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百米懸崖！盜洞開在半空中
風從崖底卷上來，帶著水腥味。
林玄收回視線，把背包扔在地上，拉開拉鏈。
他掏出兩捆三十米探洞靜力繩，扯開包裝。
這東西是古藍縣勞保店老闆塞給他的。
老闆嘴上說得糙，叫它傘繩，其實是礦井探洞隊退下來的靜力繩，外皮很舊，但芯繩沒傷。
「玄哥，真要下去啊？」
大壯探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懸崖，趕緊把脖子縮回來，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打擺子：「這得有四十多米吧？摔下去連個全屍都拼不起來。」
「四十米出頭。」
林玄頭也沒抬，將兩根繩子的繩頭並在一起，手指翻飛。
繞圈、穿插、拉緊。
不到五秒，一個死死咬合的雙漁人結打好了。
兩根三十米靜力繩變成了一根六十米長繩。
直播間裡，幾個掛著戶外探險認證的ID立刻冒了出來。
「雙漁人結！這手法太利落了，沒幾年攀岩經驗打不出來。」
「這主播到底幹嘛的？剛才懂風口，現在又懂繩索速降？」
「繩子是接好了，但錨點怎麼找？荒山野嶺的，連棵結實樹都沒有。」
大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四下看了看，指著崖邊一塊足有半人高的灰白岩石：「玄哥，綁那塊石頭上行不？看著挺沉。」
林玄走過去，抬起腳，對著那塊岩石側面狠狠踹了一腳。
「嘩啦。」
岩石表面直接剝落一大塊碎屑，順著懸崖滾了下去。
「風化層太厚，裡面早酥了。」
林玄收回腳：「把繩子綁這上面，只要你一盪，石頭就會被連根拔起，帶著你一起下黃河。」
大壯倒吸一口涼氣，不敢說話了。
林玄拎著旋風鏟，往後退了十幾米，遠離崖邊。
他用鏟尖在地上戳了戳，挑中一塊只露出地表一小截的黑岩。
鏟子揮動，挖開周圍泥土。
這塊黑岩的底部深深扎在山體裡，像一顆拔不出來的爛牙。
「就它了。」
林玄把繩子繞過黑岩根部，打了一個布林結，然後用力拽了拽。
繩子繃得筆直，黑岩紋絲不動。
他又從背包里抽出一個舊帆布包，折了幾折，墊在崖邊鋒利的岩角上。
「這是幹啥？」
大壯問道。
「護繩。」
林玄檢查了一下繩子和岩角的接觸點：「繩子直接磨岩石，下降到一半斷了，你連罵我的機會都沒有。」
大壯閉嘴了。
這會兒他終於明白，林玄不是膽子大，他是真的把每一步都算進去了。
林玄把主鎖和八字環扣在安全帶上，走到崖邊。
「我先下。無人機留給你，你看我的動作。」
林玄轉過身，背對懸崖，腳跟踩在崖壁邊緣：「我進洞之後，你再下。」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向後一仰。
整個人瞬間懸空。
「臥槽！」
大壯嚇得叫出了聲。
無人機鏡頭立刻跟上。
畫面里，林玄動作很標準。
雙腿微曲，蹬在崖壁上。右手控制八字環後方的制動繩，左手虛握上方。
每一次鬆手，身體就向下滑降兩三米，然後雙腳穩穩踩住岩面緩衝。
動作流暢得像在平地上散步。
直播間彈幕瞬間被帥字刷屏。
「這核心力量！這協調性！絕了！」
「戶外圈認證，這不是裝的，動作太標準。」
「我收回之前罵他小鮮肉的話，這哥們是真敢玩命。」
不到一分鐘，林玄已經降到那個黑窟窿上方。
他雙腿用力一蹬崖壁，身體向外盪出，借著回擺慣性，精準落進那個直徑不到一米的盜洞裡。
林玄解開八字環，轉身對著上方無人機打了個手勢。
「該你了。」
大壯咽了口唾沫，把手機揣進兜里，哆哆嗦嗦套上安全帶。
他學著林玄的樣子，背對懸崖。
但體重加上恐懼，讓他的動作完全變形。
他死死抓著繩子，一點一點往下蹭，腳下不斷踩空，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別往下看！看岩壁！」
