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明白龍根叔心裡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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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俊輝連忙按住串爆的手臂。

  「大佬,我明白龍根叔心裡有氣。」

  「我看中吉米是個可造之材,才請他過來幫我。」

  說完他轉頭望向龍根,豎起一根手指:

  「龍根叔,昨天我已跟積存街幾家馬欄談妥,幫他們拉幾條分線,一起做收費電話的生意。」

  「結果昨晚我手下幾個兄弟不知情,順手把那幾家也『招呼』了一遍。」

  「回頭我就給您單獨接一條專線,保底月入千萬起步。」

  龍根猛地一怔,眼睛睜得老大。

  「阿輝,你講真的?」

  一個月千萬——比整個深水埗所有馬欄加起來賺得還狠,而且是穩紮穩打、能吃十年的正經路子。

  別說一個吉米,就算陳俊輝開口要官仔森親自跪著給他擦鞋,他都不會眨一下眼。

  陳俊輝笑著點頭。

  「千真萬確,晚輩哪敢糊弄龍根叔?」

  「再說了,吉米這人,值這個價。」

  站在身後的吉米拳頭一緊,掌心微微發燙。

  他沒想到,在陳俊輝眼裡,自己竟能扛起這麼重的分量。

  那一瞬,他腦子裡只蹦出四個字:士為知己者死。

  此刻若陳俊輝說句「去砍港督」,他真會提刀出門。

  龍根吸了兩口菸斗,緩緩吐出一口白霧。

  「行,只要電話線接進我地盤,吉米這事,我再不管。」

  「吉米,以後跟著阿輝好好干,前程不會差。」

  吉米低頭應聲:

  「謝謝龍根叔。」

  龍根放下菸鬥起身。

  「我這就回去告訴官仔森,讓他趕緊把小姐備好。」

  比起在酒樓跟串爆嗆聲,他更想立刻把錢揣進兜里。

  陳俊輝朝兩個小姐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湊上前,一人挽住龍根一隻胳膊,聲音軟得像蜜糖:

  「龍根叔,別光顧著忙呀,記得我們喲~」

  龍根低頭感受著臂彎里的溫軟,順手在兩人胸前輕輕一捏,惹得她們咯咯直笑。

  「阿輝,我看好你。」

  「往後有什麼事,直接找官仔森,深水埗上下,全力撐你。」

  等龍根一走,串爆才撇嘴哼道:

  「這個龍根,還『深水埗全力支持』,搞得好像整片地盤都是他家祠堂似的。」

  其實他在深水埗的地盤,也就荔枝角、長沙灣和石硤尾三塊地方。

  他瞥了吉米一眼,又轉向陳俊輝,壓低聲音:

  「撲街仔,你知不知道我和龍根早年結過梁子?」

  「當年在外頭混,每次去夜總會,他都搶我相中的女人。」

  「你倒好,轉頭幫他開財路,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大?」

  陳俊輝苦笑搖頭:

  「大佬,您想不想讓我將來坐上話事人的位子?」

  串爆頓時語塞。

  龍根在和連勝元老里,說話確實有分量。

  見他不再作聲,陳俊輝示意服務生上菜。

  串爆沉默半晌,終於開口:

  「那你頂多送他二十萬意思意思,何必給他搭一座金礦?」

  陳俊輝更無奈了:

  「大佬,收費電話聽著不黑,但本質是灰的。」

  「警隊要是想找茬,扣個『擾亂社會公序良俗』的帽子,輕而易舉。」

  「這生意我早盤好了幾種玩法——查路況、問律師、代訂機票……這些活計,可比小姐撒嬌賣嗲來錢快多了。我怎麼可能把主幹利潤,白白讓給他?」

  串爆馬上接話:

  「那你可以分給魚頭標啊,他本來就是倒粉的,不怕沾灰。」

  陳俊輝擺擺手:

