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閃回
【上一章修正了一些設定上的問題，不影響劇情，可以翻回去看看。晚點會加更以表歉意】
克萊爾靜靜地在實驗台前站了許久。
那份源自潛意識深處的寧靜感，仿佛還在血管中流淌，撫慰他連日來勞累的神經。
但他不滿足。
「太短了。」
克萊爾皺了皺眉。
沙漏顯示，那一瓶十盎司的「極樂水」，僅僅只讓他在回憶中沉浸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不夠爽。
解決辦法倒是就擺在眼前：
操縱更多的魔力反應，使「韻律」變得更複雜，他就能觸發【甜蜜的痛苦】詞條，提升藥力。
當然，前提是他能穩住反應，完成煉製。
畢竟他開始煉製魔藥後，唯一一次炸爐就是因為他讓魔力反應變得過於複雜，忙中出錯。
「一點點來吧。」
克萊爾甩開心中的雜念，將爐火點起。
他開始人為地製造「混亂」。
原本溫和反應的藥液，在精神力的強行干預下，內部魔能粒子開始進行高頻的碰撞。
「嘶……」
隨著不和諧的「雜音」在腦海中接連響起，那種熟悉的、仿佛要將他大腦鋸開的痛苦涌了上來，讓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但他咬牙挺住，繼續增加「雜音」，試圖尋找他精神力能操縱的極限。
既然決定要做，就直接給它推到極致！
一次失敗，兩次失敗……
接下來的時間，除了必要的睡眠和用餐，克萊爾把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這種近乎自虐般的實驗中。
五天後，他終於確認了自己精神力的極限。
在這個極限下，韻律的複雜程度，可以讓【甜蜜的痛苦】提供170%~180%的藥力增幅。
坩堝中的液體表面看起來似乎變得更加明亮了。
克萊爾將其灌裝，隨即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瓶倒入口中。
依然是熟悉的苦澀與清涼。
他慢慢地睜開眼。
面前是一塊液晶顯示器，屏幕上是正在加載的遊戲界面。
窗外正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水滴落在玻璃上，發出一種令人心安的聲響。
高聳的玻璃幕牆建築沒入濃厚的雲霧裡，公路上汽車的尾燈連成長長的一條紅線，在雨水中緩緩流動。
電腦的時間顯示現在是下午兩點半，這個雨天還有很長的時間……
克萊爾靜靜地坐了一會，眼前的畫面突然切換。
他來到雲霧繚繞的山頂，下一秒雲層為他散開，千山疊翠映入眼中。
剛將美景看夠，微風拂過，又把他送去那晚的畢業舞會。
月明星稀，燈映花開。
一幅接一幅的畫面在克萊爾面前閃過。
藥力增幅後的「極樂水」不斷挖掘著他記憶中那些情緒觸及頂峰的時刻。
他還沒來得及墜下，另一個記憶就又一次把他往上拋。
……
克萊爾再次在實驗室的椅子上睜開眼睛時，呼吸急促，心臟狂跳，久久未能平復。
他瞥了一眼沙漏。
三分鐘。
八個回憶。
算下來，每個回憶的停留時間比初始版本還要短。
但克萊爾卻覺得，體驗感大幅提升了。
初始版本的停留時間雖然更久，但情緒也回落了更多。
而新版本因為停留時間短，每次都在他情緒回落之前，就切換到另一個回憶中，使得他的情緒一直維持在最高處，不會有疲乏感。
除此之外，短時長似乎也使得回憶的重點更加明確，更加直接、準確地戳中了他的喜好。
「連剛穿越過來的我都有這麼好的體驗，那些活了漫長歲月的巫師豈不是……」他忍不住暢想起來。
一開始發現「極樂水」的功效後，克萊爾就想到把它煉製出來，賣給巫師。
回溯巫術只能加載旁觀的視角，催眠巫術則註定伴隨著高昂的成本和風險。
若是那些在漫長歲月中對生活激情消磨殆盡的巫師，突然知道有一種可以讓他們沉入美好回憶的魔藥：
與愛人在月光下漫步，晨霧中接吻。
坐在父母的車上，越過蒼翠的山野，眺望遠方的落日。
為自己和朋友們舉杯，訴說那一晚的故事。
所有那些在巫師歲月中褪色的印記，在這一刻被重新點亮。
完全沉浸，情緒不斷，沒有精神污染、沉睡風險之類的副作用……
簡直完美。
總結一番後，克萊爾目光不自覺地鎖定了桌上的第二瓶魔藥。
沒爽夠，再來一瓶……
叮！
「尊敬的會員，實驗室租金扣款成功。綁定魔石卡當前餘額：256。請您確保餘額充足，以免實驗室終止服務導致數據丟失。」
克萊爾面色一僵。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他趕緊收拾好東西，辦理退租。
