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動一下就吃豆子,劉秀:先生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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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秀醒來時,帳外正有人分粥。

  他動了一下肩,疼得氣沒接上。

  軍醫嚇得撲過來。

  「劉將軍,別動!」

  劉秀皺了皺眉,嗓子發乾。

  「糧倉……」

  軍醫差點跪下。

  「封著呢,鄧先生親自守帳,誰敢碰一袋都得挨刀。」

  劉秀這才停了。

  帳簾被掀開。

  陸長生端著一碗藥進來,放到木案上。

  「醒了就喝。」

  劉秀看了看藥,又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肩。

  「先生,我睡了多久?」

  「一夜。」

  「唐子鄉防務呢?」

  陸長生抬手按住他要撐起的胳膊。

  「你再動,毒沒要你的命,傷口先裂死你。」

  劉秀閉了嘴。

  帳外傳來劉縯的罵聲。

  「誰讓你們把糧袋堆門口的?腦子被驢踢了?敵軍一把火,全營喝西北風?」

  朱祐跟著嚷。

  「伯升兄,你別全罵我啊!這袋子是新市那邊搬的!」

  王匡的嗓門壓過來。

  「新市的?誰搬的?滾出來!」

  外頭亂了一陣。

  劉秀聽著,竟鬆了口氣。

  還能吵,說明沒散。

  陸長生把藥碗往他手邊推了推。

  「喝。」

  劉秀端起來,剛碰到嘴邊,眉頭就皺成一團。

  「苦。」

  陸長生坐下。

  「毒槍不苦。」

  劉秀不吭聲了,硬灌下去半碗。

  剛咽完,劉縯掀簾進來。

  「文叔!」

  劉秀想坐起來。

  劉縯一把按回去。

  「躺著!」

  按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這話平日都是他挨罵時別人對他說。

  劉秀看他這樣,低聲開口。

  「大哥,別擔心。」

  劉縯罵不出來。

  他把臉扭到一邊,過了會兒才開口。

  「你少給老子擋槍。」

  王匡站在帳門外,沒有進來。

  他身上纏著布,傷腿還拖著。

  「劉將軍,我能進嗎?」

  劉縯扭頭就懟。

  「你進來幹什麼?讓他再替你挨一刀?」

  王匡沒還嘴。

  劉秀開口。

  「大哥,讓他進來。」

  劉縯忍了忍,往旁邊讓開。

  王匡進帳,走到榻前三步,直接跪下。

  「劉文叔,我王匡欠你命。」

  劉秀看著他。

  「起來。」

  王匡沒動。

  「新市兵以後聽你號令,我昨夜當眾說了。」

  劉秀眉頭一動。

  「你不該這麼急。」

  王匡抬頭。

  「我不急,新市兵還得亂。」

  劉秀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新市首領。」

  「以前是。」

  王匡把腰間短刀解下,放在地上。

  「以後我聽軍令。」

  劉縯抱著胳膊冷哼。

  「你倒會挑時候。文叔躺著,你來交刀,逼他收你?」

  王匡被戳中,臉上掛不住,可還是沒頂。


  「劉伯升,你要這麼罵,我受著。」

  陸長生拿起案上的藥渣,慢慢撥開。

  「行了。」

  帳里安靜下來。

  陸長生看向劉秀。

  「你收不收,等傷好再說。」

  他又轉向王匡。

  「你想贖罪,就去把營里管住。」

  王匡馬上應下。

  「先生吩咐。」

  「唐子鄉不能久守。」

  這話一出,帳內幾個人全停住。

  劉縯先開口。

  「糧倉剛拿下來,怎麼就不能守?」

  鄧禹也進來了,懷裡抱著帳冊。

  「我也想問。」

  陸長生拿起木棍,在地上劃了兩道。

  「唐子鄉是倉點,不是縣城。」

  「牆矮,屋雜,井少。」

  「糧多,人多,傷兵也多。」

  「新朝軍只要堵住兩條路,再放一把火,你們守不住三日。」

  朱祐剛鑽進來,聽見這句,頭皮發麻。

  「那咱們打了個寂寞?」

  陸長生瞥他。

  「你昨晚喝的粥是寂寞?」

  朱祐閉嘴。

  鄧禹蹲下看地上的線。

  「附近能駐大軍的,只有棘陽。」

  「縣城有牆,有井,有縣倉,還有官署。」

  陸長生點頭。

  「打棘陽。」

  劉縯精神一振。

  「我去。」

  劉秀撐著要坐。

  「我也去。」

  陸長生抬手,一顆干豆砸在他額頭上。

  啪。

  劉秀躺回去。

  劉縯看得痛快。

  「打得好。」

  陸長生指了指劉秀肩頭。

  「你現在能騎牛?」

  劉秀沒話。

  朱祐小聲嘀咕。

  「牛倒是能騎,人不行。」

  劉秀瞪了他一眼。

  朱祐縮到鄧禹身後。

  陸長生看向劉縯。

  「你帶劉家前鋒,朱祐隨行。」

  「王匡傷著,留在唐子鄉壓新市兵。」

  王匡馬上急了。

  「先生,我能打。」

  陸長生回他三個字。

  「你能拖。」

  王匡被堵得無話。

  王鳳從帳外進來,接過話。

  「我留守,清點糧草,整編傷兵。」

  鄧禹抬頭。

  「我也留。棘陽若降,後續搬糧、安置老弱、收縣倉,都要人接手。」

  劉縯按著刀。

  「先生,棘陽守軍有多少?」

  「八九百。」

  朱祐差點跳起來。

  「又八九百?」

  陸長生用木棍敲了敲地。

  「這回不用硬啃。」

  劉縯皺眉。

  「不硬啃怎麼拿?」

  陸長生看向帳外。

  「唐子鄉一戰,新野縣尉留下的兵馬全沒了。」

  「棘陽那群守兵,聽到消息,飯都吃不穩。」

  「你帶著勝勢去。」

  「旗擺開,鼓敲響,把降卒推到城下喊話。」

  「能跑的會跑,想活的會開門。」

  劉縯聽完,手在刀柄上拍了拍。


  「就這麼簡單?」

  陸長生沒答,反問一句。

  「你想死多少人?」

  劉縯閉嘴。

  他脾氣急,可不傻。

  唐子鄉剛死了一片人,再拿人命去撞城牆,底下人不會服。

  劉秀看向兄長。

  「大哥,別追著打。」

  劉縯不耐煩。

  「我打過仗。」

  劉秀慢慢開口。

  「棘陽若開門,先封府庫,別讓人搶。」

  「縣令若跑,不追。」

  「城裡百姓別動。」

  劉縯揮手。

  「行行行,你躺著還管我。」

  陸長生補了一句。

  「還有,別在城門口喊你要反莽。」

  劉縯一愣。

  「咱們不就是反莽?」

  「拿城靠人心,不靠嗓門。」

  陸長生站起來。

  「你喊得越狠,守軍越怕清算。」

  「告訴他們,棄械不殺,開門賞糧。」

  朱祐樂了。

  「這我會喊。」

  陸長生看他。

  「你少加詞。」

  朱祐不服。

  「我什麼時候亂加過?」

  劉縯順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你少說兩句,勝算能高三成。」

  半日後,劉縯點兵出發。

  劉家前鋒六百人,新市、平林各抽三百精壯隨行。

  朱祐站在隊前,扯著嗓子喊。

  「棘陽守軍聽見沒?我們來送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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