林玄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大壯緊閉眼睛，咬著牙往下挪。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眼看距離盜洞口只剩不到五米。
一陣猛烈的山風，從魚骨廟方向倒灌下來。
這股風來得又急又狠，帶著那陣嗚嗚哭聲，狠狠撞在崖壁上。
大壯整個人在半空晃了一下。
腳下一滑，徹底失去支撐點。
「啊——！」
大壯慘叫一聲，身體被風吹得向右側盪了出去，偏離了下降路線。
繩子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
風勢一弱，重力接管。
大壯像一個巨大的鐘擺，帶著恐怖慣性，朝長滿尖銳凸起的崖壁狠狠砸了回去。
這一下要是撞實，不死也得斷幾根肋骨。
直播間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這速度撞上去絕對重傷！」
盜洞口。
林玄眼神一凜。
他沒有時間去拉繩子。
大壯砸回來的軌跡，剛好擦過盜洞口右側邊緣。
林玄猛地探出大半個身子，雙腳死死卡在盜洞兩側岩縫裡。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股溫熱氣流瞬間炸開。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一層凝實金光順著肩膀，猛地覆蓋整條右臂。
就在大壯即將撞上岩壁的瞬間。
林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大壯安全帶上的主鎖鋼環。
「砰！」
一聲悶響。
大壯的體重，加上擺動慣性，全部砸在林玄右臂上。
林玄悶哼一聲。
他腳下岩石發出一聲脆響，裂開幾道縫。
但那條覆蓋金光的手臂，硬生生扛住了這股拉扯。
金光擋住了大半衝擊，可那股慣性還是震得他肩背發麻。
大壯懸在半空中，距離那塊尖銳岩石只差不到十厘米。
他整個人都傻了。
「發什麼愣！進來！」
林玄咬著牙，右臂猛地發力，直接將大壯拽進盜洞。
兩人重重摔在盜洞粗糙的地面上。
大壯大口喘氣，渾身抖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無人機順著洞口飛進來，懸停在兩人頭頂。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足足五秒，然後徹底爆炸。
「我草草草草草！」
「單手接鐘擺？這什麼臂力？」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我好像看到一道金光？」
「我也看到了！是不是手電反光？」
「反個屁！那是硬氣功吧！這主播絕對練過！」
「太刺激了！比動作片還爽！」
林玄靠在洞壁上，甩了甩髮麻的右臂。
他站起身，打量四周。
盜洞很窄，只能容納一個人彎腰行走。
洞壁上布滿凌亂鑿痕，土腥味和腐木味直往鼻子裡鑽。
越往深處看，黑得越厲害。
大壯緩過勁來，解開安全帶，舉起手機看了看。
「玄哥，這洞裡連點風都沒有，悶得慌。」
「沒風才麻煩。」
林玄從背包里摸出一根紅蠟燭，又拿出防風打火機。
這也是他在古藍縣採購裝備時順手買的雜物。
他走到盜洞東南角，蹲下身，將蠟燭按在地上。
「啪。」
打火機亮起，點燃燭芯。
一簇昏黃火苗在黑暗的盜洞裡跳起來。
大壯愣了一下：「玄哥，你有手電不用，點蠟燭幹啥？還非得放在角落裡？」
直播間裡，幾個掛著民間探險認證的帳號先反應過來。
「東南角點蠟燭！」
「人點燭，鬼吹燈！」
「這是民間探墓老規矩，真懂行的人才會幹這個！」
林玄沒有理會彈幕。
他死死盯著那根蠟燭。
原本筆直向上的火苗，突然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撥了一下。
