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穿過蝙蝠窩，大氣不敢喘！
成百上千雙紅點，在溶洞頂部一片一片亮了起來。
像有人把燒紅的針頭，密密麻麻扎進了黑暗裡。
大壯喉嚨一緊，差點當場叫出聲。
「別出聲。」
林玄反手一把按住他的嘴，聲音壓得極低：「把探照燈關掉，快。」
大壯渾身一激靈，手忙腳亂在手機上劃了一下。
無人機兩道強光瞬間熄滅，只剩機腹那點微弱紅燈。
整個山腹一下又黑了回去。
只有頭頂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還像活的一樣，吊在黑暗裡。
直播間直接炸了。
【我草！這什麼玩意兒！】
【密恐犯了，真的頭皮發麻！】
【主播快退啊！這看著就不是人能碰的東西！】
【不會是妖怪吧？剛才一開燈全醒了！】
大壯額頭全是汗，嘴唇都白了。
「玄哥，這不是蠍子了吧……這特麼要真撲下來，咱連骨頭都不剩了。」
林玄沒回頭，先抬手聞了聞空氣。
這地方的臭味比盜洞裡重得多。
不是腐屍味，也不是霉味。
是一股發酵很久的腥臊味，裡頭還混著糞臭。
再加上剛才那陣像刷子蹭石頭的動靜——
「不是妖怪。」
林玄盯著穹頂，嗓音很低：「是蝙蝠窩。」
大壯人都傻了：「你管這叫窩？這都快成一片雲了！」
林玄沒搭理他，先把自己手電關到最暗，只留一條窄光，壓在腳邊石面上。
然後他又伸手，把大壯頭燈上的亮度扭到最低。
「山洞裡的蝙蝠不是瞎子，它們能看，也靠回聲定位。突然打強光、弄大動靜，最容易炸群。」
「現在開始，別抬頭，別亂照，別說話。」
大壯拼命點頭。
直播間裡也安靜了不少。
但還是有人不服。
【蝙蝠眼睛能有這麼紅？】
【我怎麼感覺不像普通蝙蝠。】
【主播別硬編啊，這玩意兒跟鬼火似的。】
林玄盯著上方，低聲扔了一句：「夜視鏡頭加反光，遠看就這樣。你拿手電照貓狗眼睛，不也一個德行。」
這句話一出，彈幕頓時歇了一半。
【……好像還真是。】
【靠，被這畫面先嚇懵了。】
【不是，這哥們怎麼什麼都懂一點？】
林玄沒繼續解釋。
他先蹲下，用旋風鏟鋼管輕輕探了探前面的地。
「叮。」
鋼管頭碰在石面上，聲音很輕。
他又換了兩個方向試了試。
左邊實，右邊空。
說明前面的溶洞地形不是平的，右側可能有暗坑或者積水潭。
「貼左邊走。」
林玄收回鋼管，低聲道：「中間不能走。上面正對著蝙蝠群，下面地勢也不對。」
大壯把嘴湊到他耳邊，聲音抖得不成樣：「你咋知道中間不對？」
林玄指了指地上。
左邊岩面雖然濕，但還能看到裸露石頭。
中間那一片，鋪著很厚一層黑乎乎的東西，像爛泥。
「那不是泥，是蝙蝠糞。」
「越厚，說明它們在上面掛得越密。你走過去，味兒重，動靜也大，跟自己往火堆里跳沒區別。」
大壯聽得胃裡直翻騰。
他低頭看了一眼鞋底邊緣那層黑糊糊的東西，差點當場吐出來。
林玄已經先動了。
他走得很慢，幾乎是一寸一寸往前蹭。
腳掌落地前，先用鋼管探，再換重心。
無人機也沒再往前沖，只壓得很低，貼著兩人身後緩慢跟著。
整座山腹像是徹底活了。
頭頂時不時傳來細碎摩擦聲。
翅膀輕輕收攏的聲音。
還有某種黏液滴到石頭上的吧嗒聲。
大壯走了沒幾步，後背衣服就濕透了。
他不敢抬頭，可越不敢看，腦子裡越忍不住想像——
一大片黑乎乎的肉翅倒掛在頭頂，隨時可能整片砸下來。
「啪嗒。」
一團東西忽然落在兩人前方不遠處。
大壯渾身一顫，差點叫出來。
低頭一看，是一隻死老鼠。
皮肉早被啃得亂七八糟，只剩半截尾巴拖在外頭。
直播間彈幕頓時又炸了。
