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鬼打牆！走了一百步又回來了
林玄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站在那枚粉筆箭頭前，先看牆面，再看腳下。
箭頭畫得不算工整，尾部還拖了一道短線。
像是畫它的人當時很急。
「這箭頭方向是往前。」
大壯湊過來，手電壓在牆面上，語氣裡帶著猶豫：「如果是土夫子留下的，他們是不是想告訴後來人，前面能走？」
「不一定。」
林玄抬手，把粉筆箭頭旁邊的黑色粉末輕輕刮開一點：「也可能是他們自己以為前面能走。」
大壯嘴角抽了一下：「這區別可太大了。」
「所以不能信。」
林玄從包里拿出粉筆，在腳下地磚上畫了一個小圓圈，裡面寫了個「1」。
然後他抬頭看向前方。
「我們做個實驗。」
大壯趕緊把無人機鏡頭往下壓：「你說，我照著拍。直播間那幫人現在吵瘋了，全在猜這是鬼打牆還是土夫子留的救命標記。」
林玄沒理彈幕，數著步子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他都刻意放慢，感受腳底的坡度和磚面的觸感。
台階很平，坡度很緩。
走到第五十步，他停下來。
蹲下身，在地上又畫了一個圓圈，裡面寫了個「2」。
「你站在2這裡。」
林玄回頭看向大壯：「別亂走，別踩線。如果你看到我從奇怪方向回來，先別喊，等我確認。」
大壯聽得後背一緊，還是老老實實蹲在那個圓圈旁邊：「行，我就蹲這兒。你別走太遠啊，這地方一沒光，我心裡就發毛。」
林玄繼續往前。
五十一步。
五十二步。
一直走到第一百步。
他停住了。
手電往腳下一照。
地磚上有一個圓圈。
裡面寫著「1」。
林玄盯著那個圓圈看了三秒。
他回頭喊：「大壯，你那個2還在嗎？」
黑暗裡傳來大壯的聲音，聽著有點遠：「在！我蹲著呢，一動沒動！你那邊什麼情況？」
林玄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1」。
一百步，回到了起點。
但中間那個「2」還在五十步的位置。
說明通道不是簡單的環形。
如果是環形，他應該在第五十步之後再次經過「2」。
但他沒有。
他跳過了2，直接回到1。
「不是圓。」
林玄低聲說。
他蹲下來，用粉筆在地上快速畫了幾筆。
一條線，標了1和2的位置。
如果是普通環形路徑，從1出發走一百步回到1，中間必然經過2。
可他沒有經過2。
說明這條路不是簡單繞圈。
更像是通過坡度、角度和參照物，讓人走出一種不該出現的閉合路徑。
直播間裡，彈幕一下多了起來。
【我看懂了，又沒完全看懂。】
【意思是空間沒變，是人的方向感被騙了？】
【像莫比烏斯環那種？走著走著回到起點，但過程不是正常繞圈。】
【這也太陰了，修墓的人是真不做人。】
林玄沒有把話說死。
「可以這麼理解。」
他站起身，手電照向兩側牆壁：「它不一定真是莫比烏斯環，但效果差不多。台階的高度、傾角、牆面的吸光粉，一起把人的方向感帶偏。」
大壯從後面走過來，臉色已經不太好看：「那這玩意兒不就是鬼打牆換了個說法？」
「鬼打牆是你覺得有鬼。」
林玄抬腳踩了踩地磚：「這個是人設計的陷阱在殺你。」
大壯沉默了一秒，摸了摸胳膊：「你別說，這句比有鬼還嚇人。」
林玄沒有笑。
他繼續檢查腳下和牆面。
知道原理是一回事。
能不能出去是另一回事。
他從包里取出水瓶，擰開蓋子，往地上倒了一小灘水。
水在地磚上慢慢流動。
流向和他們一直行走的方向一致。
「水往低處流，這個不會騙人。」
林玄盯著水流：「但我們一直順著水走，結果回到了原點。」
大壯蹲在旁邊看，越看越迷糊：「那是不是說明，水流方向也是被他們設計過的？」
「對。」
林玄點頭：「他們讓你覺得順著低處走就能出去，但真正出口未必在低處。」
他重新擰緊瓶蓋，抬手指向水流來的方向。
「反著走。」
大壯聽得一愣，抬頭看他：「你確定？這邊看著像上坡。」
「不確定。」
林玄把水瓶塞回包里：「但順著走已經驗證過了，一百步回原點。反著走，至少能排除一個方向。」
大壯想了想，吐了口氣：「行，我跟。你要是走錯了，大不了咱倆一起繞回來，反正我現在已經不相信自己眼睛了。」
「閉眼。」
