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西幻神戰文中的二五仔路人31
林蘇正思考如何回應。
忽然，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先感知到了某種變化。
一股微涼的風從谷地入口的方向吹進來，穿過那些正在低垂的果樹和花叢，拂過林蘇的衣擺和發梢。
那陣風裡帶著一種極其熟悉的氣息。
林蘇還沒轉過頭。
生命已經先一步站直身體，目光一沉，看向谷地入口的方向。
祂翠綠色的眼睛裡笑意緩緩淡去。
林蘇順著祂的視線轉過身。
谷地入口處，兩道高挑的身影站在那裡。
莫雷斯走在最前面，黑色長髮分外顯眼，熔金色的眼睛越過那片正在生長的花叢，安靜地落在林蘇身上。
而祂身後半步的位置，一團暗紅色的火焰正從陰影中剝離出來，凝成一道女性輪廓。
瓊的兩隻眼窩在暮色中亮如燃燒的魂燈，她朝林蘇看去，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林蘇的目光與瓊對上時，瓊朝她拋了一個眨眼，嘶啞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愉悅：「執政官大人，我們來接你了。」
林蘇：「……」
生命站在幾步之外，陶罐還端在手裡，嫩綠色的髮絲在風裡輕動，嘴角依然掛著笑意：「深淵，你來得比我想像中早。」
祂偏過頭看了一眼瓊，「還帶了幫手，怎麼，怕我一個人不夠招待？」
莫雷斯卻沒有理會祂的調侃，祂目光始終看著林蘇。
「林，過來。」
林蘇抬腳，準備朝莫雷斯的方向走過去。
她還沒邁出第二步，生命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過來。
生命聲音中充斥著輕描淡寫的笑意。
「這位瓊公爵，」生命說，「說起來，我倒是想問一句？」
祂歪歪頭，目光落在莫雷斯身側那團暗紅色的火焰上。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光明。」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林蘇下意識抬眼。
她順著生命的視線看向瓊的方向。
那團暗紅色的火焰鎮定自若，她似乎並沒有慌張。
瓊發出了一聲悶悶的低笑。
那笑聲從火焰軀體的深處傳出來，一開始還是瓊那種嘶啞的調子，笑到一半，聲音忽然變了。
變得更加清越，更加溫潤，如同一層灰燼被太陽灼盡，露出底下熠熠生輝的本色。
火光在暮色中炸開。
光明。
金髮金眸，面容精美仿佛已超越凡俗，近乎法則，卻帶著不容褻瀆的神性與威嚴。
「被發現了。」光明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甚認真的遺憾，「我還以為能多演一會兒。生命，你打破我的興致了。」
祂開口的瞬間，谷地的地面忽然震動了一下。
轟隆一聲。
莫雷斯原本的位置只剩一個大洞。
林蘇的後背一涼。
下一秒。
暗色的光芒從谷地東側那棵老蘋果樹的陰影中浮現，黑霧凝聚，輪廓從稀疏變得密實，深淵重新出現在那裡。
祂的黑色長髮落回肩側，熔金色的眼睛從高處俯視下來，看向光明神的目光有些厭惡，又移到生命身上。
三足鼎立。
生命站在谷地中央的白色花叢之間，嫩綠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祂的姿態悠閒，仿佛這只是一場尋常的花園茶會。
光明站在谷地入口，祂輕笑著，淺色的長袍邊緣，日光般的輝光在祂身周緩慢流轉。
深淵則站在東側那棵蘋果樹的陰影邊緣，深淵的氣息在祂腳下無聲蔓延，黑霧沿著地面擴散，將花叢邊緣的白色野花染上一層暗色。
三位主神分據三個方位，彼此之間的距離恰好相等。
林蘇站在三角形的中心點。
她能感覺到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從三個方向同時湧來，相互擠壓，又相互試探，如同三隻無形的巨手在那片狹小的谷地里張開手指，試圖爭奪每一寸空氣的控制權。
深淵開口了，嗓音一貫的冷淡：「光明，生命。你們不怕打破神戰守則？」
主神之間不能在本土交戰，這在諸神時代起便是約定俗成的鐵律。
神戰會撕裂世界根基，大地塌陷，海洋蒸騰，山脈化為齏粉，整個位面都可能被捲入混沌。
正是為了不讓世界被毀滅，七位主神才立下協議，將神戰轉移到凡間信徒的博弈中去。
可此刻，三位主神同時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光明笑了一聲，為避免深淵死得不明不白，祂好心地告知祂：「守則？深淵，你再仔細看看，這裡是哪兒？」
莫雷斯的瞳孔微縮。
祂低頭，熔金色的目光掃過腳下的土壤。
深淵原以為這是生命從自己神土移植過來的土地。
