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種記號，三批人都栽在這？
石階不長，像是從山腹里硬摳出來的一截斷路。
最扎眼的不是台階，是洞壁上那三種記號。
林玄抬起手電，光束貼著岩壁慢慢掃過去。
最上面那道，是刻出來的。
一個很淺的圓圈，旁邊帶一道斜箭頭，線條規整，邊緣已經吃進了灰白色礦垢里，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中間那道，是黑的。
像用炭頭或者菸灰抹上去的，歪歪扭扭畫了個叉，旁邊還有半個沒畫完的短橫。
最下面那道，是白的。
粉筆留下的箭頭，箭頭邊角還很清，和他們剛才在前面見過的粉筆記號一個路數。
大壯蹲在旁邊看了半天，後脖子直發涼。
「玄哥，這地方怎麼跟遊客留言牆似的？」
「能留記號的，不一定都走出去了。」
林玄說完這句，拿旋風鏟的尖頭，先在最上面那個圓圈旁邊輕輕颳了一下。
一層薄薄的灰垢被刮下來。
下面的刻痕沒變，邊緣甚至還有被水汽慢慢磨圓的痕。
「這個最早。」
林玄把鏟子收回來：「不是一年兩年的事，起碼很多年前就有了。刻痕里已經結了礦皮，說明它在這受潮受了很久。」
他又把手電壓到中間那道黑色記號上。
「這個第二批。炭痕沒被水徹底衝散，時間沒有上面那道久，但也不是最近留下的。」
最後，他點了點那道粉筆箭頭。
「這個最新，應該就是近一兩個月的事。」
大壯喉結滾了一下：「意思是……這地方至少來過三撥人？」
「不是至少，是明著就有三撥。」
林玄抬頭看了看石階往上的黑暗，聲音壓低了點：「而且走的不是同一條思路。最老那撥留方向記號，後面那撥像是迷了路，最新這撥更像是在跟著前人痕跡往裡摸。」
直播間裡，彈幕一下就起來了。
【細啊，這都能看出來？】
【前面蝙蝠窩差點把我送走，這裡又開始解謎了。】
【不是，這地方到底埋了多少批人啊？】
【我感覺最嚇人的不是怪物，是你發現前面一直有人來過，還大概率都沒回去。】
大壯聽完更不想往前了。
「玄哥，要不咱先拍了記號回頭？這地方看著就像套娃，前面一撥死了，後面一撥又跟進來……」
林玄沒接這茬，先把無人機放低了一點，讓它越過台階拐角去探前路。
無人機紅燈一閃一閃，畫面很穩。
前面不是直路，石階往上拐了一道彎，左邊貼著岩壁，右邊是一條往下陷的石縫，石縫裡全是黑水，看不清深淺。
「先上去看看。」
林玄邁上第一階之前，又用鋼管敲了敲石面。
空鼓聲沒有，石階還算實。
他踩上去，腳步放得很輕。
大壯趕緊跟上，嘴裡不敢大聲說話，只敢小聲碎碎念：「我發現了，你每次說看看，基本都不是隨便看看。」
林玄扯了下嘴角，沒回頭。
兩人順著石階往上走了十來步，拐過第一個彎。
手電光一過去，大壯整個人僵在原地。
石階側面塌出一個小凹坑。
凹坑裡靠坐著一具乾屍。
不是白骨，是那種脫了水、皮肉都貼在骨頭上的老乾屍。
腦袋歪向一邊，眼窩是兩個黑洞，嘴巴半張著，像臨死前還想吸最後一口氣。
最嚇人的是，它右手死死攥著一樣東西。
「媽的——」
大壯下意識後退半步，鞋底蹭在石階邊緣，差點又滑下去。
林玄抬手穩了他一下。
「別亂踩。」
他自己蹲下去，手電先照屍體腳，再照腰，再照手。
這具乾屍身上還掛著幾片沒爛光的舊布。
布料粗，褲腿外面纏著發黑的綁腿，腳上那雙鞋也不是現代登山靴，更像舊式布鞋底上釘過鐵掌的那種。
腰側還有個裂開的牛皮包，邊上掉著一枚發綠的黃銅扣。
大壯咽著口水問：「這……這能看出啥年代嗎？」
「近幾十年不會這麼穿。」
林玄用鋼管把牛皮包翻了一下，裡面掉出半截火鐮和一小塊打火石。
「最遲民國。」
大壯一臉見鬼：「你連這個都懂？」
林玄隨口回了一句：「小時候翻過些雜書。」
他說得輕，大壯卻一點都不信。
都到這份上了，誰家雜書能把人教成這樣？
直播間更不信。
【又是雜書！】
【這哥們嘴裡那批雜書，我高低得買一套。】
