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蜘蛛不敢進的墓室，與牆上的壁畫！
幼蛛堆在門縫外面，灰白色一片，像發了霉的麵團被塞進了石縫裡。
它們的觸鬚不停地抖，前肢扒著門縫邊緣。
但就是不進來。
連一隻都沒有。
大壯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泡透了。
他盯著門縫外那堆幼蛛看了好幾秒，確認它們真的沒往裡爬之後，一屁股徹底坐實了。
「我操……活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都在抖：「玄哥，這些蜘蛛怎麼不追了？是不是放棄了？」
林玄沒有回答。
他站在門縫旁邊，手電照著外面那堆幼蛛。
幼蛛堆積在石縫盡頭，離門縫不到半米。
按它們剛才追人的速度，半米的距離根本不是問題。
但它們偏偏停在了那條線上。
不是被擋住了。
是不敢過來。
林玄把手電光往下壓，照門縫底部的石板地面。
門外那一截地面上全是幼蛛留下的黏液痕跡。
門內這一截，乾乾淨淨。
不是今天才幹淨的。
是一直都沒有蜘蛛來過。
「它們不是放棄。」
林玄收回手電，轉過身看向門後面的黑暗空間。
「也許是怕門後面的某種東西。」
大壯剛緩過來的那口氣，又被堵回去了。
「啥意思？」
「你想想。」
林玄蹲下來，把地上那截斷掉的鐵撬棍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了：「蜘蛛是這片區域的頂級獵食者。洞裡的老鼠、蛇、蟲子全被它們吃乾淨了。能讓它們不敢越線的，只有比它們更強的東西。」
大壯臉上的慶幸消得一乾二淨。
「你的意思是……門後面有比小蜘蛛更厲害的？」
「不止。」
林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剛才也看到了，那些幼蛛數量不少，起碼好幾百隻。這麼多幼蛛不可能憑空冒出來，一定有產卵的成年體。」
大壯喉結滾了一下。
「大蜘蛛？」
「剛才沒出現，不代表不在。」
林玄看了一眼大壯的表情，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些話不用講太明白。
成年體沒出現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在更深處的巢穴里沒出來。
另一種是它就在附近，只不過沒把他們當成值得出手的獵物。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好消息。
直播間彈幕這會兒也分成了兩派。
【逃出來了！太刺激了！】
【等一下，蜘蛛不敢進來這個信息量很大啊。】
【主播說得對，能讓幾百隻蜘蛛不敢越線的東西，想想就頭皮發麻。】
【我現在開始懷念蜘蛛窩了，起碼那邊的敵人看得見。】
【大蜘蛛到底長什麼樣？就剛才那些幼蛛背上的人臉紋放大版？】
【別說了，我不想知道。】
大壯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掉在地上的背包重新背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底全是幼蛛被踩碎後留下的綠色黏液，腥臭味還沒散。
衝鋒衣右側也被門縫邊緣刮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抓絨內膽。
「玄哥，我這件衣服是借的。」
「回去賠他一件。」
「關鍵是回不回得去啊！」
林玄沒接這茬。
他先把無人機從門縫外面召回來。
無人機貼著門縫上沿飛進來的時候，外面那堆幼蛛明顯騷動了一下，幾隻往後縮了縮。
「連無人機經過都怕。」
大壯嘀咕了一句。
「不是怕無人機，是怕門這邊的氣味飄出去。」
林玄抽了抽鼻子。
門後面的空氣確實和外面不一樣。
外面蛛網洞裡是濃烈的腥臊味。
門後面沒有那種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涼的石頭味，夾著很淡的鐵鏽味和水汽。
他深吸了一口氣。
用聞山辨氣術察覺出什麼異樣，但他能感覺到這片空間的氣流和外面完全不同。
外面是封閉的死氣。
這裡有流動，雖然很弱，但確實有風在走。
「這裡面空間不小。」
林玄舉起手電，往門後面照。
光打出去，先照到一片石板地面。
地面上有薄薄一層水漬。
再往遠處推，照到一截粗壯石柱的底座。
光線再往上抬，就被黑暗吞掉了。
穹頂太高，手電照不到。
「把探照燈打開。」
大壯趕緊操控無人機移動。
無人機升到兩人頭頂四五米的位置，探照燈亮起。
兩道白光同時打進去。
門後面的空間，一下全露出來了。
