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布局
阮小二心頭一凜，老實回話：「前後一共運了兩日，都是李俊傳下話，說是奉了宋大哥的指令行事。」
「小二，這麼大的事，為何不告訴我？」
晁蓋難以想像，自己還沒坐上那鳥皇位，只不過是一山之主，信息渠道就已經有些閉塞了。
「小弟只當宋大哥已經知會過哥哥，便沒再多想。」阮小二答道。
聽了這話，晁蓋隱隱感覺，對三阮，自己這些日子，確實有些冷落了。
晁蓋嚴肅吩咐道：「往後水寨一應動向、大小事務，無論巨細，都必須第一時間向我稟報！」
「小弟謹記哥哥吩咐。」
「山寨新設頭目一層的消息，你想必也聽說了。」晁蓋當然也要給點實際的好處，「這幾日你擬一份名單，人數不必繁多，但務必挑選精幹可靠的心腹，提拔為頭目。」
阮小二問道：「哥哥，只在我水寨二營之中挑選嗎？」
「水寨一營、二營一併統籌。你在水寨多年，一營二營的人也都清楚。此番水寨頭目的人選，便由你來做主擬定。」
「是，小弟明白。」
晁蓋點了點頭，溫和道：「回頭告訴弟妹，不必心急。如今山寨規制漸新，往後做事的機會，還有很多。」
阮小二心頭一暖，只道他熟悉的那個晁大哥仿佛又回來了。
說罷，晁蓋便起身離去。
阮小二一路恭送，直送到院外，看著天王背影走遠，才合上院門。
晁蓋並未回自己的小院歇息，他半點睡意也無，徑直去往後山酒坊。
夜色沉沉，酒坊里外依舊燈火零星。
晁蓋站在外頭，抬手喚來朱富。
朱富見是晁蓋深夜到訪，連忙小跑上前。
晁蓋直接問道：「你可知，此番十五萬石存糧外運販賣，是誰具體聯絡經手？」
朱富不敢隱瞞，據實回道：「回哥哥，是宋清，皆是他一手打理。」
晁蓋心裡早有猜測，果然是他。
宋江台前說話體面周全，背地裡卻讓自家親弟暗中操盤，不動聲色掏空山寨存糧。
晁蓋隨即沉聲道：「酒坊停工，即日起全面停產。」
朱富微微一怔：「停產？」
「眼下寨中存糧緊張，容不得半點消耗。」晁蓋目光銳利，繼續吩咐，「你兄長朱貴已經下山，四處打探青州戰後朝廷動向，少說也要幾日方能回山。你今夜便收拾行裝，即刻下山，去往鄆州。」
朱富凝神細聽。
「你去細細查一查那濟州蘇氏糧莊。十五萬石糧食，絕非小數目。尋常糧莊根本吞不下，也不敢吞。我要你查清楚這蘇氏糧行，憑什麼能一口氣吃下我梁山如此多的糧食。」
朱富立刻領命：「小弟謹遵哥哥之令，今夜便動身，絕不耽擱。」
晁蓋微微頷首，目送朱富離去，然後轉身再度折返聚義廳。
此時夜色已深，聚義廳內外守衛早已換防一新。
門口把守的六個崗哨，個個身姿挺拔、氣勢精悍，為首一人正是新晉提拔的十三太保老四繆松。
他們皆是青州血戰活下來的死士，忠心可靠。
繆松見天王歸來，立刻躬身行禮道：「小人參見天王！」
晁蓋微微點頭，心中暗嘆，劉唐這效率真夠高的，他的變化當真肉眼可見。
以往，劉唐散漫粗疏，做事向來隨性。可自打晁蓋幾番帶著他下山歷練，如今辦事有條不紊、利落靠譜。
晁蓋暗忖，人，果然都是磨練出來的。
劉唐能打磨成才，三阮這些最早跟著自己起家的老兄弟，自然也不能閒置。
老兄弟，就要緊密地圍繞在自己的周圍，這樣才放心。
思緒落定，晁蓋招來繆松：「你即刻去傳話，請石秀、解寶、鄒潤、張青、孫二娘五位頭領，速來內堂議事，我有要事安排。」
「是！」繆松領命，快步而去。
不多時，五道身影陸續趕來。
晁蓋抬手示意落座，寒暄道：「張青兄弟、二娘，你們上山多日，可還住得習慣？」
張青訥訥回了句：「多謝哥哥掛懷，一切安好。」
孫二娘口齒利落，性情爽朗，笑著回話：「哥哥寬仁待下，山寨風氣端正，做的是替天行道的大事，自然萬般舒心。」
晁蓋聞言點頭，不再閒談，嚴肅道：「今夜喚你們前來，是有一樁機密要事，託付你們五人。」
眾人正色凝神，靜待吩咐。
晁蓋緩緩開口：「青州一戰，我假扮蔡員外的身份已然暴露。董正封既已知曉底細，那鎮守登州的董平，必然也得了風聲。原本我還打算尋機去往登州，會一會這董平，如今計劃只能作廢。」
眾人聽得疑惑不解。
