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主墓室與永樂宮主公，天穹上的星宿！
石門完全打開。
冷風從裡面湧出來，帶著那股奇怪的油脂味。
林玄沒有急著進去。
他先用鋼管在門檻內側第一塊磚上點了一下。
沒有鬆動，沒有下陷。
又換了旁邊兩塊試。
都是實的。
「先別亂踩，跟著我的腳印走。」
大壯點頭。
林玄邁過門檻，每一步都先用鋼管探地。
確認周圍沒問題後，他抬起手電往裡照。
光打出去的瞬間，他停住了。
墓室兩側的牆壁上，各嵌著三盞石雕燈台。
燈台造型像魚，魚嘴朝上張開，嘴裡各有一個淺碗。
碗裡盛著半凝固的膏狀物，顏色發黃，表面結了一層薄殼。
林玄從包里摸出打火機，走到最近的一盞燈台前點了一下。
「噗。」
火苗一觸即燃。
暖黃色的光從魚嘴裡升起來，穩定得像蠟燭，但比蠟燭亮得多。
沒有煙。
大壯眼睛瞪圓了。
「這玩意兒還能點著？埋了這麼多年？」
「人魚膏。」
林玄走向第二盞燈台：「古書里記載的長明燈燃料。用深海大魚的脂肪提煉，密封保存後可以燃燒很長時間。」
他一盞接一盞點過去。
六盞燈全部亮起。
暖黃色的光從兩側同時打出來，把整個墓室照得通透。
大壯和直播間裡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穹頂。
整個穹頂用青磚砌成弧形，磚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圓點和連線。
在六盞人魚燈的映照下，那些圓點反射出微弱的光。
像星星。
林玄抬頭看了幾秒，認出了北斗、南斗、心宿、房宿。
「二十八星宿。」
大壯仰著脖子看穹頂，嘴巴合不上。
「這……這是把天搬到地底下來了？」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了。
【我草！這穹頂絕了！】
【二十八星宿天文圖？唐代的？】
【人魚膏燈還能點著，這保存條件也太好了！】
【主播這是挖到皇陵了吧？】
……
京市，國家考古所監控中心。
沈知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片暖黃色燈光照亮的穹頂。
「人魚膏燈……二十八星宿青磚穹頂……」
沈知微聲音都在發抖：「這是唐代皇族級別的墓葬規制。民間根本不可能用這種東西。」
祁明遠在旁邊敲鍵盤的手停住了。
「沈博，你確定？」
「我做了十年唐墓研究。」
沈知微推了推眼鏡，眼睛沒有離開屏幕：「人魚膏燈只在極少數帝陵和親王墓的文獻里出現過，實物從來沒有被發現。這是第一次。」
周硯端著咖啡杯站在後面，一直沒說話。
直到無人機鏡頭掃過墓室四角那些保存完好的唐三彩俑時，他才開口。
「通知西北分局，把待命等級提到最高，立刻安排人手在附近戒嚴。」
周硯放下咖啡杯：「這個墓的級別，可能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高。」
……
龍嶺迷窟，主墓室內。
林玄把視線從穹頂收回來，開始掃視墓室內部。
四角各有一排陶俑。
文官俑、武將俑、鞍馬俑、伎樂俑，排列整齊。
主墓室的密封性很好，彩繪保存得不錯，能看出紅、綠、黃三色。
靠牆的石台上擺著各種器物。
銅鏡、玉璧、鎏金香爐、八卦銅盤。
大部分和道教或風水有關。
林玄掃了一圈，沒有碰任何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墓室正中央。
那裡有一具棺。
黑漆柏木棺，長約兩米。
棺面上的黑漆保存得很好，在燈光下泛著幽暗光澤。
棺蓋微微錯開了一條縫。
大壯看到棺材，腳步慢了下來。
「玄哥，這棺材……開過？」
「不像是人開的。縫太小，可能是地震或者山體擠壓震錯位的。」
林玄沒有先去棺材，而是繞到棺旁一塊石碑前。
石碑不高，斷了一半。
碑上的字大部分被風化磨平了，只有中間幾個刻得最深的還能辨認。
林玄蹲下身，手電貼著碑面照。
「永樂……歿於貞觀……」
大壯一臉茫然：「這是啥意思？」
「永樂公主。貞觀年間的人。」
林玄站起身：「唐太宗李世民的女兒之一。史書上記載她早逝，具體葬在哪裡一直沒有定論。」
大壯整個人都傻了。
「公……公主？咱挖到公主墓了？」
直播間徹底炸了。