大壯嘴巴張開，半天沒合上。
直播間也在這一瞬間彈幕全部清空。
這不是一間墓室。
這是一座殿。
穹頂是弧形的，往上收，高得離譜。
四根石柱立在四角，每根都粗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
地面全是方磚，鋪得嚴絲合縫。
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石台，石台中間冒著一縷極細的水汽。
水汽在冷光燈下飄散開來，像一層薄霧。
整個空間安靜得只有水滴聲。
滴答。
滴答。
大壯緩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這是墓？我怎麼覺得比外面的廟都大？」
彈幕終於緩過來了，瞬間爆發。
【我草我草我草！】
【這特麼是地下宮殿吧？】
【穹頂都看不到頭！這得挖多深？】
【這規格絕對不是普通人的墓，起碼是高級王侯甚至皇族。】
【泉眼？地底下還有活水？太離譜了。】
林玄沒有急著往裡走。
他先用手電沿著地面掃了一圈。
石板上那層薄水很均勻，但有一道痕跡不一樣。
從門縫方向一直延伸到冥殿深處，水漬被什麼東西刮開了一條線。
拖拽痕跡。
和外面石縫裡看到的那種一模一樣。
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被從這裡拖了進去。
林玄目光順著拖痕往前看，痕跡在冥殿中段拐了個彎，指向右側牆壁的方向。
他沒有跟過去。
先把視線收回來，重新看向冥殿四周。
無人機的探照燈轉了一圈。
四面牆上，都有東西。
是畫。
顏色大部分已經脫落了，只剩下刻在石面上的線條。
但即便只有線條，也能看出那些畫面的規模不小。
左邊那面牆上隱約能看到騎馬的人形。
正前方那面牆上有一排抬著東西的隊伍。
右邊那面牆保存得最好，線條最清晰，但離得太遠，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大壯也注意到了。
「玄哥，這牆上的是不是壁畫？」
「嗯。」
林玄的目光在右側那面牆上停了兩秒。
探照燈從遠處掃過去的時候，他隱約看到那幅畫的中間位置，有一個圓形的東西。
不像人，也不像馬。
更像某種器物。
但現在離得太遠，看不真切。
「先過去看看。」
林玄邁出第一步，鞋底踩在薄水裡，發出極輕的水聲。
大壯趕緊跟上。
兩人朝著冥殿深處走去。
它們的觸鬚不停地抖，前肢扒著門縫邊緣。
但就是不進來。
連一隻都沒有。
大壯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泡透了。
他盯著門縫外那堆幼蛛看了好幾秒，確認它們真的沒往裡爬之後，一屁股徹底坐實了。
「我操……活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都在抖：「玄哥，這些蜘蛛怎麼不追了？是不是放棄了？」
林玄沒有回答。
他站在門縫旁邊，手電照著外面那堆幼蛛。
幼蛛堆積在石縫盡頭，離門縫不到半米。
按它們剛才追人的速度，半米的距離根本不是問題。
但它們偏偏停在了那條線上。
不是被擋住了。
是不敢過來。
林玄把手電光往下壓，照門縫底部的石板地面。
門外那一截地面上全是幼蛛留下的黏液痕跡。
門內這一截，乾乾淨淨。
不是今天才幹淨的。
是一直都沒有蜘蛛來過。
「它們不是放棄。」
林玄收回手電，轉過身看向門後面的黑暗空間。
「也許是怕門後面的某種東西。」
大壯剛緩過來的那口氣，又被堵回去了。
「啥意思？」
「你想想。」
林玄蹲下來，把地上那截斷掉的鐵撬棍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了：「蜘蛛是這片區域的頂級獵食者。洞裡的老鼠、蛇、蟲子全被它們吃乾淨了。能讓它們不敢越線的，只有比它們更強的東西。」
大壯臉上的慶幸消得一乾二淨。
「你的意思是……門後面有比小蜘蛛更厲害的？」
「不止。」
林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剛才也看到了，那些幼蛛數量不少，起碼好幾百隻。這麼多幼蛛不可能憑空冒出來，一定有產卵的成年體。」
大壯喉結滾了一下。
「大蜘蛛？」
「剛才沒出現，不代表不在。」
林玄看了一眼大壯的表情，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些話不用講太明白。
成年體沒出現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在更深處的巢穴里沒出來。
