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石堅趕到
這聲老東西，讓老者身體有些站立不穩，他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平復下心情。
「茂三。」
「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何時？」
張茂三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而張茂三這三個字卻讓方啟心頭巨震，他一咬牙就準備上前動手。
飛僵卻是趁著方啟分神的那一瞬，再次撲了上來。
方啟來不及多想，只能橫劍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鍾馗劍與飛僵的雙爪再次撞在一起，他整個人被那股蠻力推得向後滑出數尺。
張茂三看見方啟被飛僵纏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不再理會老天師那句質問，直接對著遠處方啟虛空一抓。
方啟便覺得全身雷電之力被遏制住，根本施展不開，這種感覺，是囚靈鎖。
當年在茅山腳下那個即將發動陣法的小鎮，張茂三就是用這玩意兒把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差點連命都丟了。
但此刻他正被飛僵纏住，根本騰不出手來應對。
張茂三見囚靈鎖已成，嘴角緩緩勾起。
他最後看了老天師一眼，然後他腳下一動，整個人便化作一道白光，朝後方密林深處疾掠而去，眨眼間已在數十丈之外。
老者見他逃走，右手微微抬起，下意識就想追，可那念頭只在腦中轉了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猛地轉頭，目光落在方啟身上。
那孩子已經被飛僵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他嘆了口氣，抬腳便要朝方啟的方向掠去——
就在這時。
「轟咔——！！！」
一道雷光毫無徵兆地從夜空中劈落，精準地轟在飛僵的脊背上。
那東西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軀體便被雷光吞沒，直直砸進地面，濺起一片碎石泥土。
老天師的身形猛地一頓，霍然轉頭，順著雷光落下的方向望去。
月色下，一道身影正從天際緩緩降下。
他身穿黑白太極道袍，周身殘留的雷光還未完全散盡，映得那張不怒自威的面孔半明半暗。
他落地時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具正在焦土中抽搐的飛僵，只是側過頭，朝老天師的方向微微頷首，平靜道：
「老天師，這孽障就交給我了。」
老天師的瞳孔驟然一縮，隨即大喜。
他怎麼也沒想到，石堅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親自趕到。
但此刻顯然不是寒暄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朝石堅的方向一揖：
「好。」
「有勞石掌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已經轉向朝著張茂三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眨眼間便沒入密林深處。
石堅沒有急著去管那具還在掙扎的飛僵。
他先是轉過身，走到方啟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在那無形的枷鎖上輕輕一捏。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方啟只覺得渾身一松，那股將他釘在原地的蠻橫力量瞬間消散殆盡。
他踉蹌了半步，連忙穩住身形，迎上石堅的目光。
石堅看著他，嘴角含笑。
「阿啟，看好了。」
說罷，石堅收起表情，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飛僵那具剛從焦土中撐起半截的軀體便被一股巨力從側面撞中，整個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兩圈，重重砸在一棵大樹上，樹幹應聲斷裂，碎木四濺。
飛僵甚至還沒來得及落地，石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它墜落的位置下方。
一腳自下而上，踢在飛僵的腰側，那東西又被踢得彈向半空。
緊接著石堅雙手結印，猛地往地上一拍。
「轟——！」
