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秦姐，苟富貴勿相忘啊
秦明月被他問得一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立功那麼簡單嗎？」
「重大立功，要麼是像刑警那樣，在危急關頭挽救了他人性命；要麼是破獲了影響巨大的刑事案件；再或者，就是為國家挽回了巨大的經濟損失……你看看我，哪裡像是能有重大立功的人？」
蘇孟繼續追問道：「那什麼才算是『巨大損失』？」
「至少……也得上千萬吧。」秦明月也不太確定，她沒研究過這方面的內容。
上千萬……
蘇孟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億，那可是一千萬的十倍啊！
「咳，那個，今天我去看的那套法拍房，你對原來的房主了解嗎？」蘇孟突然開口問道。
秦明月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跳到這個話題。
她想了想，點頭道：「有點印象。房主好像是晉省那邊一個什麼能源處的處長，不過去年就判了，這個案子就是我們院辦的。」
「是個貪官？」蘇孟追問道，涉及能源的一定是撈了不少錢的。
「嗯。」秦明月撇了撇嘴，
「好像給國家造成了好幾十個億的經濟損失。當時從他老家搜出來的現金和黃金，就裝了好幾箱，光是查封的房產，在全國就有十幾套。你看的這套，只是其中之一。」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我聽執行局的前輩說，這個人特別狡猾，很多資產都轉移了，最後認定的貪污金額和實際造成的損失，差距很大。判了十五年。」
十五年……
再加上那個勢在必得的買家......
蘇孟擦了擦嘴，看著對面依舊愁眉不展的秦明月，突然笑了。
「秦助理，」他換了個稱呼，「你想不想留在京城？」
秦明月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問得莫名其妙，不由蹙眉道：「蘇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孟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是個房產中介，對房子戶型特別敏感。今天看房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他頓了頓，觀察著秦明月的表情。
「那套房子的實際套內面積，和其他同戶型的對比，似乎小了很多。」
秦明月愣住了，作為法學碩士，她的邏輯思維能力遠超常人，立刻抓住了關鍵詞：「小了很多？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蘇孟一字一句道，「我懷疑，那套房子裡，有隔層。」
「隔……隔層？」秦明月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一雙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孟，「你是說……房子裡有暗間？」
蘇孟點了點頭，「對。我特意敲了敲主臥室靠北的那面牆，聲音不對。不像是承重牆，倒像是……石膏板。」
啪嗒一聲，秦明月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你知道……如果這是真的，意味著什麼嗎？」秦明月的聲音激動到無以復加。
「意味著，」蘇孟撓了撓頭，露出一口白牙，「你或許可以留在京城了。」
秦明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她搖著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意味著，你可能放棄了……人生中最快獲得財富的一次機會。」
一個貪官費盡心機藏起來的東西，會是什麼？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很有可能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的財富！而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只跟自己見過兩面、吃了一碗拉麵的男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要把這個天大的秘密送給她？
「為什麼要告訴我？你自己難道不心動嗎？」
心動啊，我特麼都心痛死了......可我不是拿不到麼？
蘇孟心中瘋狂咆哮，卻還是正色道：「秦助理，我覺得，未來的我一定能創造更多的合法的財富。」
「更何況，」他話鋒一轉，攤了攤手，「我也只是懷疑，萬一我敲錯了，裡面只是一堆磚頭呢？那不就空歡喜一場？然後再背上一個毀壞公家財務罪......」
「空歡喜？鬼才信。」蘇孟心中嘆了口氣，腹誹道，「那可是一億現金，要不是我沒辦法轉移出來，鬼才會告訴你......」
秦明月沉默了。良久，她站起身，對著蘇孟，深深地鞠了一躬。
「蘇孟，謝謝你。」
