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座金佛
京城，嘉華大廈，呷哺呷哺。
火鍋店裡熱氣蒸騰，戀家地產西二旗店左右員工齊聚，當然，除了王浩。
「來！為了我們的銷冠！為了蘇哥！乾杯！」
張偉漲紅著臉，高高舉起扎啤杯。
「乾杯！」
西二旗店的全體員工，無論男女，都站了起來，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匯成一片歡樂的交響。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狂喜，這個月的收入，比他們過去半年甚至一年掙得都多。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賜。
蘇孟也笑著和眾人碰杯，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他看著眼前一張張興奮的臉，心中也頗為感慨。重生回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團隊的歸屬感和成就感。金錢固然重要，但這種改變一群人命運的滿足感，同樣讓人沉醉。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氛圍中，蘇孟口袋裡的那台老舊諾基亞，「嗡嗡」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秦明月。
蘇孟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她終於來電話了。
看來，事情辦妥了。
他衝著眾人做了個「噓」的手勢，走到角落接通了電話。
「餵？」
「蘇孟，是我。」電話那頭，秦明月的聲音有些興奮。
「你在哪兒呢？」
「在嘉華大廈這邊，跟同事們吃飯。」蘇孟壓低了聲音。
「方便出來一下嗎？我就在樓下。」
「好，你等我。」
掛斷電話，蘇孟回到桌邊，從錢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鈔票拍在桌上，「大家先吃著喝著，不夠再加，我出去見個朋友！」
「孟子，誰啊？這麼神秘？」張偉醉醺醺地問道。
「一個……客戶。」
蘇孟丟下一句，沒再多解釋，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中，快步走出了火鍋店。
夜風微涼，吹散了蘇孟身上沾染的火鍋味，也讓他興奮的頭腦冷靜了幾分。他站在嘉華大廈門口，四下張望著。
就在這時，一束明亮的車燈劃破夜色，一輛線條流暢、外形騷包的紅色小跑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面前。
奧迪TT。
蘇孟的眼角抽了抽。
2009年，這玩意兒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消費得起的，落地價至少五十多萬。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生怕自己這身行頭蹭髒了人家的車漆。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清麗而熟悉的臉。
駕駛座上，秦明月沖他笑了笑，摘下了頭上的發圈，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下來。
「愣著幹什麼？上車。」
蘇孟徹底愣住了。
他看看那輛扎眼的奧迪TT，又看看車裡那個穿著一身休閒裝，卻依舊難掩颯爽氣質的女孩，腦子裡一片空白。
「臥槽……你們該不會把錢分了吧？膽子這麼大的嗎？「
他懷著複雜的心情，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噗嗤——」秦明月看著他那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想什麼呢？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
「不，不會吧？？？你......你們把錢分了？」
「想什麼呢？」秦明月白了蘇孟一眼。
「沒……沒什麼，」
蘇孟乾咳一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指了指方向盤上的四環標誌，「這……你的車？」
秦明月發動汽車，「怎麼樣，還挺好看的吧？」
蘇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你……你買得起這麼貴的車？你不是沒錢嗎？」他還記得秦明月說她買不起京城的房子來著。
秦明月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托你的福。我立了一等功，為國家挽回了數額特別巨大的經濟損失，成功轉正了。這是……我爸獎勵給我的。」
蘇孟的心情更複雜了。
「合著你丫是個富二代啊！」
他本以為這是一個草根女孩憑藉自己的努力和一點點運氣，在殘酷的現實中逆襲成功的勵志故事。
搞了半天，原來是「公主體驗民間疾苦，偶遇貴人相助，順利回家繼承王位」的戲碼。
秦明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撇了撇嘴：「算不上什麼富二代，就是普通生意人，這次我是來真心實意感謝你的。」