看著餘額少了一半多的魔石卡，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售賣魔藥賺錢，研製魔藥同樣也很燒錢啊。
當然，這次是為了保險起見，以後可以不租那麼貴的實驗室。
等工作人員確認實驗室完好後，他走向魔藥房，準備賣掉幾瓶「極樂水」回回血。
魔藥房的巫師學徒正埋頭抄錄著入庫魔藥信息，抬頭看到克萊爾的臉，微微一怔。
在協會工作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羽人魔藥學徒。
「你好，你是要購買魔藥嗎？」
「我想寄售一款我自己研製的魔藥。」克萊爾將一隻玻璃瓶放在櫃檯上。
自己研製魔藥？
這在人類魔藥學徒中也不多見。
魔藥房學徒上下打量了克萊爾一眼，「你確定是你自己研製出的魔藥？而不是在別的藥方上做了改良？」
「我確定。」
「那麼，按照規定，未經過資料庫備案的新型魔藥，都要進行全面的檢測。零級魔藥的檢測費用是五十塊魔石。」
「沒問題。」
魔藥房學徒刷完魔石卡，拿著克萊爾的魔藥進了身後的房間。
約莫十分鐘後，她走出房間，看向克萊爾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檢測通過，符合零級魔藥標準。」她說，「您要申請產權嗎？」
「當然要。」
「申請費用也是五十塊魔石。」
完成支付後，她翻開登記冊，「請問，這款魔藥的名字是什麼呢？」
克萊爾看著玻璃瓶中晶瑩剔透的液體。
腦海中，滴答的雨聲、疊映的山水、璀璨的花燈一閃而過。
「就叫閃回吧。」
「閃回？」魔藥房學徒眨眨眼，「好有趣的名字……請您描述一下它的功效。」
克萊爾想了想，「這是一款娛樂性質的魔藥。它能讓人在三分鐘內，深度沉浸在潛意識鍾最美好的數段記憶中，獲得身臨其境的體驗。」
「娛樂性質的魔藥？」
魔藥房學徒挑了挑眉。
在首府，市面上流通的魔藥基本可以分為兩類：能救命的，或者能殺人的。
娛樂性質的魔藥倒也不是沒有，只是在一個處於戰爭中的殖民地，多少顯得格格不入。
巫師們大多不需要這種低級的慰藉，需要的普通人，也不可能把珍貴的魔石花在昂貴的魔藥上。
魔藥房學徒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她想了想，裝作平靜地說道：「你的描述沒有具體的數值支撐，我難以把握魔藥的真實效果。」
「所以，我現在需要嘗試一瓶，這樣我才能為您出具更準確的描述，以幫助魔藥精確推送。」
克萊爾點點頭：「請便。」
魔藥房學徒撥開軟木塞，將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她的眼睛瞬間閉上了。
克萊爾靜靜地在實驗台前站了許久。
那份源自潛意識深處的寧靜感，仿佛還在血管中流淌，撫慰他連日來勞累的神經。
但他不滿足。
「太短了。」
克萊爾皺了皺眉。
沙漏顯示，那一瓶十盎司的「極樂水」，僅僅只讓他在回憶中沉浸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不夠爽。
解決辦法倒是就擺在眼前：
操縱更多的魔力反應，使「韻律」變得更複雜，他就能觸發【甜蜜的痛苦】詞條，提升藥力。
當然，前提是他能穩住反應，完成煉製。
畢竟他開始煉製魔藥後，唯一一次炸爐就是因為他讓魔力反應變得過於複雜，忙中出錯。
「一點點來吧。」
克萊爾甩開心中的雜念，將爐火點起。
他開始人為地製造「混亂」。
原本溫和反應的藥液，在精神力的強行干預下，內部魔能粒子開始進行高頻的碰撞。
「嘶……」
隨著不和諧的「雜音」在腦海中接連響起，那種熟悉的、仿佛要將他大腦鋸開的痛苦涌了上來，讓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但他咬牙挺住，繼續增加「雜音」，試圖尋找他精神力能操縱的極限。
既然決定要做，就直接給它推到極致！
一次失敗，兩次失敗……
接下來的時間，除了必要的睡眠和用餐，克萊爾把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這種近乎自虐般的實驗中。
五天後，他終於確認了自己精神力的極限。
在這個極限下，韻律的複雜程度，可以讓【甜蜜的痛苦】提供170%~180%的藥力增幅。
坩堝中的液體表面看起來似乎變得更加明亮了。
