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渾天儀對準星圖，石門暗道開啟
石門關死了。
大壯撲過去推了兩下，紋絲不動。
他回頭看向林玄，臉上的汗還沒幹，聲音壓不住慌：「玄哥，門關了！咱不會被鎖死在這兒吧？」
林玄沒有跟著慌。
他看了一眼合攏的石門，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磚。
門檻內側有一道淺槽，是石門滑動時磨出來的軌跡。
「這門不是徹底鎖死。」
林玄蹲下身，用鋼管尖頭撥了撥槽里的灰：「應該是延時機關。進來之後過一段時間，門會自己合上。」
大壯聽得更急了，往前湊了一步：「那它能自己關，能不能自己開？你別告訴我，修墓的人只設計了關門，沒設計開門。」
「這裡面肯定有離開的辦法。」
林玄站起身，目光落在北牆那座渾天儀上：「但未必在這扇門上。」
大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渾天儀立在棺槨和北牆之間，高度快到林玄胸口。
幾道青銅圓環套在一起，最外圈刻著刻度，裡面幾圈刻著星宿名。
中間有一根軸，軸兩端嵌在銅托里。
底座下方露出齒輪邊緣，齒輪通過一條暗槽延伸到北牆裡面。
「這東西能轉？」
大壯走近兩步，沒敢碰，只把手機鏡頭往前懟了懟。
「應該能。」
林玄沒有直接上手。
他先繞著渾天儀走了一圈，用手電照底座和齒輪的連接處。
齒輪鏽了，但不是鏽死的狀態。
表面有一層薄鏽，邊緣還能看到金屬本色。
說明這東西雖然很久沒人動過，但設計上是允許轉動的。
「你看穹頂。」
林玄抬頭。
六盞人魚燈的光打在穹頂上，那些青磚刻出來的星宿圖被照得很清楚。
二十八星宿分布在穹頂各處，用細線連成輪廓。
正北方向刻著北斗，正南是南斗。
東邊是角、亢、氐、房、心、尾、箕，西邊是奎、婁、胃、昴、畢、觜、參。
林玄又低頭看渾天儀。
渾天儀最外圈的刻度上，也有星宿名。
但現在圓環的位置是歪的。
北斗對應的刻度，指向了東南方向。
和穹頂上北斗的位置完全不對。
「明白了。」
林玄伸手握住渾天儀最外圈的銅環邊緣。
「把這東西的星宿位置，調到和穹頂一樣。」
大壯眨了眨眼，緊張里還帶著點恍然：「就像對密碼鎖？只不過人家的密碼是數字，這墓里的密碼是星星？」
「差不多。」
林玄試著轉了一下。
銅環很澀，但能動。
他用力推了一把，外圈緩緩轉動，發出一陣金屬摩擦聲。
「嘎吱——」
聲音在墓室里迴蕩。
大壯下意識看了一眼穹頂四角的懸壺，身子往後縮了半步。
「玄哥，這玩意兒不會又射箭吧？我現在看見機關就犯怵。」
「不好說。」
林玄停住手，先觀察了一下。
轉了大概三十度，沒有異常。
穹頂懸壺沒動，地面沒塌，牆壁沒射箭。
他繼續轉。
外圈上的北斗刻度慢慢靠近正北方向。
當北斗刻度和穹頂上的北斗位置大致對齊時，底座里傳來一聲輕響。
「咔嗒。」
像是有什麼東西卡進了槽里。
「第一圈對上了。」
林玄鬆開外圈，去轉第二圈。
第二圈比第一圈小，刻的是中間那層星宿。
他抬頭看穹頂，確認了心宿和房宿的位置，然後把第二圈轉到對應角度。
「咔嗒。」
又一聲。
大壯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低聲嘀咕：「玄哥，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我抬頭看半天，就看見一堆點，你能看出門道。」
「答案刻在頭頂上。」
林玄沒回頭，只盯著銅環：「看得懂，就不難。」
直播間彈幕這會兒已經分成了好幾派。
【這哥們是真懂天文啊，二十八星宿張口就來。】
【也不能說完全靠懂，上面確實畫著，但能聯想到渾天儀和星圖配套，這反應夠快。】
【又是雜書學的是吧？】
【我小時候看的雜書只教我怎麼摺紙船，林玄看的雜書教他怎麼開唐墓。】
林玄開始轉第三圈。
第三圈最小。
上面刻的不是星宿名，而是幾個方位符號和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古字。
林玄皺了下眉。
前兩圈好辦，照著穹頂對就行。
第三圈沒有明確的參照物。
他抬頭又看了一遍穹頂。