【小時候我看雜書學會的是摺紙飛機，他看雜書學會的是下墓保命。】
林玄沒理會彈幕。
他目光落到那具乾屍右手攥著的東西上。
那是一塊殘破的羅盤。
不是現在常見的指南針樣式，是老式圓盤羅盤，只剩半邊，邊緣磕裂了，盤面上的字也糊了大半。
林玄伸手碰之前，先看了一眼乾屍手指的姿勢。
手指骨已經僵死，可握姿不是自然垂落。
更像是臨死前故意攥緊，不想讓東西掉出去。
林玄帶著手套，把那半截羅盤從屍體手裡一點點抽出來。
羅盤一離手，乾屍那隻手咔地一聲，斷了兩根指骨，掉在石階上。
大壯聽得牙都酸了。
林玄把羅盤舉到燈下，仔細看了幾秒，眉頭慢慢皺起來。
「有意思。」
「啥有意思？」
「這東西不是壞在半路上的。」
林玄把羅盤背面翻過來，給大壯看。
木托底部，有一道很深的撞痕，像是被人拿著狠狠干在石頭上砸裂的。
「他是自己把羅盤砸壞的？」
大壯聲音都高了半截：「他有病啊？」
「不是有病，是羅盤可能失靈了。」
林玄看著周圍岩層：「這種山腹溶洞最怕碰上磁性亂層。針一亂，人就會在裡面一直轉。」
他把那半截羅盤重新放回掌心，輕輕一抖。
盤裡那根殘針沒轉。
不是沒磁，是被鏽死了。
可詭異的是——
殘針卡死的方向，和洞壁上那三種記號指向的方向，幾乎一模一樣。
林玄緩緩抬頭。
乾屍坐著的朝向，也正對那個方向。
「不是巧合。」
林玄低聲說。
大壯後背一陣陣發涼：「你是說，這三撥人最後都往一個方向走了？」
「或者說，他們都在提醒後來人，往那個方向看。」
林玄抬起手電，順著殘針方向照過去。
光束穿過拐彎後的第二段石階，停在更深一點的石縫裡。
石縫不寬，卻死死卡著一塊發黑的東西。
乍一看像爛木頭。
可當光再往上提半寸，大壯眼皮猛地一跳。
那塊木頭表面，竟還殘著一層掉得差不多的黑漆。
漆面下面，隱約露出幾道褪色的金紋。
不像山里長的。
更不像溶洞裡該有的東西。
林玄盯著那一角黑漆木板，半天沒說話。
大壯站在後頭，嗓子都發緊了。
「玄哥……那玩意兒，不會是棺材板吧？
最扎眼的不是台階，是洞壁上那三種記號。
林玄抬起手電，光束貼著岩壁慢慢掃過去。
最上面那道，是刻出來的。
一個很淺的圓圈，旁邊帶一道斜箭頭，線條規整，邊緣已經吃進了灰白色礦垢里，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中間那道，是黑的。
像用炭頭或者菸灰抹上去的，歪歪扭扭畫了個叉，旁邊還有半個沒畫完的短橫。
最下面那道，是白的。
粉筆留下的箭頭，箭頭邊角還很清，和他們剛才在前面見過的粉筆記號一個路數。
大壯蹲在旁邊看了半天，後脖子直發涼。
「玄哥，這地方怎麼跟遊客留言牆似的？」
「能留記號的，不一定都走出去了。」
林玄說完這句，拿旋風鏟的尖頭，先在最上面那個圓圈旁邊輕輕颳了一下。
一層薄薄的灰垢被刮下來。
下面的刻痕沒變，邊緣甚至還有被水汽慢慢磨圓的痕。
「這個最早。」
林玄把鏟子收回來：「不是一年兩年的事，起碼很多年前就有了。刻痕里已經結了礦皮，說明它在這受潮受了很久。」
他又把手電壓到中間那道黑色記號上。
「這個第二批。炭痕沒被水徹底衝散，時間沒有上面那道久，但也不是最近留下的。」
最後，他點了點那道粉筆箭頭。
「這個最新，應該就是近一兩個月的事。」
大壯喉結滾了一下：「意思是……這地方至少來過三撥人？」
「不是至少，是明著就有三撥。」
林玄抬頭看了看石階往上的黑暗，聲音壓低了點：「而且走的不是同一條思路。最老那撥留方向記號，後面那撥像是迷了路，最新這撥更像是在跟著前人痕跡往裡摸。」
直播間裡，彈幕一下就起來了。
【細啊，這都能看出來？】
【前面蝙蝠窩差點把我送走，這裡又開始解謎了。】
【不是，這地方到底埋了多少批人啊？】
【我感覺最嚇人的不是怪物，是你發現前面一直有人來過，還大概率都沒回去。】
大壯聽完更不想往前了。
「玄哥，要不咱先拍了記號回頭？這地方看著就像套娃，前面一撥死了，後面一撥又跟進來……」
