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消失的痕跡，棋盤上的殘局機關！
兩人往冥殿深處走了十幾步。
無人機的探照燈把四面牆照得更清楚了。
四根石柱撐著穹頂，柱面上刻著纏枝紋，漆早就掉光了，只剩灰白色的石頭底子。
壁畫確實是唐代風格。
左邊那面畫的是出行儀仗，騎馬的武將、抬轎的僕從，線條流暢，雖然顏色掉了大半，但人物姿態還看得出來。
右邊那面畫的是宴飲場景，幾個女子坐在矮案後面，手裡拿著樂器，旁邊有侍女端盤。
大壯舉著手機掃了一圈。
「玄哥，這畫看著挺精細的，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
他說的是實話。
冥殿四角擺著幾排陶俑，個頭不大，做工也算不上頂級。
靠牆的石台上放著一些陶罐和銅器，鏽得厲害，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整個空間雖然大，但陪葬品的規格明顯不高。
「這不像主墓室。」
林玄也在觀察。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在墓室外看到的那條拖拽痕跡，從門縫方向一直延伸到冥殿中段。
但到了中段之後，痕跡突然斷了。
不是漸漸消失，是像被刀切了一樣，到某個點就沒了。
而那個點的旁邊，地磚縫裡粘著一截粗壯的灰白蛛絲。
蛛絲比之前在蛛網洞裡見過的都粗，差不多有小拇指那麼寬。
林玄蹲下看了兩秒，沒碰。
大壯也看到了，臉色一變。
「玄哥，這絲也太粗了吧。之前那些幼蛛吐的絲跟頭髮似的，這根……」
「不是幼蛛的。」
林玄站起身，目光掃了一圈冥殿穹頂。
穹頂很高，探照燈照不到最深處的角落。
那些角落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先別管它，找找真正的主墓室在哪。」
林玄收回視線，看向正前方。
正面那堵牆上沒有壁畫。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度接近三米，寬度也有兩米出頭。
門面上刻著雲紋和獸面鋪首，鋪首嘴裡銜著銅環，銅環已經發綠。
門縫嚴絲合縫，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這才是正門。」
林玄用鋼管敲了敲石門表面。
「咚——」
聲音極沉，傳不遠。
「實心的，起碼半尺厚。」
大壯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有點複雜。
「那咱怎麼進去？總不能用鏟子鑿吧？」
「鑿不動的。」
林玄收回鋼管，轉身看向冥殿中央。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圓形石台上。
石台中央有一口泉眼，還在往外滲水，邊緣冒著一縷極細的水汽。
但泉眼上方，蓋著一塊方形石板。
石板表面刻著東西。
「大壯，把燈壓低，照這裡。」
大壯操控無人機下降。
探照燈從正上方打下來，石板表面的刻痕一下全露出來了。
那是一張棋盤。
縱橫十九道，刻在石板表面，線條極細，填了黑漆。
棋盤上已經擺著棋子。
不是全新開局，而是一盤下到中後段的殘局。
黑白兩色棋子散布在棋盤各處，有些位置空著，有些擠得很密。
大壯湊過去數了數。
「圍棋？這地方還擺圍棋？」
直播間彈幕也跟著熱鬧起來。
【地下墓室里擺棋盤？這是什麼講究？】
【唐代人確實好圍棋，但擺在墓里是什麼意思？】
【等等，這不是普通擺設吧？看那石門，該不會是機關？】
林玄沒有急著碰棋盤。
他先繞著石台走了一圈。
石台底座和地面之間有一圈極細的縫隙。
縫隙里能看到齒輪的邊緣。
「果然是機關。」
林玄蹲下來看了一眼齒輪，又站起身看向石門方向。
石台、齒輪、石門。
三者之間一定有聯動。
他重新把目光放回棋盤上。
殘局的局面很清晰。
黑子占據了棋盤右半部分的大片實地，白子被壓縮在左上角和下邊，氣數不多。
從棋力上看，黑方優勢明顯。
而在棋盤右下角的邊緣，單獨放著一顆黑子。
