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誰讓自己是救火隊長呢
晁蓋吩咐的幾路人馬先後領命下山，各辦差事。
山上餘下各營軍馬也不懈怠，日日加緊操練，做好下山借糧的準備。
況且梁山連續攻打了高唐州和青州，必然驚動朝廷，所以山寨也不得不未雨綢繆。
幾日轉瞬而過，戴宗急急忙忙趕回梁山。
帶回的消息果然與晁蓋預料的分毫不差。
史進在華州出事，身陷牢獄，被官府拿住了，戴宗日夜兼程趕回來報信。
晁蓋當即傳令，召集山寨高層頭領，召開都議堂會議。
不多時，宋江、吳用、林沖、李應等人齊聚聚義廳內堂，依次坐定。
戴宗站在堂中，將華州之事前因後果簡明扼要稟報清楚，眾人聽罷，神色各異，堂內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宋江率先開口，神色憂慮：「史進兄弟身陷大牢，豈能坐視不管！哥哥，事不宜遲，速速發兵，即刻征討華州，營救史進兄弟！」
晁蓋穩定心緒，緩緩開口：「救人自然是要救的，只是華州路途太遠……」
話沒說完，晁蓋便在心底暗暗吐槽。
他前世讀水滸時，便一直對此事頗為費解。
華州距梁山足足千里之遙，梁山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去華州救人？
橫穿大宋腹地如入無人之境，簡直就是想去哪，就去哪，實在太過兒戲。
況且，千里長途行軍，步步是兇險。
糧草、耳目、關卡、盤查，隨便一處出錯都能讓大軍陷入被動、進退兩難，這哪裡是輕易能辦的事。
「哥哥無需憂心路途勞苦。」不等晁蓋細說難處，宋江再度拱手請命，小弟願親自領兵出征，千里路途，不足為懼。待攻破華州，救出史進兄弟，返程正好前往鄆州借糧，一舉兩得，以解山寨缺糧之急。」
晁蓋摸了摸下巴，心中自有盤算。
他本意並不想讓宋江手握重兵下山，可眼下山寨諸事纏身，登州、萊蕪、鄆州各處布局都需他坐鎮調度，分身乏術。
再者華州路途遙遠，宋江領兵在外，反倒遠離山寨，正好方便他處理眾多事宜。
權衡利弊過後，晁蓋終究點頭應允。
「既然賢弟主動請命，那此番便勞煩你走一遭。」晁蓋鄭重叮囑，「千里路途，甚是兇險，不可興師動眾，只挑精銳騎兵即可。此行以救人為先，速戰速決，切忌拖沓戀戰。」
說罷，晁蓋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山寨頭領，最後敲定人選：「賢弟可帶花榮、秦明、孫立、索超、黃信、郭盛、呂方、王英、鄭天壽、歐鵬、楊林、鄧飛、李忠、周通、馬麟一十五位頭領，統領三千精銳騎兵出征，你看如何？」
「哥哥安排妥當。」宋江看了一眼吳用，臉上浮著微笑，「只是路途遙遠，施策謀劃還需軍師相助。」
吳用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隨即接話：「既然公明哥哥開口，那小弟便一同前往，略盡綿薄之力。」
宋江又道：「還有鐵牛、孔氏兄弟亦能出力，帶上他們三位兄弟，也好助我一臂之力。」
「孔明、孔亮可以帶上。」晁蓋略一思忖，說出折中方案，「但是，李逵性子太過急躁魯莽，千里長途行軍，最易惹出事端。這樣，帶上雷橫，路途之上更為穩妥。」
宋江稍一思索，便點頭應下，並無異議。
原本山寨早已備好兵馬，預備下山行事，只是原定目標乃是鄆州。
如今臨時改計出征華州，只需稍稍調整部署，整軍極快。
翌日清晨，三千精銳騎兵整裝完畢，奉命出征。
晁蓋率眾頭領親至金沙灘送別，目送宋江一行人領著大隊人馬登上船隻，駛離了水泊。
大軍一走，山寨瞬間清靜不少。
晁蓋不再耽擱，即刻派李孝喚來早已回山復命的朱富。
朱富快步入堂，將此番下山打探到的鄆州蘇氏米行底細，一五一十細細稟報。