林玄轉身面對水流來的方向：「你閉上眼，扶著我的背包帶走。別看牆，別看腳下，也別想方向。」
大壯臉色變了變：「閉眼走這種地方，你確定不會一腳踩空？」
「我會看。」
林玄語氣很穩：「你越看，越容易被它帶著走。」
大壯咬了咬牙，閉上眼，一隻手抓住林玄背包側面的織帶。
兩人開始往反方向走。
一步。
兩步。
十步。
二十步。
身體一直在抗拒這個方向。
腳底給人的感覺是上坡，牆面的黑暗也像在暗示他們走錯了。
林玄沒理會。
走到第二十七步時，他腳下一空。
不是陷阱。
是一級台階缺了角。
林玄及時收腳，鋼管往前一探，卡住了缺口邊緣。
大壯被他這一下帶得往前一晃，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怎麼了？」
大壯閉著眼，聲音緊繃：「你別突然停，我心臟受不了。」
「台階缺了一塊。」
林玄用鋼管探了探缺口寬度：「不大，跨過去。腳抬高一點，跟著我的步子。」
大壯不敢睜眼，只能照做。
他腳尖碰到缺口邊緣，嚇得立刻收了一下。
林玄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別急，往左半步。對，跨。」
大壯咬著牙跨過去。
落地之後，他長出一口氣：「我現在算明白了，閉眼走路比看著走還嚇人。」
「至少不會被牆騙。」
林玄繼續往前。
三十步。
四十步。
腳下的觸感開始變了。
不再是那種過分平滑的黑色地磚。
變得粗糙。
像換了一種石料。
林玄睜開眼，手電往前一照。
前方三米處，通道到了盡頭。
不是牆。
是一扇半開的石門。
門縫裡透出一絲很弱的藍光。
大壯睜開眼，看到那道光，整個人鬆了一半。
「出口？」
林玄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道藍光，眉頭反而皺了起來。
這不像出口該有的光。
更像某種東西在裡面發亮。
他走到石門前，從門縫往裡看。
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靠著牆，姿勢像是坐化。
膝蓋上橫放著一把鐵傘。
腰間掛著半塊羅盤。
那道藍光，就是鐵傘上發出來的。
光很弱。
可在這種黑暗裡，足夠讓人一眼看見。
他站在那枚粉筆箭頭前，先看牆面，再看腳下。
箭頭畫得不算工整，尾部還拖了一道短線。
像是畫它的人當時很急。
「這箭頭方向是往前。」
大壯湊過來，手電壓在牆面上，語氣裡帶著猶豫：「如果是土夫子留下的，他們是不是想告訴後來人，前面能走？」
「不一定。」
林玄抬手，把粉筆箭頭旁邊的黑色粉末輕輕刮開一點：「也可能是他們自己以為前面能走。」
大壯嘴角抽了一下：「這區別可太大了。」
「所以不能信。」
林玄從包里拿出粉筆，在腳下地磚上畫了一個小圓圈，裡面寫了個「1」。
然後他抬頭看向前方。
「我們做個實驗。」
大壯趕緊把無人機鏡頭往下壓：「你說，我照著拍。直播間那幫人現在吵瘋了，全在猜這是鬼打牆還是土夫子留的救命標記。」
林玄沒理彈幕，數著步子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他都刻意放慢，感受腳底的坡度和磚面的觸感。
台階很平，坡度很緩。
走到第五十步，他停下來。
蹲下身，在地上又畫了一個圓圈，裡面寫了個「2」。
「你站在2這裡。」
林玄回頭看向大壯：「別亂走，別踩線。如果你看到我從奇怪方向回來，先別喊，等我確認。」
大壯聽得後背一緊，還是老老實實蹲在那個圓圈旁邊：「行，我就蹲這兒。你別走太遠啊，這地方一沒光，我心裡就發毛。」
林玄繼續往前。
五十一步。
五十二步。
一直走到第一百步。
他停住了。
手電往腳下一照。
地磚上有一個圓圈。
裡面寫著「1」。
林玄盯著那個圓圈看了三秒。
他回頭喊：「大壯，你那個2還在嗎？」
黑暗裡傳來大壯的聲音，聽著有點遠：「在！我蹲著呢，一動沒動！你那邊什麼情況？」
林玄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1」。
一百步，回到了起點。
但中間那個「2」還在五十步的位置。
說明通道不是簡單的環形。
如果是環形，他應該在第五十步之後再次經過「2」。
但他沒有。
他跳過了2，直接回到1。
「不是圓。」
林玄低聲說。