火苗顏色變得發怪，隱隱泛出一層青綠。
下一秒。
噗的一聲輕響。
蠟燭，滅了。
林玄收回視線，把背包扔在地上，拉開拉鏈。
他掏出兩捆三十米探洞靜力繩，扯開包裝。
這東西是古藍縣勞保店老闆塞給他的。
老闆嘴上說得糙，叫它傘繩，其實是礦井探洞隊退下來的靜力繩，外皮很舊，但芯繩沒傷。
「玄哥，真要下去啊？」
大壯探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懸崖，趕緊把脖子縮回來，兩條腿不受控制地打擺子：「這得有四十多米吧？摔下去連個全屍都拼不起來。」
「四十米出頭。」
林玄頭也沒抬，將兩根繩子的繩頭並在一起，手指翻飛。
繞圈、穿插、拉緊。
不到五秒，一個死死咬合的雙漁人結打好了。
兩根三十米靜力繩變成了一根六十米長繩。
直播間裡，幾個掛著戶外探險認證的ID立刻冒了出來。
「雙漁人結！這手法太利落了，沒幾年攀岩經驗打不出來。」
「這主播到底幹嘛的？剛才懂風口，現在又懂繩索速降？」
「繩子是接好了，但錨點怎麼找？荒山野嶺的，連棵結實樹都沒有。」
大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四下看了看，指著崖邊一塊足有半人高的灰白岩石：「玄哥，綁那塊石頭上行不？看著挺沉。」
林玄走過去，抬起腳，對著那塊岩石側面狠狠踹了一腳。
「嘩啦。」
岩石表面直接剝落一大塊碎屑，順著懸崖滾了下去。
「風化層太厚，裡面早酥了。」
林玄收回腳：「把繩子綁這上面，只要你一盪，石頭就會被連根拔起，帶著你一起下黃河。」
大壯倒吸一口涼氣，不敢說話了。
林玄拎著旋風鏟，往後退了十幾米，遠離崖邊。
他用鏟尖在地上戳了戳，挑中一塊只露出地表一小截的黑岩。
鏟子揮動，挖開周圍泥土。
這塊黑岩的底部深深扎在山體裡，像一顆拔不出來的爛牙。
「就它了。」
林玄把繩子繞過黑岩根部，打了一個布林結，然後用力拽了拽。
繩子繃得筆直，黑岩紋絲不動。
他又從背包里抽出一個舊帆布包，折了幾折，墊在崖邊鋒利的岩角上。
「這是幹啥？」
大壯問道。
「護繩。」
林玄檢查了一下繩子和岩角的接觸點：「繩子直接磨岩石，下降到一半斷了，你連罵我的機會都沒有。」
大壯閉嘴了。
這會兒他終於明白，林玄不是膽子大，他是真的把每一步都算進去了。
林玄把主鎖和八字環扣在安全帶上，走到崖邊。
「我先下。無人機留給你，你看我的動作。」
林玄轉過身，背對懸崖，腳跟踩在崖壁邊緣：「我進洞之後，你再下。」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向後一仰。
整個人瞬間懸空。
「臥槽！」
大壯嚇得叫出了聲。
無人機鏡頭立刻跟上。
畫面里，林玄動作很標準。
雙腿微曲，蹬在崖壁上。右手控制八字環後方的制動繩，左手虛握上方。
每一次鬆手，身體就向下滑降兩三米，然後雙腳穩穩踩住岩面緩衝。
動作流暢得像在平地上散步。
直播間彈幕瞬間被帥字刷屏。
「這核心力量！這協調性！絕了！」
「戶外圈認證，這不是裝的，動作太標準。」
「我收回之前罵他小鮮肉的話，這哥們是真敢玩命。」
不到一分鐘，林玄已經降到那個黑窟窿上方。
他雙腿用力一蹬崖壁，身體向外盪出，借著回擺慣性，精準落進那個直徑不到一米的盜洞裡。
林玄解開八字環，轉身對著上方無人機打了個手勢。
「該你了。」
大壯咽了口唾沫，把手機揣進兜里，哆哆嗦嗦套上安全帶。
他學著林玄的樣子，背對懸崖。
但體重加上恐懼，讓他的動作完全變形。
他死死抓著繩子，一點一點往下蹭，腳下不斷踩空，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別往下看！看岩壁！」
林玄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大壯緊閉眼睛，咬著牙往下挪。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眼看距離盜洞口只剩不到五米。