星宿圖中心位置，刻著一個圓點。
圓點周圍有四條短線，分別指向四個方向。
像一個簡化的羅盤標記。
林玄低頭看第三圈。
圈上也有一個類似的圓點標記。
他試著把第三圈的圓點轉到正上方。
轉了大概四分之一圈。
「咔嗒。」
第三聲。
三圈全部到位。
底座里的齒輪開始動了。
不是林玄在推，是它自己在轉。
「咔嗒咔嗒咔嗒——」
齒輪咬合的聲音從底座一路傳向北牆。
地面跟著輕輕震了一下。
北牆上那片完整的磚面，中間裂開一條豎線。
豎線越來越寬。
兩扇石板像推拉門一樣，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不寬，只夠一個人正常行走。
兩側牆壁是光滑石面，沒有任何裝飾。
最讓人不舒服的，是通道里的光。
或者說，光進不去。
林玄把手電往裡照。
光打進去，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正常情況下，這種強光手電在封閉通道里能照出一大段。
現在只能照到五六米遠，後面就散了。
大壯也看出了問題，臉上的笑意一下沒了：「玄哥，這通道怎麼回事？手電照不遠啊。」
林玄走到通道口，用手摸了一下牆壁。
指尖觸到的不是普通石面。
上面有一層細粉，摸起來像炭灰，但比炭灰更滑。
他把手指湊到燈下看。
指尖沾了一層黑色粉末。
「牆上塗過東西。」
林玄搓了搓手指：「某種吸光礦物粉。塗在牆面和地面上，把光壓住。」
大壯咽了口唾沫：「修墓的人閒得慌嗎？好好的路，非弄得看不清？」
「不讓你看清路。」
林玄收回手，盯著通道深處：「看不清，就容易走錯。走錯了，就出不來。」
大壯沉默了兩秒，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幫古人心眼是真多。」
林玄沒有立刻進入。
他從包里取出粉筆，又摸出一截備用短繩。
這截短繩不長，是之前採購裝備時順手帶的備用傘繩，平時用來捆包、固定東西。
他把短繩系成一個小環，掛在通道口凸起的石棱上，又在旁邊牆上畫了一個粉筆箭頭。
「這是入口標記。」
林玄拍了拍牆面，對大壯交代：「等會兒如果看見類似標記，不要立刻相信。先看位置，看粉塵，看有沒有被人碰過。」
大壯聽得直點頭，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認真多了：「放心，我現在就信你，連我自己眼睛都不太信。」
林玄邁入通道。
大壯操控無人機降到最低高度，貼著兩人頭頂跟。
兩人往前走。
腳踩在地面上，沒有什麼回音。
聲音也被那層黑色粉末壓掉了。
走了大概十步，林玄停下來回頭看。
身後的墓室燈光已經變成一個很小的亮點。
再走十步，亮點消失了。
四周只剩黑。
手電只能照到腳前幾米。
大壯的呼吸明顯重了些。
「玄哥，我怎麼覺得這條路在往下走？不是很明顯，但腳底下有點不對勁。」
「確實在往下。」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通道有坡度，但很緩。
緩到如果不注意，根本感覺不出來。
他又走了二十步，停下。
從包里摸出水瓶，擰開蓋子，往地上倒了一小灘水。
水在地面上慢慢流動。
流向和他們行走的方向一致。
「坡度沒問題，確實是往下。」
林玄把水瓶收回去。
他正要繼續走，餘光掃到牆上一個東西。
一個白色的點。
他把手電湊過去。
那是一個粉筆畫的箭頭。
白色。
畫在黑色粉末上，邊緣很清楚。
林玄盯著那個箭頭看了三秒。
這不是他剛才畫的那個。
他畫的入口箭頭旁邊有備用短繩標記，而這裡沒有短繩，也沒有石棱。
這個箭頭像是更早留下的。
更像那撥土夫子留下的東西。
大壯也看到了，聲音頓時壓低：「玄哥，這箭頭不會是咱們的吧？」
「不是。」
林玄蹲下身，用手指碰了一下箭頭邊緣。
粉筆灰還新，沒有受潮，也沒有被黑色粉末蓋住太多。
「應該是前面那撥土夫子畫的。他們進來後，也發現這條路有問題，想用箭頭記方向。」
大壯臉色更難看了：「那他們人呢？」
林玄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看向通道更深處。
手電光只能照出幾米。
再往前，全是吃光的黑。