數根粗大的木樁破土而出，以飛僵為中心呈環形排列，將方圓數丈的空間封得嚴嚴實實。
飛僵從半空中墜落，摔在木樁圍成的空地上。
它掙扎著爬起來，雙臂猛地張開，試圖朝最近的一根木樁衝撞過去，可剛邁出一步，一道電弧便從木樁上彈射而出，精準地抽在它胸口，將它硬生生逼退回去。
石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飛僵面前。
飛僵暴怒，雙爪齊出。
可它的爪子剛探出去一半，石堅的身形便已從它面前消失，出現在它右側，又一掌拍出，將它打得橫移數尺。
它轉身再撲，石堅又出現在它身後，一腳踹在它腿彎，讓它單膝跪地。
石堅退後半步，雙手結印。
他左手掐訣，右手在虛空中緩緩勾勒，指尖所過之處，一道銀白色的八卦虛影憑空浮現，在夜空中緩緩旋轉。
「去。」
他輕吐一字，右手朝前一推。
那道八卦便裹挾著刺目的雷光，徑直轟在飛僵胸口。
飛僵的身軀被那力量撞得離地而起，重重砸在身後的木樁上，雷光炸裂，將它整個人釘在那裡，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掙扎的力道卻一次比一次弱。
它似乎知道自己正面硬拼毫無勝算，猛地將全身屍氣灌入雙爪，朝木樁的縫隙狠狠一撕，趁著那一瞬的空隙，整個身軀拔地而起，便要朝空中竄去。
可飛僵還未來得及攀升到木樁頂端，便被那從天而降的一腳硬生生踩了下去，「砰」的一聲砸進泥土裡，地面凹陷，碎石四濺。
石堅收腳落地，右手隨意一探，插在遠處的鐘馗劍便應聲飛入他手中。
他握緊劍柄，手腕一翻，劍尖朝下，雷光順著劍身攀附而上。
手起劍落。
一劍斬斷飛僵左臂。第二劍斬斷右臂。第三劍切過左腿。第四劍掠過右腿。
四段殘肢散落在焦土之中，斷口處暗紅色的屍液汩汩湧出，卻又在幾個呼吸間開始蠕動、拉絲，試圖重新連接。
石堅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緩慢癒合的斷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冥頑不靈！」
他隨手將鍾馗劍插回身側地面，雙手抬起，掌心向內，十指微曲。
兩團雷光自他掌心湧出，在短短一息間便化作了兩道水桶粗的雷柱，將飛僵那截殘軀裹入其中，緩緩抬升至半空。
飛僵被雷柱鉗在半空中，四肢的斷口還在徒勞地蠕動著，可每一次癒合的嘗試都被那無孔不入的雷光撕碎，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石堅仰起頭，朝天誦念咒語：
「天帝敕命，總召雷神…赫奕威殺，霹靂震驚…急急如律令。」
最後那一聲「令」字出口的瞬間，所有的雷光同時向內收縮，將飛僵的殘軀裹成一個刺目的光球。
而那九天之上，雲層翻湧，接著一道粗壯得足以撕裂天地的天雷從天而降，精準地轟在那團光球之上。
「轟隆~」
一聲巨響。
爆炸產生的光亮刺的在場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幾息之後，待雷光散去，石堅已經撤了木椿大法，背著手，看著天。
而那飛僵，已經全然化作灰燼，消散在了此天地之間。
「這？？」
石堅這一手五雷轟頂，落在在場所有人眼中，幾乎是把「天威」二字具象化了。
那粗壯的雷柱直貫天地時，連空氣都在震顫，連夜色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陰煞之氣被滌盪得一乾二淨，連風都變得乾淨了幾分。
尤其是方啟，他一直覺得大師伯很強，卻不知道大師伯強到了什麼程度。
如今親眼看著五雷轟頂落下來，他才意識到，恐怕大師伯若是願意，隨時都可以飛升。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點多餘的念頭壓了下去，然後快步走上前，在石堅面前站定，行禮道：「大師伯。」
石堅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嗯。」
然後他轉過身，身影已經從方啟面前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四目道長身邊。
四目剛剛自然也是看到了那驚天的一幕，此刻本能地就要撐著地面起身行禮。
石堅卻伸手按在他肩上。
「師弟不必多禮。」
四目動作一滯，應了一聲：「謝師兄。」
石堅沒有多言，右手探出，食指在四目肩頭傷口上方極輕地點了一下。
一縷電弧便順著他的指尖沒入四目體內，沿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那些淤滯的氣血瞬間都被疏通了不少，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悶脹感頓時鬆了大半。
四目連忙閉眼，開始運轉法力引導那股氣勁。
