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引蛇出洞
說罷，他等了幾息，確認身後再無異動，便直接閃身攻擊最近那個倭人術士，術士用手杖擋住攻擊，卻不想被方啟一腳踢飛。
一旁另外幾個術士立馬施展冰火咒語，從四周襲來，試圖拖延方啟的進攻速度。
方啟直接躍起，利用雷電之力，在空中短暫停滯，然後左手按住右手小手臂，右手掌對著幾個施咒中的倭人術士，直接在掌心凝聚了一道雷法，隨著他大喝一聲。
雷光直接在倭人堆中爆炸，中間的兩頭來不及撤咒的倭人直接被炸成了渣渣，另外幾個倭人趁機左右四散開來。
方啟身形一落地，又提劍朝最近一個翻滾爬起的倭人術士追去。
劍鋒才遞出半尺，身後便傳來一聲悶響——
「砰！」
子彈出膛，帶著灼熱的氣浪擦著他身側掠過，打在腳邊的碎石上，崩起一片碎屑。
方啟只得後拉了幾步，雷行之術催動，整個人橫移三尺，第二顆子彈釘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泥土翻卷。
他穩住身形，偏頭朝槍響方向瞥了一眼。
後方碎石坡後，幾個殘存的倭兵正舉著槍，槍口還在冒煙。
他們方才被方啟一輪衝殺打散，此刻竟又聚攏起來，趴在那段矮坡後面。
「砰！砰！砰！」
又是數聲響起，封住了方啟追擊的路線。
但這一拖，那幾個散開的倭人術士已經重新聚攏。
他們背靠背站定，為首那人短杖往地上一頓，暗綠色的火焰從杖頭蔓延至地面，在四人腳下勾連成一道半圓形的光弧。
倭人結界術。
方啟皺起眉頭，倒不是說這結界術多厲害，而是那幾個倭兵有些麻煩。
就在此刻，阿威那邊突然動了手。
幾個剛從碎石坡後探出身子的倭兵還沒來得及重新舉槍，便被側翼射來的子彈精準咬住了胸口和大腿，慘叫著倒下去，剩下的也被壓得縮回坡後，連頭都不敢再露。
方啟感知了一下，朝阿威的方向豎起一個大拇指，便又將目光鎖定了前方那四名重新結陣的倭人術士。
既然已無後顧之憂，那就索性試驗下他新琢磨的招式吧！
只見他雙手同時朝倭人術士張開，接著丹田中的雷霆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左掌一推，一道雷光脫手而出，右掌緊隨其後，第二道雷光幾乎貼著地面掠去。
就這樣，他左右交替，雷電如連珠炮一般，一道接一道雷光砸向同一處位置。
（王子戰法）
「滋滋滋」
電流轟擊在結界上不停的發出聲響，漸漸的，有些支撐不住，開始出現裂紋，光弧也明滅不定，那四名倭人術士本在起咒召喚式神，如今卻不得不將中斷施法後將全部法力傾注於維持結界。
守在側翼的幾個漢奸術士見狀急了。
他們不敢讓倭人術士就這麼被活活耗死，幾人對視一眼，咬緊牙關沖了上來，想從側面切入打斷方啟的攻勢。
可他們剛越過那道土坎，秋生便從斜後方切入了他們的陣型。
一劍逼退沖在最前面的那人，緊接著側身一肘撞在第二人肋下，逼得對方踉蹌後撤。
他並不戀戰，只是精準地卡在那些漢奸術士試圖施法的間隙里，讓他們騰不出手來掐訣念咒。
幾個漢奸術士被他一個人攪得陣腳大亂，正想繞過他直奔方啟——
「砰——！」
一聲槍響從側面傳來。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漢奸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子彈已經擊穿了他掐訣的手指，護身術法剛亮起一層微光便被硬生生打散，他慘叫著捂住手，踉蹌後退。
緊接著第二聲槍響，第三個漢奸剛要催動符紙，子彈便貼著他的脖頸掠過，釘入身後泥土。
「有埋伏——！」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個漢奸術士下意識地掐訣結盾想擋住射來的子彈。
可他們祭出的那層護體術光剛剛成形，便在被子彈觸及的瞬間驟然潰散——這是赤龍起作用了。
一個接一個，中彈的漢奸術士捂著傷口倒下去，哀嚎聲此起彼伏，再也爬不起來了。
方啟耳中捕捉到後方的槍聲已穩，再沒有多餘的停頓。
他雙手猛地下壓，最後一道雷光裹著全力轟在結界正中央。
「轟——！」
結界應聲碎裂，暗綠色的火焰四散飛濺。
