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靈界
靈界。
一個貫穿星海、在所有物質世界都能找到與其相連通道的虛幻世界。
對於絕大部分的巫師學徒而言，他們找不到關於這個神秘世界的信息。
但其實在踏入巫師之路的起點時，他們就與這個世界產生過深刻的聯繫。
一個是用於獲取元素親和詞條的「琺籟」溶液。
一個是作為巫師離不開的靈魂契約。
琺籟，是靈界的獨有元素，也是目前巫師已探明的十種元素中，最為神秘的元素。
它有許多與其它九種元素大不相同的特性。
其中一個知名的特性，是「同級絕對性」。
調用琺籟元素的巫術，不會受到同級魔力的任何影響。
「我給他的，是三級『靈界置換』巫術捲軸。」艾爾莎說，「除非特拉洛克的那個守護靈擁有四級的力量，不然絕對無法留住他。」
「而若是它有四級的力量……『霜晨之月』聚靈巫師會直接降臨特拉洛克。」
巴魯聽得目瞪口呆，它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可是……靈界那鬼地方，沒有距離方向，到處是恐怖的靈界生物和靈界風暴。」
「一個巫師學徒掉進去，雖然躲過了現實的危機，但不是等於換個地方被吃掉嗎？」
「我既然送它去，自然安排好了一切。」
「在那張捲軸錨定的靈界坐標，已經有一隻和我締結了契約的高階靈界生物在那等候了。」
「只要克萊爾一出現，那隻生物就會立刻接應他，庇護他不被靈界的生物和風暴撕碎，並安全地將他帶回物質世界。」
聽到這，巴魯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它著實沒想到，艾爾莎不僅對克萊爾的期望高得離譜，竟然還如此肯下血本保護對方。
一張三級的靈界巫術捲軸，與一個高階靈界生物簽約……這得花多塊魔石，能買多少瓶「閃回」啊！
「想要探尋一個文明被掩埋的歷史，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嗎。」艾爾莎顯得毫不在意。
巴魯的大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主人，您剛剛說讓那頭靈界生物在一個地方等著……它要是被吃掉了怎麼辦？」
「開玩笑，我簽的可是一頭三級幻星獸，花費了我三十個魔晶！怎麼可能……」
……
無邊無際的灰白色霧氣，如同粘稠的泥沼般充斥著整個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沒有時間的流逝感，唯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與虛無。
克萊爾感覺自己仿佛失去了肉體的重量，只剩下一縷意識在這片詭異的霧海中隨波逐流。
等一下，這是哪？
他還沒有回過神，便感覺到附近的灰霧裡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克萊爾猛地轉過「頭」——儘管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否還擁有頭顱的概念。
在距離他不知多遠，又似乎近在咫尺的霧氣中，有兩道巨大的身影正糾纏在一起。
其中一道身影的外形酷似放大了無數倍的豹貓。
它渾身的皮毛呈現出深邃的藍色，毛髮間閃爍著猶如星辰般璀璨的斑點。
它身姿靈動，每一次跳躍都會在灰霧中留下數道逼真的星光殘影。
那些殘影不是普通的留影，而是與本體一樣蘊含著相同的恐怖氣息。
然而，這頭強大得超出克萊爾認知的星斑巨獸此時卻處於絕對的劣勢。
它的對手，體型比它還要龐大整整一圈。
這頭巨獸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就像是一團不斷變換的暗影，時不時凝聚出造型可怖的暗影觸手攻擊對手。
星斑巨獸咆哮著用利爪劃破了暗影巨獸的軀體，帶出大片粘稠的黑色霧氣。
但那頭暗影巨獸對自身的傷勢不管不顧，任由星光在體內綻放，反身又朝星斑巨獸撲了過去。
在這片毫無規則可言的空間裡，兩頭巨獸的戰鬥只有最原始純粹的肉搏與撕咬。
突然間，暗影巨獸張開了巨口，咬住星斑巨獸的脖頸。
後者劇烈地掙扎著，四肢不停攻擊著暗影巨獸，但一切反抗都無濟於事。
隨著巨口閉合，星斑巨獸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片星光。
暗影巨獸發出一陣滿足的低吼，隨即再次張開巨口，將逸散出去的星光暴風吸入。
克萊爾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他嗎到底是什麼？
他試圖移動，卻發現根本操縱不了自己的身體。