晁蓋繼續道：「那董平自鄆州調任登州，偏偏把白秀英給帶走了，鄒潤你是知道的，就是鄆城那個白秀英。」
鄒潤回想了起來，但他還是感到詫異，一個風塵女子，怎叫天王深夜召集他們專門議事？
晁蓋解釋道：「你們眼下或許不解，但我可以告訴諸位，這個白秀英，干係重大，關乎山寨日後一盤大棋。所以，你們五人即刻出發，趕赴登州，將這白秀英，完好無損擄回梁山。」
「擄人？」解寶忍不住道。
「沒錯。」晁蓋又叮囑，「切記，董平武藝高強，極難對付，要有謀劃！二娘隨你們同去，因女子行事更為細緻，方便近身周旋、遮掩耳目，更利於行事。」
五人彼此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數。
鄒潤率先拱手應下：「哥哥放心！這差事，有我們幾個在，定辦得穩妥！」
晁蓋看著眾人，忽然神秘一笑：「你們此番若能穩穩把人帶回，日後便是去東京擄人，也絕非難事。」
「東京？！」鄒潤眼睛一亮。
「東京之事，以後再說。」晁蓋擺了擺手，止住追問，「先辦好眼下登州之事，記住，諸事聽石秀安排。」
石秀立誓：「哥哥信任小弟，小弟與兄弟們必拼盡全力，不負所托！」
其餘幾人也紛紛拱手表態。
交代完畢，五人領命退下，籌備下山事宜。
眾人走後，晁蓋再度命繆松喚來湯隆、時遷二人。
不多時，他倆雙雙入內。
晁蓋直截了當：「有一樁隱秘差事，託付你二人。」
湯隆拱手：「哥哥儘管吩咐。」
時遷搓著手，嘿嘿一笑，只等號令。
「穆弘、孔明、孔亮三人，已去往萊蕪監，打探石炭、生鐵行情。穆弘三人勇猛有餘，卻不懂物料深淺門道，我放心不下。」
晁蓋看著湯隆，眼神里充滿信任，「湯隆你精通冶鐵，能辨得原料好壞。你與時遷趕去萊蕪，不必與他們接頭，只在暗處查探。記住，只探消息，不惹事端，隱秘行事！」
湯隆鄭重點頭：「小弟明白，絕不誤事。」
晁蓋看著二人，微微放心：「你二人是老搭檔了，此番同去，路上也好相互照應。」
時遷自信笑道：「哥哥儘管放寬心，這種打探摸底的活，小弟最拿手，穩得很！」
晁蓋笑道：「切記，不要因為一時手癢誤了大事！」
「小二，這麼大的事，為何不告訴我？」
晁蓋難以想像，自己還沒坐上那鳥皇位，只不過是一山之主，信息渠道就已經有些閉塞了。
「小弟只當宋大哥已經知會過哥哥，便沒再多想。」阮小二答道。
聽了這話，晁蓋隱隱感覺，對三阮，自己這些日子，確實有些冷落了。
晁蓋嚴肅吩咐道：「往後水寨一應動向、大小事務，無論巨細，都必須第一時間向我稟報！」
「小弟謹記哥哥吩咐。」
「山寨新設頭目一層的消息，你想必也聽說了。」晁蓋當然也要給點實際的好處，「這幾日你擬一份名單，人數不必繁多，但務必挑選精幹可靠的心腹，提拔為頭目。」
阮小二問道：「哥哥，只在我水寨二營之中挑選嗎？」
「水寨一營、二營一併統籌。你在水寨多年，一營二營的人也都清楚。此番水寨頭目的人選，便由你來做主擬定。」
「是，小弟明白。」
晁蓋點了點頭，溫和道：「回頭告訴弟妹，不必心急。如今山寨規制漸新，往後做事的機會，還有很多。」
阮小二心頭一暖，只道他熟悉的那個晁大哥仿佛又回來了。
說罷，晁蓋便起身離去。
阮小二一路恭送，直送到院外，看著天王背影走遠，才合上院門。
晁蓋並未回自己的小院歇息，他半點睡意也無，徑直去往後山酒坊。
夜色沉沉，酒坊里外依舊燈火零星。
晁蓋站在外頭，抬手喚來朱富。
朱富見是晁蓋深夜到訪，連忙小跑上前。
晁蓋直接問道：「你可知，此番十五萬石存糧外運販賣，是誰具體聯絡經手？」
朱富不敢隱瞞，據實回道：「回哥哥，是宋清，皆是他一手打理。」
晁蓋心裡早有猜測，果然是他。
宋江台前說話體面周全，背地裡卻讓自家親弟暗中操盤，不動聲色掏空山寨存糧。
晁蓋隨即沉聲道：「酒坊停工，即日起全面停產。」
朱富微微一怔：「停產？」
「眼下寨中存糧緊張，容不得半點消耗。」晁蓋目光銳利，繼續吩咐，「你兄長朱貴已經下山，四處打探青州戰後朝廷動向，少說也要幾日方能回山。你今夜便收拾行裝，即刻下山，去往鄆州。」
朱富凝神細聽。
