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個山寨，一個領袖（5）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先前大家都認定，晁蓋征討兗州遇險，深陷重圍，多半已然殞命山野。
誰也未曾想到，這位消失二十天的寨主，竟會在此時，陡然歸來！
宋江整個人徹底怔住，他緩緩起身，滿眼震驚，結結巴巴道：「哥哥……你......你竟回來了？」
晁蓋緩步走進聚義廳中央，所有頭領不約而同站了起來。
晁蓋擺擺手，示意眾人落座：「諸位兄弟，愚兄大難不死，回來了。」
頭領們坐了下來，吳用則快步迎上前，恭恭謹謹道：「哥哥安然歸來，真是天佑梁山！連日來，山寨上下日夜憂心，人人寢食難安，唯恐哥哥遭遇不測，如今哥哥平安歸山，實乃我等兄弟之大幸，是梁山萬民之大幸！」
晁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此時，宋江已然回過神，認真說道：「哥哥！自哥哥兗州遇險失聯之後，小弟日夜難眠，接連調撥數批兄弟，四處打探哥哥蹤跡，卻始終杳無音訊。不知哥哥此番，是如何脫身險境，安然歸山？」
晁蓋笑了笑，朝門口招了招手。
朱仝這才邁步走進來，朝滿廳的人抱了抱拳。
晁蓋磊落回答：「多虧朱仝兄弟相助，我這才能活著回來，如今朱兄已隨我上山入伙。」
宋江轉頭看向朱仝，問道：「朱都頭，別來無恙？」
朱仝笑著拱了拱手，再無他話。
晁蓋又問：「方才我在門外，聽到賢弟所言招安。是為何意？」
宋江心頭一緊，卻依舊從容回答道：「梁山不能跟朝廷一直耗下去，兄弟們該有正經出路！哥哥，此番去華州救人，小弟見到了宿太尉，他已應允為梁山在官家面前進言。招安之事，有他從中周旋，十有八九能成。」
晁蓋沒有理會宋江的話，他走到自己的主位前，坐了下來，嚴肅問道：「救人可以，為何言及招安？」
宋江隨即道：「哥哥，宿太尉不似蔡京高俅等人，他願為梁山說話，小弟以為這是天賜之機……」
「天賜良機？」晁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蔡京是奸臣，高俅是奸臣，童貫是奸臣，你見到一個宿元景，便以為他是好人了？
「賢弟，你見過哪個太尉是真為梁山著想的？他應允你，不過是順手賣個人情，日後朝廷翻臉，他第一個撇清干係。你指望他？」
說完，晁蓋看了一眼新上山的史進，果然相貌堂堂，俊朗英武，是個好漢。
史進則一臉懵逼，沒人告訴他梁山這麼複雜啊，相比之下，少華山簡單多了。
被晁蓋一說，宋江感覺麵皮滾燙，但他仍據理力爭：「哥哥！宿太尉是朝中少有的忠臣，我與他相見，只為替梁山尋一條洗白生路，給眾弟兄謀安穩前程，並無半點私心。」
「生路？」晁蓋冷笑一聲，厲聲反駁，「賢弟太糊塗！朝堂被蔡京、高俅一干奸賊把持，奸邪遍地，一個宿太尉獨木難支，怎改得了大局？」
宋江明顯感覺到今日晁天王在處處針對自己，這是要全盤否定招安。
「許多兄弟皆是遭官府迫害才落草梁山，好不容易山寨壯大，如今若要招安，無異於與虎謀皮。待到日後禍起，飛鳥盡良弓藏，梁山弟兄只會落得慘死收場！」
說著，晁蓋又起了身，走到聚義廳中央，鏗鏘有力道：「今日，諸位兄弟都在。我晁蓋在此立下規矩——梁山永不招安！誰再提招安，便是與我晁蓋為敵！」
滿廳鴉雀無聲。
宋江的臉色巨變：「哥哥，你平安歸來，小弟心中大喜。只是此事關乎山寨長遠，不妨從長計議，先歇息幾日再說……」
「從長計議？」晁蓋再次打斷，「我方才說得不夠清楚？今日必須談清楚，立下這個規矩！」
氣氛陡然緊繃，先前還是溫和的爭執，突然變成針鋒相對的對峙。
吳用見狀，心頭大急，慌忙站起來打圓場：「二位哥哥，二位哥哥！大敵當前，史文恭不日便將發兵來犯，還是等擊退強敵之後再商議這些……」