【蝙蝠吃肉？】
【這老鼠剛掉下來的吧！】
【我人麻了，這地方的東西全都不正常！】
林玄掃了一眼，沒停。
「別碰，繼續走。」
「這地方的蝙蝠常年不見光，洞裡又沒什麼果子給它們吃。蟲子、死鼠、爛肉，它們都咬。」
大壯聲音發緊：「那人呢？」
林玄沒接這句。
可就是這一下沉默，比回答還嚇人。
兩人繼續往前挪。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這段路不長，卻像永遠走不完。
大壯一開始還記得踩著林玄的腳印，走到後頭，兩條腿都快沒知覺了。
他剛把肩膀往左一側，背包上的金屬扣突然擦過岩壁。
「刺啦——」
這點聲音在平時根本不算什麼。
可放在這片死寂的山腹里，簡直像拿刀刮玻璃。
頭頂那一大片紅點，齊刷刷晃了一下。
「別動！」
林玄聲音壓得極狠，整個人當場停死。
大壯也僵住了，連呼吸都不敢放。
上方的翅膀摩擦聲一下密了起來。
撲棱、撲棱、撲棱——
像有無數把破扇子同時張開一半。
直播間幾百萬觀眾，這一刻連彈幕都少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它們撲下來。
可足足七八秒過去，那些紅點只是挪動了一小片，最終又慢慢穩住了。
林玄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伸手扯過大壯的背包，把那塊金屬扣用膠帶死死纏了兩圈。
「從現在開始，身上所有會響的東西，都別讓它出聲。」
大壯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玄哥，我以後再也不嫌你買雜物多了。」
林玄沒理他，繼續往前。
又走了幾分鐘，前面的味兒開始變淡。
頭頂那片密密麻麻的紅點，也慢慢少了。
直到轉過一塊歪斜的大石柱，林玄才終於停下。
「過來了。」
大壯腿一軟，直接靠著洞壁滑坐到地上。
「媽的……二十來分鐘，才走了三十米。」
他一邊喘氣，一邊抹汗：「我現在算明白了，下墓最嚇人的真不是打架，是這種明知道頭頂全是活物，還得假裝自己沒喘氣。」
直播間這會兒才徹底活過來。
【這段看得我手心全是汗。】
【主播一句別動，我差點跟著屏住呼吸。】
【這才叫探險，真不是無腦沖！】
【剛才那一下要是炸群，絕對全完了。】
林玄也坐下歇了十幾秒。
然後他抬起手電，順著前方照了一下。
這一照，他眼神微微變了。
「起來。」
「又咋了？」
大壯嘴上哀嚎，人還是老老實實爬了起來。
林玄沒說話，只把光往前壓。
就在石柱後頭，溶洞原本坑坑窪窪的天然地面，突然多出了一截規整得有點扎眼的石階。
石階一層一層往上延，邊緣已經被水汽和歲月磨得發黑。
但那種形狀，一看就知道不是天然長出來的。
「這地方……有人修過？」
大壯聲音都變了。
林玄沒急著往前踩。
他先用鋼管輕輕敲了敲第一層石階，又用手電把兩側照了一遍。
確認暫時沒機關，也沒暗坑之後，他才蹲下身。
石階側面，有人工鑿出來的痕。
不止一處。
再往旁邊的洞壁一照。
三種完全不同的記號，出現在同一塊岩面上。
最上面，是一道發黑的刻痕，線條很規整，像是很早以前留下的方向標。
旁邊，是用炭或者菸灰畫出來的一個歪歪扭扭的圈，邊緣已經糊了。
最下面，竟然還有一道很新的白色箭頭。
大壯人都看傻了。
「不是……這什麼意思？」
「說明來過這裡的，不止一撥人。」
林玄抬起手電，目光沿著那截石階一路往上照去。
光線盡頭，黑得發死。
像有個更深的地方，正在安安靜靜等著他們。
「而且……」
林玄慢慢眯起眼。
