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大單子
船靠近了，確實是阿華。
他站在船頭，臉上帶著笑，那笑很誇張，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秀妹兩人看見他那副表情，心裡鬆了口氣。
阿華跳上碼頭，船都沒來得及系，繩頭往樁上一甩，人就跑上來了。
「錚哥！阿姐！」他喘著氣，但臉上的笑收不住，「大單子！大單子！」
劉錚伸手扶了他一把，「慢點說，什麼單子？」
阿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秀妹。一邊喘一邊說，「早上八點半，辦公室電話響了。我接起來，是個老外，說了一口蹩腳的中文，聽了半天才聽懂。」
秀妹接過紙條，沒打開，等著他繼續說。
「他說他叫約翰，是西洋俱樂部的，他說俱樂部要辦一場大型晚宴，需要大量海鮮。石斑五十條、龍蝦一百隻、螃蟹兩百隻、鮑魚一百個。明天下午三點之前送到。」
秀妹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樣，但是寫得很清楚。
她抬起頭，看著阿華，「你確定沒聽錯？」
「沒聽錯，我讓他報了兩遍，又念了一遍跟對方核對。」
「價錢呢？」
「約翰說，按你們給香港會的價格來，他說他知道香港會的價格，讓我們別想糊弄他。」
秀妹忍不住都笑了，這個約翰是懂行的，他們給香港會的價格算是最高的了。
西洋俱樂部他們之前跑業務的時候去過一次，當時負責採購的人不在，留了名片就走了，一直沒回音。她以為沒戲了，沒想到今天突然來這麼大一單子。
既然對方說按香港會的價格，應該是認識皮埃爾的。
秀妹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
「接了。」
阿華笑著說，「我想著貨這麼多，擔心明天捕撈來不及，就趕緊開船過來跟你們說一聲。」
秀妹拍了拍他肩膀，「做得很好，辛苦你了，回去買只燒鵝，算公司的。」
阿華嘿嘿笑，「那敢情好。」
「那阿姐，錚哥，我先回去了。」
「好，慢點開。」
阿華轉身跑回船上，發動引擎，突突突開走了。
秀妹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船越開越遠，腦子裡已經在算了。
五十條石斑。一百隻龍蝦。兩百隻螃蟹。一百個鮑魚。
這是海盈成立以來最大的一單。
秀妹轉身看著劉錚。
「阿哥，今天得把所有能幹活的都調去捕撈，大浪西灣這邊留幾個人看碼頭就行。」
劉錚點頭，「行，我去安排。」
劉錚去安排人，秀妹去換水靠，鮑魚一百個，要靠水鬼去撬，現在黑仔他們能撬的不多，她要幫忙。
秀妹換衣服出來，碼頭上，阿貴他們已經帶著人出發了，幾艘船排成一排，突突突往海里開。
秀妹跳上海盈二號，劉錚已經在駕駛台等著。
「走，去大礁石群。」
本來這個時間點阿貴他們三支安保隊都是在休息的，這下全部都派出去多放些捕撈工具。
秀妹他們到達礁石群的時候，黑仔他們早就在這邊了。早晚水比較涼，而且水底下清晰度不夠，所以水鬼他們都是早上九點後才出來幹活。
黑仔正好在船上休息，看到他們兩人，一臉詫異。
「老闆，你們怎麼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秀妹把繩子系好，「阿華接了個大單，需要一百個鮑魚。我來跟你們說一聲，順便下水幫忙撈一點。」
黑仔瞪大眼睛，「一百個？」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船上的桶，「我們才撈上來十來個，差得遠呢。」
「沒事。你跟他們說，今天重點撈鮑魚，別的先不管。」
黑仔點頭，朝水裡喊了一嗓子，「都上來！」
幾個人從水裡冒出來，摘下潛水鏡，一臉茫然。
黑仔說，「老闆娘說了，今天重點撈鮑魚。別的先不管。大單子，一百個。」
飛仔趴在船邊，喘著氣，「一百個？我的天。」
秀妹沒理他，在船上做了幾個拉伸動作，深吸一口氣，翻身入水。
往下潛，眼前從亮變暗，從灰藍變成墨綠。礁石在水下一片一片的，像座小山，石頭縫裡長著海草，隨著水流一晃一晃的。
這裡面的礁石群底下物產特別豐富，特別是鮑魚、海參，更是又大又肥。
鮑魚躲在石縫裡，殼上長滿了海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秀妹湊近了，用鐵絲鉤伸進殼底，輕輕一撬，鮑魚從石頭上下來，順手塞進腰間的網兜里。
一個、兩個、三個......