四名倭人術士同時被震得後退數步，有人踉蹌跪地，有人捂著手腕，握不住那柄短杖。
趁此機會，方啟腳下雷行之術催動，整個人已沖入散亂的陣中，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而倭人術士倒下的那一刻，殘存的漢奸們便徹底沒了主心骨。
有人丟下法器轉身就跑，有人踉蹌著朝來路狂奔，還有人甚至顧不上受傷的同伴，連滾帶爬地往山坳外的陰影里鑽。
可他們剛衝出幾步，便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山坳出口處，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
趙師伯祖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九叔、千鶴道長，以及三四十名精銳弟子，已經將退路堵死。
幾個沖在最前面的漢奸腳下一軟，險些栽倒。他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又看了一眼前方那道無法逾越的陣列，眼中只剩下絕望。
有人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嘶聲喊道：「降了！降了！別殺我！」
有了第一個，便有了第二個。
接連有人丟下武器跪倒在地，有人甚至磕頭如搗蒜，嘴裡翻來覆去喊著「饒命」。
可趙師伯祖沒有開口。
九叔也沒有開口。
那些跪在地上的漢奸等來的，只是一道道沉默而冷漠的目光。
片刻後，趙師伯祖緩緩抬起右手，輕輕往下切。
陣列中的弟子同時動了起來。
劍光、刀影、符火，交錯著掠過跪伏的身影。
那些曾替倭人引路，通風報信，親手殺害過道門同命的漢奸，甚至在求饒的話語還卡在喉嚨里時，便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山坳出口重歸寂靜，只剩滿地的屍體橫陳在月光下。
見差不多了，趙師伯祖抬了抬下巴，對著一旁弟子交代道：「收拾乾淨。沒死透的，補一刀。」
茅山弟子們無聲散開，開始逐一檢查地上的屍體。
九叔和千鶴道長沒有參與打掃，而是疾步朝方啟走來，急聲詢問道：
「怎麼樣？受傷沒有？」
方啟聞言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方才看見師伯祖他們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愣神的，這會兒才算回過神來，腦子轉過了彎，自己是被師父和趙師伯祖他們算計了。
「師父，你們早就知道？」他問，語氣有些哭笑不得。
九叔沒有否認，只「嗯」了一聲。
千鶴道長接過話：「我們本就是為了將倭人引出來而故意示弱，所以一直埋伏在外面，只是趙師伯說，倭人真要來，不如放他們進去，再關門打狗。只是——」
他看了方啟一眼，
「連他都沒想到，你帶著這批年輕弟子居然能打成這樣。」
方啟一時不知該接什麼。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年輕弟子，又看了一眼滿地倭兵和漢奸的屍體，苦笑了一聲，伸手拽過秋生：「多虧了他。」
九叔順著他的動作看向秋生。
秋生半邊臉糊著血，衣袍破了幾道口子，站在那裡卻還是咧嘴笑了笑。
九叔看了他兩息，心中滿意，便誇讚了一句：「不錯。」
秋生也沒想到居然能同時得到師兄和師父的誇獎，笑的更開心了，連臉上的血痂都跟著牽動了一下。
九叔沒有再看他，在四周找尋了一圈，又問：「阿威呢？」
話音剛落，阿威便帶著幾個人從側翼的碎石坡後面繞了出來。
他槍插在腰間，跑過來先朝九叔和千鶴行了一禮：「師父，師叔。我在這呢！」
說完，老毛病又犯了，得瑟起來：「師兄，我們那邊打得怎麼樣？」
方啟看著他臉上那副得意勁兒，也不潑他冷水，肯定道：「不錯。」
阿威更得瑟了，還想再吹幾句牛逼，九叔卻已經從旁邊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得意忘形了，去幫他們把屍體拖到一處，別堆在路中間。」