「這些人，大概率都不是一路的。」
像有人把燒紅的針頭，密密麻麻扎進了黑暗裡。
大壯喉嚨一緊，差點當場叫出聲。
「別出聲。」
林玄反手一把按住他的嘴，聲音壓得極低：「把探照燈關掉，快。」
大壯渾身一激靈，手忙腳亂在手機上劃了一下。
無人機兩道強光瞬間熄滅，只剩機腹那點微弱紅燈。
整個山腹一下又黑了回去。
只有頭頂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還像活的一樣，吊在黑暗裡。
直播間直接炸了。
【我草！這什麼玩意兒！】
【密恐犯了，真的頭皮發麻！】
【主播快退啊！這看著就不是人能碰的東西！】
【不會是妖怪吧？剛才一開燈全醒了！】
大壯額頭全是汗，嘴唇都白了。
「玄哥，這不是蠍子了吧……這特麼要真撲下來，咱連骨頭都不剩了。」
林玄沒回頭，先抬手聞了聞空氣。
這地方的臭味比盜洞裡重得多。
不是腐屍味，也不是霉味。
是一股發酵很久的腥臊味，裡頭還混著糞臭。
再加上剛才那陣像刷子蹭石頭的動靜——
「不是妖怪。」
林玄盯著穹頂，嗓音很低：「是蝙蝠窩。」
大壯人都傻了：「你管這叫窩？這都快成一片雲了！」
林玄沒搭理他，先把自己手電關到最暗，只留一條窄光，壓在腳邊石面上。
然後他又伸手，把大壯頭燈上的亮度扭到最低。
「山洞裡的蝙蝠不是瞎子，它們能看，也靠回聲定位。突然打強光、弄大動靜，最容易炸群。」
「現在開始，別抬頭，別亂照，別說話。」
大壯拼命點頭。
直播間裡也安靜了不少。
但還是有人不服。
【蝙蝠眼睛能有這麼紅？】
【我怎麼感覺不像普通蝙蝠。】
【主播別硬編啊，這玩意兒跟鬼火似的。】
林玄盯著上方，低聲扔了一句：「夜視鏡頭加反光，遠看就這樣。你拿手電照貓狗眼睛，不也一個德行。」
這句話一出，彈幕頓時歇了一半。
【……好像還真是。】
【靠，被這畫面先嚇懵了。】
【不是，這哥們怎麼什麼都懂一點？】
林玄沒繼續解釋。
他先蹲下，用旋風鏟鋼管輕輕探了探前面的地。
「叮。」
鋼管頭碰在石面上，聲音很輕。
他又換了兩個方向試了試。
左邊實，右邊空。
說明前面的溶洞地形不是平的，右側可能有暗坑或者積水潭。
「貼左邊走。」
林玄收回鋼管，低聲道：「中間不能走。上面正對著蝙蝠群，下面地勢也不對。」
大壯把嘴湊到他耳邊，聲音抖得不成樣：「你咋知道中間不對？」
林玄指了指地上。
左邊岩面雖然濕，但還能看到裸露石頭。
中間那一片，鋪著很厚一層黑乎乎的東西，像爛泥。
「那不是泥，是蝙蝠糞。」
「越厚，說明它們在上面掛得越密。你走過去，味兒重，動靜也大，跟自己往火堆里跳沒區別。」
大壯聽得胃裡直翻騰。
他低頭看了一眼鞋底邊緣那層黑糊糊的東西，差點當場吐出來。
林玄已經先動了。
他走得很慢，幾乎是一寸一寸往前蹭。
腳掌落地前，先用鋼管探，再換重心。
無人機也沒再往前沖，只壓得很低，貼著兩人身後緩慢跟著。
整座山腹像是徹底活了。
頭頂時不時傳來細碎摩擦聲。
翅膀輕輕收攏的聲音。
還有某種黏液滴到石頭上的吧嗒聲。
大壯走了沒幾步，後背衣服就濕透了。
他不敢抬頭，可越不敢看，腦子裡越忍不住想像——
一大片黑乎乎的肉翅倒掛在頭頂，隨時可能整片砸下來。
「啪嗒。」
一團東西忽然落在兩人前方不遠處。
大壯渾身一顫，差點叫出來。
低頭一看，是一隻死老鼠。
皮肉早被啃得亂七八糟，只剩半截尾巴拖在外頭。
直播間彈幕頓時又炸了。
【蝙蝠吃肉？】
【這老鼠剛掉下來的吧！】
【我人麻了，這地方的東西全都不正常！】
林玄掃了一眼，沒停。
「別碰，繼續走。」