「你去細細查一查那濟州蘇氏糧莊。十五萬石糧食，絕非小數目。尋常糧莊根本吞不下，也不敢吞。我要你查清楚這蘇氏糧行，憑什麼能一口氣吃下我梁山如此多的糧食。」
朱富立刻領命：「小弟謹遵哥哥之令，今夜便動身，絕不耽擱。」
晁蓋微微頷首，目送朱富離去，然後轉身再度折返聚義廳。
此時夜色已深，聚義廳內外守衛早已換防一新。
門口把守的六個崗哨，個個身姿挺拔、氣勢精悍，為首一人正是新晉提拔的十三太保老四繆松。
他們皆是青州血戰活下來的死士，忠心可靠。
繆松見天王歸來，立刻躬身行禮道：「小人參見天王！」
晁蓋微微點頭，心中暗嘆，劉唐這效率真夠高的，他的變化當真肉眼可見。
以往，劉唐散漫粗疏，做事向來隨性。可自打晁蓋幾番帶著他下山歷練，如今辦事有條不紊、利落靠譜。
晁蓋暗忖，人，果然都是磨練出來的。
劉唐能打磨成才，三阮這些最早跟著自己起家的老兄弟，自然也不能閒置。
老兄弟，就要緊密地圍繞在自己的周圍，這樣才放心。
思緒落定，晁蓋招來繆松：「你即刻去傳話，請石秀、解寶、鄒潤、張青、孫二娘五位頭領，速來內堂議事，我有要事安排。」
「是！」繆松領命，快步而去。
不多時，五道身影陸續趕來。
晁蓋抬手示意落座，寒暄道：「張青兄弟、二娘，你們上山多日，可還住得習慣？」
張青訥訥回了句：「多謝哥哥掛懷，一切安好。」
孫二娘口齒利落，性情爽朗，笑著回話：「哥哥寬仁待下，山寨風氣端正，做的是替天行道的大事，自然萬般舒心。」
晁蓋聞言點頭，不再閒談，嚴肅道：「今夜喚你們前來，是有一樁機密要事，託付你們五人。」
眾人正色凝神，靜待吩咐。
晁蓋緩緩開口：「青州一戰，我假扮蔡員外的身份已然暴露。董正封既已知曉底細，那鎮守登州的董平，必然也得了風聲。原本我還打算尋機去往登州，會一會這董平，如今計劃只能作廢。」
眾人聽得疑惑不解。
晁蓋繼續道：「那董平自鄆州調任登州，偏偏把白秀英給帶走了，鄒潤你是知道的，就是鄆城那個白秀英。」
鄒潤回想了起來，但他還是感到詫異，一個風塵女子，怎叫天王深夜召集他們專門議事？
晁蓋解釋道：「你們眼下或許不解，但我可以告訴諸位，這個白秀英，干係重大，關乎山寨日後一盤大棋。所以，你們五人即刻出發，趕赴登州，將這白秀英，完好無損擄回梁山。」
「擄人？」解寶忍不住道。
「沒錯。」晁蓋又叮囑，「切記，董平武藝高強，極難對付，要有謀劃！二娘隨你們同去，因女子行事更為細緻，方便近身周旋、遮掩耳目，更利於行事。」
五人彼此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有數。
鄒潤率先拱手應下：「哥哥放心！這差事，有我們幾個在，定辦得穩妥！」
晁蓋看著眾人，忽然神秘一笑：「你們此番若能穩穩把人帶回，日後便是去東京擄人，也絕非難事。」
「東京？！」鄒潤眼睛一亮。
「東京之事，以後再說。」晁蓋擺了擺手，止住追問，「先辦好眼下登州之事，記住，諸事聽石秀安排。」
石秀立誓：「哥哥信任小弟，小弟與兄弟們必拼盡全力，不負所托！」
其餘幾人也紛紛拱手表態。
交代完畢，五人領命退下，籌備下山事宜。
眾人走後，晁蓋再度命繆松喚來湯隆、時遷二人。
不多時，他倆雙雙入內。
晁蓋直截了當：「有一樁隱秘差事，託付你二人。」
湯隆拱手：「哥哥儘管吩咐。」
時遷搓著手，嘿嘿一笑，只等號令。
「穆弘、孔明、孔亮三人，已去往萊蕪監，打探石炭、生鐵行情。穆弘三人勇猛有餘，卻不懂物料深淺門道，我放心不下。」
晁蓋看著湯隆，眼神里充滿信任，「湯隆你精通冶鐵，能辨得原料好壞。你與時遷趕去萊蕪，不必與他們接頭，只在暗處查探。記住，只探消息，不惹事端，隱秘行事！」
湯隆鄭重點頭：「小弟明白，絕不誤事。」
晁蓋看著二人，微微放心：「你二人是老搭檔了，此番同去，路上也好相互照應。」
時遷自信笑道：「哥哥儘管放寬心，這種打探摸底的活，小弟最拿手，穩得很！」
晁蓋笑道：「切記，不要因為一時手癢誤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