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西幻神戰文中的二五仔路人30
消息傳到深淵神殿的時候，莫雷斯正坐在高台的王座上。
那道傳訊符咒撕裂虛空而來，化作一縷暗光，無聲無息地穿過神殿的層層禁制，落入祂攤開的掌心。
莫雷斯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傳訊符咒殘餘的灰燼，熔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瞬波動。
「執政官大人已被生命帶至灰燼森林腹地，請吾主決斷。」
瓊的火焰軀體在殿側出現，嘶啞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正色：「生命親自對執政官大人動手了？」
莫雷斯五指收攏，那縷灰燼在指間消散。
「瓊。」
「在。」
「傳令鐵墨，調邊境防線第三、第四編隊，灰燼森林北側接應。你跟我走。」
瓊的眼窩中火焰跳動了一下，那兩團燃燒的暗紅色光芒里映出近乎興奮的神色。
她上一次聽見這句話，是三百年前深淵親自出手收拾一位舊神殘黨。
「吾主，」她的聲音里有著嘶啞的笑意，「您終於肯帶上我了？」
莫雷斯沒有回應，身影已經朝殿門的方向走去。
瓊裹緊自己那團不穩定的火焰軀體，跟了上去，在跨過殿門時回過頭朝空蕩蕩的殿內喊了一聲：「銀瞳！守著神殿別亂跑！」
殿側的陰影中傳來一聲清冷的「嗯」，算是回應。
暗河通道入口。
米拉蹲在洞口的一塊巨石後面，綠眼睛緊緊盯著前方那片黑沉沉的灌木叢。
她手裡的弓已經拉開了一半，箭尖對準著來路的方向。
埃莉斯站在她身側，尖耳不時轉動著，捕捉周圍的動靜。
「你確定消息傳到了？」埃莉斯低聲問。
「確定。」米拉說，「但傳訊符咒只能單向發送，收不到回復。」
「那豈不是不能確定深淵會不會來？」埃莉斯問。
米拉卻說：「深淵會來的。」
她說：「……神明對於自己想要的事物，比任何人都執著。」
埃莉斯正要再問些什麼。
一陣風忽然從暗河通道深處湧出來，帶著深淵獨有的冷冽氣息。
兩人同時回過頭。
通道深處的黑暗被一股力量劈開了一道口子，那黑暗緩慢地凝聚，最後化為一道人形的輪廓。
莫雷斯從黑暗中走出來。
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背上，那張冰雕雪塑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里如同月光下的玉石，熔金色的眼睛從高處俯視下來。
而祂身側半步之遙，一團暗紅色的火焰軀體正從陰影中剝離出來，兩隻燃燒的眼窩在暮色里亮起。
瓊朝米拉和埃莉斯彎眼，發出嘶啞的笑聲：「喲，還有兩個小傢伙。」
米拉嚇一跳，差點把弓掉在地上：「吾、吾主？！還有瓊公爵？！！」
她沒想到她們來的這麼快。
埃莉斯也隨之低下頭去，尖耳貼平。
莫雷斯抬起眼。
祂的目光越過兩人，落在灰燼森林深處那片被封鎖的密林方向上，黑暗無盡蔓延開來。
瓊問：「執政官大人在哪？」
埃莉斯開口：「灰燼森林腹地，生命神親手開闢了一片林地，應該是祂的臨時駐所。具體位置……我不知道。」
莫雷斯已經朝那片密林隱去。
黑暗已告訴祂一切。
瓊的火焰軀體無聲無息地緊隨其後，貼著地面流淌。
米拉和埃莉斯對視了一眼，連忙跟上去。
兩個精靈一前一後拼命追趕，卻始終和前面兩位保持著固定距離，宛如神明的領域天然會將凡人隔絕在外。
林蘇正在幫那個深淵裁縫修剪玫瑰的側枝。
事情是這樣的。
半個時辰前，她實在想不到離開的辦法，便在谷地里轉了一圈，正好看見那位忙活半天白忙活一場的深淵裁縫。
雖然是裁縫，但大部分時間她都在料理花枝。
但她手裡那把剪刀鈍得切不開任何東西，玫瑰的側枝被她剪得歪歪扭扭，嫩綠的枝條在切口處被擠壓得奄奄一息。
林蘇看了片刻，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對她說道：「我來吧。」
深淵裁縫抬起頭，先是有些警惕地打量了她一眼，隨後認出了她是生命帶來的客人，便猶豫著把剪刀遞了過去。
林蘇接過來，試了試刀刃的鋒利程度，蹲下身，剪刀刃口對準玫瑰側枝的根節處，利落地一剪。
