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並肩作戰
緊跟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槍聲又密又急，顯然不是一個人在放槍。
方啟幾乎是在第一聲槍響的同時便彈了起來，一把抓起鍾馗劍，大步朝外走去。
遠處，一個年輕弟子正踉蹌著衝過來，滿頭是汗，看到方啟立馬大喊道：
「大師兄！不好了，有奸細混進來了！不知從哪條路摸的，已經殺了幾個巡夜的師弟，被秋生師兄和阿威師兄的暗哨發現了，打了起來，如今多數師兄弟已經跟他們交上手了！」
方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該死的，果然來了。
倭人歷史上即使在沖繩島戰役那樣必敗的局面下，都不忘組織反攻，不肯老老實實退守。
如今這裡精銳盡出，龍虎山的援兵還沒到，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空窗期。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飛快繫緊道袍：「對面多少人？」
「少說四五十人！還有二十幾個扛槍的倭兵！」
方啟一腳踏出洞口，站在夜色中，立馬做出了安排：
「留下二十個人，把守住洞口。洞內傷員和後勤人員不能有半點差池。其餘人，跟我走。」
等他們趕到時，現場已經徹底亂了。
山坳前方的緩坡上人影交錯，喊殺聲、槍聲、刀兵碰撞聲混成一片。
他遠遠就看見幾道穿著茅山道袍的身影倒在血泊里，有的蜷著身子一動不動，有的還在掙扎，卻被衝上來的黑影補了一刀。
那些年輕弟子大多只在練功時見過妖邪，何曾經歷過這種正面陣仗？
對方有備而來，人數又占優，又有火器壓陣，一時間茅山弟子被逼得連連後退，只能靠著幾塊大石和土坎勉強支撐。
方啟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攥緊鍾馗劍，大喊一聲：「就地找掩護，不要硬拼。後方的人——施法掩護，把前面的師兄弟撤回來。」
跟來的弟子們雖然心慌，但到底有人領頭，一個個咬著牙照做了。
有人掐訣念咒，放出幾道風牆火障阻斷追兵；有人甩出符紙，
在撤退的路線上炸開一道道火線。
那些被圍困在前方的茅山弟子趁這個空檔連滾帶爬地後撤，有幾個還拖著重傷的同伴，血跡一路拖了老長。
方啟沒有回頭去看。他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轟——！！！」
一道雷光在倭兵集中的位置炸開。
沖在最前面的幾桿槍被雷光擊中，槍管扭曲變形，握著槍的手被電得焦黑，那幾個倭兵慘叫著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方啟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殘影，鍾馗劍裹著金雷橫掃而過，劍鋒過處，幾個還沒來得及舉槍的倭兵胸口被劈開，鮮血噴濺而出。
「是雷法——！大家小心！」一個漢奸扯著嗓子喊道，試圖提醒其他人。
方啟卻是沒空理會他們，他的目標就是儘可能解決放槍的倭人。
於是雷行之術催動到極致，身形在倭兵之間穿梭，每一劍落下便有一人倒下。
那些扛著槍的倭兵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的同伴就已經軟倒在地，他們慌亂地朝四周開槍，可子彈根本追不上那道殘影，反倒是混亂中誤傷了自己人。
幾個反應快的漢奸術士終於沖了過來，各自掐訣念咒，幾道灰黑色的氣勁從四面八方向方啟封堵而去，試圖逼他停下。
方啟不戀戰，一劍逼退沖在最前面那人，腳下雷光驟閃，整個人已經朝後方彈射而回，穩穩落在己方的掩護線後方。
他一退入陣中，便有人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師兄！你沒事吧？！」
是秋生。
他半邊臉糊著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方啟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他收劍站定，目光從那些撤回來的弟子臉上一一掃過。
傷者已被扶到後方，還站著的，約莫五六十來人，雖大多負了輕傷，但眼神都在。
方才那一記雷行，已經讓他們看清了一件事——對面那幾十個倭兵，大半已經倒下了。
他立馬開口：「都看見了？倭兵已經倒下大半了。剩下那些術士，不過是沒了牙的狗，咬不動人。」