石堅又探入懷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放在四目手邊：「養元丹。」
四目沒有睜眼，只微微點頭，摸索著拔開瓶塞倒出一粒送入口中，隨即重新闔目，開始調息。
接著，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了許多。
石堅沒有再停留，身影再次消失，出現在胡守正身邊。
胡守正此刻正靠在那塊半埋的石頭邊，小元蹲在他身側，一臉緊張地替他按住肩頭的傷口。
見到一道人影驟然出現在面前，胡守正猛地抬頭——他看清了那張臉，連忙按住小元的手，掙扎著便要起身行禮，卻被石堅一揮手阻止。
「不必動。」
胡守正停住動作，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閣皂山玉樞院弟子胡守正，見過茅山石掌門。」
石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嗯，不錯。」
說罷，他從腰間解下一隻同樣的小瓷瓶，隨手拋到胡守正懷裡：「內服。調息半個時辰。」
胡守正接住瓷瓶，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握緊，鄭重道：「多謝石掌門。」
石堅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已回到了方啟身側。
這一來一回，也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可場中四目和胡守正的狀況都已明顯好轉，又是看得秋生阿威又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兩人連忙屁顛屁顛跑到石堅面前，規規矩矩地拱手行禮：「大師伯！」
石堅聞聲道：「看來林師弟確實將你們調教的能堪一用了，很好。」
阿威被誇，隨即咧嘴笑了，但到底沒敢多嘴，只是老老實實站到一旁。
只有秋生，心中忐忑不已，任家鎮的那一幕幕，還不停的在腦海里浮現。
石堅卻是不再看他們，只是吩咐道：
「方才我已探查過四周，方圓數里內沒有其他埋伏。阿威，秋生——」
他側過頭，
「你們且在此處等候，照顧好你師叔和胡道長他們。若有異動，立刻發信號。」
阿威和秋生同時抱拳應道：「是，大師伯！」
說到這，他朝著老天師離開的位置說道：「阿啟，隨我去助老天師一臂之力。」
方啟立馬應下，撿起鍾馗劍，便跟隨石堅施展雷法，眨眼間，兩人都消失不見。
「茂三。」
「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何時？」
張茂三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而張茂三這三個字卻讓方啟心頭巨震，他一咬牙就準備上前動手。
飛僵卻是趁著方啟分神的那一瞬，再次撲了上來。
方啟來不及多想，只能橫劍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鍾馗劍與飛僵的雙爪再次撞在一起，他整個人被那股蠻力推得向後滑出數尺。
張茂三看見方啟被飛僵纏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不再理會老天師那句質問，直接對著遠處方啟虛空一抓。
方啟便覺得全身雷電之力被遏制住，根本施展不開，這種感覺，是囚靈鎖。
當年在茅山腳下那個即將發動陣法的小鎮，張茂三就是用這玩意兒把他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差點連命都丟了。
但此刻他正被飛僵纏住，根本騰不出手來應對。
張茂三見囚靈鎖已成，嘴角緩緩勾起。
他最後看了老天師一眼，然後他腳下一動，整個人便化作一道白光，朝後方密林深處疾掠而去，眨眼間已在數十丈之外。
老者見他逃走，右手微微抬起，下意識就想追，可那念頭只在腦中轉了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猛地轉頭，目光落在方啟身上。
那孩子已經被飛僵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他嘆了口氣，抬腳便要朝方啟的方向掠去——
就在這時。
「轟咔——！！！」
一道雷光毫無徵兆地從夜空中劈落，精準地轟在飛僵的脊背上。
那東西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軀體便被雷光吞沒，直直砸進地面，濺起一片碎石泥土。
老天師的身形猛地一頓，霍然轉頭，順著雷光落下的方向望去。
月色下，一道身影正從天際緩緩降下。
他身穿黑白太極道袍，周身殘留的雷光還未完全散盡，映得那張不怒自威的面孔半明半暗。