但祂感知到了腳下更深處的力量，正以極緩慢的速度從土壤中汲取養分神力，一寸一寸地吞噬著三神的氣息。
這是早已消失的神隕之地。
深淵抬起頭，熔金色的眼睛落在生命身上：「你準備了多久？」
生命歪了歪頭：「大約有三千年了。」
祂語氣裡帶著坦誠：「深淵，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墓地，你喜歡嗎？」
光明神在一旁輕笑，站在谷地入口，日光般的輝光在祂身周緩慢地凝聚成圓形光暈，看上去聖潔極了。
莫雷斯沒有說話。
祂腳下的黑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地面吸收，那些暗色的霧絲如同被無形的東西抽走，一縷一縷地滲入泥土深處。
但深淵的表情沒有變化。
即使力量在被吞噬，祂依舊無懼。
生命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祂看著深淵，眼底掠過難以分辨的情緒，像是某種複雜的不忍，但又很快被祂壓了下去。
「深淵，我會讓你走得體面一些，不會留下苦痛。」
生命說到此處時，忽然抬起了空著的那隻手。
祂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勾。
林蘇感覺自己腳下亮起一陣白光。
那光芒從地面升起來，從她的腳踝開始，緩慢地向上攀爬，覆蓋住她的小腿和腰身。
她和其餘人一起被傳送出去了。
林蘇眨了眨眼，視線模糊了一瞬又重新聚焦。
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
她站在暗河通道入口處那片熟悉的地方，頭頂是低垂的岩壁，身側是潺潺的水聲。
米拉和埃莉斯就站在幾步之外，兩人保持著朝她的方向張望的姿勢，顯然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米拉手裡還執著那把弓，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綠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執政官大人？！」
埃莉斯也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圈還未完全消散的白光痕跡上，尖耳動了一下：「是傳送法術……而且是高位神的手筆。」
忽然，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先感知到了某種變化。
一股微涼的風從谷地入口的方向吹進來，穿過那些正在低垂的果樹和花叢，拂過林蘇的衣擺和發梢。
那陣風裡帶著一種極其熟悉的氣息。
林蘇還沒轉過頭。
生命已經先一步站直身體，目光一沉，看向谷地入口的方向。
祂翠綠色的眼睛裡笑意緩緩淡去。
林蘇順著祂的視線轉過身。
谷地入口處，兩道高挑的身影站在那裡。
莫雷斯走在最前面，黑色長髮分外顯眼，熔金色的眼睛越過那片正在生長的花叢，安靜地落在林蘇身上。
而祂身後半步的位置，一團暗紅色的火焰正從陰影中剝離出來，凝成一道女性輪廓。
瓊的兩隻眼窩在暮色中亮如燃燒的魂燈，她朝林蘇看去，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林蘇的目光與瓊對上時，瓊朝她拋了一個眨眼，嘶啞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愉悅：「執政官大人，我們來接你了。」
林蘇：「……」
生命站在幾步之外，陶罐還端在手裡，嫩綠色的髮絲在風裡輕動，嘴角依然掛著笑意：「深淵，你來得比我想像中早。」
祂偏過頭看了一眼瓊，「還帶了幫手，怎麼，怕我一個人不夠招待？」
莫雷斯卻沒有理會祂的調侃，祂目光始終看著林蘇。
「林，過來。」
林蘇抬腳，準備朝莫雷斯的方向走過去。
她還沒邁出第二步，生命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過來。
生命聲音中充斥著輕描淡寫的笑意。
「這位瓊公爵，」生命說，「說起來，我倒是想問一句？」
祂歪歪頭，目光落在莫雷斯身側那團暗紅色的火焰上。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光明。」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林蘇下意識抬眼。
她順著生命的視線看向瓊的方向。
那團暗紅色的火焰鎮定自若，她似乎並沒有慌張。
瓊發出了一聲悶悶的低笑。
那笑聲從火焰軀體的深處傳出來，一開始還是瓊那種嘶啞的調子，笑到一半，聲音忽然變了。
變得更加清越，更加溫潤，如同一層灰燼被太陽灼盡，露出底下熠熠生輝的本色。
火光在暮色中炸開。