「攘外必先安內！」晁蓋轉頭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軍師，外敵要打，內里更要理清。內部不統一認識，前途不釐清楚，打敗了史文恭又有何用？梁山遲早還是散夥！」
吳用啞口無言，佇立在原地。
晁蓋重新看向宋江：「賢弟，我最後說一遍！山寨里所有人，都給我放下招安的幻想！這不是商量，是規矩。」
宋江愣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哥哥……我這是為梁山大計著想，為弟兄們的前途著想……從未有過半點私心......」
晁蓋看著他，緩緩搖頭：「賢弟這是不肯放棄了？」
宋江振振有詞道：「哥哥，招安並非小弟一人之意，山寨里許多弟兄都是這般想的，不能違背人心……」
「劉唐！」晁蓋揮手打斷了他，「那帶宋公明回住處歇息，由保衛司負責護衛！」
劉唐踏前一步：「在！」
此言一出，全場轟然震動！
宋江臉色驟變，又驚又怒，雙目圓瞪：「哥哥！你這是何意！如此行徑，絕非兄弟所為！」
晁蓋立刻駁斥：「記住！山寨之主是我！不是你！山寨一萬兩人要生存，要活命，是由我來定！不是你！」
宋江徹底傻眼了，完全沒想到，晁蓋會如此動氣。
劉唐邁步朝宋江走去，步伐沉穩，直逼宋江身前，便要遵令護送。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驟然跳了出來！
花榮神色肅穆，跨步上前，立在宋江身側，眉眼冷峻，悄然戒備，護住宋江。
另一邊，李逵怒吼一聲，滿臉戾氣，瞬間橫身擋在宋江身前。他雙拳緊握，厲聲大喝：「劉唐！你敢碰公明哥哥一根手指！俺第一個不依！」
兩人一動，廳中原本靜坐的頭領又盡數起身！
山寨幾個派系的人，劍拔弩張，人人神色緊張，大戰一觸即發！
晁蓋見狀，怒火直衝頭頂，雙目赤紅，發出一聲獅吼：「反了！反了！」
先前大家都認定，晁蓋征討兗州遇險，深陷重圍，多半已然殞命山野。
誰也未曾想到，這位消失二十天的寨主，竟會在此時，陡然歸來！
宋江整個人徹底怔住，他緩緩起身，滿眼震驚，結結巴巴道：「哥哥……你......你竟回來了？」
晁蓋緩步走進聚義廳中央，所有頭領不約而同站了起來。
晁蓋擺擺手，示意眾人落座：「諸位兄弟，愚兄大難不死，回來了。」
頭領們坐了下來，吳用則快步迎上前，恭恭謹謹道：「哥哥安然歸來，真是天佑梁山！連日來，山寨上下日夜憂心，人人寢食難安，唯恐哥哥遭遇不測，如今哥哥平安歸山，實乃我等兄弟之大幸，是梁山萬民之大幸！」
晁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此時，宋江已然回過神，認真說道：「哥哥！自哥哥兗州遇險失聯之後，小弟日夜難眠，接連調撥數批兄弟，四處打探哥哥蹤跡，卻始終杳無音訊。不知哥哥此番，是如何脫身險境，安然歸山？」
晁蓋笑了笑，朝門口招了招手。
朱仝這才邁步走進來，朝滿廳的人抱了抱拳。
晁蓋磊落回答：「多虧朱仝兄弟相助，我這才能活著回來，如今朱兄已隨我上山入伙。」
宋江轉頭看向朱仝，問道：「朱都頭，別來無恙？」
朱仝笑著拱了拱手，再無他話。
晁蓋又問：「方才我在門外，聽到賢弟所言招安。是為何意？」
宋江心頭一緊，卻依舊從容回答道：「梁山不能跟朝廷一直耗下去，兄弟們該有正經出路！哥哥，此番去華州救人，小弟見到了宿太尉，他已應允為梁山在官家面前進言。招安之事，有他從中周旋，十有八九能成。」
晁蓋沒有理會宋江的話，他走到自己的主位前，坐了下來，嚴肅問道：「救人可以，為何言及招安？」
宋江隨即道：「哥哥，宿太尉不似蔡京高俅等人，他願為梁山說話，小弟以為這是天賜之機……」