她沿著礁石往深處游，一邊游一邊撬。石縫裡不只有鮑魚，還有螃蟹和龍蝦。她今天主要任務是撬鮑魚，如果能順手抓的就給順手抓，抓不住的就不管。
網兜越來越沉了。
她浮上水面換了口氣，把網兜里的鮑魚倒出來，喝了口劉錚遞過來的水。
「怎麼樣？」
「不少，個頭都很大。」休息了會，秀妹又下去。
這回潛得更深一些，礁石越往下越密，石縫也越多。這裡都沒人下來撈過，秀妹基本不用挪窩，一下水撈就可以了。
剛下來就看到一隻大龍蝦，須子比筷子還長。
秀妹慢慢靠過去，手伸進石縫。龍蝦往後退，她另一隻手從後面堵住，兩隻手一前一後，把龍蝦逼出來，一把抓住。
這隻得有兩斤。
把龍蝦塞進網兜，又開始專心撬鮑魚，直到把網兜塞滿了，才往上浮。
就這樣反反覆覆，來回折騰了快兩個鐘頭。
秀妹最後一次浮上來的時候，腿都有點軟了。她趴在船邊喘了幾口氣，被劉錚拉上船。
「行了，別下去了。夠了。」
秀妹看了一眼桶里的鮑魚，大大小小，堆了小半桶。加上黑仔他們摸的，應該夠了。
「多少了？」她問黑仔。
黑仔正在數，「老闆娘你摸了五十六個，我們摸了四十八個，加起來一百零四個。夠了。」
秀妹靠在船板上，長出了一口氣。
「回去。」
他站在船頭，臉上帶著笑，那笑很誇張，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秀妹兩人看見他那副表情，心裡鬆了口氣。
阿華跳上碼頭，船都沒來得及系，繩頭往樁上一甩，人就跑上來了。
「錚哥！阿姐！」他喘著氣，但臉上的笑收不住，「大單子！大單子！」
劉錚伸手扶了他一把，「慢點說，什麼單子？」
阿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秀妹。一邊喘一邊說，「早上八點半，辦公室電話響了。我接起來，是個老外，說了一口蹩腳的中文，聽了半天才聽懂。」
秀妹接過紙條，沒打開，等著他繼續說。
「他說他叫約翰，是西洋俱樂部的，他說俱樂部要辦一場大型晚宴，需要大量海鮮。石斑五十條、龍蝦一百隻、螃蟹兩百隻、鮑魚一百個。明天下午三點之前送到。」
秀妹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樣，但是寫得很清楚。
她抬起頭，看著阿華，「你確定沒聽錯？」
「沒聽錯，我讓他報了兩遍，又念了一遍跟對方核對。」
「價錢呢？」
「約翰說，按你們給香港會的價格來，他說他知道香港會的價格，讓我們別想糊弄他。」
秀妹忍不住都笑了，這個約翰是懂行的，他們給香港會的價格算是最高的了。
西洋俱樂部他們之前跑業務的時候去過一次，當時負責採購的人不在，留了名片就走了，一直沒回音。她以為沒戲了，沒想到今天突然來這麼大一單子。
既然對方說按香港會的價格，應該是認識皮埃爾的。
秀妹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
「接了。」
阿華笑著說，「我想著貨這麼多，擔心明天捕撈來不及，就趕緊開船過來跟你們說一聲。」
秀妹拍了拍他肩膀，「做得很好，辛苦你了，回去買只燒鵝，算公司的。」
阿華嘿嘿笑，「那敢情好。」
「那阿姐，錚哥，我先回去了。」
「好，慢點開。」
阿華轉身跑回船上，發動引擎，突突突開走了。
秀妹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船越開越遠，腦子裡已經在算了。