  「大佬,您還不清楚魚頭標現狀?」

  「倒粉這種肥差,硬是被他做到只剩鯉魚門一塊地盤。」


  「讓他掄刀打架沒問題,可要他陪小姐調情逗趣?純粹是趕鴨子上架。」

  串爆聽完,也只能點點頭——這事,魚頭標真干不來。

  吃飽喝足,陳俊輝便帶著吉米起身離開酒樓。

  剛踏出大門,吉米就忍不住開口:「老大,你真打算當坐館?」

  他一直把剛才飯桌上那番話記在心裡。

  陳俊輝嗤笑一聲,擺擺手:「坐館?腦子進水了。」

  「我那是糊弄大佬的,你當真了?」

  越國前線指揮部里,指揮官正焦頭爛額。

  提前潛入的敢死隊像一股野火,在邊境地帶四處流竄,行蹤飄忽不定。

  他幾次調兵堵截,明明已卡住對方去路,可那支隊伍卻總在最後一刻突然轉向,仿佛長了千里眼。

  更讓人頭疼的是,他們從不歇腳、從不鬆勁,攻勢一波接一波,根本看不出疲態。

  想圍住他們?至少得抽一個整編師。

  可前線正打得膠著,硬生生抽走一個師,防線立馬就得塌半邊。

  這道坎邁不過去,整場防禦戰就等於還沒開打就輸了。

  至於王保民為何總能提前繞開越軍主力,還得回到敢死隊的真正使命上——

  他們壓根不是來拼殺的,而是奔著那些隱秘倉庫去的。

  當初陳俊輝往越國運藥時,王保民人已在曰本。

  他早就在越國境內踩過盤子,摸清了所有駐軍點和要害布防,哪塊是重兵把守、哪片是防守盲區,門兒清。

  後來運藥路線敲定前,王保民還拉著大民反覆推演,連中村勝治的司機都請來一起琢磨地形、分析路徑。

  最終選定的幾處秘密倉庫,全都在越軍據點之間的縫隙地帶,偏僻、隱蔽、遠離耳目。

  敢死隊只要按圖索驥,一路順著倉庫推進,自然就繞開了敵人的刀尖。

  開戰才一天,戰線就已突入越國境內五十公里;

  一周之內,高平與老街兩座戰略要地相繼陷落;

  左右兩翼部隊已合圍諒山。

  諒山一旦失守,下一站,就是河內。

  港島各家報紙天天頭版更新戰況,字字如雷。

  全城人都驚住了——越國可不是彈丸小國,當年連美軍都啃不下這塊硬骨頭。

  可如今,對岸僅用七天,就把諒山圍得水泄不通。

  諒山有多關鍵?攤開地圖一看便知:它是越國北方僅次於河內的軍事樞紐。

  更要緊的是,這場仗,對岸壓根沒動用空軍和海軍,純靠陸軍橫推;

  而投入的,僅僅是廣西、雲南兩省的地面部隊。

  兩省兵力,七日圍城——這份戰力,太扎眼了。

  港島人開始盤算:若對岸真把槍口調過來,島上那幾百名英軍,擋得住嗎?

  最近幾天,港島街頭接連辦起慶祝集會。

  換作平時,英方絕不會放任這種為對岸叫好的場面;

  可眼下,那些一貫趾高氣揚的約翰牛官員,個個蔫頭耷腦,像被暴雨澆透的紙鳶。

  最頑固的鷹派也心知肚明:對岸若真動手,港島守軍能撐滿三天,已是祖上積德。

  而英本土援軍,三天之內,鐵定到不了。

  再看當年美越之戰的教訓——萬里跨洋打一場亡國之戰?幾乎不可能。

  英軍的遠洋投送能力,本就弱於美軍;

  而對岸的戰力,又遠非越國可比。

  就算援兵僥倖趕到,也不過是送人頭罷了。

  一時間,不少約翰牛人急著拋售港島房產,搶著回英倫養老。

  房價短短數日,跌了一大截。

  這些喧囂,跟陳俊輝關係不大。

  他這幾日正忙著幫孫白水爭取觀塘主教之位。

  原港島大主教因健康原因,要返英休養,職位不能空懸。

  這幾年觀塘教區發展最快、信眾最多,大主教一職順理成章落到觀塘主教頭上。

  他升遷後移駐中西區聖約翰大教堂,觀塘主教空缺隨之產生。


  接替者本是本地神職人員林神父,而林神父屬意由孫白水接班——可爭議也出在這兒。

  宗教向來最講規矩、最重傳統。

  讓孫白水當牧師,大家尚能點頭;

  但讓她出任主教,阻力不小。

  畢竟主教是終身聖職,意味著正式進入教會核心管理層,身份與責任都不可同日而語。

  好在孫白水資歷過硬:在約翰牛神學院拿了第一名,這些年又為教會籌措大量善款,加上陳俊輝親自出面斡旋,多方協調,終獲認可。

  她順利晉鐸,離自己多年夙願,又近了一步。

  陳俊輝自然不是白忙活。

  神父袍可比修女服莊重得多,穿起來也更有分量。

  孫白水就職後,兩人乾脆把陳如玉託付給串爆照看幾天。

  至於那幾天他們去了哪兒、做了什麼,外人就別打聽了。

  等孫白水這邊塵埃落定,越國戰事也畫上了句號。

  三月十三日,對岸軍隊全部撤出越國境內。

  港島不少人直嘆可惜——

  眼看河內就在眼前,整個越國北方唾手可得,

  可對岸高層卻選擇收兵回防,連戰爭賠款都只象徵性拿了點。

  儘管心裡多少有些遺憾,但絕大多數港島市民對這場戰爭的結局其實挺欣慰的。

  因為這場仗清楚地表明了一件事:對岸真要動手,隨時都能拿下港島。

  有了這回的震懾,今後鷹國方面恐怕也得收斂些言行。

  可陳俊輝卻明白,自己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越國戰敗後必然全面復盤,而復盤時很快就會揪出一個關鍵事實——

  此前經他手流入越國的那些藥品,壓根就不是賣給越方的,而是專程為對岸備下的。

  哪怕這批藥在戰場上沒起決定性作用,越國也絕不會因此放過他倆。

  他們對付不了對岸,但收拾陳俊輝和駱駝,綽綽有餘。

  所以越國十有八九會派精銳暗殺小組,直接除掉兩人。

  這樣既能推卸戰敗責任,又能給國內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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