另一種是它就在附近，只不過沒把他們當成值得出手的獵物。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好消息。
直播間彈幕這會兒也分成了兩派。
【逃出來了！太刺激了！】
【等一下，蜘蛛不敢進來這個信息量很大啊。】
【主播說得對，能讓幾百隻蜘蛛不敢越線的東西，想想就頭皮發麻。】
【我現在開始懷念蜘蛛窩了，起碼那邊的敵人看得見。】
【大蜘蛛到底長什麼樣？就剛才那些幼蛛背上的人臉紋放大版？】
【別說了，我不想知道。】
大壯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掉在地上的背包重新背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底全是幼蛛被踩碎後留下的綠色黏液，腥臭味還沒散。
衝鋒衣右側也被門縫邊緣刮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抓絨內膽。
「玄哥，我這件衣服是借的。」
「回去賠他一件。」
「關鍵是回不回得去啊！」
林玄沒接這茬。
他先把無人機從門縫外面召回來。
無人機貼著門縫上沿飛進來的時候，外面那堆幼蛛明顯騷動了一下，幾隻往後縮了縮。
「連無人機經過都怕。」
大壯嘀咕了一句。
「不是怕無人機，是怕門這邊的氣味飄出去。」
林玄抽了抽鼻子。
門後面的空氣確實和外面不一樣。
外面蛛網洞裡是濃烈的腥臊味。
門後面沒有那種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涼的石頭味，夾著很淡的鐵鏽味和水汽。
他深吸了一口氣。
用聞山辨氣術察覺出什麼異樣，但他能感覺到這片空間的氣流和外面完全不同。
外面是封閉的死氣。
這裡有流動，雖然很弱，但確實有風在走。
「這裡面空間不小。」
林玄舉起手電，往門後面照。
光打出去，先照到一片石板地面。
地面上有薄薄一層水漬。
再往遠處推，照到一截粗壯石柱的底座。
光線再往上抬，就被黑暗吞掉了。
穹頂太高，手電照不到。
「把探照燈打開。」
大壯趕緊操控無人機移動。
無人機升到兩人頭頂四五米的位置，探照燈亮起。
兩道白光同時打進去。
門後面的空間，一下全露出來了。
大壯嘴巴張開，半天沒合上。
直播間也在這一瞬間彈幕全部清空。
這不是一間墓室。
這是一座殿。
穹頂是弧形的，往上收，高得離譜。
四根石柱立在四角，每根都粗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
地面全是方磚，鋪得嚴絲合縫。
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石台，石台中間冒著一縷極細的水汽。
水汽在冷光燈下飄散開來，像一層薄霧。
整個空間安靜得只有水滴聲。
滴答。
滴答。
大壯緩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這是墓？我怎麼覺得比外面的廟都大？」
彈幕終於緩過來了，瞬間爆發。
【我草我草我草！】
【這特麼是地下宮殿吧？】
【穹頂都看不到頭！這得挖多深？】
【這規格絕對不是普通人的墓，起碼是高級王侯甚至皇族。】
【泉眼？地底下還有活水？太離譜了。】
林玄沒有急著往裡走。
他先用手電沿著地面掃了一圈。
石板上那層薄水很均勻，但有一道痕跡不一樣。
從門縫方向一直延伸到冥殿深處，水漬被什麼東西刮開了一條線。
拖拽痕跡。
和外面石縫裡看到的那種一模一樣。
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被從這裡拖了進去。
林玄目光順著拖痕往前看，痕跡在冥殿中段拐了個彎，指向右側牆壁的方向。
他沒有跟過去。
先把視線收回來，重新看向冥殿四周。
無人機的探照燈轉了一圈。
四面牆上，都有東西。
是畫。
顏色大部分已經脫落了，只剩下刻在石面上的線條。
但即便只有線條，也能看出那些畫面的規模不小。
左邊那面牆上隱約能看到騎馬的人形。
正前方那面牆上有一排抬著東西的隊伍。
右邊那面牆保存得最好，線條最清晰，但離得太遠，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大壯也注意到了。
「玄哥，這牆上的是不是壁畫？」
「嗯。」
林玄的目光在右側那面牆上停了兩秒。
探照燈從遠處掃過去的時候，他隱約看到那幅畫的中間位置，有一個圓形的東西。
不像人，也不像馬。
更像某種器物。
但現在離得太遠，看不真切。
「先過去看看。」
林玄邁出第一步，鞋底踩在薄水裡，發出極輕的水聲。
大壯趕緊跟上。
兩人朝著冥殿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