光明。
金髮金眸，面容精美仿佛已超越凡俗，近乎法則，卻帶著不容褻瀆的神性與威嚴。
「被發現了。」光明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甚認真的遺憾，「我還以為能多演一會兒。生命，你打破我的興致了。」
祂開口的瞬間，谷地的地面忽然震動了一下。
轟隆一聲。
莫雷斯原本的位置只剩一個大洞。
林蘇的後背一涼。
下一秒。
暗色的光芒從谷地東側那棵老蘋果樹的陰影中浮現，黑霧凝聚，輪廓從稀疏變得密實，深淵重新出現在那裡。
祂的黑色長髮落回肩側，熔金色的眼睛從高處俯視下來，看向光明神的目光有些厭惡，又移到生命身上。
三足鼎立。
生命站在谷地中央的白色花叢之間，嫩綠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祂的姿態悠閒，仿佛這只是一場尋常的花園茶會。
光明站在谷地入口，祂輕笑著，淺色的長袍邊緣，日光般的輝光在祂身周緩慢流轉。
深淵則站在東側那棵蘋果樹的陰影邊緣，深淵的氣息在祂腳下無聲蔓延，黑霧沿著地面擴散，將花叢邊緣的白色野花染上一層暗色。
三位主神分據三個方位，彼此之間的距離恰好相等。
林蘇站在三角形的中心點。
她能感覺到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從三個方向同時湧來，相互擠壓，又相互試探，如同三隻無形的巨手在那片狹小的谷地里張開手指，試圖爭奪每一寸空氣的控制權。
深淵開口了，嗓音一貫的冷淡：「光明，生命。你們不怕打破神戰守則？」
主神之間不能在本土交戰，這在諸神時代起便是約定俗成的鐵律。
神戰會撕裂世界根基，大地塌陷，海洋蒸騰，山脈化為齏粉，整個位面都可能被捲入混沌。
正是為了不讓世界被毀滅，七位主神才立下協議，將神戰轉移到凡間信徒的博弈中去。
可此刻，三位主神同時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光明笑了一聲，為避免深淵死得不明不白，祂好心地告知祂：「守則？深淵，你再仔細看看，這裡是哪兒？」
莫雷斯的瞳孔微縮。
祂低頭，熔金色的目光掃過腳下的土壤。
深淵原以為這是生命從自己神土移植過來的土地。
但祂感知到了腳下更深處的力量，正以極緩慢的速度從土壤中汲取養分神力，一寸一寸地吞噬著三神的氣息。
這是早已消失的神隕之地。
深淵抬起頭，熔金色的眼睛落在生命身上：「你準備了多久？」
生命歪了歪頭：「大約有三千年了。」
祂語氣裡帶著坦誠：「深淵，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墓地，你喜歡嗎？」
光明神在一旁輕笑，站在谷地入口，日光般的輝光在祂身周緩慢地凝聚成圓形光暈，看上去聖潔極了。
莫雷斯沒有說話。
祂腳下的黑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地面吸收，那些暗色的霧絲如同被無形的東西抽走，一縷一縷地滲入泥土深處。
但深淵的表情沒有變化。
即使力量在被吞噬，祂依舊無懼。
生命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祂看著深淵，眼底掠過難以分辨的情緒，像是某種複雜的不忍，但又很快被祂壓了下去。
「深淵，我會讓你走得體面一些，不會留下苦痛。」
生命說到此處時，忽然抬起了空著的那隻手。
祂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勾。
林蘇感覺自己腳下亮起一陣白光。
那光芒從地面升起來，從她的腳踝開始，緩慢地向上攀爬，覆蓋住她的小腿和腰身。
她和其餘人一起被傳送出去了。
林蘇眨了眨眼，視線模糊了一瞬又重新聚焦。
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
她站在暗河通道入口處那片熟悉的地方，頭頂是低垂的岩壁，身側是潺潺的水聲。
米拉和埃莉斯就站在幾步之外，兩人保持著朝她的方向張望的姿勢，顯然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米拉手裡還執著那把弓，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綠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執政官大人？！」
埃莉斯也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圈還未完全消散的白光痕跡上，尖耳動了一下：「是傳送法術……而且是高位神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