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圓洞後面不是墓道，是蜘蛛窩
短通道盡頭，那個圓洞被蛛網糊住了一半。
灰白色的絲一層疊一層，貼在洞口邊緣，有些地方還掛著水珠。
大壯盯著看了幾秒，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玄哥，我覺得這地方不太歡迎咱。」
林玄沒急著動。
他把手電光壓低，先照洞口上沿，再照下沿。
蛛絲不是亂結的。
粗的幾根貼著洞壁，像繩子一樣固定住洞口邊緣。
細的則斜斜拉開，交錯成網。
最外面一層沾著泥灰和碎殼，裡面幾層卻乾淨很多。
「這蜘蛛網挺新。」
林玄用鋼管輕輕挑了一下最外層蛛絲。
蛛絲被挑起半寸，又慢慢彈回去。
大壯眼角抽了一下。
「這還分新不新？」
「分。」
林玄把鋼管收回來：「外面這層沾灰，是老網。裡面這幾根乾淨，說明最近還有東西在爬。」
大壯嘴巴張了張，沒敢再問。
直播間裡彈幕開始亂飛。
【最近還在用？什麼在用？】
【這話比直接說有鬼還嚇人。】
【主播別進了，這洞口看著就不像好地方。】
林玄從包里摸出一根冷煙火，沒點。
他先用小刀割下一截膠帶，貼在鋼管頭上，然後用鋼管從洞口邊緣一點點粘開蛛絲。
不用火，是因為這裡太窄。
一旦燒起來，煙排不出去，他們倆先遭殃。
大壯看出了他的意思，小聲問：「不燒嗎？」
「等會，現在不能燒。」
林玄動作很慢：「火會驚動裡面的東西。先開一條能過人的縫。」
裡面的東西這四個字一出來，大壯直接不問了。
林玄花了差不多五分鐘，才在蛛網邊緣弄出一個勉強能鑽過去的口子。
他沒有立刻進去。
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輕輕從洞口丟了進去。
碎磚落地。
「啪嗒。」
聲音很小。
等了十幾秒，裡面沒有動靜。
林玄又把鋼管伸進去，貼著地面掃了掃。
沒有暗坑。
「我先進去。」
大壯一把拉住他袖子：「玄哥，要不我先把無人機飛進去看看？」
「這洞太窄，進去容易掛絲上。」
林玄看了一眼洞口：「無人機留外面，鏡頭對著我。萬一我碰到東西，你還有機會把畫面傳出去。」
大壯臉一下垮了。
「你這話說得跟交代後事似的。」
「那你想聽好話？」
「想。」
「進去以後別亂叫，能多活一會兒。」
「……這也不是好話。」
林玄沒再說話，側身鑽進圓洞。
洞口比短通道還低，他只能半蹲著往裡挪。
剛進去，腳下就踩到一層發脆的東西。
「咔嚓。」
聲音不大，卻在洞裡傳得很清楚。
大壯在外面渾身一抖。
「玄哥，踩著啥了？」
林玄把手電往腳下一照。
滿地都是干殼。
有老鼠的，有蛇的，還有一些看不出原來是什麼東西的骨架。
這些東西都幹得厲害，皮毛塌在骨頭上，像被抽走了裡面所有水分。
林玄蹲下，用鋼管撥開一隻老鼠干殼。
干殼肚皮上有一個小洞。
洞口很圓，邊緣收縮，周圍沒有撕咬痕。
「不是被啃的。」
林玄低聲道。
大壯在洞外探著頭：「啥不是啃的？」
「裡面被吸空了。」
大壯愣了兩秒，臉色更難看了。
直播間彈幕也跟著變了。
【吸空？別說了，我飯剛吃一半。】
【正常蜘蛛確實會注入消化液再吸，但這老鼠也太幹了。】
【這地方真有大蜘蛛啊？】
林玄沒有繼續解釋。
他繼續往裡走。
圓洞後面的空間不算大，像墓牆和岩縫之間擠出來的夾層。
左邊仍是天然岩壁。
右邊變成了墓磚牆。
頂部低，蛛絲掛得到處都是。
有些從上面垂下來，只到林玄肩膀的位置。
林玄每走一步，都要先用鋼管把前面的蛛絲撥開。