一陣猛烈的山風，從魚骨廟方向倒灌下來。
這股風來得又急又狠，帶著那陣嗚嗚哭聲，狠狠撞在崖壁上。
大壯整個人在半空晃了一下。
腳下一滑，徹底失去支撐點。
「啊——！」
大壯慘叫一聲，身體被風吹得向右側盪了出去，偏離了下降路線。
繩子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
風勢一弱，重力接管。
大壯像一個巨大的鐘擺，帶著恐怖慣性，朝長滿尖銳凸起的崖壁狠狠砸了回去。
這一下要是撞實，不死也得斷幾根肋骨。
直播間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這速度撞上去絕對重傷！」
盜洞口。
林玄眼神一凜。
他沒有時間去拉繩子。
大壯砸回來的軌跡，剛好擦過盜洞口右側邊緣。
林玄猛地探出大半個身子，雙腳死死卡在盜洞兩側岩縫裡。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股溫熱氣流瞬間炸開。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一層凝實金光順著肩膀，猛地覆蓋整條右臂。
就在大壯即將撞上岩壁的瞬間。
林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大壯安全帶上的主鎖鋼環。
「砰！」
一聲悶響。
大壯的體重，加上擺動慣性，全部砸在林玄右臂上。
林玄悶哼一聲。
他腳下岩石發出一聲脆響，裂開幾道縫。
但那條覆蓋金光的手臂，硬生生扛住了這股拉扯。
金光擋住了大半衝擊，可那股慣性還是震得他肩背發麻。
大壯懸在半空中，距離那塊尖銳岩石只差不到十厘米。
他整個人都傻了。
「發什麼愣！進來！」
林玄咬著牙，右臂猛地發力，直接將大壯拽進盜洞。
兩人重重摔在盜洞粗糙的地面上。
大壯大口喘氣，渾身抖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無人機順著洞口飛進來，懸停在兩人頭頂。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足足五秒，然後徹底爆炸。
「我草草草草草！」
「單手接鐘擺？這什麼臂力？」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我好像看到一道金光？」
「我也看到了！是不是手電反光？」
「反個屁！那是硬氣功吧！這主播絕對練過！」
「太刺激了！比動作片還爽！」
林玄靠在洞壁上，甩了甩髮麻的右臂。
他站起身，打量四周。
盜洞很窄，只能容納一個人彎腰行走。
洞壁上布滿凌亂鑿痕，土腥味和腐木味直往鼻子裡鑽。
越往深處看，黑得越厲害。
大壯緩過勁來，解開安全帶，舉起手機看了看。
「玄哥，這洞裡連點風都沒有，悶得慌。」
「沒風才麻煩。」
林玄從背包里摸出一根紅蠟燭，又拿出防風打火機。
這也是他在古藍縣採購裝備時順手買的雜物。
他走到盜洞東南角，蹲下身，將蠟燭按在地上。
「啪。」
打火機亮起，點燃燭芯。
一簇昏黃火苗在黑暗的盜洞裡跳起來。
大壯愣了一下：「玄哥，你有手電不用，點蠟燭幹啥？還非得放在角落裡？」
直播間裡，幾個掛著民間探險認證的帳號先反應過來。
「東南角點蠟燭！」
「人點燭，鬼吹燈！」
「這是民間探墓老規矩，真懂行的人才會幹這個！」
林玄沒有理會彈幕。
他死死盯著那根蠟燭。
原本筆直向上的火苗，突然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撥了一下。
火苗顏色變得發怪，隱隱泛出一層青綠。
下一秒。
噗的一聲輕響。
蠟燭，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