沒有落在棋盤上，而是擱在棋盤外面的石板邊沿。
像是等著被人拿起來，放到某個位置上。
大壯也看到了那顆黑子。
「這是讓咱下棋？把這顆黑子放上去？」
「應該是。」
林玄盯著棋盤，眉頭微皺。
他不是不會下圍棋。
前世他雖然不是職業棋手，但業餘水平還行，殘局題做過不少。
這盤棋的局面他大致能看懂。
黑方優勢太大了。
如果把那顆黑子落在右下角的某個位置，白棋最後一塊活棋會被徹底封死。
黑勝。
乾脆利落。
「看出來了嗎？」
大壯問。
「看出來了。」
林玄沒有伸手。
他盯著棋盤，沒動。
直播間裡，幾個掛著圍棋認證的ID已經開始分析了。
【這局面黑方贏定了，右下角那個斷點一補，白棋全死。】
【太簡單了吧？隨便一個業餘三段都能看出來。】
【所以答案就是把黑子放在那個斷點上？】
【等等，會不會太簡單了？墓里的機關不可能這麼容易吧？】
林玄也是這麼想的。
太簡單了。
一個能修出這種規模冥殿的墓主，不可能把機關設計成隨便一個會下棋的人都能破解的程度。
他重新審視棋盤。
黑方贏面明顯。
白方幾乎無力回天。
那顆黑子放在最優位置，黑勝。
但如果這就是答案，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
直接做個石鎖不就行了？
「不對。」
林玄低聲說。
大壯看他：「啥不對？」
林玄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從另一個角度看棋盤。
他開始重新數目。
黑方實地、白方實地、雙方的氣、可能的劫爭。
數了兩遍之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如果黑子落在最優位置，黑方確實贏了。
但贏得太多。
多到不正常。
這盤棋的設計者，故意把白方擺成了一個看起來必死的局面。
它在引導落子的人去贏。
「這是個陷阱。」
林玄站起身。
大壯一愣：「啥陷阱？」
「它想讓你贏。」
林玄指著棋盤：「黑方優勢太明顯了，任何一個會下棋的人看到這個局面，第一反應都是把黑子放在最強的位置上，一刀封死白棋。」
「那不對嗎？」
「不對。」
林玄看向那扇石門：「你想想，這是誰的墓。能修出這種規格冥殿的人，不會蠢到把答案擺在明面上。」
他頓了頓：「真正的高手不追求殺招，追求的是平衡。」
大壯聽得似懂非懂。
但直播間裡，那幾個圍棋認證的ID已經反應過來了。
【臥槽，我懂了！答案不是贏，是和！】
【對對對！如果黑子不放在最強位置，而是放在一個讓雙方目數相等的位置——】
【平局！答案是平局！】
【這設計太絕了，利用人的勝負欲來設陷阱！】
林玄重新審視棋盤。
如果不追求贏，而是追求平局。
那顆黑子應該放在哪裡？
他開始在腦子裡推演。
黑方現在的實地是多少，白方是多少。
如果黑子落在某個位置，不去封殺白棋，反而給白方留出一塊活棋的空間……
雙方目數剛好持平。
林玄的目光鎖定在棋盤中腹偏左的一個交叉點上。
那個位置不起眼。
既不是攻擊點，也不是防守點。
但如果黑子落在那裡，白方左上角那塊棋就能做活，最終雙方實地剛好相等。
「就是這裡。」
林玄伸出手，拿起石台邊緣那顆黑子。
大壯緊張地看著他。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安靜了。
林玄把黑子放在了中腹那個交叉點上。
「咔。」
棋子落入凹槽，發出一聲輕響。
緊接著，石台底部傳來齒輪咬合的聲音。
「咔嗒、咔嗒、咔嗒——」
聲音從石台底部一路傳向正面那堵牆。
地面微微震動。
那扇三米高的石門，開始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縫裡湧出一股冰涼的風。
風裡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不是腐臭，也不是霉味。
更像是某種油脂燃燒後殘留的氣息。
石門越開越大。
無人機的探照燈順著門縫往裡照。
門後面的空間比外面這間還要大。
穹頂極高，隱約能看到青磚砌成的圖案。
地面上整齊排列著大量器物。
金色、青銅色、玉白色，在燈光下反射出點點光芒。
大壯瞪大了眼睛。