但他不是直接撥斷，而是往旁邊輕推，儘量不讓蛛絲震動太大。
大壯也鑽了進來。
剛進來就被眼前的東西嚇得差點叫出聲。
他把聲音硬憋回去，臉上肉都抖了一下。
洞壁兩側掛著一排乾殼。
小的像老鼠。
大的像狗。
還有幾團看不出形狀的東西，被蛛絲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點發黑的骨頭。
大壯手裡的手機都快拿不穩了。
「玄哥，這要不是直播，我現在已經轉身跑了。」
林玄回頭看他一眼：「直播也沒攔著你跑。」
「別鬧，我腿現在不聽使喚。」
彈幕里有人在笑，也有人真被嚇住了。
【大壯這反應才正常。】
【林玄像是來上班的，大壯像是被綁來的。】
【這洞裡東西也太多了，看得我後背發涼。】
林玄停在一處墓磚牆前。
牆面上有幾道刮痕。
不是動物爪子留下的。
更像人用金屬工具刮出來的。
刮痕旁邊還有半截螢光棒，已經不亮了。
林玄蹲下身，撿起那半截螢光棒看了一眼。
「現代的。」
大壯立刻反應過來：「是土夫子留下的？」
「應該是。」
林玄看向洞穴更深處：「他們也從這裡走過。」
「那人呢？」
林玄沒回答。
他把螢光棒放回原位，繼續往前。
越往裡，蛛絲越密。
通道也開始變寬。
這裡不像單純夾縫，更像被蜘蛛長期占據後清理出來的一塊窩區。
牆角有一些碎布。
碎布旁邊散著幾枚菸頭。
林玄用鋼管撥開碎布，露出下面一截登山繩。
繩子斷口很毛，像是被硬生生磨斷的。
「他們在這裡停過。」
林玄低聲道：「不止一個人。」
大壯湊過去看，聲音發緊：「停這幹啥？」
「可能是在等同伴。」
「然後呢？」
林玄的手電光慢慢往上抬。
不遠處的墓磚牆角，吊著一個東西。
一個人形的東西。
它被蛛絲層層包住，倒掛在牆角和頂部之間，離地大概半米。
外形還保持著人蜷縮的樣子。
頭部、肩膀、膝蓋，都能看出來。
大壯當場僵住。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少了一大片。
大壯在手機上把無人機鏡頭拉近。
畫面里，蛛絲纏得很厚，但還是能看見裡面露出的一小塊布料。
迷彩布。
現代探險服常見的款式。
大壯喉嚨里擠出一句：「這……是人吧？」
「別過去。」
林玄伸手攔住他。
他沒有上前開繭。
先用手電從遠處照。
蛛繭下方沒有明顯血跡。
地上沒有掙扎踩踏形成的亂痕。
這說明人被拖到這裡時，可能已經失去反抗能力。
林玄從包里取出一隻一次性手套，套在勞保手套外面。
然後用鋼管頭輕輕碰了一下蛛繭邊緣。
「咚。」
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碰第二下。
還是沒回應。
大壯壓著聲音：「還有救嗎？」
林玄沉默了兩秒。
「不好說。」
大壯臉色更白了。
直播間彈幕也從玩梗變得沉重。
【別開了，看著就不行了。】
【這應該就是前面那撥土夫子吧？】
【主播報警了嗎？】
【這地方警察也進不來吧……】
林玄沒有開繭。
他繞著蛛繭走了半圈，想看清它掛著的位置。
就在手電光掃到蛛繭背面的時候，他忽然停住。
蛛繭表面，有一塊地方比其他位置薄。
裡面的布料貼著蛛絲。
那塊布料微微起伏了一下。
很輕。
輕到如果不是林玄一直盯著，根本看不出來。
大壯也看見了。
他臉上先是一喜，隨後又變成驚恐。
「玄哥，他……他是不是還活著？」
林玄沒說話。
他盯著那塊起伏的位置，眼神沉了下去。
下一秒。
蛛繭裡面，又輕輕鼓了一下。
這一次，鼓起的位置不像人的胸口。
