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棺板背後有墓磚，唐墓痕跡初現
「咔。」
一聲碎響從石階更深處傳過來，輕得像有人踩斷了一根干樹枝。
林玄和大壯同時停住。
手電光一下頂進前面的黑里，照在歪斜石壁和半截石階上。
什麼都沒有。
大壯嗓子眼都縮緊了，手指死死掐著手機殼邊。
「玄哥，我剛才真聽見了，不是幻聽吧？」
「我也聽見了。」
林玄沒回頭，手電依舊壓在前方：「但聲音不大，不像人踩出來的。應該是有什麼碎石鬆了。」
他說完，拿旋風鏟鋼管朝前方地面輕輕一點。
「先別往裡走，先把眼前這塊板子弄明白。」
大壯咽了口唾沫，趕緊點頭。
他現在已經有經驗了。
林玄每次說先弄明白，基本都不是拖節奏，而是再往前一步就可能踩雷。
林玄重新蹲回那塊黑漆木板前，手電光貼著邊緣一寸寸掃。
那塊木板還卡在岩縫裡，只露出半邊。
正面黑漆剝落，金紋殘缺。
背面則全是亂糟糟的劈痕，像有什麼人被困在裡面，拿著刀斧狠狠幹了很多下，最後還是沒砍開。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成一片。
【我現在是真信了，這地方絕對不是劇本。】
【那劈痕太滲人了，感覺像有人活著被關在裡面。】
【主播別挖了，後面要是真蹦出個東西怎麼辦？】
【前面的，不挖就永遠不知道。】
林玄沒理彈幕，先伸手摸了摸木板左邊的石縫。
縫隙很窄，塞不進半個拳頭，但能明顯感覺到板子後面不是實心的。
他又換到右邊，用鋼管往裡試探，鋼管頭剛探進去不到兩寸，就碰到一個比較平整的硬面。
不是石頭那種粗糙的硌手感。
更像是燒硬的東西。
「把無人機降下來。」
林玄說。
大壯立刻照做。
無人機貼著石階邊緣緩緩懸停，紅燈很暗，剛好能補一點斜角光。
林玄把鋼管卡進木板和岩縫的縫裡，沒往外撬，而是往旁邊輕輕頂了一下。
「喀啦。」
木板沒動，側邊一塊被擠住的碎石先掉了下來。
石頭一掉，右側縫隙頓時大了一點。
林玄沒急著下第二下，先彎腰看。
手電光順著縫隙打進去，這一回，後面那層平整硬面終於露出了一角。
灰黃，規整，稜線筆直。
不是岩石。
是磚。
「我草……」
大壯眼睛一下睜圓了：「真有牆？」
「不是牆，是墓磚。」
林玄聲音不高，但非常穩。
他說完，鋼管繼續往邊上挑，把那塊鬆掉的碎石又撥開一點。
更多的灰黃磚面露了出來。
磚和木板之間，夾著一層已經發黑的泥灰，厚薄不均，像是被巨大壓力生生擠扁的。
林玄用鋼管在磚面上敲了兩下。
「篤、篤。」
聲音很悶。
說明後頭不是空殼，而是還有結構。
「這磚……有什麼說法？」
大壯忍不住湊過來，聲音都放輕了。
「有。」
林玄拿手電貼上去照：「你看磚邊。現在砌房的磚，邊口利，尺寸整，磚縫一般配水泥。這塊不一樣，邊口有磨損，但不是新砌出來那種直愣愣的規整。磚縫裡也不是水泥，更像黃泥灰摻別的料。」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看它的顏色和燒結程度。火候夠，磚心紮實，不像民居磚，倒更像墓里用的。」
大壯還是沒完全聽懂：「那能確定啥年代嗎？」
「只能先往大了縮。」
林玄把鋼管收回來，用手電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不會是近代的。配黑漆金紋棺板，再配這種墓磚，往早了算，最早可能到唐。」
直播間彈幕又炸了。
【唐墓？直接上唐墓了？】
【不是說龍嶺古墓嗎，怎麼真摸到唐墓邊上了？】
【主播這知識儲備太離譜了。】
【我現在比較關心一件事，這墓磚怎麼會跟岩石擠在一塊？】
這一條彈幕剛刷過去，林玄就用鋼管點了點木板上方的裂縫。
「這也是我要看的。」
他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讓無人機鏡頭從高處俯拍這片區域。
木板斜卡在岩縫裡，後面是墓磚，墓磚外側又被天然岩壁死死頂住。
幾樣東西硬生生擠在一起，像一副被擰歪的骨架。