「哥哥，這蘇氏米行乃是鄆州當地第一大米商，根基極深。此番京東東路大旱，周遭州縣顆粒歉收，處處缺糧，鄆州府原本糧倉空虛，根本無糧接濟賑災。」
朱富話鋒一轉，「可自打咱們山寨十五萬石糧食賣給蘇氏米行之後，鄆州驟然多出大批賑災糧，源源不斷向外調撥。」
「哦？可探清楚了？」
「小弟多方打探查證，已然摸清其中關節。」
朱富徐徐道出其中貓膩，「蘇氏米行將咱們的梁山賣去的糧食，暗中改換名目，偽作外地調運的官糧。鄆州新任知州程萬里，借著朝廷下發的賑災公款，高價從蘇氏米行採買糧食。說白了，朝廷花公帑賑災，到頭來買的，全是咱們梁山賣出去的糧。」
晁蓋：「......」
他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宋江自作主張變賣山寨存糧，自以為賺得盆滿缽滿，殊不知陰差陽錯，反倒成全了知州與糧商的貪墨勾當。
最可笑的是，朝廷撥巨款賑災，官員藉機中飽私囊，兜兜轉轉，最後竟是我梁山的糧草，救濟了京東東路的災民。
晁蓋面色沉靜，追問道：「當初宋清經手賣糧，咱們是多少價錢出的？」
「回哥哥，李應哥哥問過，宋清說，賣出價是二千文一石。」
「那程萬里買蘇氏米行的糧，又是何等價位？」
「這等內里交易極為隱秘，小弟未能查到實價。」朱富據實回稟，隨即篤定推測，「但依眼下旱季糧價，官商牟利的慣例來看，絕不會低於二千五百文一石。」
晁蓋聞言，搖頭失笑。
說到底，咱們梁山還是賣虧了啊。
晁蓋呵呵笑了兩聲，不禁感慨：「還是朝廷的錢好掙，咱們可以明搶，下面官府可以暗騙，各有各的門道。」
接著，他又問道：「眼下這批糧食，還剩多少在鄆州？」
「大部已然分批運往京東東路各處缺糧州府，有水路通達的州縣，基本運輸完畢。」朱富回道，「小弟四下打聽，如今還剩運往登州的三萬石糧草，尚未起運，依舊囤在鄆州蘇氏米行的倉中。」
三萬石，夠了，能撐一陣子了。
晁蓋心中一定，緩緩道：「看來我不得不親自去一趟鄆州了。」
誰讓自己是梁山大保姆，救火隊長呢？
山上餘下各營軍馬也不懈怠，日日加緊操練，做好下山借糧的準備。
況且梁山連續攻打了高唐州和青州，必然驚動朝廷，所以山寨也不得不未雨綢繆。
幾日轉瞬而過，戴宗急急忙忙趕回梁山。
帶回的消息果然與晁蓋預料的分毫不差。
史進在華州出事，身陷牢獄，被官府拿住了，戴宗日夜兼程趕回來報信。
晁蓋當即傳令，召集山寨高層頭領，召開都議堂會議。
不多時，宋江、吳用、林沖、李應等人齊聚聚義廳內堂，依次坐定。
戴宗站在堂中，將華州之事前因後果簡明扼要稟報清楚，眾人聽罷，神色各異，堂內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宋江率先開口，神色憂慮：「史進兄弟身陷大牢，豈能坐視不管！哥哥，事不宜遲，速速發兵，即刻征討華州，營救史進兄弟！」
晁蓋穩定心緒，緩緩開口：「救人自然是要救的，只是華州路途太遠……」
話沒說完，晁蓋便在心底暗暗吐槽。
他前世讀水滸時，便一直對此事頗為費解。
華州距梁山足足千里之遙，梁山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去華州救人？
橫穿大宋腹地如入無人之境，簡直就是想去哪，就去哪，實在太過兒戲。
況且，千里長途行軍，步步是兇險。
糧草、耳目、關卡、盤查，隨便一處出錯都能讓大軍陷入被動、進退兩難，這哪裡是輕易能辦的事。
「哥哥無需憂心路途勞苦。」不等晁蓋細說難處，宋江再度拱手請命，小弟願親自領兵出征，千里路途，不足為懼。待攻破華州，救出史進兄弟，返程正好前往鄆州借糧，一舉兩得，以解山寨缺糧之急。」
晁蓋摸了摸下巴，心中自有盤算。
他本意並不想讓宋江手握重兵下山，可眼下山寨諸事纏身，登州、萊蕪、鄆州各處布局都需他坐鎮調度，分身乏術。
再者華州路途遙遠，宋江領兵在外，反倒遠離山寨，正好方便他處理眾多事宜。
