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九
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時候手機亮了。是他發來的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她戴上耳機點開，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疲憊卻帶著笑：」我到公寓了。綿綿，早點睡。」
她聽了兩遍，把手機放回枕邊。
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他半夜又發了一條消息：」對了，明天晚上有個飯局，帶你去見幾個人，都是好朋友。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她回：」什麼朋友。」
他回得很快，像是等了很久似的：」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聽說我交女朋友了，非要見見。」
蘇眠想了想：」好。」
晚上的飯局在一家私房菜館，包間不大，坐了五六個人。她一進去那幾雙眼睛就齊刷刷地看過來了，她下意識往顧崇嶼身後躲了半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帶著她走到主位旁邊坐下。
」這就是嫂子吧。」對面一個圓臉男生笑嘻嘻地開口，」崇嶼哥藏的也太嚴實了，在一起這麼久了才帶出來。」
」就你話多。」顧崇嶼替他拉開椅子讓蘇眠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手很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
飯局上那幾個人一開始還端著，幾杯酒下去就撒開了。他們說起顧崇嶼小時候的事，說他高中的時候收到過一摞情書一封都沒拆過，說他大學的時候系花約他吃飯他讓人家等了一小時最後沒去。
」反正崇嶼哥就這麼個性子，」圓臉男生夾了一筷子菜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們原來都說他這輩子可能要孤獨終老了，結果嘿，現在也成了這副不值錢的樣子。」
」誰不值錢了。」顧崇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卻壓不住。
蘇眠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偶爾被逗笑了就彎一下嘴角。顧崇嶼一邊跟朋友說話一邊隔幾秒就往她碗裡夾一筷子菜，她碗裡始終保持著半滿的狀態。
吃到一半的時候圓臉男生忽然說：」對了崇嶼哥，薛哲最近是不是不在圈子裡混了？好久沒見他了。」
顧崇嶼夾菜的動作沒停：」不知道。」
」他那事兒鬧得挺大的，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後來賠了一大筆錢才擺平。他爸氣得夠嗆，把他卡都給停了。」
蘇眠的筷子頓了一下。顧崇嶼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
」不提他了。」顧崇嶼說。
圓臉男生識趣地閉了嘴。蘇眠低頭啃那塊排骨，啃得很認真。顧崇嶼的手從椅背上滑下來，搭在她肩膀上，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肩頭。
飯局散的時候已經挺晚了。顧崇嶼喝了酒不能開車，叫了代駕。兩個人坐在后座，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在黑暗裡一根一根地捏她的手指。前面的代駕師傅安安靜靜開著車，后座的燈沒開，只有車窗外閃過的路燈光偶爾照亮兩個人的臉。
」薛哲那件事，」他開口，聲音很低，」其實不是意外。」
蘇眠轉頭看他。路燈的光正好從他臉上滑過去一瞬，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那個女孩是他朋友灌醉了故意送進他房間的。他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第二天醒過來已經被架住了。」
」你怎麼知道？」
」我讓人去查的。」他說，」那天晚上他那些朋友在走廊里的監控，還有他們發消息的記錄，我都有。」
蘇眠安靜了一會兒：」為什麼查這個？」
顧崇嶼轉過頭來看她。車廂里很暗，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沉沉的。
」因為我需要你做選擇的時候，心裡沒有任何負擔。」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回去了，重新捏起她的手指來。她任由他捏著，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僵了一下，然後用力回握住了她。
車子停在B大門口，代駕師傅下車替他拉開后座門。顧崇嶼從另一邊下來，繞到蘇眠這邊把她扶下來。秋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他站在路燈底下看著她，臉上帶著一點醉意的微紅。
」送我到門口就好。」蘇眠說。
他點頭，牽著她的手往校門走。B大的校門在夜裡會關一半，只留側門通行。他在側門口停下來了，兩隻手都握著她的，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回去睡個好覺。」他說。
」嗯。」
」明天見。」
」明天見。」
他鬆開手，她轉身往門裡走。走了兩步他又叫她：」綿綿。」
她回頭。
」我真的好喜歡你。」
蘇眠站在門裡，隔著那個鐵藝的側門看著他。他就站在路燈底下，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風吹著他的衣擺和頭髮。他的眼睛亮亮的，目光里只裝著她一個人。
她彎起嘴角：」我知道啦。」
然後她轉身小跑著往宿舍樓的方向去了，跑出好幾步才敢讓自己的嘴角翹到最大。夜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抬手攏了一下，忽然發現自己忘了把圍巾還給他。算了，明天再說吧。她握緊了脖子上的羊絨圍巾，腳步輕快地跑進了夜色里。
回到宿舍她靠在門上緩了一會兒氣，然後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我到了。」
他秒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下面跟了一句話：」圍巾不用還我，本來就是給你織的。」
她愣了一下。這個人怎麼連她心裡在想什麼都知道。她鑽進被子裡把圍巾裹在臉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按滅了手機。