更像有什么小東西，在裡面頂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灰白色的絲一層疊一層，貼在洞口邊緣，有些地方還掛著水珠。
大壯盯著看了幾秒，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玄哥，我覺得這地方不太歡迎咱。」
林玄沒急著動。
他把手電光壓低，先照洞口上沿，再照下沿。
蛛絲不是亂結的。
粗的幾根貼著洞壁，像繩子一樣固定住洞口邊緣。
細的則斜斜拉開，交錯成網。
最外面一層沾著泥灰和碎殼，裡面幾層卻乾淨很多。
「這蜘蛛網挺新。」
林玄用鋼管輕輕挑了一下最外層蛛絲。
蛛絲被挑起半寸，又慢慢彈回去。
大壯眼角抽了一下。
「這還分新不新？」
「分。」
林玄把鋼管收回來：「外面這層沾灰，是老網。裡面這幾根乾淨，說明最近還有東西在爬。」
大壯嘴巴張了張，沒敢再問。
直播間裡彈幕開始亂飛。
【最近還在用？什麼在用？】
【這話比直接說有鬼還嚇人。】
【主播別進了，這洞口看著就不像好地方。】
林玄從包里摸出一根冷煙火，沒點。
他先用小刀割下一截膠帶，貼在鋼管頭上，然後用鋼管從洞口邊緣一點點粘開蛛絲。
不用火，是因為這裡太窄。
一旦燒起來，煙排不出去，他們倆先遭殃。
大壯看出了他的意思，小聲問：「不燒嗎？」
「等會，現在不能燒。」
林玄動作很慢：「火會驚動裡面的東西。先開一條能過人的縫。」
裡面的東西這四個字一出來，大壯直接不問了。
林玄花了差不多五分鐘，才在蛛網邊緣弄出一個勉強能鑽過去的口子。
他沒有立刻進去。
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輕輕從洞口丟了進去。
碎磚落地。
「啪嗒。」
聲音很小。
等了十幾秒，裡面沒有動靜。
林玄又把鋼管伸進去，貼著地面掃了掃。
沒有暗坑。
「我先進去。」
大壯一把拉住他袖子：「玄哥，要不我先把無人機飛進去看看？」
「這洞太窄，進去容易掛絲上。」
林玄看了一眼洞口：「無人機留外面，鏡頭對著我。萬一我碰到東西，你還有機會把畫面傳出去。」
大壯臉一下垮了。
「你這話說得跟交代後事似的。」
「那你想聽好話？」
「想。」
「進去以後別亂叫，能多活一會兒。」
「……這也不是好話。」
林玄沒再說話，側身鑽進圓洞。
洞口比短通道還低，他只能半蹲著往裡挪。
剛進去，腳下就踩到一層發脆的東西。
「咔嚓。」
聲音不大，卻在洞裡傳得很清楚。
大壯在外面渾身一抖。
「玄哥，踩著啥了？」
林玄把手電往腳下一照。
滿地都是干殼。
有老鼠的，有蛇的，還有一些看不出原來是什麼東西的骨架。
這些東西都幹得厲害，皮毛塌在骨頭上，像被抽走了裡面所有水分。
林玄蹲下，用鋼管撥開一隻老鼠干殼。
干殼肚皮上有一個小洞。
洞口很圓，邊緣收縮，周圍沒有撕咬痕。
「不是被啃的。」
林玄低聲道。
大壯在洞外探著頭：「啥不是啃的？」
「裡面被吸空了。」
大壯愣了兩秒，臉色更難看了。
直播間彈幕也跟著變了。
【吸空？別說了，我飯剛吃一半。】
【正常蜘蛛確實會注入消化液再吸，但這老鼠也太幹了。】
【這地方真有大蜘蛛啊？】
林玄沒有繼續解釋。
他繼續往裡走。
圓洞後面的空間不算大，像墓牆和岩縫之間擠出來的夾層。
左邊仍是天然岩壁。
右邊變成了墓磚牆。
頂部低，蛛絲掛得到處都是。
有些從上面垂下來，只到林玄肩膀的位置。
林玄每走一步，都要先用鋼管把前面的蛛絲撥開。
但他不是直接撥斷，而是往旁邊輕推，儘量不讓蛛絲震動太大。
大壯也鑽了進來。
剛進來就被眼前的東西嚇得差點叫出聲。