他落地時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具正在焦土中抽搐的飛僵，只是側過頭，朝老天師的方向微微頷首，平靜道：
「老天師，這孽障就交給我了。」
老天師的瞳孔驟然一縮，隨即大喜。
他怎麼也沒想到，石堅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親自趕到。
但此刻顯然不是寒暄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朝石堅的方向一揖：
「好。」
「有勞石掌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已經轉向朝著張茂三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眨眼間便沒入密林深處。
石堅沒有急著去管那具還在掙扎的飛僵。
他先是轉過身，走到方啟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在那無形的枷鎖上輕輕一捏。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方啟只覺得渾身一松，那股將他釘在原地的蠻橫力量瞬間消散殆盡。
他踉蹌了半步，連忙穩住身形，迎上石堅的目光。
石堅看著他，嘴角含笑。
「阿啟，看好了。」
說罷，石堅收起表情，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飛僵那具剛從焦土中撐起半截的軀體便被一股巨力從側面撞中，整個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兩圈，重重砸在一棵大樹上，樹幹應聲斷裂，碎木四濺。
飛僵甚至還沒來得及落地，石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它墜落的位置下方。
一腳自下而上，踢在飛僵的腰側，那東西又被踢得彈向半空。
緊接著石堅雙手結印，猛地往地上一拍。
「轟——！」
數根粗大的木樁破土而出，以飛僵為中心呈環形排列，將方圓數丈的空間封得嚴嚴實實。
飛僵從半空中墜落，摔在木樁圍成的空地上。
它掙扎著爬起來，雙臂猛地張開，試圖朝最近的一根木樁衝撞過去，可剛邁出一步，一道電弧便從木樁上彈射而出，精準地抽在它胸口，將它硬生生逼退回去。
石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飛僵面前。
飛僵暴怒，雙爪齊出。
可它的爪子剛探出去一半，石堅的身形便已從它面前消失，出現在它右側，又一掌拍出，將它打得橫移數尺。
它轉身再撲，石堅又出現在它身後，一腳踹在它腿彎，讓它單膝跪地。
石堅退後半步，雙手結印。
他左手掐訣，右手在虛空中緩緩勾勒，指尖所過之處，一道銀白色的八卦虛影憑空浮現，在夜空中緩緩旋轉。
「去。」
他輕吐一字，右手朝前一推。
那道八卦便裹挾著刺目的雷光，徑直轟在飛僵胸口。
飛僵的身軀被那力量撞得離地而起，重重砸在身後的木樁上，雷光炸裂，將它整個人釘在那裡，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掙扎的力道卻一次比一次弱。
它似乎知道自己正面硬拼毫無勝算，猛地將全身屍氣灌入雙爪，朝木樁的縫隙狠狠一撕，趁著那一瞬的空隙，整個身軀拔地而起，便要朝空中竄去。
可飛僵還未來得及攀升到木樁頂端，便被那從天而降的一腳硬生生踩了下去，「砰」的一聲砸進泥土裡，地面凹陷，碎石四濺。
石堅收腳落地，右手隨意一探，插在遠處的鐘馗劍便應聲飛入他手中。
他握緊劍柄，手腕一翻，劍尖朝下，雷光順著劍身攀附而上。
手起劍落。
一劍斬斷飛僵左臂。第二劍斬斷右臂。第三劍切過左腿。第四劍掠過右腿。
四段殘肢散落在焦土之中，斷口處暗紅色的屍液汩汩湧出，卻又在幾個呼吸間開始蠕動、拉絲，試圖重新連接。
石堅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緩慢癒合的斷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冥頑不靈！」
他隨手將鍾馗劍插回身側地面，雙手抬起，掌心向內，十指微曲。
兩團雷光自他掌心湧出，在短短一息間便化作了兩道水桶粗的雷柱，將飛僵那截殘軀裹入其中，緩緩抬升至半空。
飛僵被雷柱鉗在半空中，四肢的斷口還在徒勞地蠕動著，可每一次癒合的嘗試都被那無孔不入的雷光撕碎，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石堅仰起頭，朝天誦念咒語：
「天帝敕命，總召雷神…赫奕威殺，霹靂震驚…急急如律令。」
最後那一聲「令」字出口的瞬間，所有的雷光同時向內收縮，將飛僵的殘軀裹成一個刺目的光球。
