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不可思議的魔藥
克萊爾看著她先是皺了皺眉，應該是被苦到了。
隨即，她那因為工作疲憊而有些緊繃的面龐，在短短的幾秒鐘內放鬆了下來。
緊接著，她的嘴角開始不由自主地上揚，時而露出羞澀的微笑，時而發出滿足的輕嘆。
三分鐘很快過去。
魔藥房學徒睜開雙眼，看向克萊爾的目光中有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太、太不可思議了！」
「我、我回到了……還有……那簡直是……」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嘴巴完全沒跟上大腦，吐出了一大串含含糊糊的音節。
克萊爾完全沒聽懂，只能附和地笑著。
魔藥房學徒漸漸恢復了鎮定，但還是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明顯意猶未盡。
「先生，您研製的這款魔藥真是太棒了！我相信它在首府的零級魔藥市場，會相當有潛力！」
她飛快地在登記冊上書寫，「您打算將它定價多少魔石寄售？」
「目前協會寄售的基礎抽成是百分之五，增加推廣的話，抽成最高是百分之十。」
克萊爾在心中盤算了一下。
「閃回」的材料成本極低。
七種材料批量採購的話，十盎司一瓶的「閃回」材料成本大致在一塊魔石左右。
但是，它的煉製成本不小。
要達到這個版本的藥效，克萊爾需要花費半個小時，才能煉製出一鍋藥液。
十盎司的瓶子，能裝十五瓶。
而他目前的精神力上限，只能支持他連續煉製五次。
克萊爾思索良久，說道：「我想定價五十塊魔石一瓶。」
魔藥房學徒聞言，差點沒握住筆。
五十塊魔石，足以購買四天的精神藥劑輔助冥想。
而「閃回」作為一款只能提供三分鐘快感、沒有任何超凡增益的娛樂魔藥，定這個價格，真的會有人買單嗎？
雖然她自己才體驗過那種無與倫比的感覺，也認可這款魔藥的神奇。
但克萊爾提出的價格，還是讓她清醒過來。
她在協會實習一天的工資也就才二十塊魔石呢！
然而克萊爾並不在意她的質疑，「如果因為價格不合適賣不出去，再降價就可以了嘛！」
「這……這是沒錯，但實際操作起來會很麻煩的……」
「沒關係，我相信我的魔藥值這個價。先上架看看再說吧。」
「好吧，」魔藥房學徒放棄了，「我個人還是認為，這個價格有待商榷……不過您堅持的話，我們協會也會按照您的定價掛牌寄售。」
她有些惋惜地開具了寄售憑證，遞給克萊爾。
目送這個神奇的羽人離開，魔藥房學徒卻也沒了繼續工作的心思。
她眼神飄忽，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克萊爾留下的那十三個玻璃瓶上。
剛才那三分鐘的美妙體驗，此時像毒蛇一樣在她心裡撕咬著。
作為資質平平的巫師學徒，她也有不小的壓力。
每天面對著各種繁重工作和實驗的拷打，她太需要這種簡單粗暴的放鬆了。
「就再喝一瓶……也就是三天工資，我每天那麼辛苦，是應得的……」
魔藥房學徒咬了咬牙，心一橫，伸手去掏口袋裡的魔石卡，準備自掏腰包買下一瓶。
「你在幹什麼？今天新入庫的魔藥登記完了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她背後響起。
魔藥房學徒嚇得一哆嗦，顫抖著回過頭。
只見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看她的眼神中一片淡漠。
「奧、奧利斯大人！」魔藥房學徒慌忙起身，「今天的魔藥還差一點，我保證在日落前完成登記！」
她在心中不停說著完了完了，怎麼偏偏是這尊煞神。
雖然奧利斯不管魔藥房，但他的名聲在魔藥師協會的實習學徒中無人不曉。
想到這，魔藥房學徒不禁有些疑惑，奧利斯怎麼會突然跑來魔藥房？就為了突擊檢查扣她工分嗎？
「嗯。」
奧利斯的目光只在魔藥房學徒身上只停留了一瞬，就移向了別處。
他在櫃檯掃了一圈，最後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十三個玻璃瓶上。
「這是什麼？」
「這是剛才一位魔藥學徒寄售的魔藥，我剛剛完成登記，還沒來得及入庫。」
「哦。」奧利斯手一勾，一個玻璃瓶落入他手中。
他放到眼前端詳了好一會，臉色有些嚴肅。