這一刻，她沒有再稱呼他「蘇先生」，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然後迅速從包里拿出手機，沒有絲毫猶豫，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隊嗎？我是實習生秦明月……對，我有一個非常、非常緊急的重大情況要向您匯報！關於案號（2009）京海法執字第XXX號的案子，我懷疑涉案房產內，可能還藏有大量未被發現的贓款......「
掛斷電話，她乾淨利落的拿起外套，對這蘇孟鄭重道：「抱歉，我得馬上回院裡一趟，如果事情是真的，放心，國家會感謝你，我……也會感謝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哎，等一下！」蘇孟在她身後喊道。
秦明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來，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只見蘇孟咧嘴一笑，沖她揮了揮手，像個江湖好漢一樣抱了抱拳。
「那個……秦姐！」
「苟富貴，勿相忘啊！」
~~~~~~
一個月後。
「戀家地產」西二旗店，已經徹底變成了整個京西大區的傳說。
這一個月，整個門店的人就像打了雞血，不，是灌了紅牛加興奮劑。
白天，蘇孟、張偉、林月帶著一波又一波的村民去看房，後面跟著一大群拿著各種資料、端茶倒水的老油條；晚上，整個門店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匹配房源、核算價格、準備合同。
每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眼睛裡卻閃爍著狼一樣的綠光。
今天，是發薪日。
店長周良捏著一張業績匯總表，肥碩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嘴裡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話。
「牛逼……老子牛逼了啊……」
他看著那串數字，感覺像在做夢。
「整整二十八單！成交總額……五千三百六十萬！」
「佣金總收入……一百三十七萬！」
周良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掃視著店內每一個翹首以盼的員工，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有些嘶啞：「一個月！一百三十七萬！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們是上個月，整個戀家京城大區的……銷冠！！！」
「噢！！！」
壓抑了一個月的眾人，在這一刻瘋狂慶祝！
「我操！銷冠！我們居然是銷冠！」
「媽的，老子幹了五年，第一次摸到銷冠的邊！」
一個老員工拿著計算器，啪啪啪的在計算器上按著，當看到最後得出的數字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發出一聲嚎叫：「兩萬！我這個月提成兩萬三！比我過去半年掙得都多！」
「我！我三萬一！」另一個聲音也激動的響起。
整個門店瞬間被狂喜的聲浪淹沒。
人群的中心，張偉瘋了一樣地搖晃著蘇孟的肩膀。
「孟子！孟子！！」他漲紅了臉，唾沫星子亂飛道，「你知道老子這個月提成多少嗎？！」
他伸出六根手指，在蘇孟眼前狂晃。
「六萬！整整六萬！哈哈哈哈！老子發財了！老子這次一定要在五道口租個帶獨衛的單間！」
一旁的林月，手裡也捏著自己的工資條，小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了的蘋果。她雖然沒張偉那麼誇張，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也全是笑意。
將近五萬的提成，對於一個剛畢業、還在實習期的女孩來說，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
「孟子，你呢？你多少？」張偉終於鬧夠了，好奇地探頭看向蘇孟的業績表。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珠子就差點瞪出來。
「個、十、百、千、萬……十萬……」張偉的聲音都結巴了，「臥槽！麻痹的，四……四十二萬？！」
這個數字一出，整個門店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呆呆地看著蘇孟。
這還是蘇孟將個人提成的30%分出去，並且還將好幾個小單子的人頭直接算給了其他同事之後的結果！
如果他一個人全吃下……那得是多少？
眾人有點不敢想。
蘇孟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平靜地笑了笑，客氣地說道：「都是大家的功勞，沒有各位大哥大姐幫忙找房源、做後勤，我們小組也不可能一個月拿下這麼多單子。」
「孟哥大氣！」
「蘇神牛逼！」
「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