「這地方的蝙蝠常年不見光，洞裡又沒什麼果子給它們吃。蟲子、死鼠、爛肉，它們都咬。」
大壯聲音發緊：「那人呢？」
林玄沒接這句。
可就是這一下沉默，比回答還嚇人。
兩人繼續往前挪。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這段路不長，卻像永遠走不完。
大壯一開始還記得踩著林玄的腳印，走到後頭，兩條腿都快沒知覺了。
他剛把肩膀往左一側，背包上的金屬扣突然擦過岩壁。
「刺啦——」
這點聲音在平時根本不算什麼。
可放在這片死寂的山腹里，簡直像拿刀刮玻璃。
頭頂那一大片紅點，齊刷刷晃了一下。
「別動！」
林玄聲音壓得極狠，整個人當場停死。
大壯也僵住了，連呼吸都不敢放。
上方的翅膀摩擦聲一下密了起來。
撲棱、撲棱、撲棱——
像有無數把破扇子同時張開一半。
直播間幾百萬觀眾，這一刻連彈幕都少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它們撲下來。
可足足七八秒過去，那些紅點只是挪動了一小片，最終又慢慢穩住了。
林玄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伸手扯過大壯的背包，把那塊金屬扣用膠帶死死纏了兩圈。
「從現在開始，身上所有會響的東西，都別讓它出聲。」
大壯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玄哥，我以後再也不嫌你買雜物多了。」
林玄沒理他，繼續往前。
又走了幾分鐘，前面的味兒開始變淡。
頭頂那片密密麻麻的紅點，也慢慢少了。
直到轉過一塊歪斜的大石柱，林玄才終於停下。
「過來了。」
大壯腿一軟，直接靠著洞壁滑坐到地上。
「媽的……二十來分鐘，才走了三十米。」
他一邊喘氣，一邊抹汗：「我現在算明白了，下墓最嚇人的真不是打架，是這種明知道頭頂全是活物，還得假裝自己沒喘氣。」
直播間這會兒才徹底活過來。
【這段看得我手心全是汗。】
【主播一句別動，我差點跟著屏住呼吸。】
【這才叫探險，真不是無腦沖！】
【剛才那一下要是炸群，絕對全完了。】
林玄也坐下歇了十幾秒。
然後他抬起手電，順著前方照了一下。
這一照，他眼神微微變了。
「起來。」
「又咋了？」
大壯嘴上哀嚎，人還是老老實實爬了起來。
林玄沒說話，只把光往前壓。
就在石柱後頭，溶洞原本坑坑窪窪的天然地面，突然多出了一截規整得有點扎眼的石階。
石階一層一層往上延，邊緣已經被水汽和歲月磨得發黑。
但那種形狀，一看就知道不是天然長出來的。
「這地方……有人修過？」
大壯聲音都變了。
林玄沒急著往前踩。
他先用鋼管輕輕敲了敲第一層石階，又用手電把兩側照了一遍。
確認暫時沒機關，也沒暗坑之後，他才蹲下身。
石階側面，有人工鑿出來的痕。
不止一處。
再往旁邊的洞壁一照。
三種完全不同的記號，出現在同一塊岩面上。
最上面，是一道發黑的刻痕，線條很規整，像是很早以前留下的方向標。
旁邊，是用炭或者菸灰畫出來的一個歪歪扭扭的圈，邊緣已經糊了。
最下面，竟然還有一道很新的白色箭頭。
大壯人都看傻了。
「不是……這什麼意思？」
「說明來過這裡的，不止一撥人。」
林玄抬起手電，目光沿著那截石階一路往上照去。
光線盡頭，黑得發死。
像有個更深的地方，正在安安靜靜等著他們。
「而且……」
林玄慢慢眯起眼。
「這些人，大概率都不是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