「他要賣多少魔石？」
魔藥房學徒一愣，「五十塊魔石。」
奧利斯又一勾手，所有玻璃瓶都飛到了他懷裡。
「先掛我帳上。」他說，「你表現得不錯，我給你加十個工分。繼續保持！」
言罷，留下目瞪口呆的魔藥房學徒，奧利斯抱著一手的玻璃瓶，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許久後，魔藥房學徒才緩慢地回過神來。
今天是怎麼回事？
先是那個神奇的羽人，帶來他神奇的魔藥，提出一個神奇的價格，然後是奧利斯大人……
對了，魔藥！
魔藥房學徒反應過來，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慘叫。
她無比懊悔，剛剛就應該果斷一點，先買下一瓶再說。
悲痛過後，魔藥房學徒揉了揉臉，下定決心。
她要努力攢錢，下次那個羽人再帶「閃回」來的時候，她要直接買五瓶，不對，買十瓶！
……
魔藥師協會頂層的房間裡，一如既往地沒有開燈。
巨大水晶球沒有放映畫面，只有一片深邃的湛藍。
門被推開，奧利斯有些急促地走了進來。
「副會長大人，」他微微低頭，「魔藥已經拿回來了。」
站在水晶球前的那道高挑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黑色風衣在微弱的光芒下勾勒出她修長的身體線條。
奧利斯鬆開手，懷中的玻璃瓶飄到女人面前停下。
她靜靜地看了片刻。瓶中藥液無色透明，卻在她眼中閃爍著淡淡的彩光。
「有趣……」
女人伸出手，握住了其中一個玻璃瓶。
「檢測報告呢？」
奧利斯一揮手，湛藍的水晶球上頓時出現了一行行文字。
「藥液成分非常簡單。」他說，「報告顯示，這瓶魔藥里一共有七種材料成分，其中三種甚至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魔植。」
女人很快看完了檢測報告，平靜的眼神中出現了一些變化。
「確實是出乎意料的簡單……」她說，「而且，我居然看不出這瓶魔藥的具體作用？」
「明明只是零級魔藥，有點不可思議。」
奧利斯說：「看材料成分，應該是某種增益性的精神類魔藥吧？」
「喝一瓶試試。」
兩人拿起玻璃瓶，一飲而盡。
隨即，她那因為工作疲憊而有些緊繃的面龐，在短短的幾秒鐘內放鬆了下來。
緊接著，她的嘴角開始不由自主地上揚，時而露出羞澀的微笑，時而發出滿足的輕嘆。
三分鐘很快過去。
魔藥房學徒睜開雙眼，看向克萊爾的目光中有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太、太不可思議了！」
「我、我回到了……還有……那簡直是……」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嘴巴完全沒跟上大腦，吐出了一大串含含糊糊的音節。
克萊爾完全沒聽懂，只能附和地笑著。
魔藥房學徒漸漸恢復了鎮定，但還是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明顯意猶未盡。
「先生，您研製的這款魔藥真是太棒了！我相信它在首府的零級魔藥市場，會相當有潛力！」
她飛快地在登記冊上書寫，「您打算將它定價多少魔石寄售？」
「目前協會寄售的基礎抽成是百分之五，增加推廣的話，抽成最高是百分之十。」
克萊爾在心中盤算了一下。
「閃回」的材料成本極低。
七種材料批量採購的話，十盎司一瓶的「閃回」材料成本大致在一塊魔石左右。
但是，它的煉製成本不小。
要達到這個版本的藥效，克萊爾需要花費半個小時，才能煉製出一鍋藥液。
十盎司的瓶子，能裝十五瓶。
而他目前的精神力上限，只能支持他連續煉製五次。
克萊爾思索良久，說道：「我想定價五十塊魔石一瓶。」
魔藥房學徒聞言，差點沒握住筆。
五十塊魔石，足以購買四天的精神藥劑輔助冥想。
而「閃回」作為一款只能提供三分鐘快感、沒有任何超凡增益的娛樂魔藥，定這個價格，真的會有人買單嗎？
雖然她自己才體驗過那種無與倫比的感覺，也認可這款魔藥的神奇。
但克萊爾提出的價格，還是讓她清醒過來。
她在協會實習一天的工資也就才二十塊魔石呢！
然而克萊爾並不在意她的質疑，「如果因為價格不合適賣不出去，再降價就可以了嘛！」
「這……這是沒錯，但實際操作起來會很麻煩的……」
「沒關係，我相信我的魔藥值這個價。先上架看看再說吧。」