他蹲下來，用粉筆在地上快速畫了幾筆。
一條線，標了1和2的位置。
如果是普通環形路徑，從1出發走一百步回到1，中間必然經過2。
可他沒有經過2。
說明這條路不是簡單繞圈。
更像是通過坡度、角度和參照物，讓人走出一種不該出現的閉合路徑。
直播間裡，彈幕一下多了起來。
【我看懂了，又沒完全看懂。】
【意思是空間沒變，是人的方向感被騙了？】
【像莫比烏斯環那種？走著走著回到起點，但過程不是正常繞圈。】
【這也太陰了，修墓的人是真不做人。】
林玄沒有把話說死。
「可以這麼理解。」
他站起身，手電照向兩側牆壁：「它不一定真是莫比烏斯環，但效果差不多。台階的高度、傾角、牆面的吸光粉，一起把人的方向感帶偏。」
大壯從後面走過來，臉色已經不太好看：「那這玩意兒不就是鬼打牆換了個說法？」
「鬼打牆是你覺得有鬼。」
林玄抬腳踩了踩地磚：「這個是人設計的陷阱在殺你。」
大壯沉默了一秒，摸了摸胳膊：「你別說，這句比有鬼還嚇人。」
林玄沒有笑。
他繼續檢查腳下和牆面。
知道原理是一回事。
能不能出去是另一回事。
他從包里取出水瓶，擰開蓋子，往地上倒了一小灘水。
水在地磚上慢慢流動。
流向和他們一直行走的方向一致。
「水往低處流，這個不會騙人。」
林玄盯著水流：「但我們一直順著水走，結果回到了原點。」
大壯蹲在旁邊看，越看越迷糊：「那是不是說明，水流方向也是被他們設計過的？」
「對。」
林玄點頭：「他們讓你覺得順著低處走就能出去，但真正出口未必在低處。」
他重新擰緊瓶蓋，抬手指向水流來的方向。
「反著走。」
大壯聽得一愣，抬頭看他：「你確定？這邊看著像上坡。」
「不確定。」
林玄把水瓶塞回包里：「但順著走已經驗證過了，一百步回原點。反著走，至少能排除一個方向。」
大壯想了想，吐了口氣：「行，我跟。你要是走錯了，大不了咱倆一起繞回來，反正我現在已經不相信自己眼睛了。」
「閉眼。」
林玄轉身面對水流來的方向：「你閉上眼，扶著我的背包帶走。別看牆，別看腳下，也別想方向。」
大壯臉色變了變：「閉眼走這種地方，你確定不會一腳踩空？」
「我會看。」
林玄語氣很穩：「你越看，越容易被它帶著走。」
大壯咬了咬牙，閉上眼，一隻手抓住林玄背包側面的織帶。
兩人開始往反方向走。
一步。
兩步。
十步。
二十步。
身體一直在抗拒這個方向。
腳底給人的感覺是上坡，牆面的黑暗也像在暗示他們走錯了。
林玄沒理會。
走到第二十七步時，他腳下一空。
不是陷阱。
是一級台階缺了角。
林玄及時收腳，鋼管往前一探，卡住了缺口邊緣。
大壯被他這一下帶得往前一晃，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怎麼了？」
大壯閉著眼，聲音緊繃：「你別突然停，我心臟受不了。」
「台階缺了一塊。」
林玄用鋼管探了探缺口寬度：「不大，跨過去。腳抬高一點，跟著我的步子。」
大壯不敢睜眼，只能照做。
他腳尖碰到缺口邊緣，嚇得立刻收了一下。
林玄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別急，往左半步。對，跨。」
大壯咬著牙跨過去。
落地之後，他長出一口氣：「我現在算明白了，閉眼走路比看著走還嚇人。」
「至少不會被牆騙。」
林玄繼續往前。
三十步。
四十步。
腳下的觸感開始變了。
不再是那種過分平滑的黑色地磚。
變得粗糙。
像換了一種石料。
林玄睜開眼，手電往前一照。
前方三米處，通道到了盡頭。
不是牆。
是一扇半開的石門。
門縫裡透出一絲很弱的藍光。
大壯睜開眼，看到那道光，整個人鬆了一半。
「出口？」
林玄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道藍光，眉頭反而皺了起來。
這不像出口該有的光。
更像某種東西在裡面發亮。
他走到石門前，從門縫往裡看。
門後面是一個不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靠著牆，姿勢像是坐化。
膝蓋上橫放著一把鐵傘。
腰間掛著半塊羅盤。
那道藍光，就是鐵傘上發出來的。
光很弱。
可在這種黑暗裡，足夠讓人一眼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