阿威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得應了一聲「是」，帶著那幾個弟子就開始搬屍體。
趙師伯祖這時也走了上來，在方啟面前站定，拍了拍他的肩：「阿啟，打得好。走吧，先進洞說話。」
方啟只得收起劍，跟著幾位長輩回了洞內。
石桌旁，油燈已經重新點上。
幾人圍坐一圈，秋生和阿威自覺地退到洞口守著，只留方啟坐在九叔和千鶴道長還有數名師門長輩下首。
片刻後，方才負責清點的年輕弟子快步走進來，在石桌前站定，手裡捏著一張寫了數字的紙：
「回師伯祖，己方戰死八人，傷者二十有餘，已安排妥當。倭兵擊斃二十六人，倭人術士經清點，確認四人，另有數人被雷電轟擊過，屍身不全，合計六人。漢奸四十人，無一生還。」
趙師伯祖聽完，沉默了兩息，隨即暢快笑了出來：
「好！好得很！倭人那邊折了這麼多人，夠他們疼一陣子了。」
九叔在一旁也點頭：「外圍人手被這麼削一刀，後續動作多少會受影響。」
其他人也是交頭接耳，不停的點頭，對此次行動頗為滿意。
只有方啟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趙師伯祖偏頭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小子在埋怨他們呢！於是笑道：
「阿啟啊！別怪你師父和你師叔。這事是我的主意。茅山遲早要交到你手上，有些擔子，得早點讓你挑起來。」
「我看你，這事不是辦的挺好的嘛！」
他見方啟還是一副小媳婦受氣的樣子，語氣放緩了些：「再說了，萬一出了問題，我們這些老傢伙就在外面，隨時可以收場。」
眼看師伯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方啟能說什麼？他只得點了點頭，無奈道：「弟子知道了。」
趙師伯祖見他這副模樣，難得笑了起來，連帶著旁邊的一眾長輩也笑了幾聲。
笑罷，趙師伯祖手指在石桌邊緣扣了一下：
「行了，說正事。不出意外，龍虎山的增援明日就到。屆時，我們再走一趟黃住持那邊，商議最後的行動。」
一旁另外幾個術士立馬施展冰火咒語，從四周襲來，試圖拖延方啟的進攻速度。
方啟直接躍起，利用雷電之力，在空中短暫停滯，然後左手按住右手小手臂，右手掌對著幾個施咒中的倭人術士，直接在掌心凝聚了一道雷法，隨著他大喝一聲。
雷光直接在倭人堆中爆炸，中間的兩頭來不及撤咒的倭人直接被炸成了渣渣，另外幾個倭人趁機左右四散開來。
方啟身形一落地，又提劍朝最近一個翻滾爬起的倭人術士追去。
劍鋒才遞出半尺，身後便傳來一聲悶響——
「砰！」
子彈出膛，帶著灼熱的氣浪擦著他身側掠過，打在腳邊的碎石上，崩起一片碎屑。
方啟只得後拉了幾步，雷行之術催動，整個人橫移三尺，第二顆子彈釘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泥土翻卷。
他穩住身形，偏頭朝槍響方向瞥了一眼。
後方碎石坡後，幾個殘存的倭兵正舉著槍，槍口還在冒煙。
他們方才被方啟一輪衝殺打散，此刻竟又聚攏起來，趴在那段矮坡後面。
「砰！砰！砰！」
又是數聲響起，封住了方啟追擊的路線。
但這一拖，那幾個散開的倭人術士已經重新聚攏。
他們背靠背站定，為首那人短杖往地上一頓，暗綠色的火焰從杖頭蔓延至地面，在四人腳下勾連成一道半圓形的光弧。
倭人結界術。
方啟皺起眉頭，倒不是說這結界術多厲害，而是那幾個倭兵有些麻煩。
就在此刻，阿威那邊突然動了手。
幾個剛從碎石坡後探出身子的倭兵還沒來得及重新舉槍，便被側翼射來的子彈精準咬住了胸口和大腿，慘叫著倒下去，剩下的也被壓得縮回坡後，連頭都不敢再露。
方啟感知了一下，朝阿威的方向豎起一個大拇指，便又將目光鎖定了前方那四名重新結陣的倭人術士。
既然已無後顧之憂，那就索性試驗下他新琢磨的招式吧！
只見他雙手同時朝倭人術士張開，接著丹田中的雷霆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左掌一推，一道雷光脫手而出，右掌緊隨其後，第二道雷光幾乎貼著地面掠去。