「好吧，」魔藥房學徒放棄了，「我個人還是認為，這個價格有待商榷……不過您堅持的話，我們協會也會按照您的定價掛牌寄售。」
她有些惋惜地開具了寄售憑證，遞給克萊爾。
目送這個神奇的羽人離開，魔藥房學徒卻也沒了繼續工作的心思。
她眼神飄忽，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克萊爾留下的那十三個玻璃瓶上。
剛才那三分鐘的美妙體驗，此時像毒蛇一樣在她心裡撕咬著。
作為資質平平的巫師學徒，她也有不小的壓力。
每天面對著各種繁重工作和實驗的拷打，她太需要這種簡單粗暴的放鬆了。
「就再喝一瓶……也就是三天工資，我每天那麼辛苦，是應得的……」
魔藥房學徒咬了咬牙，心一橫，伸手去掏口袋裡的魔石卡，準備自掏腰包買下一瓶。
「你在幹什麼？今天新入庫的魔藥登記完了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她背後響起。
魔藥房學徒嚇得一哆嗦，顫抖著回過頭。
只見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看她的眼神中一片淡漠。
「奧、奧利斯大人！」魔藥房學徒慌忙起身，「今天的魔藥還差一點，我保證在日落前完成登記！」
她在心中不停說著完了完了，怎麼偏偏是這尊煞神。
雖然奧利斯不管魔藥房，但他的名聲在魔藥師協會的實習學徒中無人不曉。
想到這，魔藥房學徒不禁有些疑惑，奧利斯怎麼會突然跑來魔藥房？就為了突擊檢查扣她工分嗎？
「嗯。」
奧利斯的目光只在魔藥房學徒身上只停留了一瞬，就移向了別處。
他在櫃檯掃了一圈，最後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十三個玻璃瓶上。
「這是什麼？」
「這是剛才一位魔藥學徒寄售的魔藥，我剛剛完成登記，還沒來得及入庫。」
「哦。」奧利斯手一勾，一個玻璃瓶落入他手中。
他放到眼前端詳了好一會，臉色有些嚴肅。
「他要賣多少魔石？」
魔藥房學徒一愣，「五十塊魔石。」
奧利斯又一勾手，所有玻璃瓶都飛到了他懷裡。
「先掛我帳上。」他說，「你表現得不錯，我給你加十個工分。繼續保持！」
言罷，留下目瞪口呆的魔藥房學徒，奧利斯抱著一手的玻璃瓶，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許久後，魔藥房學徒才緩慢地回過神來。
今天是怎麼回事？
先是那個神奇的羽人，帶來他神奇的魔藥，提出一個神奇的價格，然後是奧利斯大人……
對了，魔藥！
魔藥房學徒反應過來，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慘叫。
她無比懊悔，剛剛就應該果斷一點，先買下一瓶再說。
悲痛過後，魔藥房學徒揉了揉臉，下定決心。
她要努力攢錢，下次那個羽人再帶「閃回」來的時候，她要直接買五瓶，不對，買十瓶！
……
魔藥師協會頂層的房間裡，一如既往地沒有開燈。
巨大水晶球沒有放映畫面，只有一片深邃的湛藍。
門被推開，奧利斯有些急促地走了進來。
「副會長大人，」他微微低頭，「魔藥已經拿回來了。」
站在水晶球前的那道高挑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黑色風衣在微弱的光芒下勾勒出她修長的身體線條。
奧利斯鬆開手，懷中的玻璃瓶飄到女人面前停下。
她靜靜地看了片刻。瓶中藥液無色透明，卻在她眼中閃爍著淡淡的彩光。
「有趣……」
女人伸出手，握住了其中一個玻璃瓶。
「檢測報告呢？」
奧利斯一揮手，湛藍的水晶球上頓時出現了一行行文字。
「藥液成分非常簡單。」他說，「報告顯示，這瓶魔藥里一共有七種材料成分，其中三種甚至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魔植。」
女人很快看完了檢測報告，平靜的眼神中出現了一些變化。
「確實是出乎意料的簡單……」她說，「而且，我居然看不出這瓶魔藥的具體作用？」
「明明只是零級魔藥，有點不可思議。」
奧利斯說：「看材料成分，應該是某種增益性的精神類魔藥吧？」
「喝一瓶試試。」
兩人拿起玻璃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