蘇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語氣有些自嘲：「謝我幹什麼。以你的家庭背景，就算沒有我，想留在法院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不一樣。」秦明明的神色認真了起來，「其實我家裡一直不同意我幹這行，覺得又累又危險，還不掙錢，他們更希望我出國讀商科，回來接手家裡的生意。所以，他們不會在這件事上給我任何幫助。」
她頓了頓，有些慶幸道：「我是真的想靠自己的本事留下來。本來……我都已經準備放棄，收拾東西回老家了。」
「本來以為沒希望了，就要被迫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了嗎？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蘇孟在心裡瘋狂吐槽，嘴上卻沒說什麼。
「要不是你，我不可能留下來的。」秦明月轉過頭，認真的看著他，「所以，這份感謝，你受之無愧。」
蘇孟擺了擺手：「別，千萬別。我就是動了動嘴皮子，什麼都沒幹。再說了，舉報犯罪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噗嗤……」秦明月又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行了行了，蘇大公民。問你個正經的，那麼多錢，你當時……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蘇孟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臉滄桑：「怎麼不後悔？不過我要是真拿了那筆錢，估計現在咱倆就不是坐在這車裡，而是在法庭上見了。到時候你坐審判席，我站被告席。」
秦明月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知道我們最終從那個隔間裡，起獲了多少贓款嗎？」
「多少？」蘇孟坐直了身體，他也很想知道準確數字。
「我們在這個房子裡進行了三次深度清點和挖掘，最終確認的現金總額是……一億八千萬！」
「臥槽！」
饒是蘇孟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字驚得叫出了聲。
「媽的！前世那個撿到錢的房主不老實啊！私藏了八千萬？！「
他忽然覺得，那位房主後來收到的那面「拾金不昧」的錦旗，顯得有些諷刺了。
「不光是現金，我們發現在牆體的更深處，還封存著一批古董字畫，其中最珍貴的一件，是一尊一尺多的玉座金佛，據說是東晉武帝劉裕的鎮宅之寶……其中的價值，比那些現金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蘇孟聽得眼皮直跳。
現金、古董、玉佛……
可是，那位房東為什麼要交出那一個億呢?是為了掩人耳目嗎？還是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
蘇孟想不通這裡的關節，但他至少確信了一點，
這人應該是早有預謀。
如果自己真的伸了手......
蘇孟覺得自己大概率要「被失蹤了」。
秦明月看著蘇孟有些呆滯的表情，樂了：「是不是後悔了？不過，國家沒有忘記你這位大功臣。雖然因為案件的保密性，不能對你進行公開表彰，但是……」
「法院讓我正式通知你，明天上午九點，到京海區法院執行局，領取你的獎勵。」
蘇孟的心臟「咯噔」一下，瞬間又活了過來。
還有錢拿？
他立刻坐直了身體，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獎金？多少？不會……就是一面錦旗，外加五百塊錢吧？」
秦明月被他那財迷的樣子氣得翻了個白眼。
「想什麼呢？根據國家《關於獎勵舉報有功人員的暫行辦法》和最高檢的相關司法解釋，對於你這種提供重大線索，為國家挽回了特別巨大經濟損失的，獎勵標準是……按追繳贓款總額的10%內核定。」
10%……
蘇孟的腦子「嗡」的一聲。
一億八千萬的10%，那不就是最少……一千八百萬？！
他感覺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飄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眼睛笑成了兩條縫，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這......這真是受之有愧啊，哈哈.....秦小姐，你放心，以後你的吃穿用行，我包了......」
「砰！」
秦明月沒好氣地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想得美！」她瞪著他，又好氣又好笑，
「那是理論上的最高上限！根據最新的補充規定，考慮到社會影響和各方面因素，對個人的單次物質獎勵，最高給予……五十萬元。」
「五十萬啊……」
蘇孟從一千八百萬的狂喜中瞬間墜落。
真摳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又總比沒有好，至少，這錢拿的沒有風險。
五十萬。
在2009年的京城，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獎勵了。
蘇孟的眼睛，緩緩眯了起來。
似乎，也還行。
