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水鑽進磚縫，前面有道！
黑水還在往磚縫裡鑽。
一滴接一滴，沿著那條不該存在的縫隙，慢慢往側面爬。
大壯盯著看了半天，臉都綠了。
「玄哥，我怎麼越看越不舒服？這水跟活的一樣。」
林玄沒有接話。
他蹲在墓磚前，用手電貼著磚縫照。
剛才那滴黑水不是隨便亂流。
它順著墓磚和岩壁之間的一條細縫，往右側斜著走了差不多半米，然後在一塊碎石下方消失。
林玄用鋼管輕輕點了點那塊碎石。
「不是它活了，應該是這條縫下面有路。」
「路？」
大壯一愣：「就這縫？老鼠鑽都嫌窄吧。」
「現在窄，不代表裡面也窄。」
林玄把手電遞給他：「照穩一點，別晃。」
大壯趕緊雙手握住手電，光貼著那條黑水痕跡落下去。
無人機也被他調低，懸在兩人斜後方，鏡頭對準那塊被黑水浸濕的碎石。
直播間彈幕又開始熱鬧。
【不會真能從水縫裡找出路吧？】
【剛才還說別硬撬棺板，現在又要挖牆？】
【我算看明白了，主播不是看到啥挖啥，他是在找結構弱點。】
林玄從包里摸出一把小刷子和窄撬片。
這些是他在古藍縣勞保店順手補的雜件，粉筆、膠帶、小刀這類小東西也是一塊買的。
林玄先用刷子掃開碎石邊緣的浮土，再用撬片貼著石縫往裡探。
他動作很慢。
每往裡探一寸，就停一下，聽裡面有沒有碎石鬆動。
大壯看得著急，又不敢催。
「玄哥，這要清多久？」
「急就容易塌了。」
林玄頭也沒抬：「這塊地方被山體壓過，磚牆和岩壁互相頂著。蠻力一使，可能不是挖出路，是把自己埋了。」
大壯立刻閉嘴。
他現在對埋這個字過敏。
林玄清了十來分鐘，那塊碎石終於鬆了。
他沒有直接拔，而是用鋼管頂住下沿，輕輕往外一撥。
碎石滾出來，砸在石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黑水順著碎石原本堵住的位置，忽然加快了一點。
「有風。」
林玄停住手。
大壯湊近，剛想聞，立刻被一股土腥味頂了回來。
「這味也太沖了，像爛泥泡了十年的臭味。」
「說明後面不是死縫。」
林玄把手電往裡一照。
碎石後方露出一個斜著的黑口。
口子不大，寬度勉強能讓一個成年人側身擠進去。
一邊是天然岩壁，表面坑坑窪窪。
另一邊卻是規整墓磚。
兩種東西並在一起，中間硬生生擠出一條縫道。
大壯看傻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一半山洞，一半墓牆？」
「這就是剛才說的，墓被山體擠了。」
林玄用鋼管敲了敲左邊岩壁，又敲了敲右側墓磚。
聲音完全不同。
左邊悶，右邊沉。
「山體壓過來，把原來的墓道撕開了一條邊。外面的岩壁頂進來，墓磚還沒完全塌，就留下這條夾縫。」
他沒有多講，直接從包側袋裡抽出一截粉筆，在入口旁邊畫了一個小箭頭。
「待會兒從這進去。你先把背包外面的東西都捆緊。」
大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包。
水壺、鋼管、備用電池、膠帶、鎖扣。
東西不少。
「捆緊幹嘛？」
「裡面窄，你背包上有東西碰到牆，就會有響聲。」
大壯臉色一變：「響了會怎麼樣？」
林玄看了眼縫道深處。
「現在還不知道。」
這句話比知道更嚇人。
大壯二話不說，蹲地上就開始拿膠帶纏。
直播間裡一群人看笑了。
【大壯：我這輩子沒這麼聽話過。】
【這哥們成長了，剛開始還嘴硬，現在主打一個玄哥說啥就是啥。】
【廢話，換你旁邊是棺材板、墓磚，你也乖。】
林玄先讓無人機飛到縫口。
無人機沒有往深處沖，只貼著入口往裡照了幾米。