而那九天之上，雲層翻湧，接著一道粗壯得足以撕裂天地的天雷從天而降，精準地轟在那團光球之上。
「轟隆~」
一聲巨響。
爆炸產生的光亮刺的在場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幾息之後，待雷光散去，石堅已經撤了木椿大法，背著手，看著天。
而那飛僵，已經全然化作灰燼，消散在了此天地之間。
「這？？」
石堅這一手五雷轟頂，落在在場所有人眼中，幾乎是把「天威」二字具象化了。
那粗壯的雷柱直貫天地時，連空氣都在震顫，連夜色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陰煞之氣被滌盪得一乾二淨，連風都變得乾淨了幾分。
尤其是方啟，他一直覺得大師伯很強，卻不知道大師伯強到了什麼程度。
如今親眼看著五雷轟頂落下來，他才意識到，恐怕大師伯若是願意，隨時都可以飛升。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點多餘的念頭壓了下去，然後快步走上前，在石堅面前站定，行禮道：「大師伯。」
石堅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嗯。」
然後他轉過身，身影已經從方啟面前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四目道長身邊。
四目剛剛自然也是看到了那驚天的一幕，此刻本能地就要撐著地面起身行禮。
石堅卻伸手按在他肩上。
「師弟不必多禮。」
四目動作一滯，應了一聲：「謝師兄。」
石堅沒有多言，右手探出，食指在四目肩頭傷口上方極輕地點了一下。
一縷電弧便順著他的指尖沒入四目體內，沿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那些淤滯的氣血瞬間都被疏通了不少，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悶脹感頓時鬆了大半。
四目連忙閉眼，開始運轉法力引導那股氣勁。
石堅又探入懷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放在四目手邊：「養元丹。」
四目沒有睜眼，只微微點頭，摸索著拔開瓶塞倒出一粒送入口中，隨即重新闔目，開始調息。
接著，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平穩了許多。
石堅沒有再停留，身影再次消失，出現在胡守正身邊。
胡守正此刻正靠在那塊半埋的石頭邊，小元蹲在他身側，一臉緊張地替他按住肩頭的傷口。
見到一道人影驟然出現在面前，胡守正猛地抬頭——他看清了那張臉，連忙按住小元的手，掙扎著便要起身行禮，卻被石堅一揮手阻止。
「不必動。」
胡守正停住動作，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閣皂山玉樞院弟子胡守正，見過茅山石掌門。」
石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嗯，不錯。」
說罷，他從腰間解下一隻同樣的小瓷瓶，隨手拋到胡守正懷裡：「內服。調息半個時辰。」
胡守正接住瓷瓶，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握緊，鄭重道：「多謝石掌門。」
石堅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已回到了方啟身側。
這一來一回，也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可場中四目和胡守正的狀況都已明顯好轉，又是看得秋生阿威又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兩人連忙屁顛屁顛跑到石堅面前，規規矩矩地拱手行禮：「大師伯！」
石堅聞聲道：「看來林師弟確實將你們調教的能堪一用了，很好。」
阿威被誇，隨即咧嘴笑了，但到底沒敢多嘴，只是老老實實站到一旁。
只有秋生，心中忐忑不已，任家鎮的那一幕幕，還不停的在腦海里浮現。
石堅卻是不再看他們，只是吩咐道：
「方才我已探查過四周，方圓數里內沒有其他埋伏。阿威，秋生——」
他側過頭，
「你們且在此處等候，照顧好你師叔和胡道長他們。若有異動，立刻發信號。」
阿威和秋生同時抱拳應道：「是，大師伯！」
說到這，他朝著老天師離開的位置說道：「阿啟，隨我去助老天師一臂之力。」
方啟立馬應下，撿起鍾馗劍，便跟隨石堅施展雷法，眨眼間，兩人都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