斷口平整，不傷主枝。
深淵裁縫在旁邊看著，眼神從警惕變成好奇，又從好奇變成微妙的欣賞，她小聲問：「你……以前也做過這個？」
「嗯。」林蘇隨口應了一聲。
做巫醫的時候採過許多藥，一通百通。
裁縫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生命大人喜歡你，能陪祂說話，還願意幫祂照料花……我們這些人都太粗笨了，只會種菜。」
林蘇對她笑笑，無言，只繼續剪下一根側枝。
剪完最後一根側枝，她把剪刀還給裁縫，站起身拍了拍膝頭的碎土。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聽便知是那位到來。
「你在幫她們照料花園？」生命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帶著些驚喜。
林蘇轉過身。
生命神正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一隻陶罐，罐口冒著熱氣，祂低頭看了一眼她腳邊剪下來的枝葉，翠綠色的眼睛裡泛起笑意。
「這株薔薇是我從大地神土移植過來的，本來在那邊開得不好，換了土才緩過來。」
祂說著，把陶罐放在旁邊的石台上：「你做得很好，等它開了，應該會很好看。」
林蘇退後一步，給祂留出蹲下的空間，目光卻不動聲色地看向谷地入口的方向。
能從那個地方溜出去嗎？
生命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目光，又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祂站起身來，重新捧起那隻陶罐朝林蘇遞過去：「喝點東西，我自己煮的，加了蜂蜜和薄荷。」
林蘇沒有立刻接過去。
「你在看什麼？」生命終於問。
林蘇抬起眼，隔著升騰的熱氣看向祂。
「你打算把我留到什麼時候？攻打深淵那天？」
生命端著陶罐的手沒有放下來，神色依然從容。
「自然是留到你願意主動留下來的那一天。」
他說得坦然。
那道傳訊符咒撕裂虛空而來，化作一縷暗光，無聲無息地穿過神殿的層層禁制，落入祂攤開的掌心。
莫雷斯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傳訊符咒殘餘的灰燼，熔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瞬波動。
「執政官大人已被生命帶至灰燼森林腹地，請吾主決斷。」
瓊的火焰軀體在殿側出現，嘶啞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正色：「生命親自對執政官大人動手了？」
莫雷斯五指收攏，那縷灰燼在指間消散。
「瓊。」
「在。」
「傳令鐵墨，調邊境防線第三、第四編隊，灰燼森林北側接應。你跟我走。」
瓊的眼窩中火焰跳動了一下，那兩團燃燒的暗紅色光芒里映出近乎興奮的神色。
她上一次聽見這句話，是三百年前深淵親自出手收拾一位舊神殘黨。
「吾主，」她的聲音里有著嘶啞的笑意，「您終於肯帶上我了？」
莫雷斯沒有回應，身影已經朝殿門的方向走去。
瓊裹緊自己那團不穩定的火焰軀體，跟了上去，在跨過殿門時回過頭朝空蕩蕩的殿內喊了一聲：「銀瞳！守著神殿別亂跑！」
殿側的陰影中傳來一聲清冷的「嗯」，算是回應。
暗河通道入口。
米拉蹲在洞口的一塊巨石後面，綠眼睛緊緊盯著前方那片黑沉沉的灌木叢。
她手裡的弓已經拉開了一半，箭尖對準著來路的方向。
埃莉斯站在她身側，尖耳不時轉動著，捕捉周圍的動靜。
「你確定消息傳到了？」埃莉斯低聲問。
「確定。」米拉說，「但傳訊符咒只能單向發送，收不到回復。」
「那豈不是不能確定深淵會不會來？」埃莉斯問。
米拉卻說：「深淵會來的。」
她說：「……神明對於自己想要的事物，比任何人都執著。」
埃莉斯正要再問些什麼。
一陣風忽然從暗河通道深處湧出來，帶著深淵獨有的冷冽氣息。
兩人同時回過頭。
通道深處的黑暗被一股力量劈開了一道口子，那黑暗緩慢地凝聚，最後化為一道人形的輪廓。
莫雷斯從黑暗中走出來。