畫面里，短通道很斜。
地上有水痕，牆上有刮擦痕。
右側墓磚有一段塌得很厲害，露出磚後面的夯土層。
左邊岩壁則掛著不少碎根一樣的東西。
大壯盯著屏幕看了半天：「這些黑線是樹根？」
林玄拿手電照過去。
「不是樹根。」
他用鋼管挑了一下其中一根。
那東西斷了半截，輕飄飄地貼在鋼管頭上。
灰白色，比頭髮粗，韌性卻很強。
林玄手腕輕輕一抖，沒抖掉。
他眼神頓了一下。
大壯也看見了：「這是啥？絲？」
「蛛絲。」
這兩個字一出來，直播間頓時安靜了一小截。
緊接著，彈幕炸了。
【蜘蛛？這麼粗的蛛絲？】
【別嚇我，剛過蝙蝠又來蜘蛛？】
【正常蜘蛛的絲能掛鋼管上甩不掉？】
大壯盯著那根灰白蛛絲，臉上的肉抽了抽。
「玄哥，咱之前不是說這裡是墓道嗎？墓里怎麼還有蜘蛛？」
「墓里有蛇蟲鼠蟻，比墓里什麼都沒有更正常。」
林玄把蛛絲從鋼管上剝下來，沒有直接用手碰。
「這裡有水，有洞，有小動物進出。墓道裂開以後，活物就能鑽進來。時間一長，該有的就都有了。」
他說得很平靜，但沒有繼續往下說。
林玄取出一截膠帶，把鋼管頭上的蛛絲粘住，貼在旁邊墓磚上。
「先不碰。進去以後別碰牆。」
大壯立刻舉手：「所有人就咱倆。」
「那你更別碰。」
「明白。」
林玄側身鑽進短通道。
通道比外面看著還窄。
他肩膀貼著左邊岩壁，背包擦著右側墓磚，只能一點點往前挪。
地面不平，腳下全是碎磚和泥水。
每走一步，都要先用鋼管探。
大壯跟在後面，剛進去就卡了一下。
「玄哥，我覺得這地方對胖子有歧視。」
「把肚子收回去。」
「我已經收了。」
「那就少喘氣，一吐又鼓出來了。」
直播間差點被笑裂。
【緊張裡帶點真實。】
【大壯：不是我胖，是墓道太窄。】
【這倆人一個敢走，一個敢跟，我服。】
笑歸笑，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兩人現在一點都不輕鬆。
通道里越來越暗。
無人機只能懸在後方入口處拍，沒法完全跟進去。
鏡頭裡，兩人的身影像被磚牆一點點吞掉。
林玄走在前面，忽然停住。
「別動。」
大壯立馬僵住。
「咋了？」
「你背包碰到東西了。」
大壯的臉刷一下白了。
他一點點扭頭，眼角餘光往後瞟。
背包右側一個金屬扣，被一根灰白蛛絲粘住了。
蛛絲從墓磚裂縫裡伸出來，另一頭沒入通道深處。
那根絲被他剛才的動作繃得筆直。
只差一點，金屬扣就要刮到磚面。
大壯額頭汗珠直接滾了下來。
「玄哥，我現在能呼吸嗎？」
「能，但儘量別抖。」
林玄慢慢轉身。
通道太窄，他轉得很費勁。
他把鋼管先抵住牆，穩住身體，再從腰包里摸出小刀。
刀刃沒有直接割。
他先用一小片膠帶粘住蛛絲靠近背包扣的位置，再用刀尖輕輕一挑。
蛛絲沒斷。
反而像橡皮筋一樣彈了一下。
林玄眼神沉了。
這不是普通蜘蛛能吐出來的東西。
他換了個角度，把刀刃貼在蛛絲上，慢慢壓。
足足壓了三秒，那根絲才啪地斷開。
斷開的那一瞬間，通道深處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
沙。
像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動了一下。
林玄沒有動。
大壯也沒敢動。
直播間彈幕在這一刻少了大半。
所有人都盯著畫面盡頭那片黑。
林玄慢慢把斷掉的蛛絲粘到墓磚上，抬起手電往前照。
短通道盡頭，黑暗裡隱約露出一個圓形洞口。
洞口邊緣，全是灰白色的蛛絲。
一層壓著一層。
像有人用白布，把那道口子糊死了一半。
林玄盯著那個洞口，聲音壓得很低。
「前面不是墓道。」
大壯嗓子都啞了：「那是啥？」
林玄握緊鋼管。