眾人發自內心地歡呼起來，看向蘇孟的眼神，再也沒有一絲嫉妒，眾人徹底服氣了。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只有一個角落，一個人陰沉著臉，默默地坐在那。
王浩。
他陰沉著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工資條：「提成：320元。」
這個月，他只開了一個房租租賃單。不是他不努力，相反，這個月他為了證明自己，瘋狂的掃樓，瘋狂的帶看，但是運氣仿佛被從身邊抽走了一樣，只在這個月的最後一天，勉強為一個剛剛來京求職的大學生簽了一個單間的租賃合同。
強烈的反差，讓他感覺自己像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周圍的每一聲歡呼，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張偉注意到了他，抱著胳膊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他的工資條，故意大聲說：「喲，這不是我們王大銷冠嗎？三百二十塊，不少了啊，夠去吃頓好的了。哦，對了，你這個月不是要晉升高級經理了嗎？底薪五千呢，真了不起啊。」
「你……」王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猛地站了起來。
「我什麼我？」張偉嗤笑一聲，「聽說這個月你也挺賣命的啊，嘿嘿，一個月拿幾百塊錢，你玩什麼命啊？」
張偉把王浩之前嘲諷蘇孟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噗——」
周圍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浩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他環視四周，看到的卻是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這個店裡的孤家寡人。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抓起自己的包，在一片鬨笑聲中，狠狠地摔門而出。
「砰！」
門被重重關上，也仿佛徹底關上了屬於他的時代。
周良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搖了搖頭，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懶得說。
蘇孟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各位，」他笑著說，「為了慶祝我們西二旗店榮登榜首，今晚我請客，呷哺呷哺，暢吃暢飲！所有人都必須到啊！」
「哦耶！蘇哥萬歲！」
「吃火鍋！吃火鍋！」
「我要吃十盤羊肉！」
「羊肉？羊肉算個屁啊，我要吃毛肚......我跟你說，這天下最好吃的，毛肚絕對數第一......「
眾人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之前的最後一點不快，也隨著王浩的離開而煙消雲散。
蘇孟看著眼前一張張興奮的臉，微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諾基亞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的簡訊通知。
」尊敬的客戶，您的帳戶於X月X日入帳人民幣273,200元，當前帳戶餘額為274,565元。」扣了十幾萬的稅啊......
「重大立功，要麼是像刑警那樣，在危急關頭挽救了他人性命；要麼是破獲了影響巨大的刑事案件；再或者，就是為國家挽回了巨大的經濟損失……你看看我，哪裡像是能有重大立功的人？」
蘇孟繼續追問道：「那什麼才算是『巨大損失』？」
「至少……也得上千萬吧。」秦明月也不太確定，她沒研究過這方面的內容。
上千萬……
蘇孟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億，那可是一千萬的十倍啊！
「咳，那個，今天我去看的那套法拍房，你對原來的房主了解嗎？」蘇孟突然開口問道。
秦明月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跳到這個話題。
她想了想，點頭道：「有點印象。房主好像是晉省那邊一個什麼能源處的處長，不過去年就判了，這個案子就是我們院辦的。」
「是個貪官？」蘇孟追問道，涉及能源的一定是撈了不少錢的。
「嗯。」秦明月撇了撇嘴，
「好像給國家造成了好幾十個億的經濟損失。當時從他老家搜出來的現金和黃金，就裝了好幾箱，光是查封的房產，在全國就有十幾套。你看的這套，只是其中之一。」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我聽執行局的前輩說，這個人特別狡猾，很多資產都轉移了，最後認定的貪污金額和實際造成的損失，差距很大。判了十五年。」
十五年……
再加上那個勢在必得的買家......