「玄哥……這才是真正的墓室？」
無人機的探照燈把四面牆照得更清楚了。
四根石柱撐著穹頂，柱面上刻著纏枝紋，漆早就掉光了，只剩灰白色的石頭底子。
壁畫確實是唐代風格。
左邊那面畫的是出行儀仗，騎馬的武將、抬轎的僕從，線條流暢，雖然顏色掉了大半，但人物姿態還看得出來。
右邊那面畫的是宴飲場景，幾個女子坐在矮案後面，手裡拿著樂器，旁邊有侍女端盤。
大壯舉著手機掃了一圈。
「玄哥，這畫看著挺精細的，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
他說的是實話。
冥殿四角擺著幾排陶俑，個頭不大，做工也算不上頂級。
靠牆的石台上放著一些陶罐和銅器，鏽得厲害，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整個空間雖然大，但陪葬品的規格明顯不高。
「這不像主墓室。」
林玄也在觀察。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在墓室外看到的那條拖拽痕跡，從門縫方向一直延伸到冥殿中段。
但到了中段之後，痕跡突然斷了。
不是漸漸消失，是像被刀切了一樣，到某個點就沒了。
而那個點的旁邊，地磚縫裡粘著一截粗壯的灰白蛛絲。
蛛絲比之前在蛛網洞裡見過的都粗，差不多有小拇指那麼寬。
林玄蹲下看了兩秒，沒碰。
大壯也看到了，臉色一變。
「玄哥，這絲也太粗了吧。之前那些幼蛛吐的絲跟頭髮似的，這根……」
「不是幼蛛的。」
林玄站起身，目光掃了一圈冥殿穹頂。
穹頂很高，探照燈照不到最深處的角落。
那些角落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先別管它，找找真正的主墓室在哪。」
林玄收回視線，看向正前方。
正面那堵牆上沒有壁畫。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度接近三米，寬度也有兩米出頭。
門面上刻著雲紋和獸面鋪首，鋪首嘴裡銜著銅環，銅環已經發綠。
門縫嚴絲合縫，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這才是正門。」
林玄用鋼管敲了敲石門表面。
「咚——」
聲音極沉，傳不遠。
「實心的，起碼半尺厚。」
大壯走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有點複雜。
「那咱怎麼進去？總不能用鏟子鑿吧？」
「鑿不動的。」
林玄收回鋼管，轉身看向冥殿中央。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圓形石台上。
石台中央有一口泉眼，還在往外滲水，邊緣冒著一縷極細的水汽。
但泉眼上方，蓋著一塊方形石板。
石板表面刻著東西。
「大壯，把燈壓低，照這裡。」
大壯操控無人機下降。
探照燈從正上方打下來，石板表面的刻痕一下全露出來了。
那是一張棋盤。
縱橫十九道，刻在石板表面，線條極細，填了黑漆。
棋盤上已經擺著棋子。
不是全新開局，而是一盤下到中後段的殘局。
黑白兩色棋子散布在棋盤各處，有些位置空著，有些擠得很密。
大壯湊過去數了數。
「圍棋？這地方還擺圍棋？」
直播間彈幕也跟著熱鬧起來。
【地下墓室里擺棋盤？這是什麼講究？】
【唐代人確實好圍棋，但擺在墓里是什麼意思？】
【等等，這不是普通擺設吧？看那石門，該不會是機關？】
林玄沒有急著碰棋盤。
他先繞著石台走了一圈。
石台底座和地面之間有一圈極細的縫隙。
縫隙里能看到齒輪的邊緣。
「果然是機關。」
林玄蹲下來看了一眼齒輪，又站起身看向石門方向。
石台、齒輪、石門。
三者之間一定有聯動。
他重新把目光放回棋盤上。
殘局的局面很清晰。
黑子占據了棋盤右半部分的大片實地，白子被壓縮在左上角和下邊，氣數不多。
從棋力上看，黑方優勢明顯。
而在棋盤右下角的邊緣，單獨放著一顆黑子。
沒有落在棋盤上，而是擱在棋盤外面的石板邊沿。
像是等著被人拿起來，放到某個位置上。
大壯也看到了那顆黑子。
「這是讓咱下棋？把這顆黑子放上去？」