「像是個蜘蛛窩。」
一滴接一滴，沿著那條不該存在的縫隙，慢慢往側面爬。
大壯盯著看了半天，臉都綠了。
「玄哥，我怎麼越看越不舒服？這水跟活的一樣。」
林玄沒有接話。
他蹲在墓磚前，用手電貼著磚縫照。
剛才那滴黑水不是隨便亂流。
它順著墓磚和岩壁之間的一條細縫，往右側斜著走了差不多半米，然後在一塊碎石下方消失。
林玄用鋼管輕輕點了點那塊碎石。
「不是它活了，應該是這條縫下面有路。」
「路？」
大壯一愣：「就這縫？老鼠鑽都嫌窄吧。」
「現在窄，不代表裡面也窄。」
林玄把手電遞給他：「照穩一點，別晃。」
大壯趕緊雙手握住手電，光貼著那條黑水痕跡落下去。
無人機也被他調低，懸在兩人斜後方，鏡頭對準那塊被黑水浸濕的碎石。
直播間彈幕又開始熱鬧。
【不會真能從水縫裡找出路吧？】
【剛才還說別硬撬棺板，現在又要挖牆？】
【我算看明白了，主播不是看到啥挖啥，他是在找結構弱點。】
林玄從包里摸出一把小刷子和窄撬片。
這些是他在古藍縣勞保店順手補的雜件，粉筆、膠帶、小刀這類小東西也是一塊買的。
林玄先用刷子掃開碎石邊緣的浮土，再用撬片貼著石縫往裡探。
他動作很慢。
每往裡探一寸，就停一下，聽裡面有沒有碎石鬆動。
大壯看得著急，又不敢催。
「玄哥，這要清多久？」
「急就容易塌了。」
林玄頭也沒抬：「這塊地方被山體壓過，磚牆和岩壁互相頂著。蠻力一使，可能不是挖出路，是把自己埋了。」
大壯立刻閉嘴。
他現在對埋這個字過敏。
林玄清了十來分鐘，那塊碎石終於鬆了。
他沒有直接拔，而是用鋼管頂住下沿，輕輕往外一撥。
碎石滾出來，砸在石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黑水順著碎石原本堵住的位置，忽然加快了一點。
「有風。」
林玄停住手。
大壯湊近，剛想聞，立刻被一股土腥味頂了回來。
「這味也太沖了，像爛泥泡了十年的臭味。」
「說明後面不是死縫。」
林玄把手電往裡一照。
碎石後方露出一個斜著的黑口。
口子不大，寬度勉強能讓一個成年人側身擠進去。
一邊是天然岩壁，表面坑坑窪窪。
另一邊卻是規整墓磚。
兩種東西並在一起，中間硬生生擠出一條縫道。
大壯看傻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一半山洞，一半墓牆？」
「這就是剛才說的，墓被山體擠了。」
林玄用鋼管敲了敲左邊岩壁，又敲了敲右側墓磚。
聲音完全不同。
左邊悶，右邊沉。
「山體壓過來，把原來的墓道撕開了一條邊。外面的岩壁頂進來，墓磚還沒完全塌，就留下這條夾縫。」
他沒有多講，直接從包側袋裡抽出一截粉筆，在入口旁邊畫了一個小箭頭。
「待會兒從這進去。你先把背包外面的東西都捆緊。」
大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包。
水壺、鋼管、備用電池、膠帶、鎖扣。
東西不少。
「捆緊幹嘛？」
「裡面窄，你背包上有東西碰到牆，就會有響聲。」
大壯臉色一變：「響了會怎麼樣？」
林玄看了眼縫道深處。
「現在還不知道。」
這句話比知道更嚇人。
大壯二話不說，蹲地上就開始拿膠帶纏。
直播間裡一群人看笑了。
【大壯：我這輩子沒這麼聽話過。】
【這哥們成長了，剛開始還嘴硬，現在主打一個玄哥說啥就是啥。】
【廢話，換你旁邊是棺材板、墓磚，你也乖。】
林玄先讓無人機飛到縫口。
無人機沒有往深處沖，只貼著入口往裡照了幾米。
畫面里，短通道很斜。
地上有水痕，牆上有刮擦痕。
右側墓磚有一段塌得很厲害，露出磚後面的夯土層。
左邊岩壁則掛著不少碎根一樣的東西。
