不是在碼頭嗎？那邊可是個肥差，人多，錢多，他為什麼惦記上咱們這裡了。」
秦伯哼了一聲：「碼頭被青幫的人占了，那姓黃的不敢招惹他們，自然就打起了我們的主意，那倒要看看誰才是軟柿子！」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些許喧鬧聲。
「秦伯！大事不好了！那黃麻子他……」一個身穿白色小馬褂的青年男子衝進了屋內，他的臉蛋上還帶著淤青。
「小……小陸爺……你也在啊……吃了沒？」那人尷尬地笑了笑，將沒完的話給吞咽了下去。
秦伯擺了擺手：「說吧，沉舟已經知曉了。」
那人點了點頭，也沒過多寒暄，氣喘吁吁地說道：「咱們著道了！那姓黃的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練家子！陳哥……陳哥……被活活打死了！」
「什麼！？」
秦伯猛地拍打著桌面，那姓黃的之前說為了避免傷亡太大，改用打擂台的方式，三局兩勝，贏的一方獲得這塊地的使用權利。
沒想到這人居然找了這麼一個幫手！
要知道小陳也是跟著武館練了好幾年，雖然天賦不高，但也有鍛骨的水準，車夫會裡的頂樑柱。
「欺人太甚！抄傢伙和它們拼了！」
秦伯的嗓音發出低聲的嘶吼，他趕忙從床底下的案板里拿出一個木質盒子，將其打開，從裡面拿出一隻漆黑的駁殼槍來。
烏鐵上散發著光澤。
槍長288毫米，口徑7.63毫米，這是以前陸家為秦伯佩來防身的。
「斃了那個龜孫！大不了同歸於盡！」那青年男子叫喊道。
隨後對著陸沉舟：「小陸爺，您先回去，我們要是打贏了，您再來，到時候請您吃飯！」
陸沉舟：「我也去，這最後一擂我來。」
那青年男子愣了一下。
秦伯勸誡道：「沉舟啊，那廝能打死阿陳，拳腳功夫肯定入了煉筋境，是個高手……」
「巧了，秦伯，我也是。」
陸沉舟說完便調動起全身的氣血，藏在皮膚下的經脈開始慢慢浮現了出來，像是一條條黑色的巨蟒。
經脈擴張。
氣血奔涌。
這是煉筋境強者的標識！
秦伯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帶著一點不敢相信：「孩子……你……你突破了……」
「帶路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外面的武夫，到底是個什麼水準。」陸沉舟說道。
秦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堵了回去。
「秦伯，您告訴我的，率性而為，您的事，我不能坐之不理。」
「也罷！那就讓咱爺倆去會一會這個鴻門宴！」
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說完。
三人便踏步邁入了小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