「應該是。」
林玄盯著棋盤，眉頭微皺。
他不是不會下圍棋。
前世他雖然不是職業棋手，但業餘水平還行，殘局題做過不少。
這盤棋的局面他大致能看懂。
黑方優勢太大了。
如果把那顆黑子落在右下角的某個位置，白棋最後一塊活棋會被徹底封死。
黑勝。
乾脆利落。
「看出來了嗎？」
大壯問。
「看出來了。」
林玄沒有伸手。
他盯著棋盤，沒動。
直播間裡，幾個掛著圍棋認證的ID已經開始分析了。
【這局面黑方贏定了，右下角那個斷點一補，白棋全死。】
【太簡單了吧？隨便一個業餘三段都能看出來。】
【所以答案就是把黑子放在那個斷點上？】
【等等，會不會太簡單了？墓里的機關不可能這麼容易吧？】
林玄也是這麼想的。
太簡單了。
一個能修出這種規模冥殿的墓主，不可能把機關設計成隨便一個會下棋的人都能破解的程度。
他重新審視棋盤。
黑方贏面明顯。
白方幾乎無力回天。
那顆黑子放在最優位置，黑勝。
但如果這就是答案，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
直接做個石鎖不就行了？
「不對。」
林玄低聲說。
大壯看他：「啥不對？」
林玄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從另一個角度看棋盤。
他開始重新數目。
黑方實地、白方實地、雙方的氣、可能的劫爭。
數了兩遍之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如果黑子落在最優位置，黑方確實贏了。
但贏得太多。
多到不正常。
這盤棋的設計者，故意把白方擺成了一個看起來必死的局面。
它在引導落子的人去贏。
「這是個陷阱。」
林玄站起身。
大壯一愣：「啥陷阱？」
「它想讓你贏。」
林玄指著棋盤：「黑方優勢太明顯了，任何一個會下棋的人看到這個局面，第一反應都是把黑子放在最強的位置上，一刀封死白棋。」
「那不對嗎？」
「不對。」
林玄看向那扇石門：「你想想，這是誰的墓。能修出這種規格冥殿的人，不會蠢到把答案擺在明面上。」
他頓了頓：「真正的高手不追求殺招，追求的是平衡。」
大壯聽得似懂非懂。
但直播間裡，那幾個圍棋認證的ID已經反應過來了。
【臥槽，我懂了！答案不是贏，是和！】
【對對對！如果黑子不放在最強位置，而是放在一個讓雙方目數相等的位置——】
【平局！答案是平局！】
【這設計太絕了，利用人的勝負欲來設陷阱！】
林玄重新審視棋盤。
如果不追求贏，而是追求平局。
那顆黑子應該放在哪裡？
他開始在腦子裡推演。
黑方現在的實地是多少，白方是多少。
如果黑子落在某個位置，不去封殺白棋，反而給白方留出一塊活棋的空間……
雙方目數剛好持平。
林玄的目光鎖定在棋盤中腹偏左的一個交叉點上。
那個位置不起眼。
既不是攻擊點，也不是防守點。
但如果黑子落在那裡，白方左上角那塊棋就能做活，最終雙方實地剛好相等。
「就是這裡。」
林玄伸出手，拿起石台邊緣那顆黑子。
大壯緊張地看著他。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安靜了。
林玄把黑子放在了中腹那個交叉點上。
「咔。」
棋子落入凹槽，發出一聲輕響。
緊接著，石台底部傳來齒輪咬合的聲音。
「咔嗒、咔嗒、咔嗒——」
聲音從石台底部一路傳向正面那堵牆。
地面微微震動。
那扇三米高的石門，開始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縫裡湧出一股冰涼的風。
風裡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不是腐臭，也不是霉味。
更像是某種油脂燃燒後殘留的氣息。
石門越開越大。
無人機的探照燈順著門縫往裡照。
門後面的空間比外面這間還要大。
穹頂極高，隱約能看到青磚砌成的圖案。
地面上整齊排列著大量器物。
金色、青銅色、玉白色，在燈光下反射出點點光芒。
大壯瞪大了眼睛。
「玄哥……這才是真正的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