至少，自己有了一點啟動資金了。
火鍋店裡熱氣蒸騰，戀家地產西二旗店左右員工齊聚，當然，除了王浩。
「來！為了我們的銷冠！為了蘇哥！乾杯！」
張偉漲紅著臉，高高舉起扎啤杯。
「乾杯！」
西二旗店的全體員工，無論男女，都站了起來，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匯成一片歡樂的交響。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狂喜，這個月的收入，比他們過去半年甚至一年掙得都多。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年輕人所賜。
蘇孟也笑著和眾人碰杯，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他看著眼前一張張興奮的臉，心中也頗為感慨。重生回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團隊的歸屬感和成就感。金錢固然重要，但這種改變一群人命運的滿足感，同樣讓人沉醉。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氛圍中，蘇孟口袋裡的那台老舊諾基亞，「嗡嗡」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秦明月。
蘇孟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她終於來電話了。
看來，事情辦妥了。
他衝著眾人做了個「噓」的手勢，走到角落接通了電話。
「餵？」
「蘇孟，是我。」電話那頭，秦明月的聲音有些興奮。
「你在哪兒呢？」
「在嘉華大廈這邊，跟同事們吃飯。」蘇孟壓低了聲音。
「方便出來一下嗎？我就在樓下。」
「好，你等我。」
掛斷電話，蘇孟回到桌邊，從錢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鈔票拍在桌上，「大家先吃著喝著，不夠再加，我出去見個朋友！」
「孟子，誰啊？這麼神秘？」張偉醉醺醺地問道。
「一個……客戶。」
蘇孟丟下一句，沒再多解釋，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中，快步走出了火鍋店。
夜風微涼，吹散了蘇孟身上沾染的火鍋味，也讓他興奮的頭腦冷靜了幾分。他站在嘉華大廈門口，四下張望著。
就在這時，一束明亮的車燈劃破夜色，一輛線條流暢、外形騷包的紅色小跑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面前。
奧迪TT。
蘇孟的眼角抽了抽。
2009年，這玩意兒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消費得起的，落地價至少五十多萬。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生怕自己這身行頭蹭髒了人家的車漆。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清麗而熟悉的臉。
駕駛座上，秦明月沖他笑了笑，摘下了頭上的發圈，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下來。
「愣著幹什麼？上車。」
蘇孟徹底愣住了。
他看看那輛扎眼的奧迪TT，又看看車裡那個穿著一身休閒裝，卻依舊難掩颯爽氣質的女孩，腦子裡一片空白。
「臥槽……你們該不會把錢分了吧？膽子這麼大的嗎？「
他懷著複雜的心情，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噗嗤——」秦明月看著他那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想什麼呢？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
「不，不會吧？？？你......你們把錢分了？」
「想什麼呢？」秦明月白了蘇孟一眼。
「沒……沒什麼，」
蘇孟乾咳一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指了指方向盤上的四環標誌，「這……你的車？」
秦明月發動汽車，「怎麼樣，還挺好看的吧？」
蘇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你……你買得起這麼貴的車？你不是沒錢嗎？」他還記得秦明月說她買不起京城的房子來著。
秦明月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托你的福。我立了一等功，為國家挽回了數額特別巨大的經濟損失，成功轉正了。這是……我爸獎勵給我的。」
蘇孟的心情更複雜了。
「合著你丫是個富二代啊！」
他本以為這是一個草根女孩憑藉自己的努力和一點點運氣，在殘酷的現實中逆襲成功的勵志故事。
搞了半天，原來是「公主體驗民間疾苦，偶遇貴人相助，順利回家繼承王位」的戲碼。
秦明月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撇了撇嘴：「算不上什麼富二代，就是普通生意人，這次我是來真心實意感謝你的。」