場中安靜了一瞬。
方啟繼續道：「他們沒有火器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側過頭，朝阿威揚了揚下巴，「把短槍發下去。剩下那幾把，你來帶，趁亂打側翼，不必貼身，放冷槍就行。」
阿威二話沒說，帶著人回到山洞中，解開一個布袋，將幾把短槍分給幾個年輕弟子，低聲道：「跟我來。」
幾人貓著腰，繞向側方的一處亂石堆。
方啟又轉向剩下的弟子：「四人一組，互為犄角，彼此看住後背，不要落單。符籙留著對付術士，尋常漢奸用劍就夠了。」
他說話間，對面已經重新聚攏陣型。
那幾個術士站在陣前，有人開始掐訣念咒，腳下地面微微震顫，土層翻湧，數道灰黑色的氣勁正朝茅山一方推進，顯然是要強行破開那幾道風牆火障。
方啟見狀，立馬下令：「留下兩組人護住陣法，其餘人——隨我殺上去！」
說完的一瞬間，方啟一馬當先，撞入對面的陣型中，劍鋒橫掃，逼退兩名正要掐訣的漢奸術士，同時側身避開一柄從側面砍來的短刀，反手一掌拍在那人胸口，雷光炸開，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兩個同伴。。
身後那些年輕弟子緊隨其後，四人一組，互相掩護，雖經驗尚淺，但陣型不亂。
有人甩出火符炸開一道火牆隔斷追兵，有人持劍正面牽制，有人從側翼遞刀補位。
畢竟是在茅山練了多年的底子，一旦穩住心神，便不再是方才那副被動挨打的局面。
幾輪交手下來，竟硬生生將對面漢奸的陣腳逼退了數步。
方啟在陣中穿插，專挑那些正在掐訣施法的術士下手。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打斷對方的施法節奏。
術士被逼得連連後退，幾次試圖結陣反撲，都被他提前一劍破開。
他在亂戰中餘光掃過側翼——阿威那邊終於響了。
「砰——砰——砰——」
槍響幾乎連成一串，彈著點精準地落在幾個正在繞後偷襲的漢奸腳邊。
沖在最前面那人一個趔趄，被子彈擊中大腿，半跪下去，隨即被跟上來的茅山弟子一劍結果。
那幾人陣腳一亂，原本快要成形的側翼合圍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方啟正要趁勢追擊，忽然感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壓迫感從前方壓來。
對面那幾名一直站在後方的倭人術士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前面術士指的是不學無術的術士，漢奸）
他們緩步上前，各自從袖中抽出一柄短杖，杖頭燃起暗綠色的火焰，火焰跳躍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為首那人直接將短杖朝方啟的方向一指。
那團暗綠色的火焰便驟然膨脹，化作一道速度極快的火線，貼著地面疾掠而至。
方啟沒見過此類術法，不打算硬拼，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橫移三尺。
那火線擦著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掠過，轟在身後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上，石塊表面瞬間龜裂，裂痕深處泛著暗綠色的光，竟是被那股邪火從內部燒透的。
方啟穩住身形，目光落在那塊碎裂的青石上，心呼好傢夥，難怪任家鎮那一戰，我茅山如此多精銳都只是慘勝，倭人術士確實有一套啊。
對面，為首那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對方啟躲過這一擊並不意外，卻也沒有急著出第二招。
他身後那幾名術士則已經分散站位，隱隱形成一個半圓，將方啟身後的茅山弟子也納入他們的攻擊範圍之內。
方啟握緊了鍾馗劍，急忙側頭朝身後喊了一聲：「穩住陣型，別散。」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為了身後弟子們的安危，主動迎著那幾名倭人術士沖了上去。
他本以為對方不擅長近身，一交手便能撕開缺口，誰知那幾名術士退而不亂，腳下步伐始終保持著某種陣形，短杖上的暗綠火焰也不斷變換角度，逼得方啟無法全力施為。
他剛一劍劈開正面那道火線，側面便有一道灰黑色的氣勁無聲襲來。
他側身閃避，反手一劍將其斬散，餘光卻見身後又有兩名漢奸術士藉機掐訣，幾道符光從不同方向射來，雖威力不大，卻極為刁鑽，恰好卡在他收劍換勢的間隙里。