暗影巨獸很快結束了美餐。
它似乎終於意識到這個巨獸的戰場裡混入了一個格格不入的小玩意。
它那沒有眼睛、只是一團混沌的頭部轉了過來，「看」向克萊爾所在的位置。
然後，它向著克萊爾伸出了一隻由暗影凝聚而成的巨大爪子。
……
滴答。
一滴冰涼的雨水穿透了茂密的樹冠，落在了克萊爾的臉頰上。
克萊爾猛地睜開雙眼，身體猶如觸電般瞬間緊繃，本能地想去把藏在空間戒指中的法杖抽出。
但他很快停止了動作。
入目所及，沒有粘稠的灰霧，也沒有那頭恐怖的暗影巨獸。
他看到的是一頂頂用芭蕉葉和獸皮臨時搭建的帳篷，篝火在潮濕的空氣中艱難地燃燒著，四周瀰漫著雨林特有的腐殖質氣味。
剛剛那一切，似乎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克萊爾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鬆了緊繃的肌肉，盡力平復胸腔里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確信，自己從未做過如此詭異、且真實到連靈魂都在戰慄的夢境。
在那片灰霧中，那兩頭巨獸搏殺時產生的能量波動，絕對真實存在於某個未知的世界。
那是什麼地方？
自己又為何「夢」到了它？
「嗨，你醒了？」
一道溫和渾厚的聲音打斷了克萊爾的思緒。
一個中年羽族端著一隻木碗，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他在克萊爾身邊坐下，遞來手中的木碗，裡面的液體冒著誘人的熱氣。
「喝點湯吧，這是用林子裡采的野菜和肉乾熬煮的。雖然味道寡淡，但能暖暖身子。」
克萊爾露出一幅受寵若驚的模樣，伸出雙手接過木碗。
「謝謝……謝謝大叔。」他有些生澀地用塔尼斯羽族語道謝，隨後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喝起那碗味道一言難盡的熱湯。
中年羽族看著克萊爾狼吞虎咽的樣子，絲毫沒有在意對方言語上的異常，反而感到一陣揪心。
他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塊白色的餅乾，掰了一半放進克萊爾碗裡。
「慢慢喝，別嗆著。」
「我叫亞羅，是這支隊伍的領頭人之一。」
「你放心，跟著我們走，一定能安全地回到特拉洛克！」
一個貫穿星海、在所有物質世界都能找到與其相連通道的虛幻世界。
對於絕大部分的巫師學徒而言，他們找不到關於這個神秘世界的信息。
但其實在踏入巫師之路的起點時，他們就與這個世界產生過深刻的聯繫。
一個是用於獲取元素親和詞條的「琺籟」溶液。
一個是作為巫師離不開的靈魂契約。
琺籟，是靈界的獨有元素，也是目前巫師已探明的十種元素中，最為神秘的元素。
它有許多與其它九種元素大不相同的特性。
其中一個知名的特性，是「同級絕對性」。
調用琺籟元素的巫術，不會受到同級魔力的任何影響。
「我給他的，是三級『靈界置換』巫術捲軸。」艾爾莎說，「除非特拉洛克的那個守護靈擁有四級的力量，不然絕對無法留住他。」
「而若是它有四級的力量……『霜晨之月』聚靈巫師會直接降臨特拉洛克。」
巴魯聽得目瞪口呆，它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可是……靈界那鬼地方，沒有距離方向，到處是恐怖的靈界生物和靈界風暴。」
「一個巫師學徒掉進去，雖然躲過了現實的危機，但不是等於換個地方被吃掉嗎？」
「我既然送它去，自然安排好了一切。」
「在那張捲軸錨定的靈界坐標，已經有一隻和我締結了契約的高階靈界生物在那等候了。」
「只要克萊爾一出現，那隻生物就會立刻接應他，庇護他不被靈界的生物和風暴撕碎，並安全地將他帶回物質世界。」
聽到這，巴魯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它著實沒想到，艾爾莎不僅對克萊爾的期望高得離譜，竟然還如此肯下血本保護對方。
一張三級的靈界巫術捲軸，與一個高階靈界生物簽約……這得花多塊魔石，能買多少瓶「閃回」啊！
「想要探尋一個文明被掩埋的歷史，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嗎。」艾爾莎顯得毫不在意。
巴魯的大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主人，您剛剛說讓那頭靈界生物在一個地方等著……它要是被吃掉了怎麼辦？」
「開玩笑，我簽的可是一頭三級幻星獸，花費了我三十個魔晶！怎麼可能……」
……