【永樂公主！唐太宗的女兒！】
【難怪規格這麼高！】
【這要是真的，絕對是國寶級發現！】
【主播這趟下來，直接改寫考古史了吧？】
林玄走到棺旁，和大壯一起推開棺蓋。
棺蓋沉得要命，兩人使了大力氣才推開半尺。
棺內沒有屍體。
鋪著一層發黃的絲綢襯底，上面整齊擺放著一套衣冠。
最上面是一件鎏金鳳紋袍，金線雖然暗了，但鳳紋輪廓還很清晰。
袍子下面壓著一條玉帶。
旁邊散著幾件玉器和小型銅冥器。
「衣冠冢。」
林玄直起身：「只埋衣服，不埋人。有些人死後找不到遺體，就會用衣冠代替下葬。」
大壯鬆了口氣。
沒有屍體，他心裡踏實多了。
他轉身看向墓室其他地方，目光被石台上一面銅鏡吸引住了。
鏡面朝下扣在石台上，背面朝上，雕著一圈精細的葡萄紋，中間是一隻瑞獸。
銅綠覆蓋了大半，但沒蓋住的地方還泛著金屬光澤。
「這鏡子真漂亮。」
大壯伸手就要去拿。
「別碰！」
林玄猛地回頭。
晚了半拍。
大壯的手指已經碰到了銅鏡邊緣。
銅鏡被他稍微一帶，底下的石台表面露出一個淺淺的圓形凹槽。
凹槽里有一截銅銷。
銅鏡挪開的瞬間，銅銷失去了壓力。
「咔。」
一聲極輕的機括聲從石台內部傳出來。
林玄一把抓住大壯的後領，整個人帶著大壯往側面撲倒。
兩人重重摔在地磚上。
「嗖嗖嗖——！」
三支黑色的短弩箭從穹頂四角的石雕懸壺裡射出來，擦著大壯剛才站的位置飛過。
弩箭釘在對面牆壁上，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入牆半寸。
大壯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整個人僵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扭頭，看了一眼牆上那三支弩箭。
箭頭烏黑，像是淬過毒。
他的手開始抖。
不是裝的，是真抖。
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我……」
大壯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差點死了。」
林玄壓著他沒讓他起來，先抬頭掃了一眼穹頂四角。
四個石雕懸壺，剛才只有三個射了。
還有一個壺口對著他們現在趴著的方向。
「別動。」
林玄聲音壓得很低。
他盯著那個沒射的懸壺看了三秒。
壺口裡黑洞洞的，看不清裡面還有沒有箭。
「慢慢往左挪，貼著棺材那邊走。」
大壯不敢抬頭，像條蟲子一樣往左蹭。
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根本使不上勁，只能靠胳膊肘一點點拖著身體挪。
林玄跟在他後面，兩人貼著黑漆棺的側面，慢慢挪到了石台的死角位置。
這裡剛好在懸壺的射擊盲區。
大壯終於敢坐起來了。
他靠著棺材側面，兩隻手還在抖，臉色白得像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牆上那三支弩箭，喉結滾了好幾下。
「玄哥……我真差點死了。」
「嗯。」
林玄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
「以後看見什麼都別碰。這種墓里的東西，不是每件都能隨便動的。」
大壯使勁點頭，聲音還在發顫。
「我記住了，打死都不碰了。」
他又坐了十幾秒，才慢慢扶著棺材邊緣站起來。
腿還是有點軟。
林玄沒有催他。
他的目光越過棺槨，看向墓室最深處的北牆。
在棺槨和北牆之間，立著一個東西。
高度接近兩米，青銅鑄造，表面布滿鏽跡。
幾道圓環套在一起，中間有一根軸。
圓環上刻著刻度和星宿名。
渾天儀。
林玄走近了幾步。
渾天儀底座有齒輪結構，齒輪通過一條暗槽連接著北牆。
北牆上沒有門。
但暗槽的走向，明顯是通往牆體內部的。
他正要蹲下去看齒輪細節。
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轟——」
兩人同時回頭。
他們剛才進來的那扇石門，正在緩緩合攏。
門縫越來越窄。
外面冥殿的燈光一點點被擠掉。
大壯臉色刷一下又白了。
「門……門關了？」
石門徹底合上。
「砰。」
整個墓室只剩下六盞人魚燈的暖黃色光。