蘇孟擦了擦嘴，看著對面依舊愁眉不展的秦明月，突然笑了。
「秦助理，」他換了個稱呼，「你想不想留在京城？」
秦明月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問得莫名其妙，不由蹙眉道：「蘇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孟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是個房產中介，對房子戶型特別敏感。今天看房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他頓了頓，觀察著秦明月的表情。
「那套房子的實際套內面積，和其他同戶型的對比，似乎小了很多。」
秦明月愣住了，作為法學碩士，她的邏輯思維能力遠超常人，立刻抓住了關鍵詞：「小了很多？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蘇孟一字一句道，「我懷疑，那套房子裡，有隔層。」
「隔……隔層？」秦明月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一雙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孟，「你是說……房子裡有暗間？」
蘇孟點了點頭，「對。我特意敲了敲主臥室靠北的那面牆，聲音不對。不像是承重牆，倒像是……石膏板。」
啪嗒一聲，秦明月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你知道……如果這是真的，意味著什麼嗎？」秦明月的聲音激動到無以復加。
「意味著，」蘇孟撓了撓頭，露出一口白牙，「你或許可以留在京城了。」
秦明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她搖著頭，一字一句地說道，「意味著，你可能放棄了……人生中最快獲得財富的一次機會。」
一個貪官費盡心機藏起來的東西，會是什麼？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很有可能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的財富！而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只跟自己見過兩面、吃了一碗拉麵的男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要把這個天大的秘密送給她？
「為什麼要告訴我？你自己難道不心動嗎？」
心動啊，我特麼都心痛死了......可我不是拿不到麼？
蘇孟心中瘋狂咆哮，卻還是正色道：「秦助理，我覺得，未來的我一定能創造更多的合法的財富。」
「更何況，」他話鋒一轉，攤了攤手，「我也只是懷疑，萬一我敲錯了，裡面只是一堆磚頭呢？那不就空歡喜一場？然後再背上一個毀壞公家財務罪......」
「空歡喜？鬼才信。」蘇孟心中嘆了口氣，腹誹道，「那可是一億現金，要不是我沒辦法轉移出來，鬼才會告訴你......」
秦明月沉默了。良久，她站起身，對著蘇孟，深深地鞠了一躬。
「蘇孟，謝謝你。」
這一刻，她沒有再稱呼他「蘇先生」，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然後迅速從包里拿出手機，沒有絲毫猶豫，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隊嗎？我是實習生秦明月……對，我有一個非常、非常緊急的重大情況要向您匯報！關於案號（2009）京海法執字第XXX號的案子，我懷疑涉案房產內，可能還藏有大量未被發現的贓款......「
掛斷電話，她乾淨利落的拿起外套，對這蘇孟鄭重道：「抱歉，我得馬上回院裡一趟，如果事情是真的，放心，國家會感謝你，我……也會感謝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哎，等一下！」蘇孟在她身後喊道。
秦明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來，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只見蘇孟咧嘴一笑，沖她揮了揮手，像個江湖好漢一樣抱了抱拳。
「那個……秦姐！」
「苟富貴，勿相忘啊！」
~~~~~~
一個月後。
「戀家地產」西二旗店，已經徹底變成了整個京西大區的傳說。
這一個月，整個門店的人就像打了雞血，不，是灌了紅牛加興奮劑。
白天，蘇孟、張偉、林月帶著一波又一波的村民去看房，後面跟著一大群拿著各種資料、端茶倒水的老油條；晚上，整個門店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匹配房源、核算價格、準備合同。
每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眼睛裡卻閃爍著狼一樣的綠光。
今天，是發薪日。
店長周良捏著一張業績匯總表，肥碩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嘴裡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話。
「牛逼……老子牛逼了啊……」
他看著那串數字，感覺像在做夢。
「整整二十八單！成交總額……五千三百六十萬！」
「佣金總收入……一百三十七萬！」
周良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掃視著店內每一個翹首以盼的員工，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有些嘶啞：「一個月！一百三十七萬！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們是上個月，整個戀家京城大區的……銷冠！！！」
「噢！！！」
壓抑了一個月的眾人，在這一刻瘋狂慶祝！
「我操！銷冠！我們居然是銷冠！」