就這樣，他左右交替，雷電如連珠炮一般，一道接一道雷光砸向同一處位置。
（王子戰法）
「滋滋滋」
電流轟擊在結界上不停的發出聲響，漸漸的，有些支撐不住，開始出現裂紋，光弧也明滅不定，那四名倭人術士本在起咒召喚式神，如今卻不得不將中斷施法後將全部法力傾注於維持結界。
守在側翼的幾個漢奸術士見狀急了。
他們不敢讓倭人術士就這麼被活活耗死，幾人對視一眼，咬緊牙關沖了上來，想從側面切入打斷方啟的攻勢。
可他們剛越過那道土坎，秋生便從斜後方切入了他們的陣型。
一劍逼退沖在最前面的那人，緊接著側身一肘撞在第二人肋下，逼得對方踉蹌後撤。
他並不戀戰，只是精準地卡在那些漢奸術士試圖施法的間隙里，讓他們騰不出手來掐訣念咒。
幾個漢奸術士被他一個人攪得陣腳大亂，正想繞過他直奔方啟——
「砰——！」
一聲槍響從側面傳來。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漢奸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子彈已經擊穿了他掐訣的手指，護身術法剛亮起一層微光便被硬生生打散，他慘叫著捂住手，踉蹌後退。
緊接著第二聲槍響，第三個漢奸剛要催動符紙，子彈便貼著他的脖頸掠過，釘入身後泥土。
「有埋伏——！」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個漢奸術士下意識地掐訣結盾想擋住射來的子彈。
可他們祭出的那層護體術光剛剛成形，便在被子彈觸及的瞬間驟然潰散——這是赤龍起作用了。
一個接一個，中彈的漢奸術士捂著傷口倒下去，哀嚎聲此起彼伏，再也爬不起來了。
方啟耳中捕捉到後方的槍聲已穩，再沒有多餘的停頓。
他雙手猛地下壓，最後一道雷光裹著全力轟在結界正中央。
「轟——！」
結界應聲碎裂，暗綠色的火焰四散飛濺。
四名倭人術士同時被震得後退數步，有人踉蹌跪地，有人捂著手腕，握不住那柄短杖。
趁此機會，方啟腳下雷行之術催動，整個人已沖入散亂的陣中，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而倭人術士倒下的那一刻，殘存的漢奸們便徹底沒了主心骨。
有人丟下法器轉身就跑，有人踉蹌著朝來路狂奔，還有人甚至顧不上受傷的同伴，連滾帶爬地往山坳外的陰影里鑽。
可他們剛衝出幾步，便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山坳出口處，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
趙師伯祖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九叔、千鶴道長，以及三四十名精銳弟子，已經將退路堵死。
幾個沖在最前面的漢奸腳下一軟，險些栽倒。他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又看了一眼前方那道無法逾越的陣列，眼中只剩下絕望。
有人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嘶聲喊道：「降了！降了！別殺我！」
有了第一個，便有了第二個。
接連有人丟下武器跪倒在地，有人甚至磕頭如搗蒜，嘴裡翻來覆去喊著「饒命」。
可趙師伯祖沒有開口。
九叔也沒有開口。
那些跪在地上的漢奸等來的，只是一道道沉默而冷漠的目光。
片刻後，趙師伯祖緩緩抬起右手，輕輕往下切。
陣列中的弟子同時動了起來。
劍光、刀影、符火，交錯著掠過跪伏的身影。
那些曾替倭人引路，通風報信，親手殺害過道門同命的漢奸，甚至在求饒的話語還卡在喉嚨里時，便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山坳出口重歸寂靜，只剩滿地的屍體橫陳在月光下。
見差不多了，趙師伯祖抬了抬下巴，對著一旁弟子交代道：「收拾乾淨。沒死透的，補一刀。」
茅山弟子們無聲散開，開始逐一檢查地上的屍體。
九叔和千鶴道長沒有參與打掃，而是疾步朝方啟走來，急聲詢問道：