他把聲音硬憋回去，臉上肉都抖了一下。
洞壁兩側掛著一排乾殼。
小的像老鼠。
大的像狗。
還有幾團看不出形狀的東西，被蛛絲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點發黑的骨頭。
大壯手裡的手機都快拿不穩了。
「玄哥，這要不是直播，我現在已經轉身跑了。」
林玄回頭看他一眼：「直播也沒攔著你跑。」
「別鬧，我腿現在不聽使喚。」
彈幕里有人在笑，也有人真被嚇住了。
【大壯這反應才正常。】
【林玄像是來上班的，大壯像是被綁來的。】
【這洞裡東西也太多了，看得我後背發涼。】
林玄停在一處墓磚牆前。
牆面上有幾道刮痕。
不是動物爪子留下的。
更像人用金屬工具刮出來的。
刮痕旁邊還有半截螢光棒，已經不亮了。
林玄蹲下身，撿起那半截螢光棒看了一眼。
「現代的。」
大壯立刻反應過來：「是土夫子留下的？」
「應該是。」
林玄看向洞穴更深處：「他們也從這裡走過。」
「那人呢？」
林玄沒回答。
他把螢光棒放回原位，繼續往前。
越往裡，蛛絲越密。
通道也開始變寬。
這裡不像單純夾縫，更像被蜘蛛長期占據後清理出來的一塊窩區。
牆角有一些碎布。
碎布旁邊散著幾枚菸頭。
林玄用鋼管撥開碎布，露出下面一截登山繩。
繩子斷口很毛，像是被硬生生磨斷的。
「他們在這裡停過。」
林玄低聲道：「不止一個人。」
大壯湊過去看，聲音發緊：「停這幹啥？」
「可能是在等同伴。」
「然後呢？」
林玄的手電光慢慢往上抬。
不遠處的墓磚牆角，吊著一個東西。
一個人形的東西。
它被蛛絲層層包住，倒掛在牆角和頂部之間，離地大概半米。
外形還保持著人蜷縮的樣子。
頭部、肩膀、膝蓋，都能看出來。
大壯當場僵住。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少了一大片。
大壯在手機上把無人機鏡頭拉近。
畫面里，蛛絲纏得很厚，但還是能看見裡面露出的一小塊布料。
迷彩布。
現代探險服常見的款式。
大壯喉嚨里擠出一句：「這……是人吧？」
「別過去。」
林玄伸手攔住他。
他沒有上前開繭。
先用手電從遠處照。
蛛繭下方沒有明顯血跡。
地上沒有掙扎踩踏形成的亂痕。
這說明人被拖到這裡時，可能已經失去反抗能力。
林玄從包里取出一隻一次性手套，套在勞保手套外面。
然後用鋼管頭輕輕碰了一下蛛繭邊緣。
「咚。」
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碰第二下。
還是沒回應。
大壯壓著聲音：「還有救嗎？」
林玄沉默了兩秒。
「不好說。」
大壯臉色更白了。
直播間彈幕也從玩梗變得沉重。
【別開了，看著就不行了。】
【這應該就是前面那撥土夫子吧？】
【主播報警了嗎？】
【這地方警察也進不來吧……】
林玄沒有開繭。
他繞著蛛繭走了半圈，想看清它掛著的位置。
就在手電光掃到蛛繭背面的時候，他忽然停住。
蛛繭表面，有一塊地方比其他位置薄。
裡面的布料貼著蛛絲。
那塊布料微微起伏了一下。
很輕。
輕到如果不是林玄一直盯著，根本看不出來。
大壯也看見了。
他臉上先是一喜，隨後又變成驚恐。
「玄哥，他……他是不是還活著？」
林玄沒說話。
他盯著那塊起伏的位置，眼神沉了下去。
下一秒。
蛛繭裡面，又輕輕鼓了一下。
這一次，鼓起的位置不像人的胸口。
更像有什么小東西，在裡面頂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