五十條石斑。一百隻龍蝦。兩百隻螃蟹。一百個鮑魚。
這是海盈成立以來最大的一單。
秀妹轉身看著劉錚。
「阿哥，今天得把所有能幹活的都調去捕撈，大浪西灣這邊留幾個人看碼頭就行。」
劉錚點頭，「行，我去安排。」
劉錚去安排人，秀妹去換水靠，鮑魚一百個，要靠水鬼去撬，現在黑仔他們能撬的不多，她要幫忙。
秀妹換衣服出來，碼頭上，阿貴他們已經帶著人出發了，幾艘船排成一排，突突突往海里開。
秀妹跳上海盈二號，劉錚已經在駕駛台等著。
「走，去大礁石群。」
本來這個時間點阿貴他們三支安保隊都是在休息的，這下全部都派出去多放些捕撈工具。
秀妹他們到達礁石群的時候，黑仔他們早就在這邊了。早晚水比較涼，而且水底下清晰度不夠，所以水鬼他們都是早上九點後才出來幹活。
黑仔正好在船上休息，看到他們兩人，一臉詫異。
「老闆，你們怎麼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秀妹把繩子系好，「阿華接了個大單，需要一百個鮑魚。我來跟你們說一聲，順便下水幫忙撈一點。」
黑仔瞪大眼睛，「一百個？」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船上的桶，「我們才撈上來十來個，差得遠呢。」
「沒事。你跟他們說，今天重點撈鮑魚，別的先不管。」
黑仔點頭，朝水裡喊了一嗓子，「都上來！」
幾個人從水裡冒出來，摘下潛水鏡，一臉茫然。
黑仔說，「老闆娘說了，今天重點撈鮑魚。別的先不管。大單子，一百個。」
飛仔趴在船邊，喘著氣，「一百個？我的天。」
秀妹沒理他，在船上做了幾個拉伸動作，深吸一口氣，翻身入水。
往下潛，眼前從亮變暗，從灰藍變成墨綠。礁石在水下一片一片的，像座小山，石頭縫裡長著海草，隨著水流一晃一晃的。
這裡面的礁石群底下物產特別豐富，特別是鮑魚、海參，更是又大又肥。
鮑魚躲在石縫裡，殼上長滿了海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秀妹湊近了，用鐵絲鉤伸進殼底，輕輕一撬，鮑魚從石頭上下來，順手塞進腰間的網兜里。
一個、兩個、三個......
她沿著礁石往深處游，一邊游一邊撬。石縫裡不只有鮑魚，還有螃蟹和龍蝦。她今天主要任務是撬鮑魚，如果能順手抓的就給順手抓，抓不住的就不管。
網兜越來越沉了。
她浮上水面換了口氣，把網兜里的鮑魚倒出來，喝了口劉錚遞過來的水。
「怎麼樣？」
「不少，個頭都很大。」休息了會，秀妹又下去。
這回潛得更深一些，礁石越往下越密，石縫也越多。這裡都沒人下來撈過，秀妹基本不用挪窩，一下水撈就可以了。
剛下來就看到一隻大龍蝦，須子比筷子還長。
秀妹慢慢靠過去，手伸進石縫。龍蝦往後退，她另一隻手從後面堵住，兩隻手一前一後，把龍蝦逼出來，一把抓住。
這隻得有兩斤。
把龍蝦塞進網兜，又開始專心撬鮑魚，直到把網兜塞滿了，才往上浮。
就這樣反反覆覆，來回折騰了快兩個鐘頭。
秀妹最後一次浮上來的時候，腿都有點軟了。她趴在船邊喘了幾口氣，被劉錚拉上船。
「行了，別下去了。夠了。」
秀妹看了一眼桶里的鮑魚，大大小小，堆了小半桶。加上黑仔他們摸的，應該夠了。
「多少了？」她問黑仔。
黑仔正在數，「老闆娘你摸了五十六個，我們摸了四十八個，加起來一百零四個。夠了。」
秀妹靠在船板上，長出了一口氣。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