「天賜良機？」晁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蔡京是奸臣，高俅是奸臣，童貫是奸臣，你見到一個宿元景，便以為他是好人了？
「賢弟，你見過哪個太尉是真為梁山著想的？他應允你，不過是順手賣個人情，日後朝廷翻臉，他第一個撇清干係。你指望他？」
說完，晁蓋看了一眼新上山的史進，果然相貌堂堂，俊朗英武，是個好漢。
史進則一臉懵逼，沒人告訴他梁山這麼複雜啊，相比之下，少華山簡單多了。
被晁蓋一說，宋江感覺麵皮滾燙，但他仍據理力爭：「哥哥！宿太尉是朝中少有的忠臣，我與他相見，只為替梁山尋一條洗白生路，給眾弟兄謀安穩前程，並無半點私心。」
「生路？」晁蓋冷笑一聲，厲聲反駁，「賢弟太糊塗！朝堂被蔡京、高俅一干奸賊把持，奸邪遍地，一個宿太尉獨木難支，怎改得了大局？」
宋江明顯感覺到今日晁天王在處處針對自己，這是要全盤否定招安。
「許多兄弟皆是遭官府迫害才落草梁山，好不容易山寨壯大，如今若要招安，無異於與虎謀皮。待到日後禍起，飛鳥盡良弓藏，梁山弟兄只會落得慘死收場！」
說著，晁蓋又起了身，走到聚義廳中央，鏗鏘有力道：「今日，諸位兄弟都在。我晁蓋在此立下規矩——梁山永不招安！誰再提招安，便是與我晁蓋為敵！」
滿廳鴉雀無聲。
宋江的臉色巨變：「哥哥，你平安歸來，小弟心中大喜。只是此事關乎山寨長遠，不妨從長計議，先歇息幾日再說……」
「從長計議？」晁蓋再次打斷，「我方才說得不夠清楚？今日必須談清楚，立下這個規矩！」
氣氛陡然緊繃，先前還是溫和的爭執，突然變成針鋒相對的對峙。
吳用見狀，心頭大急，慌忙站起來打圓場：「二位哥哥，二位哥哥！大敵當前，史文恭不日便將發兵來犯，還是等擊退強敵之後再商議這些……」
「攘外必先安內！」晁蓋轉頭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軍師，外敵要打，內里更要理清。內部不統一認識，前途不釐清楚，打敗了史文恭又有何用？梁山遲早還是散夥！」
吳用啞口無言，佇立在原地。
晁蓋重新看向宋江：「賢弟，我最後說一遍！山寨里所有人，都給我放下招安的幻想！這不是商量，是規矩。」
宋江愣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哥哥……我這是為梁山大計著想，為弟兄們的前途著想……從未有過半點私心......」
晁蓋看著他，緩緩搖頭：「賢弟這是不肯放棄了？」
宋江振振有詞道：「哥哥，招安並非小弟一人之意，山寨里許多弟兄都是這般想的，不能違背人心……」
「劉唐！」晁蓋揮手打斷了他，「那帶宋公明回住處歇息，由保衛司負責護衛！」
劉唐踏前一步：「在！」
此言一出，全場轟然震動！
宋江臉色驟變，又驚又怒，雙目圓瞪：「哥哥！你這是何意！如此行徑，絕非兄弟所為！」
晁蓋立刻駁斥：「記住！山寨之主是我！不是你！山寨一萬兩人要生存，要活命，是由我來定！不是你！」
宋江徹底傻眼了，完全沒想到，晁蓋會如此動氣。
劉唐邁步朝宋江走去，步伐沉穩，直逼宋江身前，便要遵令護送。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驟然跳了出來！
花榮神色肅穆，跨步上前，立在宋江身側，眉眼冷峻，悄然戒備，護住宋江。
另一邊，李逵怒吼一聲，滿臉戾氣，瞬間橫身擋在宋江身前。他雙拳緊握，厲聲大喝：「劉唐！你敢碰公明哥哥一根手指！俺第一個不依！」
兩人一動，廳中原本靜坐的頭領又盡數起身！
山寨幾個派系的人，劍拔弩張，人人神色緊張，大戰一觸即發！
晁蓋見狀，怒火直衝頭頂，雙目赤紅，發出一聲獅吼：「反了！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