無邊無際的灰白色霧氣，如同粘稠的泥沼般充斥著整個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沒有時間的流逝感，唯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與虛無。
克萊爾感覺自己仿佛失去了肉體的重量，只剩下一縷意識在這片詭異的霧海中隨波逐流。
等一下，這是哪？
他還沒有回過神，便感覺到附近的灰霧裡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克萊爾猛地轉過「頭」——儘管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否還擁有頭顱的概念。
在距離他不知多遠，又似乎近在咫尺的霧氣中，有兩道巨大的身影正糾纏在一起。
其中一道身影的外形酷似放大了無數倍的豹貓。
它渾身的皮毛呈現出深邃的藍色，毛髮間閃爍著猶如星辰般璀璨的斑點。
它身姿靈動，每一次跳躍都會在灰霧中留下數道逼真的星光殘影。
那些殘影不是普通的留影，而是與本體一樣蘊含著相同的恐怖氣息。
然而，這頭強大得超出克萊爾認知的星斑巨獸此時卻處於絕對的劣勢。
它的對手，體型比它還要龐大整整一圈。
這頭巨獸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就像是一團不斷變換的暗影，時不時凝聚出造型可怖的暗影觸手攻擊對手。
星斑巨獸咆哮著用利爪劃破了暗影巨獸的軀體，帶出大片粘稠的黑色霧氣。
但那頭暗影巨獸對自身的傷勢不管不顧，任由星光在體內綻放，反身又朝星斑巨獸撲了過去。
在這片毫無規則可言的空間裡，兩頭巨獸的戰鬥只有最原始純粹的肉搏與撕咬。
突然間，暗影巨獸張開了巨口，咬住星斑巨獸的脖頸。
後者劇烈地掙扎著，四肢不停攻擊著暗影巨獸，但一切反抗都無濟於事。
隨著巨口閉合，星斑巨獸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片星光。
暗影巨獸發出一陣滿足的低吼，隨即再次張開巨口，將逸散出去的星光暴風吸入。
克萊爾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他嗎到底是什麼？
他試圖移動，卻發現根本操縱不了自己的身體。
暗影巨獸很快結束了美餐。
它似乎終於意識到這個巨獸的戰場裡混入了一個格格不入的小玩意。
它那沒有眼睛、只是一團混沌的頭部轉了過來，「看」向克萊爾所在的位置。
然後，它向著克萊爾伸出了一隻由暗影凝聚而成的巨大爪子。
……
滴答。
一滴冰涼的雨水穿透了茂密的樹冠，落在了克萊爾的臉頰上。
克萊爾猛地睜開雙眼，身體猶如觸電般瞬間緊繃，本能地想去把藏在空間戒指中的法杖抽出。
但他很快停止了動作。
入目所及，沒有粘稠的灰霧，也沒有那頭恐怖的暗影巨獸。
他看到的是一頂頂用芭蕉葉和獸皮臨時搭建的帳篷，篝火在潮濕的空氣中艱難地燃燒著，四周瀰漫著雨林特有的腐殖質氣味。
剛剛那一切，似乎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克萊爾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鬆了緊繃的肌肉，盡力平復胸腔里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確信，自己從未做過如此詭異、且真實到連靈魂都在戰慄的夢境。
在那片灰霧中，那兩頭巨獸搏殺時產生的能量波動，絕對真實存在於某個未知的世界。
那是什麼地方？
自己又為何「夢」到了它？
「嗨，你醒了？」
一道溫和渾厚的聲音打斷了克萊爾的思緒。
一個中年羽族端著一隻木碗，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他在克萊爾身邊坐下，遞來手中的木碗，裡面的液體冒著誘人的熱氣。
「喝點湯吧，這是用林子裡采的野菜和肉乾熬煮的。雖然味道寡淡，但能暖暖身子。」
克萊爾露出一幅受寵若驚的模樣，伸出雙手接過木碗。
「謝謝……謝謝大叔。」他有些生澀地用塔尼斯羽族語道謝，隨後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喝起那碗味道一言難盡的熱湯。
中年羽族看著克萊爾狼吞虎咽的樣子，絲毫沒有在意對方言語上的異常，反而感到一陣揪心。
他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塊白色的餅乾，掰了一半放進克萊爾碗裡。
「慢慢喝，別嗆著。」
「我叫亞羅，是這支隊伍的領頭人之一。」
「你放心，跟著我們走，一定能安全地回到特拉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