「大壯，你看這條縫。」
林玄手電順著墓磚邊緣照過去。
磚面不是完整平直的，而是往裡斜，像整面磚牆都被人用大錘狠狠干歪了一下。
再往下，磚牆和石壁之間，還有一道不自然的錯位線。
「這不是正常修出來的。」
林玄說：「像是墓先在這，後來山體擠過來，把墓牆和外面的岩層一起壓裂了。木板也是在那時候，被從墓里生生頂出來，最後卡進岩縫裡的。」
大壯後背一陣發涼。
「所以這地方不是簡單塌了，是整座墓都被山壓變形了？」
「差不多。」
林玄點頭：「而且還不是單一方向。你看這板子歪成這樣，說明受力不是一下，是多次擠壓、錯層、斷裂疊到一起。」
他說著，蹲下身，用手套抹了下磚縫。
指尖剛擦過去，沾上一層黑乎乎的東西。
不像土。
更黏一點。
林玄把那點黑泥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慢慢皺起來。
「不是普通滲泥。」
「啥意思？」
「有水。」
林玄手電立刻壓低，貼著那條磚縫往裡照。
最開始什麼都看不清，只看到縫隙很細，細得像頭髮絲撐開的口子。
可幾秒後，一點烏黑髮亮的液體，慢慢從磚縫裡鼓了出來。
像眼淚一樣，沿著磚邊往下爬。
大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黑水？」
林玄沒說話，抬手用鋼管尖頭輕輕碰了一下那滴黑水。
水珠被碰散，立刻在磚面上拉出一條細細的黑線。
不是純水，裡頭帶著很重的雜質。
更怪的是，它流的方向不太對。
按石階現在的角度，這滴水本該往下墜。
可它偏偏沿著磚縫，斜著往一邊爬。
像這面墓牆後面，還有另外一套不符合眼前地勢的傾斜結構，在帶著它走。
林玄盯著那條黑線，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玄哥……」
大壯嘴唇發乾：「這水怎麼不往下掉？」
林玄緩緩直起身。
「因為歪的，不只是這面牆。」
他抬頭看向更深的黑暗，手電光照不到盡頭。
「這裡頭那座墓，可能整條墓道都被壓斜了。」
一聲碎響從石階更深處傳過來，輕得像有人踩斷了一根干樹枝。
林玄和大壯同時停住。
手電光一下頂進前面的黑里，照在歪斜石壁和半截石階上。
什麼都沒有。
大壯嗓子眼都縮緊了，手指死死掐著手機殼邊。
「玄哥，我剛才真聽見了，不是幻聽吧？」
「我也聽見了。」
林玄沒回頭，手電依舊壓在前方：「但聲音不大，不像人踩出來的。應該是有什麼碎石鬆了。」
他說完，拿旋風鏟鋼管朝前方地面輕輕一點。
「先別往裡走，先把眼前這塊板子弄明白。」
大壯咽了口唾沫，趕緊點頭。
他現在已經有經驗了。
林玄每次說先弄明白，基本都不是拖節奏，而是再往前一步就可能踩雷。
林玄重新蹲回那塊黑漆木板前，手電光貼著邊緣一寸寸掃。
那塊木板還卡在岩縫裡，只露出半邊。
正面黑漆剝落，金紋殘缺。
背面則全是亂糟糟的劈痕，像有什麼人被困在裡面，拿著刀斧狠狠幹了很多下，最後還是沒砍開。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成一片。
【我現在是真信了，這地方絕對不是劇本。】
【那劈痕太滲人了，感覺像有人活著被關在裡面。】
【主播別挖了，後面要是真蹦出個東西怎麼辦？】
【前面的，不挖就永遠不知道。】
林玄沒理彈幕，先伸手摸了摸木板左邊的石縫。
縫隙很窄，塞不進半個拳頭，但能明顯感覺到板子後面不是實心的。
他又換到右邊，用鋼管往裡試探，鋼管頭剛探進去不到兩寸，就碰到一個比較平整的硬面。
不是石頭那種粗糙的硌手感。
更像是燒硬的東西。
「把無人機降下來。」
林玄說。
大壯立刻照做。
無人機貼著石階邊緣緩緩懸停，紅燈很暗，剛好能補一點斜角光。
林玄把鋼管卡進木板和岩縫的縫裡，沒往外撬，而是往旁邊輕輕頂了一下。
「喀啦。」
木板沒動，側邊一塊被擠住的碎石先掉了下來。
石頭一掉，右側縫隙頓時大了一點。
林玄沒急著下第二下，先彎腰看。
手電光順著縫隙打進去，這一回，後面那層平整硬面終於露出了一角。
灰黃，規整，稜線筆直。
不是岩石。