方啟連退兩步，鍾馗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將幾道符光盡數格開，但腳步已經慢了半拍。
倭人術士那邊似乎早已料到他會被牽制，為首那人短杖一轉，暗綠色的火焰再次凝聚，化作一道更粗的火柱，直逼方啟面門。
方啟只來得及橫劍格擋，雷光與綠焰相撞，迸出一圈灼熱的氣浪，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尺，腳下的泥土被犁出兩道淺溝。
他穩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掃過對面。
那些倭人術士配合默契，進退有度，顯然不是頭一回與道門弟子交手。
而他們身旁那幾個漢奸術士，雖然道行參差不齊，卻勝在人多，時不時甩幾張符出來，打亂方啟的節奏。
好在是茅山弟子那邊，倒是漸漸穩住了陣腳。
畢竟是茅山正統出身，符籙正宗、心法純正，對面那些漢奸大多是從散修入伙的野路子，底子本就稀鬆平常，一旦正面對上正宗的茅山道術，便露了怯。
幾十個回合下來，已有數人被逼退，原本蠢蠢欲動的側翼也被壓了回去。
方啟目光掃過前方，正要再次提劍壓上，餘光卻捕捉到一道暗影從側後方無聲靠近。
那是一名倭人術士，借著同伴正面的火柱掩護，已經繞到了他身後三尺處，短杖上的綠焰已經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尖刺，直刺方啟後心。
方啟察覺時已經來不及轉身，他下意識側步閃避，但那刺尖來勢太快，已經貼上了後腰道袍——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側面斜插而入，一劍橫擋，硬生生將那根刺尖格開。
「鐺——！」
一聲脆響。
那倭人術士的短杖被震得偏了方向，暗綠色的火焰四散飛濺，他吃痛後退半步。
秋生握著劍，擋在方啟身後，喘著粗氣。
「師兄，你沒事吧？」
「身後就交給我了。」
方啟側眼撇到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然後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好，就讓我們師兄弟，並肩作戰！」
方啟幾乎是在第一聲槍響的同時便彈了起來，一把抓起鍾馗劍，大步朝外走去。
遠處，一個年輕弟子正踉蹌著衝過來，滿頭是汗，看到方啟立馬大喊道：
「大師兄！不好了，有奸細混進來了！不知從哪條路摸的，已經殺了幾個巡夜的師弟，被秋生師兄和阿威師兄的暗哨發現了，打了起來，如今多數師兄弟已經跟他們交上手了！」
方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該死的，果然來了。
倭人歷史上即使在沖繩島戰役那樣必敗的局面下，都不忘組織反攻，不肯老老實實退守。
如今這裡精銳盡出，龍虎山的援兵還沒到，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空窗期。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飛快繫緊道袍：「對面多少人？」
「少說四五十人！還有二十幾個扛槍的倭兵！」
方啟一腳踏出洞口，站在夜色中，立馬做出了安排：
「留下二十個人，把守住洞口。洞內傷員和後勤人員不能有半點差池。其餘人，跟我走。」
等他們趕到時，現場已經徹底亂了。
山坳前方的緩坡上人影交錯，喊殺聲、槍聲、刀兵碰撞聲混成一片。
他遠遠就看見幾道穿著茅山道袍的身影倒在血泊里，有的蜷著身子一動不動，有的還在掙扎，卻被衝上來的黑影補了一刀。
那些年輕弟子大多只在練功時見過妖邪，何曾經歷過這種正面陣仗？
對方有備而來，人數又占優，又有火器壓陣，一時間茅山弟子被逼得連連後退，只能靠著幾塊大石和土坎勉強支撐。
方啟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攥緊鍾馗劍，大喊一聲：「就地找掩護，不要硬拼。後方的人——施法掩護，把前面的師兄弟撤回來。」
跟來的弟子們雖然心慌，但到底有人領頭，一個個咬著牙照做了。
有人掐訣念咒，放出幾道風牆火障阻斷追兵；有人甩出符紙，
在撤退的路線上炸開一道道火線。
那些被圍困在前方的茅山弟子趁這個空檔連滾帶爬地後撤，有幾個還拖著重傷的同伴，血跡一路拖了老長。