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背上，那張冰雕雪塑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里如同月光下的玉石，熔金色的眼睛從高處俯視下來。
而祂身側半步之遙，一團暗紅色的火焰軀體正從陰影中剝離出來，兩隻燃燒的眼窩在暮色里亮起。
瓊朝米拉和埃莉斯彎眼，發出嘶啞的笑聲：「喲，還有兩個小傢伙。」
米拉嚇一跳，差點把弓掉在地上：「吾、吾主？！還有瓊公爵？！！」
她沒想到她們來的這麼快。
埃莉斯也隨之低下頭去，尖耳貼平。
莫雷斯抬起眼。
祂的目光越過兩人，落在灰燼森林深處那片被封鎖的密林方向上，黑暗無盡蔓延開來。
瓊問：「執政官大人在哪？」
埃莉斯開口：「灰燼森林腹地，生命神親手開闢了一片林地，應該是祂的臨時駐所。具體位置……我不知道。」
莫雷斯已經朝那片密林隱去。
黑暗已告訴祂一切。
瓊的火焰軀體無聲無息地緊隨其後，貼著地面流淌。
米拉和埃莉斯對視了一眼，連忙跟上去。
兩個精靈一前一後拼命追趕，卻始終和前面兩位保持著固定距離，宛如神明的領域天然會將凡人隔絕在外。
林蘇正在幫那個深淵裁縫修剪玫瑰的側枝。
事情是這樣的。
半個時辰前，她實在想不到離開的辦法，便在谷地里轉了一圈，正好看見那位忙活半天白忙活一場的深淵裁縫。
雖然是裁縫，但大部分時間她都在料理花枝。
但她手裡那把剪刀鈍得切不開任何東西，玫瑰的側枝被她剪得歪歪扭扭，嫩綠的枝條在切口處被擠壓得奄奄一息。
林蘇看了片刻，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對她說道：「我來吧。」
深淵裁縫抬起頭，先是有些警惕地打量了她一眼，隨後認出了她是生命帶來的客人，便猶豫著把剪刀遞了過去。
林蘇接過來，試了試刀刃的鋒利程度，蹲下身，剪刀刃口對準玫瑰側枝的根節處，利落地一剪。
斷口平整，不傷主枝。
深淵裁縫在旁邊看著，眼神從警惕變成好奇，又從好奇變成微妙的欣賞，她小聲問：「你……以前也做過這個？」
「嗯。」林蘇隨口應了一聲。
做巫醫的時候採過許多藥，一通百通。
裁縫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生命大人喜歡你，能陪祂說話，還願意幫祂照料花……我們這些人都太粗笨了，只會種菜。」
林蘇對她笑笑，無言，只繼續剪下一根側枝。
剪完最後一根側枝，她把剪刀還給裁縫，站起身拍了拍膝頭的碎土。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聽便知是那位到來。
「你在幫她們照料花園？」生命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帶著些驚喜。
林蘇轉過身。
生命神正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一隻陶罐，罐口冒著熱氣，祂低頭看了一眼她腳邊剪下來的枝葉，翠綠色的眼睛裡泛起笑意。
「這株薔薇是我從大地神土移植過來的，本來在那邊開得不好，換了土才緩過來。」
祂說著，把陶罐放在旁邊的石台上：「你做得很好，等它開了，應該會很好看。」
林蘇退後一步，給祂留出蹲下的空間，目光卻不動聲色地看向谷地入口的方向。
能從那個地方溜出去嗎？
生命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目光，又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祂站起身來，重新捧起那隻陶罐朝林蘇遞過去：「喝點東西，我自己煮的，加了蜂蜜和薄荷。」
林蘇沒有立刻接過去。
「你在看什麼？」生命終於問。
林蘇抬起眼，隔著升騰的熱氣看向祂。
「你打算把我留到什麼時候？攻打深淵那天？」
生命端著陶罐的手沒有放下來，神色依然從容。
「自然是留到你願意主動留下來的那一天。」
他說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