窗外的月亮彎彎的，夜風把隔壁樓的桂花香吹進來，又甜又軟。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還是彎著的。
她聽了兩遍，把手機放回枕邊。
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他半夜又發了一條消息：」對了，明天晚上有個飯局，帶你去見幾個人，都是好朋友。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她回：」什麼朋友。」
他回得很快，像是等了很久似的：」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聽說我交女朋友了，非要見見。」
蘇眠想了想：」好。」
晚上的飯局在一家私房菜館，包間不大，坐了五六個人。她一進去那幾雙眼睛就齊刷刷地看過來了，她下意識往顧崇嶼身後躲了半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帶著她走到主位旁邊坐下。
」這就是嫂子吧。」對面一個圓臉男生笑嘻嘻地開口，」崇嶼哥藏的也太嚴實了，在一起這麼久了才帶出來。」
」就你話多。」顧崇嶼替他拉開椅子讓蘇眠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手很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
飯局上那幾個人一開始還端著，幾杯酒下去就撒開了。他們說起顧崇嶼小時候的事，說他高中的時候收到過一摞情書一封都沒拆過，說他大學的時候系花約他吃飯他讓人家等了一小時最後沒去。
」反正崇嶼哥就這麼個性子，」圓臉男生夾了一筷子菜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們原來都說他這輩子可能要孤獨終老了，結果嘿，現在也成了這副不值錢的樣子。」
」誰不值錢了。」顧崇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卻壓不住。
蘇眠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偶爾被逗笑了就彎一下嘴角。顧崇嶼一邊跟朋友說話一邊隔幾秒就往她碗裡夾一筷子菜，她碗裡始終保持著半滿的狀態。
吃到一半的時候圓臉男生忽然說：」對了崇嶼哥，薛哲最近是不是不在圈子裡混了？好久沒見他了。」
顧崇嶼夾菜的動作沒停：」不知道。」
」他那事兒鬧得挺大的，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後來賠了一大筆錢才擺平。他爸氣得夠嗆，把他卡都給停了。」
蘇眠的筷子頓了一下。顧崇嶼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
」不提他了。」顧崇嶼說。
圓臉男生識趣地閉了嘴。蘇眠低頭啃那塊排骨，啃得很認真。顧崇嶼的手從椅背上滑下來，搭在她肩膀上，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肩頭。
飯局散的時候已經挺晚了。顧崇嶼喝了酒不能開車，叫了代駕。兩個人坐在后座，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在黑暗裡一根一根地捏她的手指。前面的代駕師傅安安靜靜開著車，后座的燈沒開，只有車窗外閃過的路燈光偶爾照亮兩個人的臉。
」薛哲那件事，」他開口，聲音很低，」其實不是意外。」
蘇眠轉頭看他。路燈的光正好從他臉上滑過去一瞬，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那個女孩是他朋友灌醉了故意送進他房間的。他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第二天醒過來已經被架住了。」
」你怎麼知道？」
」我讓人去查的。」他說，」那天晚上他那些朋友在走廊里的監控，還有他們發消息的記錄，我都有。」
蘇眠安靜了一會兒：」為什麼查這個？」
顧崇嶼轉過頭來看她。車廂里很暗，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沉沉的。
」因為我需要你做選擇的時候，心裡沒有任何負擔。」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回去了，重新捏起她的手指來。她任由他捏著，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僵了一下，然後用力回握住了她。
車子停在B大門口，代駕師傅下車替他拉開后座門。顧崇嶼從另一邊下來，繞到蘇眠這邊把她扶下來。秋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他站在路燈底下看著她，臉上帶著一點醉意的微紅。
」送我到門口就好。」蘇眠說。
他點頭，牽著她的手往校門走。B大的校門在夜裡會關一半，只留側門通行。他在側門口停下來了，兩隻手都握著她的，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回去睡個好覺。」他說。
」嗯。」
」明天見。」
」明天見。」
他鬆開手，她轉身往門裡走。走了兩步他又叫她：」綿綿。」
她回頭。
」我真的好喜歡你。」
蘇眠站在門裡，隔著那個鐵藝的側門看著他。他就站在路燈底下，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風吹著他的衣擺和頭髮。他的眼睛亮亮的，目光里只裝著她一個人。
她彎起嘴角：」我知道啦。」
然後她轉身小跑著往宿舍樓的方向去了，跑出好幾步才敢讓自己的嘴角翹到最大。夜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抬手攏了一下，忽然發現自己忘了把圍巾還給他。算了，明天再說吧。她握緊了脖子上的羊絨圍巾，腳步輕快地跑進了夜色里。
回到宿舍她靠在門上緩了一會兒氣，然後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我到了。」
他秒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下面跟了一句話：」圍巾不用還我，本來就是給你織的。」
她愣了一下。這個人怎麼連她心裡在想什麼都知道。她鑽進被子裡把圍巾裹在臉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按滅了手機。
窗外的月亮彎彎的，夜風把隔壁樓的桂花香吹進來，又甜又軟。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還是彎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