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吵站位?斬!殿前拔刀?再斬!這下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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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將來朝廷立穩,陰家子弟有功,你會厚賞。若無功,只憑外戚身份求官呢?」

  劉秀答。

  「不給。」

  陰興站在堂外,聽到這裡,忍不住往前半步。

  陰麗華看了他一下。

  「二兄,這話你也記著。」

  陰興拱手。

  「記下了。」

  陰識沉著臉。

  「麗華,你可想清楚?」

  陰麗華回身。

  「兄長,南陽已經沒有乾淨岸了。」

  「王莽來了,陰家糧倉守不住。劉秀敗了,陰家舊情也洗不掉。」

  「既然退路不穩,不如往前走。」

  鄧老夫人看了女兒許久。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父親若在,也會頭疼。」

  陰麗華低頭。

  「女兒不孝。」

  鄧老夫人拐杖在地上一頓。

  「陰家還輪不到外人替咱們算活路。」

  她看向陰識。

  「開倉。」

  陰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整個人已經穩住。

  他朝劉秀拱手。

  「陰家出糧三十萬石,錢五千萬,私兵八千。」

  王匡差點從席上站起來。

  「多少?」

  王鳳一把按住他。

  朱祐也愣了。

  「這才叫富啊。」

  鄧禹已經摸帳冊。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別在人家堂上算。」

  鄧禹手停住。

  「習慣了。」

  陰識繼續。

  「但我有三條。」

  劉秀點頭。

  「請講。」

  「第一,陰家糧入軍庫,需造冊,專用於軍餉、撫恤、守城,不得私分。」

  「可。」

  「第二,陰家私兵歸劉將軍調度,但陰氏子弟不得被故意送去填命。」

  劉縯插了一句。

  「戰場上沒人金貴。」

  劉秀抬手止住。

  「我用人看軍令,不看姓氏。」

  陰識接受。

  「第三,麗華入劉家,名分不可欺。」

  劉秀朝鄧老夫人和陰識一禮。

  「劉秀不敢。」

  陸長生起身。

  「那就別磨了。」

  陰識愣住。

  「先生何意?」

  「明日運糧。」

  陰識氣得想笑。

  「先生連一晚都不給陰家?」

  陸長生往外走。

  「王邑不會等你挑黃道吉日。」

  朱祐跟著起身,邊走邊嘀咕。

  「先生說話真欠。」

  陸長生沒回頭。

  「你肩不疼了?」

  朱祐馬上改口。

  「欠得有道理。」

  堂內緊繃了半日的氣,總算鬆了些。

  劉秀臨走前,陰麗華送到廊下。

  兩人隔著兩步。

  劉秀開口。

  「今日委屈你了。」

  陰麗華搖頭。

  「亂世里,委屈不值錢。」

  她把一個小藥瓶遞過去。

  「新野藥工配的,止血還行。」

  劉秀接過。

  「多謝。」


  陰麗華看了一眼他的肩。

  「皇后之位是國事,你我婚事也是國事。」

  「文叔,別死在登基前。」

  劉秀握著藥瓶,半晌才應。

  「好。」

  ……

  次日天剛亮,陰家糧倉開了。

  一車車糧從莊內推出,銅錢封箱,私兵列隊。

  陰識親自押車。

  陰興披甲上馬,站在隊前。

  王匡看著那長得看不到尾的糧隊,話都少了。

  王鳳低頭算帳,算到後面手速快得嚇人。

  鄧禹終於找到了同道中人,跟王鳳蹲在路邊對冊,一人一卷,誰也不讓誰。