蘇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語氣有些自嘲：「謝我幹什麼。以你的家庭背景，就算沒有我，想留在法院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不一樣。」秦明明的神色認真了起來，「其實我家裡一直不同意我幹這行，覺得又累又危險，還不掙錢，他們更希望我出國讀商科，回來接手家裡的生意。所以，他們不會在這件事上給我任何幫助。」
她頓了頓，有些慶幸道：「我是真的想靠自己的本事留下來。本來……我都已經準備放棄，收拾東西回老家了。」
「本來以為沒希望了，就要被迫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了嗎？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蘇孟在心裡瘋狂吐槽，嘴上卻沒說什麼。
「要不是你，我不可能留下來的。」秦明月轉過頭，認真的看著他，「所以，這份感謝，你受之無愧。」
蘇孟擺了擺手：「別，千萬別。我就是動了動嘴皮子，什麼都沒幹。再說了，舉報犯罪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噗嗤……」秦明月又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行了行了，蘇大公民。問你個正經的，那麼多錢，你當時……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蘇孟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臉滄桑：「怎麼不後悔？不過我要是真拿了那筆錢，估計現在咱倆就不是坐在這車裡，而是在法庭上見了。到時候你坐審判席，我站被告席。」
秦明月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知道我們最終從那個隔間裡，起獲了多少贓款嗎？」
「多少？」蘇孟坐直了身體，他也很想知道準確數字。
「我們在這個房子裡進行了三次深度清點和挖掘，最終確認的現金總額是……一億八千萬！」
「臥槽！」
饒是蘇孟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字驚得叫出了聲。
「媽的！前世那個撿到錢的房主不老實啊！私藏了八千萬？！「
他忽然覺得，那位房主後來收到的那面「拾金不昧」的錦旗，顯得有些諷刺了。
「不光是現金，我們發現在牆體的更深處，還封存著一批古董字畫，其中最珍貴的一件，是一尊一尺多的玉座金佛，據說是東晉武帝劉裕的鎮宅之寶……其中的價值，比那些現金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蘇孟聽得眼皮直跳。
現金、古董、玉佛……
可是，那位房東為什麼要交出那一個億呢?是為了掩人耳目嗎？還是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
蘇孟想不通這裡的關節，但他至少確信了一點，
這人應該是早有預謀。
如果自己真的伸了手......
蘇孟覺得自己大概率要「被失蹤了」。
秦明月看著蘇孟有些呆滯的表情，樂了：「是不是後悔了？不過，國家沒有忘記你這位大功臣。雖然因為案件的保密性，不能對你進行公開表彰，但是……」
「法院讓我正式通知你，明天上午九點，到京海區法院執行局，領取你的獎勵。」
蘇孟的心臟「咯噔」一下，瞬間又活了過來。
還有錢拿？
他立刻坐直了身體，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獎金？多少？不會……就是一面錦旗，外加五百塊錢吧？」
秦明月被他那財迷的樣子氣得翻了個白眼。
「想什麼呢？根據國家《關於獎勵舉報有功人員的暫行辦法》和最高檢的相關司法解釋，對於你這種提供重大線索，為國家挽回了特別巨大經濟損失的，獎勵標準是……按追繳贓款總額的10%內核定。」
10%……
蘇孟的腦子「嗡」的一聲。
一億八千萬的10%，那不就是最少……一千八百萬？！
他感覺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飄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眼睛笑成了兩條縫，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這......這真是受之有愧啊，哈哈.....秦小姐，你放心，以後你的吃穿用行，我包了......」
「砰！」
秦明月沒好氣地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想得美！」她瞪著他，又好氣又好笑，
「那是理論上的最高上限！根據最新的補充規定，考慮到社會影響和各方面因素，對個人的單次物質獎勵，最高給予……五十萬元。」
「五十萬啊……」
蘇孟從一千八百萬的狂喜中瞬間墜落。
真摳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又總比沒有好，至少，這錢拿的沒有風險。
五十萬。
在2009年的京城，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獎勵了。
蘇孟的眼睛，緩緩眯了起來。
似乎，也還行。
至少，自己有了一點啟動資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