方啟沒有回頭去看。他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轟——！！！」
一道雷光在倭兵集中的位置炸開。
沖在最前面的幾桿槍被雷光擊中，槍管扭曲變形，握著槍的手被電得焦黑，那幾個倭兵慘叫著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方啟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殘影，鍾馗劍裹著金雷橫掃而過，劍鋒過處，幾個還沒來得及舉槍的倭兵胸口被劈開，鮮血噴濺而出。
「是雷法——！大家小心！」一個漢奸扯著嗓子喊道，試圖提醒其他人。
方啟卻是沒空理會他們，他的目標就是儘可能解決放槍的倭人。
於是雷行之術催動到極致，身形在倭兵之間穿梭，每一劍落下便有一人倒下。
那些扛著槍的倭兵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的同伴就已經軟倒在地，他們慌亂地朝四周開槍，可子彈根本追不上那道殘影，反倒是混亂中誤傷了自己人。
幾個反應快的漢奸術士終於沖了過來，各自掐訣念咒，幾道灰黑色的氣勁從四面八方向方啟封堵而去，試圖逼他停下。
方啟不戀戰，一劍逼退沖在最前面那人，腳下雷光驟閃，整個人已經朝後方彈射而回，穩穩落在己方的掩護線後方。
他一退入陣中，便有人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師兄！你沒事吧？！」
是秋生。
他半邊臉糊著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方啟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他收劍站定，目光從那些撤回來的弟子臉上一一掃過。
傷者已被扶到後方，還站著的，約莫五六十來人，雖大多負了輕傷，但眼神都在。
方才那一記雷行，已經讓他們看清了一件事——對面那幾十個倭兵，大半已經倒下了。
他立馬開口：「都看見了？倭兵已經倒下大半了。剩下那些術士，不過是沒了牙的狗，咬不動人。」
場中安靜了一瞬。
方啟繼續道：「他們沒有火器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側過頭，朝阿威揚了揚下巴，「把短槍發下去。剩下那幾把，你來帶，趁亂打側翼，不必貼身，放冷槍就行。」
阿威二話沒說，帶著人回到山洞中，解開一個布袋，將幾把短槍分給幾個年輕弟子，低聲道：「跟我來。」
幾人貓著腰，繞向側方的一處亂石堆。
方啟又轉向剩下的弟子：「四人一組，互為犄角，彼此看住後背，不要落單。符籙留著對付術士，尋常漢奸用劍就夠了。」
他說話間，對面已經重新聚攏陣型。
那幾個術士站在陣前，有人開始掐訣念咒，腳下地面微微震顫，土層翻湧，數道灰黑色的氣勁正朝茅山一方推進，顯然是要強行破開那幾道風牆火障。
方啟見狀，立馬下令：「留下兩組人護住陣法，其餘人——隨我殺上去！」
說完的一瞬間，方啟一馬當先，撞入對面的陣型中，劍鋒橫掃，逼退兩名正要掐訣的漢奸術士，同時側身避開一柄從側面砍來的短刀，反手一掌拍在那人胸口，雷光炸開，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兩個同伴。。
身後那些年輕弟子緊隨其後，四人一組，互相掩護，雖經驗尚淺，但陣型不亂。
有人甩出火符炸開一道火牆隔斷追兵，有人持劍正面牽制，有人從側翼遞刀補位。
畢竟是在茅山練了多年的底子，一旦穩住心神，便不再是方才那副被動挨打的局面。
幾輪交手下來，竟硬生生將對面漢奸的陣腳逼退了數步。
方啟在陣中穿插，專挑那些正在掐訣施法的術士下手。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打斷對方的施法節奏。
術士被逼得連連後退，幾次試圖結陣反撲，都被他提前一劍破開。
他在亂戰中餘光掃過側翼——阿威那邊終於響了。
「砰——砰——砰——」
槍響幾乎連成一串，彈著點精準地落在幾個正在繞後偷襲的漢奸腳邊。
沖在最前面那人一個趔趄，被子彈擊中大腿，半跪下去，隨即被跟上來的茅山弟子一劍結果。
那幾人陣腳一亂，原本快要成形的側翼合圍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方啟正要趁勢追擊，忽然感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壓迫感從前方壓來。