「從現在開始，憑感覺，別信眼睛看到的方向。」
大壯撲過去推了兩下，紋絲不動。
他回頭看向林玄，臉上的汗還沒幹，聲音壓不住慌：「玄哥，門關了！咱不會被鎖死在這兒吧？」
林玄沒有跟著慌。
他看了一眼合攏的石門，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磚。
門檻內側有一道淺槽，是石門滑動時磨出來的軌跡。
「這門不是徹底鎖死。」
林玄蹲下身，用鋼管尖頭撥了撥槽里的灰：「應該是延時機關。進來之後過一段時間，門會自己合上。」
大壯聽得更急了，往前湊了一步：「那它能自己關，能不能自己開？你別告訴我，修墓的人只設計了關門，沒設計開門。」
「這裡面肯定有離開的辦法。」
林玄站起身，目光落在北牆那座渾天儀上：「但未必在這扇門上。」
大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渾天儀立在棺槨和北牆之間，高度快到林玄胸口。
幾道青銅圓環套在一起，最外圈刻著刻度，裡面幾圈刻著星宿名。
中間有一根軸，軸兩端嵌在銅托里。
底座下方露出齒輪邊緣，齒輪通過一條暗槽延伸到北牆裡面。
「這東西能轉？」
大壯走近兩步，沒敢碰，只把手機鏡頭往前懟了懟。
「應該能。」
林玄沒有直接上手。
他先繞著渾天儀走了一圈，用手電照底座和齒輪的連接處。
齒輪鏽了，但不是鏽死的狀態。
表面有一層薄鏽，邊緣還能看到金屬本色。
說明這東西雖然很久沒人動過，但設計上是允許轉動的。
「你看穹頂。」
林玄抬頭。
六盞人魚燈的光打在穹頂上，那些青磚刻出來的星宿圖被照得很清楚。
二十八星宿分布在穹頂各處，用細線連成輪廓。
正北方向刻著北斗，正南是南斗。
東邊是角、亢、氐、房、心、尾、箕，西邊是奎、婁、胃、昴、畢、觜、參。
林玄又低頭看渾天儀。
渾天儀最外圈的刻度上，也有星宿名。
但現在圓環的位置是歪的。
北斗對應的刻度，指向了東南方向。
和穹頂上北斗的位置完全不對。
「明白了。」
林玄伸手握住渾天儀最外圈的銅環邊緣。
「把這東西的星宿位置，調到和穹頂一樣。」
大壯眨了眨眼，緊張里還帶著點恍然：「就像對密碼鎖？只不過人家的密碼是數字，這墓里的密碼是星星？」
「差不多。」
林玄試著轉了一下。
銅環很澀，但能動。
他用力推了一把，外圈緩緩轉動，發出一陣金屬摩擦聲。
「嘎吱——」
聲音在墓室里迴蕩。
大壯下意識看了一眼穹頂四角的懸壺，身子往後縮了半步。
「玄哥，這玩意兒不會又射箭吧？我現在看見機關就犯怵。」
「不好說。」
林玄停住手，先觀察了一下。
轉了大概三十度，沒有異常。
穹頂懸壺沒動，地面沒塌，牆壁沒射箭。
他繼續轉。
外圈上的北斗刻度慢慢靠近正北方向。
當北斗刻度和穹頂上的北斗位置大致對齊時，底座里傳來一聲輕響。
「咔嗒。」
像是有什麼東西卡進了槽里。
「第一圈對上了。」
林玄鬆開外圈，去轉第二圈。
第二圈比第一圈小，刻的是中間那層星宿。
他抬頭看穹頂，確認了心宿和房宿的位置，然後把第二圈轉到對應角度。
「咔嗒。」
又一聲。
大壯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低聲嘀咕：「玄哥，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我抬頭看半天，就看見一堆點，你能看出門道。」
「答案刻在頭頂上。」
林玄沒回頭，只盯著銅環：「看得懂，就不難。」
直播間彈幕這會兒已經分成了好幾派。
【這哥們是真懂天文啊，二十八星宿張口就來。】
【也不能說完全靠懂，上面確實畫著，但能聯想到渾天儀和星圖配套，這反應夠快。】
【又是雜書學的是吧？】
【我小時候看的雜書只教我怎麼摺紙船，林玄看的雜書教他怎麼開唐墓。】
林玄開始轉第三圈。
第三圈最小。
上面刻的不是星宿名，而是幾個方位符號和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古字。
林玄皺了下眉。
前兩圈好辦，照著穹頂對就行。
第三圈沒有明確的參照物。
他抬頭又看了一遍穹頂。
星宿圖中心位置，刻著一個圓點。
圓點周圍有四條短線，分別指向四個方向。
像一個簡化的羅盤標記。
林玄低頭看第三圈。