權衡利弊過後，晁蓋終究點頭應允。
「既然賢弟主動請命，那此番便勞煩你走一遭。」晁蓋鄭重叮囑，「千里路途，甚是兇險，不可興師動眾，只挑精銳騎兵即可。此行以救人為先，速戰速決，切忌拖沓戀戰。」
說罷，晁蓋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山寨頭領，最後敲定人選：「賢弟可帶花榮、秦明、孫立、索超、黃信、郭盛、呂方、王英、鄭天壽、歐鵬、楊林、鄧飛、李忠、周通、馬麟一十五位頭領，統領三千精銳騎兵出征，你看如何？」
「哥哥安排妥當。」宋江看了一眼吳用，臉上浮著微笑，「只是路途遙遠，施策謀劃還需軍師相助。」
吳用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隨即接話：「既然公明哥哥開口，那小弟便一同前往，略盡綿薄之力。」
宋江又道：「還有鐵牛、孔氏兄弟亦能出力，帶上他們三位兄弟，也好助我一臂之力。」
「孔明、孔亮可以帶上。」晁蓋略一思忖，說出折中方案，「但是，李逵性子太過急躁魯莽，千里長途行軍，最易惹出事端。這樣，帶上雷橫，路途之上更為穩妥。」
宋江稍一思索，便點頭應下，並無異議。
原本山寨早已備好兵馬，預備下山行事，只是原定目標乃是鄆州。
如今臨時改計出征華州，只需稍稍調整部署，整軍極快。
翌日清晨，三千精銳騎兵整裝完畢，奉命出征。
晁蓋率眾頭領親至金沙灘送別，目送宋江一行人領著大隊人馬登上船隻，駛離了水泊。
大軍一走，山寨瞬間清靜不少。
晁蓋不再耽擱，即刻派李孝喚來早已回山復命的朱富。
朱富快步入堂，將此番下山打探到的鄆州蘇氏米行底細，一五一十細細稟報。
「哥哥，這蘇氏米行乃是鄆州當地第一大米商，根基極深。此番京東東路大旱，周遭州縣顆粒歉收，處處缺糧，鄆州府原本糧倉空虛，根本無糧接濟賑災。」
朱富話鋒一轉，「可自打咱們山寨十五萬石糧食賣給蘇氏米行之後，鄆州驟然多出大批賑災糧，源源不斷向外調撥。」
「哦？可探清楚了？」
「小弟多方打探查證，已然摸清其中關節。」
朱富徐徐道出其中貓膩，「蘇氏米行將咱們的梁山賣去的糧食，暗中改換名目，偽作外地調運的官糧。鄆州新任知州程萬里，借著朝廷下發的賑災公款，高價從蘇氏米行採買糧食。說白了，朝廷花公帑賑災，到頭來買的，全是咱們梁山賣出去的糧。」
晁蓋：「......」
他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宋江自作主張變賣山寨存糧，自以為賺得盆滿缽滿，殊不知陰差陽錯，反倒成全了知州與糧商的貪墨勾當。
最可笑的是，朝廷撥巨款賑災，官員藉機中飽私囊，兜兜轉轉，最後竟是我梁山的糧草，救濟了京東東路的災民。
晁蓋面色沉靜，追問道：「當初宋清經手賣糧，咱們是多少價錢出的？」
「回哥哥，李應哥哥問過，宋清說，賣出價是二千文一石。」
「那程萬里買蘇氏米行的糧，又是何等價位？」
「這等內里交易極為隱秘，小弟未能查到實價。」朱富據實回稟，隨即篤定推測，「但依眼下旱季糧價，官商牟利的慣例來看，絕不會低於二千五百文一石。」
晁蓋聞言，搖頭失笑。
說到底，咱們梁山還是賣虧了啊。
晁蓋呵呵笑了兩聲，不禁感慨：「還是朝廷的錢好掙，咱們可以明搶，下面官府可以暗騙，各有各的門道。」
接著，他又問道：「眼下這批糧食，還剩多少在鄆州？」
「大部已然分批運往京東東路各處缺糧州府，有水路通達的州縣，基本運輸完畢。」朱富回道，「小弟四下打聽，如今還剩運往登州的三萬石糧草，尚未起運，依舊囤在鄆州蘇氏米行的倉中。」
三萬石，夠了，能撐一陣子了。
晁蓋心中一定，緩緩道：「看來我不得不親自去一趟鄆州了。」
誰讓自己是梁山大保姆，救火隊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