和穹頂上那片沉默的星空。
冷風從裡面湧出來，帶著那股奇怪的油脂味。
林玄沒有急著進去。
他先用鋼管在門檻內側第一塊磚上點了一下。
沒有鬆動，沒有下陷。
又換了旁邊兩塊試。
都是實的。
「先別亂踩，跟著我的腳印走。」
大壯點頭。
林玄邁過門檻，每一步都先用鋼管探地。
確認周圍沒問題後，他抬起手電往裡照。
光打出去的瞬間，他停住了。
墓室兩側的牆壁上，各嵌著三盞石雕燈台。
燈台造型像魚，魚嘴朝上張開，嘴裡各有一個淺碗。
碗裡盛著半凝固的膏狀物，顏色發黃，表面結了一層薄殼。
林玄從包里摸出打火機，走到最近的一盞燈台前點了一下。
「噗。」
火苗一觸即燃。
暖黃色的光從魚嘴裡升起來，穩定得像蠟燭，但比蠟燭亮得多。
沒有煙。
大壯眼睛瞪圓了。
「這玩意兒還能點著？埋了這麼多年？」
「人魚膏。」
林玄走向第二盞燈台：「古書里記載的長明燈燃料。用深海大魚的脂肪提煉，密封保存後可以燃燒很長時間。」
他一盞接一盞點過去。
六盞燈全部亮起。
暖黃色的光從兩側同時打出來，把整個墓室照得通透。
大壯和直播間裡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氣。
穹頂。
整個穹頂用青磚砌成弧形，磚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圓點和連線。
在六盞人魚燈的映照下，那些圓點反射出微弱的光。
像星星。
林玄抬頭看了幾秒，認出了北斗、南斗、心宿、房宿。
「二十八星宿。」
大壯仰著脖子看穹頂，嘴巴合不上。
「這……這是把天搬到地底下來了？」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了。
【我草！這穹頂絕了！】
【二十八星宿天文圖？唐代的？】
【人魚膏燈還能點著，這保存條件也太好了！】
【主播這是挖到皇陵了吧？】
……
京市，國家考古所監控中心。
沈知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片暖黃色燈光照亮的穹頂。
「人魚膏燈……二十八星宿青磚穹頂……」
沈知微聲音都在發抖：「這是唐代皇族級別的墓葬規制。民間根本不可能用這種東西。」
祁明遠在旁邊敲鍵盤的手停住了。
「沈博，你確定？」
「我做了十年唐墓研究。」
沈知微推了推眼鏡，眼睛沒有離開屏幕：「人魚膏燈只在極少數帝陵和親王墓的文獻里出現過，實物從來沒有被發現。這是第一次。」
周硯端著咖啡杯站在後面，一直沒說話。
直到無人機鏡頭掃過墓室四角那些保存完好的唐三彩俑時，他才開口。
「通知西北分局，把待命等級提到最高，立刻安排人手在附近戒嚴。」
周硯放下咖啡杯：「這個墓的級別，可能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高。」
……
龍嶺迷窟，主墓室內。
林玄把視線從穹頂收回來，開始掃視墓室內部。
四角各有一排陶俑。
文官俑、武將俑、鞍馬俑、伎樂俑，排列整齊。
主墓室的密封性很好，彩繪保存得不錯，能看出紅、綠、黃三色。
靠牆的石台上擺著各種器物。
銅鏡、玉璧、鎏金香爐、八卦銅盤。
大部分和道教或風水有關。
林玄掃了一圈，沒有碰任何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墓室正中央。
那裡有一具棺。
黑漆柏木棺，長約兩米。
棺面上的黑漆保存得很好，在燈光下泛著幽暗光澤。
棺蓋微微錯開了一條縫。
大壯看到棺材，腳步慢了下來。
「玄哥，這棺材……開過？」
「不像是人開的。縫太小，可能是地震或者山體擠壓震錯位的。」
林玄沒有先去棺材，而是繞到棺旁一塊石碑前。
石碑不高，斷了一半。
碑上的字大部分被風化磨平了，只有中間幾個刻得最深的還能辨認。
林玄蹲下身，手電貼著碑面照。
「永樂……歿於貞觀……」
大壯一臉茫然：「這是啥意思？」
「永樂公主。貞觀年間的人。」
林玄站起身：「唐太宗李世民的女兒之一。史書上記載她早逝，具體葬在哪裡一直沒有定論。」
大壯整個人都傻了。
「公……公主？咱挖到公主墓了？」
直播間徹底炸了。
【永樂公主！唐太宗的女兒！】
【難怪規格這麼高！】
【這要是真的，絕對是國寶級發現！】
【主播這趟下來，直接改寫考古史了吧？】