對面那幾名一直站在後方的倭人術士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前面術士指的是不學無術的術士，漢奸）
他們緩步上前，各自從袖中抽出一柄短杖，杖頭燃起暗綠色的火焰，火焰跳躍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為首那人直接將短杖朝方啟的方向一指。
那團暗綠色的火焰便驟然膨脹，化作一道速度極快的火線，貼著地面疾掠而至。
方啟沒見過此類術法，不打算硬拼，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橫移三尺。
那火線擦著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掠過，轟在身後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上，石塊表面瞬間龜裂，裂痕深處泛著暗綠色的光，竟是被那股邪火從內部燒透的。
方啟穩住身形，目光落在那塊碎裂的青石上，心呼好傢夥，難怪任家鎮那一戰，我茅山如此多精銳都只是慘勝，倭人術士確實有一套啊。
對面，為首那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對方啟躲過這一擊並不意外，卻也沒有急著出第二招。
他身後那幾名術士則已經分散站位，隱隱形成一個半圓，將方啟身後的茅山弟子也納入他們的攻擊範圍之內。
方啟握緊了鍾馗劍，急忙側頭朝身後喊了一聲：「穩住陣型，別散。」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為了身後弟子們的安危，主動迎著那幾名倭人術士沖了上去。
他本以為對方不擅長近身，一交手便能撕開缺口，誰知那幾名術士退而不亂，腳下步伐始終保持著某種陣形，短杖上的暗綠火焰也不斷變換角度，逼得方啟無法全力施為。
他剛一劍劈開正面那道火線，側面便有一道灰黑色的氣勁無聲襲來。
他側身閃避，反手一劍將其斬散，餘光卻見身後又有兩名漢奸術士藉機掐訣，幾道符光從不同方向射來，雖威力不大，卻極為刁鑽，恰好卡在他收劍換勢的間隙里。
方啟連退兩步，鍾馗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將幾道符光盡數格開，但腳步已經慢了半拍。
倭人術士那邊似乎早已料到他會被牽制，為首那人短杖一轉，暗綠色的火焰再次凝聚，化作一道更粗的火柱，直逼方啟面門。
方啟只來得及橫劍格擋，雷光與綠焰相撞，迸出一圈灼熱的氣浪，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尺，腳下的泥土被犁出兩道淺溝。
他穩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掃過對面。
那些倭人術士配合默契，進退有度，顯然不是頭一回與道門弟子交手。
而他們身旁那幾個漢奸術士，雖然道行參差不齊，卻勝在人多，時不時甩幾張符出來，打亂方啟的節奏。
好在是茅山弟子那邊，倒是漸漸穩住了陣腳。
畢竟是茅山正統出身，符籙正宗、心法純正，對面那些漢奸大多是從散修入伙的野路子，底子本就稀鬆平常，一旦正面對上正宗的茅山道術，便露了怯。
幾十個回合下來，已有數人被逼退，原本蠢蠢欲動的側翼也被壓了回去。
方啟目光掃過前方，正要再次提劍壓上，餘光卻捕捉到一道暗影從側後方無聲靠近。
那是一名倭人術士，借著同伴正面的火柱掩護，已經繞到了他身後三尺處，短杖上的綠焰已經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尖刺，直刺方啟後心。
方啟察覺時已經來不及轉身，他下意識側步閃避，但那刺尖來勢太快，已經貼上了後腰道袍——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側面斜插而入，一劍橫擋，硬生生將那根刺尖格開。
「鐺——！」
一聲脆響。
那倭人術士的短杖被震得偏了方向，暗綠色的火焰四散飛濺，他吃痛後退半步。
秋生握著劍，擋在方啟身後，喘著粗氣。
「師兄，你沒事吧？」
「身後就交給我了。」
方啟側眼撇到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然後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好，就讓我們師兄弟，並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