  朱祐湊過去。

  「你倆拜個把子得了。」

  王鳳頭也不抬。

  「滾。」

  鄧禹也沒抬頭。

  「別擋光。」

  劉縯騎馬走在糧隊旁,忍不住咧嘴。

  「有這些糧,擴軍有底了。」

  陸長生看向宛城方向。

  「一個月。」

  劉秀跟在旁邊。

  「登基和大婚同日?」

  陸長生嗯了一聲。

  「省糧。」

  劉秀半天沒接上話。

  朱祐在後面笑得肩疼。

  宛城城頭,漢旗還沒換新。

  可從新野來的糧車,已經把官道壓出了深轍。

  一月後。

  宛城張燈。

  府衙前新立高台,禮官排著儀程,工匠連夜刷漆,軍中將領為了站位吵了三回。

  大婚與登基,同日。

  陸長生站在殿前,看著台階下亂鬨鬨的綠林將領,伸手握住了太阿劍。

  「規矩,也該立了。」

  ……

  第二天!宛城府衙前,新搭的高台刷了三遍漆。

  漆還沒幹透,禮官已經急得滿頭汗。

  左邊是劉氏宗族。

  右邊是綠林諸將。

  中間還夾著陰家私兵、宛城降將、各縣來投的豪強。

  人一多,規矩就薄了。

  一個新市營頭目嫌自己站在陰家私兵後頭,當場把腰刀拍在地上。

  「憑啥他們站前頭?」

  「老子在棘陽流過血!」

  陰家那邊一個年輕族兵也不服。

  「陰家出糧三十萬石,錢五千萬,私兵八千,你流血,我陰家沒出命?」

  「你說啥?」

  「說你耳朵不好。」

  兩邊往前擠。

  禮官夾在中間,手裡捧著竹簡,嗓子都喊破了。

  「今日是大典!大典!」

  沒人聽。

  王匡拄著刀坐在台階邊,腿傷沒好,火氣也沒好。

  他看見自己手下鬧,罵了一句。

  「丟人玩意兒。」

  王鳳在旁邊翻冊子。

  「你去管。」

  王匡動了動腿,疼得吸氣。

  「你去。」

  王鳳抬頭。

  「你是首領。」

  「你是二當家。」

  兩人互相看了會兒。

  朱祐從旁邊路過,肩上還纏著布。

  「你倆別推了,再推他們真拔刀了。」

  王匡抬手指他。

  「你去罵。」

  朱祐挺直腰。

  「這活我熟。」

  他剛走兩步,前面已經有人把刀抽出來半截。

  朱祐停下。

  「算了,這活不太熟。」

  劉縯站在殿門外,臉黑得很。

  這些人打仗能拼命,站隊卻能吵半個時辰。

  他剛要下去壓人,鄧禹從側邊過來,手裡抱著三卷名冊。

  「伯升公,別動刀。」

  「都吵到殿前了,還不動刀?」

  鄧禹把名冊塞給他。

  「今日動刀,明日各營就互相記仇。先生說了,規矩要立,但別讓你先立。」

  劉縯一聽「先生說了」,火氣壓下去半截。

  「那讓誰立?」

  殿內傳來腳步聲。

  陸長生走了出來。

  殿前吵鬧聲還在。

  有人推搡到白玉階下,靴底踩上第一層台階。

  陸長生停在階上。

  沒有喝斥。

  也沒講禮法。

  他拔出太阿,劍尖往下一落。

  劍身扎進白玉階。

  半截入石。

  劍鳴貼著台階傳開,近處幾名將領耳膜發疼,下意識捂住耳朵。

  遠處馬匹躁動,軍鼓旁的旗杆也跟著顫了幾下。

  殿前一下清淨。

  那個踏上台階的新市頭目腿軟,噗通跪下。

  陸長生手還按在劍柄上。

  「今日起,這裡是朝廷。」

  他看了台階下的人一圈。

  「不是山寨。」

  「吵站位,斬。」

  「殿前拔刀,斬。」

  「借功勞壓人,斬。」

  「借出身欺人,也斬。」

  朱祐小聲嘀咕。

  「這下公平了,都能挨砍。」

  陸長生偏頭。

  朱祐馬上站直。

  「先生英明。」

  王匡撐著刀站起來,沖新市兵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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