是磚。
「我草……」
大壯眼睛一下睜圓了：「真有牆？」
「不是牆，是墓磚。」
林玄聲音不高，但非常穩。
他說完，鋼管繼續往邊上挑，把那塊鬆掉的碎石又撥開一點。
更多的灰黃磚面露了出來。
磚和木板之間，夾著一層已經發黑的泥灰，厚薄不均，像是被巨大壓力生生擠扁的。
林玄用鋼管在磚面上敲了兩下。
「篤、篤。」
聲音很悶。
說明後頭不是空殼，而是還有結構。
「這磚……有什麼說法？」
大壯忍不住湊過來，聲音都放輕了。
「有。」
林玄拿手電貼上去照：「你看磚邊。現在砌房的磚，邊口利，尺寸整，磚縫一般配水泥。這塊不一樣，邊口有磨損，但不是新砌出來那種直愣愣的規整。磚縫裡也不是水泥，更像黃泥灰摻別的料。」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看它的顏色和燒結程度。火候夠，磚心紮實，不像民居磚，倒更像墓里用的。」
大壯還是沒完全聽懂：「那能確定啥年代嗎？」
「只能先往大了縮。」
林玄把鋼管收回來，用手電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不會是近代的。配黑漆金紋棺板，再配這種墓磚，往早了算，最早可能到唐。」
直播間彈幕又炸了。
【唐墓？直接上唐墓了？】
【不是說龍嶺古墓嗎，怎麼真摸到唐墓邊上了？】
【主播這知識儲備太離譜了。】
【我現在比較關心一件事，這墓磚怎麼會跟岩石擠在一塊？】
這一條彈幕剛刷過去，林玄就用鋼管點了點木板上方的裂縫。
「這也是我要看的。」
他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讓無人機鏡頭從高處俯拍這片區域。
木板斜卡在岩縫裡，後面是墓磚，墓磚外側又被天然岩壁死死頂住。
幾樣東西硬生生擠在一起，像一副被擰歪的骨架。
「大壯，你看這條縫。」
林玄手電順著墓磚邊緣照過去。
磚面不是完整平直的，而是往裡斜，像整面磚牆都被人用大錘狠狠干歪了一下。
再往下，磚牆和石壁之間，還有一道不自然的錯位線。
「這不是正常修出來的。」
林玄說：「像是墓先在這，後來山體擠過來，把墓牆和外面的岩層一起壓裂了。木板也是在那時候，被從墓里生生頂出來，最後卡進岩縫裡的。」
大壯後背一陣發涼。
「所以這地方不是簡單塌了，是整座墓都被山壓變形了？」
「差不多。」
林玄點頭：「而且還不是單一方向。你看這板子歪成這樣，說明受力不是一下，是多次擠壓、錯層、斷裂疊到一起。」
他說著，蹲下身，用手套抹了下磚縫。
指尖剛擦過去，沾上一層黑乎乎的東西。
不像土。
更黏一點。
林玄把那點黑泥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慢慢皺起來。
「不是普通滲泥。」
「啥意思？」
「有水。」
林玄手電立刻壓低，貼著那條磚縫往裡照。
最開始什麼都看不清，只看到縫隙很細，細得像頭髮絲撐開的口子。
可幾秒後，一點烏黑髮亮的液體，慢慢從磚縫裡鼓了出來。
像眼淚一樣，沿著磚邊往下爬。
大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黑水？」
林玄沒說話，抬手用鋼管尖頭輕輕碰了一下那滴黑水。
水珠被碰散，立刻在磚面上拉出一條細細的黑線。
不是純水，裡頭帶著很重的雜質。
更怪的是，它流的方向不太對。
按石階現在的角度，這滴水本該往下墜。
可它偏偏沿著磚縫，斜著往一邊爬。
像這面墓牆後面，還有另外一套不符合眼前地勢的傾斜結構，在帶著它走。
林玄盯著那條黑線，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玄哥……」
大壯嘴唇發乾：「這水怎麼不往下掉？」
林玄緩緩直起身。
「因為歪的，不只是這面牆。」
他抬頭看向更深的黑暗，手電光照不到盡頭。
「這裡頭那座墓，可能整條墓道都被壓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