林玄沒接這茬，先把無人機放低了一點，讓它越過台階拐角去探前路。
無人機紅燈一閃一閃，畫面很穩。
前面不是直路，石階往上拐了一道彎，左邊貼著岩壁，右邊是一條往下陷的石縫，石縫裡全是黑水，看不清深淺。
「先上去看看。」
林玄邁上第一階之前，又用鋼管敲了敲石面。
空鼓聲沒有，石階還算實。
他踩上去，腳步放得很輕。
大壯趕緊跟上，嘴裡不敢大聲說話，只敢小聲碎碎念：「我發現了，你每次說看看，基本都不是隨便看看。」
林玄扯了下嘴角，沒回頭。
兩人順著石階往上走了十來步，拐過第一個彎。
手電光一過去，大壯整個人僵在原地。
石階側面塌出一個小凹坑。
凹坑裡靠坐著一具乾屍。
不是白骨，是那種脫了水、皮肉都貼在骨頭上的老乾屍。
腦袋歪向一邊，眼窩是兩個黑洞，嘴巴半張著，像臨死前還想吸最後一口氣。
最嚇人的是，它右手死死攥著一樣東西。
「媽的——」
大壯下意識後退半步，鞋底蹭在石階邊緣，差點又滑下去。
林玄抬手穩了他一下。
「別亂踩。」
他自己蹲下去，手電先照屍體腳，再照腰，再照手。
這具乾屍身上還掛著幾片沒爛光的舊布。
布料粗，褲腿外面纏著發黑的綁腿，腳上那雙鞋也不是現代登山靴，更像舊式布鞋底上釘過鐵掌的那種。
腰側還有個裂開的牛皮包，邊上掉著一枚發綠的黃銅扣。
大壯咽著口水問：「這……這能看出啥年代嗎？」
「近幾十年不會這麼穿。」
林玄用鋼管把牛皮包翻了一下，裡面掉出半截火鐮和一小塊打火石。
「最遲民國。」
大壯一臉見鬼：「你連這個都懂？」
林玄隨口回了一句：「小時候翻過些雜書。」
他說得輕，大壯卻一點都不信。
都到這份上了，誰家雜書能把人教成這樣？
直播間更不信。
【又是雜書！】
【這哥們嘴裡那批雜書，我高低得買一套。】
【小時候我看雜書學會的是摺紙飛機，他看雜書學會的是下墓保命。】
林玄沒理會彈幕。
他目光落到那具乾屍右手攥著的東西上。
那是一塊殘破的羅盤。
不是現在常見的指南針樣式，是老式圓盤羅盤，只剩半邊，邊緣磕裂了，盤面上的字也糊了大半。
林玄伸手碰之前，先看了一眼乾屍手指的姿勢。
手指骨已經僵死，可握姿不是自然垂落。
更像是臨死前故意攥緊，不想讓東西掉出去。
林玄帶著手套，把那半截羅盤從屍體手裡一點點抽出來。
羅盤一離手，乾屍那隻手咔地一聲，斷了兩根指骨，掉在石階上。
大壯聽得牙都酸了。
林玄把羅盤舉到燈下，仔細看了幾秒，眉頭慢慢皺起來。
「有意思。」
「啥有意思？」
「這東西不是壞在半路上的。」
林玄把羅盤背面翻過來，給大壯看。
木托底部，有一道很深的撞痕，像是被人拿著狠狠干在石頭上砸裂的。
「他是自己把羅盤砸壞的？」
大壯聲音都高了半截：「他有病啊？」
「不是有病，是羅盤可能失靈了。」
林玄看著周圍岩層：「這種山腹溶洞最怕碰上磁性亂層。針一亂，人就會在裡面一直轉。」
他把那半截羅盤重新放回掌心，輕輕一抖。
盤裡那根殘針沒轉。
不是沒磁，是被鏽死了。
可詭異的是——
殘針卡死的方向，和洞壁上那三種記號指向的方向，幾乎一模一樣。
林玄緩緩抬頭。
乾屍坐著的朝向，也正對那個方向。
「不是巧合。」
林玄低聲說。
大壯後背一陣陣發涼：「你是說，這三撥人最後都往一個方向走了？」
「或者說，他們都在提醒後來人，往那個方向看。」
林玄抬起手電，順著殘針方向照過去。
光束穿過拐彎後的第二段石階，停在更深一點的石縫裡。
石縫不寬，卻死死卡著一塊發黑的東西。
乍一看像爛木頭。
可當光再往上提半寸，大壯眼皮猛地一跳。
那塊木頭表面，竟還殘著一層掉得差不多的黑漆。
漆面下面，隱約露出幾道褪色的金紋。
不像山里長的。
更不像溶洞裡該有的東西。
林玄盯著那一角黑漆木板，半天沒說話。
大壯站在後頭，嗓子都發緊了。
「玄哥……那玩意兒，不會是棺材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