林玄走到棺旁，和大壯一起推開棺蓋。
棺蓋沉得要命，兩人使了大力氣才推開半尺。
棺內沒有屍體。
鋪著一層發黃的絲綢襯底，上面整齊擺放著一套衣冠。
最上面是一件鎏金鳳紋袍，金線雖然暗了，但鳳紋輪廓還很清晰。
袍子下面壓著一條玉帶。
旁邊散著幾件玉器和小型銅冥器。
「衣冠冢。」
林玄直起身：「只埋衣服，不埋人。有些人死後找不到遺體，就會用衣冠代替下葬。」
大壯鬆了口氣。
沒有屍體，他心裡踏實多了。
他轉身看向墓室其他地方，目光被石台上一面銅鏡吸引住了。
鏡面朝下扣在石台上，背面朝上，雕著一圈精細的葡萄紋，中間是一隻瑞獸。
銅綠覆蓋了大半，但沒蓋住的地方還泛著金屬光澤。
「這鏡子真漂亮。」
大壯伸手就要去拿。
「別碰！」
林玄猛地回頭。
晚了半拍。
大壯的手指已經碰到了銅鏡邊緣。
銅鏡被他稍微一帶，底下的石台表面露出一個淺淺的圓形凹槽。
凹槽里有一截銅銷。
銅鏡挪開的瞬間，銅銷失去了壓力。
「咔。」
一聲極輕的機括聲從石台內部傳出來。
林玄一把抓住大壯的後領，整個人帶著大壯往側面撲倒。
兩人重重摔在地磚上。
「嗖嗖嗖——！」
三支黑色的短弩箭從穹頂四角的石雕懸壺裡射出來，擦著大壯剛才站的位置飛過。
弩箭釘在對面牆壁上，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入牆半寸。
大壯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整個人僵住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扭頭，看了一眼牆上那三支弩箭。
箭頭烏黑，像是淬過毒。
他的手開始抖。
不是裝的，是真抖。
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我……」
大壯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差點死了。」
林玄壓著他沒讓他起來，先抬頭掃了一眼穹頂四角。
四個石雕懸壺，剛才只有三個射了。
還有一個壺口對著他們現在趴著的方向。
「別動。」
林玄聲音壓得很低。
他盯著那個沒射的懸壺看了三秒。
壺口裡黑洞洞的，看不清裡面還有沒有箭。
「慢慢往左挪，貼著棺材那邊走。」
大壯不敢抬頭，像條蟲子一樣往左蹭。
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根本使不上勁，只能靠胳膊肘一點點拖著身體挪。
林玄跟在他後面，兩人貼著黑漆棺的側面，慢慢挪到了石台的死角位置。
這裡剛好在懸壺的射擊盲區。
大壯終於敢坐起來了。
他靠著棺材側面，兩隻手還在抖，臉色白得像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牆上那三支弩箭，喉結滾了好幾下。
「玄哥……我真差點死了。」
「嗯。」
林玄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來。
「以後看見什麼都別碰。這種墓里的東西，不是每件都能隨便動的。」
大壯使勁點頭，聲音還在發顫。
「我記住了，打死都不碰了。」
他又坐了十幾秒，才慢慢扶著棺材邊緣站起來。
腿還是有點軟。
林玄沒有催他。
他的目光越過棺槨，看向墓室最深處的北牆。
在棺槨和北牆之間，立著一個東西。
高度接近兩米，青銅鑄造，表面布滿鏽跡。
幾道圓環套在一起，中間有一根軸。
圓環上刻著刻度和星宿名。
渾天儀。
林玄走近了幾步。
渾天儀底座有齒輪結構，齒輪通過一條暗槽連接著北牆。
北牆上沒有門。
但暗槽的走向，明顯是通往牆體內部的。
他正要蹲下去看齒輪細節。
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轟——」
兩人同時回頭。
他們剛才進來的那扇石門，正在緩緩合攏。
門縫越來越窄。
外面冥殿的燈光一點點被擠掉。
大壯臉色刷一下又白了。
「門……門關了？」
石門徹底合上。
「砰。」
整個墓室只剩下六盞人魚燈的暖黃色光。
和穹頂上那片沉默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