大壯盯著屏幕看了半天：「這些黑線是樹根？」
林玄拿手電照過去。
「不是樹根。」
他用鋼管挑了一下其中一根。
那東西斷了半截，輕飄飄地貼在鋼管頭上。
灰白色，比頭髮粗，韌性卻很強。
林玄手腕輕輕一抖，沒抖掉。
他眼神頓了一下。
大壯也看見了：「這是啥？絲？」
「蛛絲。」
這兩個字一出來，直播間頓時安靜了一小截。
緊接著，彈幕炸了。
【蜘蛛？這麼粗的蛛絲？】
【別嚇我，剛過蝙蝠又來蜘蛛？】
【正常蜘蛛的絲能掛鋼管上甩不掉？】
大壯盯著那根灰白蛛絲，臉上的肉抽了抽。
「玄哥，咱之前不是說這裡是墓道嗎？墓里怎麼還有蜘蛛？」
「墓里有蛇蟲鼠蟻，比墓里什麼都沒有更正常。」
林玄把蛛絲從鋼管上剝下來，沒有直接用手碰。
「這裡有水，有洞，有小動物進出。墓道裂開以後，活物就能鑽進來。時間一長，該有的就都有了。」
他說得很平靜，但沒有繼續往下說。
林玄取出一截膠帶，把鋼管頭上的蛛絲粘住，貼在旁邊墓磚上。
「先不碰。進去以後別碰牆。」
大壯立刻舉手：「所有人就咱倆。」
「那你更別碰。」
「明白。」
林玄側身鑽進短通道。
通道比外面看著還窄。
他肩膀貼著左邊岩壁，背包擦著右側墓磚，只能一點點往前挪。
地面不平，腳下全是碎磚和泥水。
每走一步，都要先用鋼管探。
大壯跟在後面，剛進去就卡了一下。
「玄哥，我覺得這地方對胖子有歧視。」
「把肚子收回去。」
「我已經收了。」
「那就少喘氣，一吐又鼓出來了。」
直播間差點被笑裂。
【緊張裡帶點真實。】
【大壯：不是我胖，是墓道太窄。】
【這倆人一個敢走，一個敢跟，我服。】
笑歸笑，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兩人現在一點都不輕鬆。
通道里越來越暗。
無人機只能懸在後方入口處拍，沒法完全跟進去。
鏡頭裡，兩人的身影像被磚牆一點點吞掉。
林玄走在前面，忽然停住。
「別動。」
大壯立馬僵住。
「咋了？」
「你背包碰到東西了。」
大壯的臉刷一下白了。
他一點點扭頭，眼角餘光往後瞟。
背包右側一個金屬扣，被一根灰白蛛絲粘住了。
蛛絲從墓磚裂縫裡伸出來，另一頭沒入通道深處。
那根絲被他剛才的動作繃得筆直。
只差一點，金屬扣就要刮到磚面。
大壯額頭汗珠直接滾了下來。
「玄哥，我現在能呼吸嗎？」
「能，但儘量別抖。」
林玄慢慢轉身。
通道太窄，他轉得很費勁。
他把鋼管先抵住牆，穩住身體，再從腰包里摸出小刀。
刀刃沒有直接割。
他先用一小片膠帶粘住蛛絲靠近背包扣的位置，再用刀尖輕輕一挑。
蛛絲沒斷。
反而像橡皮筋一樣彈了一下。
林玄眼神沉了。
這不是普通蜘蛛能吐出來的東西。
他換了個角度，把刀刃貼在蛛絲上，慢慢壓。
足足壓了三秒，那根絲才啪地斷開。
斷開的那一瞬間，通道深處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
沙。
像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動了一下。
林玄沒有動。
大壯也沒敢動。
直播間彈幕在這一刻少了大半。
所有人都盯著畫面盡頭那片黑。
林玄慢慢把斷掉的蛛絲粘到墓磚上，抬起手電往前照。
短通道盡頭，黑暗裡隱約露出一個圓形洞口。
洞口邊緣，全是灰白色的蛛絲。
一層壓著一層。
像有人用白布，把那道口子糊死了一半。
林玄盯著那個洞口，聲音壓得很低。
「前面不是墓道。」
大壯嗓子都啞了：「那是啥？」
林玄握緊鋼管。
「像是個蜘蛛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