「媽的，老子幹了五年，第一次摸到銷冠的邊！」
一個老員工拿著計算器，啪啪啪的在計算器上按著，當看到最後得出的數字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發出一聲嚎叫：「兩萬！我這個月提成兩萬三！比我過去半年掙得都多！」
「我！我三萬一！」另一個聲音也激動的響起。
整個門店瞬間被狂喜的聲浪淹沒。
人群的中心，張偉瘋了一樣地搖晃著蘇孟的肩膀。
「孟子！孟子！！」他漲紅了臉，唾沫星子亂飛道，「你知道老子這個月提成多少嗎？！」
他伸出六根手指，在蘇孟眼前狂晃。
「六萬！整整六萬！哈哈哈哈！老子發財了！老子這次一定要在五道口租個帶獨衛的單間！」
一旁的林月，手裡也捏著自己的工資條，小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了的蘋果。她雖然沒張偉那麼誇張，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也全是笑意。
將近五萬的提成，對於一個剛畢業、還在實習期的女孩來說，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
「孟子，你呢？你多少？」張偉終於鬧夠了，好奇地探頭看向蘇孟的業績表。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珠子就差點瞪出來。
「個、十、百、千、萬……十萬……」張偉的聲音都結巴了，「臥槽！麻痹的，四……四十二萬？！」
這個數字一出，整個門店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呆呆地看著蘇孟。
這還是蘇孟將個人提成的30%分出去，並且還將好幾個小單子的人頭直接算給了其他同事之後的結果！
如果他一個人全吃下……那得是多少？
眾人有點不敢想。
蘇孟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平靜地笑了笑，客氣地說道：「都是大家的功勞，沒有各位大哥大姐幫忙找房源、做後勤，我們小組也不可能一個月拿下這麼多單子。」
「孟哥大氣！」
「蘇神牛逼！」
「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
眾人發自內心地歡呼起來，看向蘇孟的眼神，再也沒有一絲嫉妒，眾人徹底服氣了。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只有一個角落，一個人陰沉著臉，默默地坐在那。
王浩。
他陰沉著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工資條：「提成：320元。」
這個月，他只開了一個房租租賃單。不是他不努力，相反，這個月他為了證明自己，瘋狂的掃樓，瘋狂的帶看，但是運氣仿佛被從身邊抽走了一樣，只在這個月的最後一天，勉強為一個剛剛來京求職的大學生簽了一個單間的租賃合同。
強烈的反差，讓他感覺自己像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周圍的每一聲歡呼，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張偉注意到了他，抱著胳膊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他的工資條，故意大聲說：「喲，這不是我們王大銷冠嗎？三百二十塊，不少了啊，夠去吃頓好的了。哦，對了，你這個月不是要晉升高級經理了嗎？底薪五千呢，真了不起啊。」
「你……」王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猛地站了起來。
「我什麼我？」張偉嗤笑一聲，「聽說這個月你也挺賣命的啊，嘿嘿，一個月拿幾百塊錢，你玩什麼命啊？」
張偉把王浩之前嘲諷蘇孟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噗——」
周圍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浩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他環視四周，看到的卻是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這個店裡的孤家寡人。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抓起自己的包，在一片鬨笑聲中，狠狠地摔門而出。
「砰！」
門被重重關上，也仿佛徹底關上了屬於他的時代。
周良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搖了搖頭，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懶得說。
蘇孟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各位，」他笑著說，「為了慶祝我們西二旗店榮登榜首，今晚我請客，呷哺呷哺，暢吃暢飲！所有人都必須到啊！」
「哦耶！蘇哥萬歲！」
「吃火鍋！吃火鍋！」
「我要吃十盤羊肉！」
「羊肉？羊肉算個屁啊，我要吃毛肚......我跟你說，這天下最好吃的，毛肚絕對數第一......「
眾人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之前的最後一點不快，也隨著王浩的離開而煙消雲散。
蘇孟看著眼前一張張興奮的臉，微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諾基亞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的簡訊通知。
」尊敬的客戶，您的帳戶於X月X日入帳人民幣273,200元，當前帳戶餘額為274,565元。」扣了十幾萬的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