圈上也有一個類似的圓點標記。
他試著把第三圈的圓點轉到正上方。
轉了大概四分之一圈。
「咔嗒。」
第三聲。
三圈全部到位。
底座里的齒輪開始動了。
不是林玄在推，是它自己在轉。
「咔嗒咔嗒咔嗒——」
齒輪咬合的聲音從底座一路傳向北牆。
地面跟著輕輕震了一下。
北牆上那片完整的磚面，中間裂開一條豎線。
豎線越來越寬。
兩扇石板像推拉門一樣，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不寬，只夠一個人正常行走。
兩側牆壁是光滑石面，沒有任何裝飾。
最讓人不舒服的，是通道里的光。
或者說，光進不去。
林玄把手電往裡照。
光打進去，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正常情況下，這種強光手電在封閉通道里能照出一大段。
現在只能照到五六米遠，後面就散了。
大壯也看出了問題，臉上的笑意一下沒了：「玄哥，這通道怎麼回事？手電照不遠啊。」
林玄走到通道口，用手摸了一下牆壁。
指尖觸到的不是普通石面。
上面有一層細粉，摸起來像炭灰，但比炭灰更滑。
他把手指湊到燈下看。
指尖沾了一層黑色粉末。
「牆上塗過東西。」
林玄搓了搓手指：「某種吸光礦物粉。塗在牆面和地面上，把光壓住。」
大壯咽了口唾沫：「修墓的人閒得慌嗎？好好的路，非弄得看不清？」
「不讓你看清路。」
林玄收回手，盯著通道深處：「看不清，就容易走錯。走錯了，就出不來。」
大壯沉默了兩秒，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幫古人心眼是真多。」
林玄沒有立刻進入。
他從包里取出粉筆，又摸出一截備用短繩。
這截短繩不長，是之前採購裝備時順手帶的備用傘繩，平時用來捆包、固定東西。
他把短繩系成一個小環，掛在通道口凸起的石棱上，又在旁邊牆上畫了一個粉筆箭頭。
「這是入口標記。」
林玄拍了拍牆面，對大壯交代：「等會兒如果看見類似標記，不要立刻相信。先看位置，看粉塵，看有沒有被人碰過。」
大壯聽得直點頭，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認真多了：「放心，我現在就信你，連我自己眼睛都不太信。」
林玄邁入通道。
大壯操控無人機降到最低高度，貼著兩人頭頂跟。
兩人往前走。
腳踩在地面上，沒有什麼回音。
聲音也被那層黑色粉末壓掉了。
走了大概十步，林玄停下來回頭看。
身後的墓室燈光已經變成一個很小的亮點。
再走十步，亮點消失了。
四周只剩黑。
手電只能照到腳前幾米。
大壯的呼吸明顯重了些。
「玄哥，我怎麼覺得這條路在往下走？不是很明顯，但腳底下有點不對勁。」
「確實在往下。」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通道有坡度，但很緩。
緩到如果不注意，根本感覺不出來。
他又走了二十步，停下。
從包里摸出水瓶，擰開蓋子，往地上倒了一小灘水。
水在地面上慢慢流動。
流向和他們行走的方向一致。
「坡度沒問題，確實是往下。」
林玄把水瓶收回去。
他正要繼續走，餘光掃到牆上一個東西。
一個白色的點。
他把手電湊過去。
那是一個粉筆畫的箭頭。
白色。
畫在黑色粉末上，邊緣很清楚。
林玄盯著那個箭頭看了三秒。
這不是他剛才畫的那個。
他畫的入口箭頭旁邊有備用短繩標記，而這裡沒有短繩，也沒有石棱。
這個箭頭像是更早留下的。
更像那撥土夫子留下的東西。
大壯也看到了，聲音頓時壓低：「玄哥，這箭頭不會是咱們的吧？」
「不是。」
林玄蹲下身，用手指碰了一下箭頭邊緣。
粉筆灰還新，沒有受潮，也沒有被黑色粉末蓋住太多。
「應該是前面那撥土夫子畫的。他們進來後，也發現這條路有問題，想用箭頭記方向。」
大壯臉色更難看了：「那他們人呢？」
林玄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看向通道更深處。
手電光只能照出幾米。
再往前，全是吃光的黑。
「從現在開始，憑感覺，別信眼睛看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