「怎麼樣？受傷沒有？」
方啟聞言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方才看見師伯祖他們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愣神的，這會兒才算回過神來，腦子轉過了彎，自己是被師父和趙師伯祖他們算計了。
「師父，你們早就知道？」他問，語氣有些哭笑不得。
九叔沒有否認，只「嗯」了一聲。
千鶴道長接過話：「我們本就是為了將倭人引出來而故意示弱，所以一直埋伏在外面，只是趙師伯說，倭人真要來，不如放他們進去，再關門打狗。只是——」
他看了方啟一眼，
「連他都沒想到，你帶著這批年輕弟子居然能打成這樣。」
方啟一時不知該接什麼。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年輕弟子，又看了一眼滿地倭兵和漢奸的屍體，苦笑了一聲，伸手拽過秋生：「多虧了他。」
九叔順著他的動作看向秋生。
秋生半邊臉糊著血，衣袍破了幾道口子，站在那裡卻還是咧嘴笑了笑。
九叔看了他兩息，心中滿意，便誇讚了一句：「不錯。」
秋生也沒想到居然能同時得到師兄和師父的誇獎，笑的更開心了，連臉上的血痂都跟著牽動了一下。
九叔沒有再看他，在四周找尋了一圈，又問：「阿威呢？」
話音剛落，阿威便帶著幾個人從側翼的碎石坡後面繞了出來。
他槍插在腰間，跑過來先朝九叔和千鶴行了一禮：「師父，師叔。我在這呢！」
說完，老毛病又犯了，得瑟起來：「師兄，我們那邊打得怎麼樣？」
方啟看著他臉上那副得意勁兒，也不潑他冷水，肯定道：「不錯。」
阿威更得瑟了，還想再吹幾句牛逼，九叔卻已經從旁邊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得意忘形了，去幫他們把屍體拖到一處，別堆在路中間。」
阿威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得應了一聲「是」，帶著那幾個弟子就開始搬屍體。
趙師伯祖這時也走了上來，在方啟面前站定，拍了拍他的肩：「阿啟，打得好。走吧，先進洞說話。」
方啟只得收起劍，跟著幾位長輩回了洞內。
石桌旁，油燈已經重新點上。
幾人圍坐一圈，秋生和阿威自覺地退到洞口守著，只留方啟坐在九叔和千鶴道長還有數名師門長輩下首。
片刻後，方才負責清點的年輕弟子快步走進來，在石桌前站定，手裡捏著一張寫了數字的紙：
「回師伯祖，己方戰死八人，傷者二十有餘，已安排妥當。倭兵擊斃二十六人，倭人術士經清點，確認四人，另有數人被雷電轟擊過，屍身不全，合計六人。漢奸四十人，無一生還。」
趙師伯祖聽完，沉默了兩息，隨即暢快笑了出來：
「好！好得很！倭人那邊折了這麼多人，夠他們疼一陣子了。」
九叔在一旁也點頭：「外圍人手被這麼削一刀，後續動作多少會受影響。」
其他人也是交頭接耳，不停的點頭，對此次行動頗為滿意。
只有方啟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趙師伯祖偏頭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小子在埋怨他們呢！於是笑道：
「阿啟啊！別怪你師父和你師叔。這事是我的主意。茅山遲早要交到你手上，有些擔子，得早點讓你挑起來。」
「我看你，這事不是辦的挺好的嘛！」
他見方啟還是一副小媳婦受氣的樣子，語氣放緩了些：「再說了，萬一出了問題，我們這些老傢伙就在外面，隨時可以收場。」
眼看師伯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方啟能說什麼？他只得點了點頭，無奈道：「弟子知道了。」
趙師伯祖見他這副模樣，難得笑了起來，連帶著旁邊的一眾長輩也笑了幾聲。
笑罷，趙師伯祖手指在石桌邊緣扣了一下：
「行了，說正事。不出意外，龍虎山的增援明日就到。屆時，我們再走一趟黃住持那邊，商議最後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