克萊爾將其灌裝，隨即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瓶倒入口中。
依然是熟悉的苦澀與清涼。
他慢慢地睜開眼。
面前是一塊液晶顯示器，屏幕上是正在加載的遊戲界面。
窗外正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水滴落在玻璃上，發出一種令人心安的聲響。
高聳的玻璃幕牆建築沒入濃厚的雲霧裡，公路上汽車的尾燈連成長長的一條紅線，在雨水中緩緩流動。
電腦的時間顯示現在是下午兩點半，這個雨天還有很長的時間……
克萊爾靜靜地坐了一會，眼前的畫面突然切換。
他來到雲霧繚繞的山頂，下一秒雲層為他散開，千山疊翠映入眼中。
剛將美景看夠，微風拂過，又把他送去那晚的畢業舞會。
月明星稀，燈映花開。
一幅接一幅的畫面在克萊爾面前閃過。
藥力增幅後的「極樂水」不斷挖掘著他記憶中那些情緒觸及頂峰的時刻。
他還沒來得及墜下，另一個記憶就又一次把他往上拋。
……
克萊爾再次在實驗室的椅子上睜開眼睛時，呼吸急促，心臟狂跳，久久未能平復。
他瞥了一眼沙漏。
三分鐘。
八個回憶。
算下來，每個回憶的停留時間比初始版本還要短。
但克萊爾卻覺得，體驗感大幅提升了。
初始版本的停留時間雖然更久，但情緒也回落了更多。
而新版本因為停留時間短，每次都在他情緒回落之前，就切換到另一個回憶中，使得他的情緒一直維持在最高處，不會有疲乏感。
除此之外，短時長似乎也使得回憶的重點更加明確，更加直接、準確地戳中了他的喜好。
「連剛穿越過來的我都有這麼好的體驗，那些活了漫長歲月的巫師豈不是……」他忍不住暢想起來。
一開始發現「極樂水」的功效後，克萊爾就想到把它煉製出來，賣給巫師。
回溯巫術只能加載旁觀的視角，催眠巫術則註定伴隨著高昂的成本和風險。
若是那些在漫長歲月中對生活激情消磨殆盡的巫師，突然知道有一種可以讓他們沉入美好回憶的魔藥：
與愛人在月光下漫步，晨霧中接吻。
坐在父母的車上，越過蒼翠的山野，眺望遠方的落日。
為自己和朋友們舉杯，訴說那一晚的故事。
所有那些在巫師歲月中褪色的印記，在這一刻被重新點亮。
完全沉浸，情緒不斷，沒有精神污染、沉睡風險之類的副作用……
簡直完美。
總結一番後，克萊爾目光不自覺地鎖定了桌上的第二瓶魔藥。
沒爽夠，再來一瓶……
叮！
「尊敬的會員，實驗室租金扣款成功。綁定魔石卡當前餘額：256。請您確保餘額充足，以免實驗室終止服務導致數據丟失。」
克萊爾面色一僵。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他趕緊收拾好東西，辦理退租。
看著餘額少了一半多的魔石卡，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售賣魔藥賺錢，研製魔藥同樣也很燒錢啊。
當然，這次是為了保險起見，以後可以不租那麼貴的實驗室。
等工作人員確認實驗室完好後，他走向魔藥房，準備賣掉幾瓶「極樂水」回回血。
魔藥房的巫師學徒正埋頭抄錄著入庫魔藥信息，抬頭看到克萊爾的臉，微微一怔。
在協會工作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羽人魔藥學徒。
「你好，你是要購買魔藥嗎？」
「我想寄售一款我自己研製的魔藥。」克萊爾將一隻玻璃瓶放在櫃檯上。
自己研製魔藥？
這在人類魔藥學徒中也不多見。
魔藥房學徒上下打量了克萊爾一眼，「你確定是你自己研製出的魔藥？而不是在別的藥方上做了改良？」
「我確定。」
「那麼，按照規定，未經過資料庫備案的新型魔藥，都要進行全面的檢測。零級魔藥的檢測費用是五十塊魔石。」
「沒問題。」
魔藥房學徒刷完魔石卡，拿著克萊爾的魔藥進了身後的房間。
約莫十分鐘後，她走出房間，看向克萊爾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檢測通過，符合零級魔藥標準。」她說，「您要申請產權嗎？」
「當然要。」
「申請費用也是五十塊魔石。」
完成支付後，她翻開登記冊，「請問，這款魔藥的名字是什麼呢？」
克萊爾看著玻璃瓶中晶瑩剔透的液體。
腦海中，滴答的雨聲、疊映的山水、璀璨的花燈一閃而過。
「就叫閃回吧。」
「閃回？」魔藥房學徒眨眨眼，「好有趣的名字……請您描述一下它的功效。」
克萊爾想了想，「這是一款娛樂性質的魔藥。它能讓人在三分鐘內，深度沉浸在潛意識鍾最美好的數段記憶中，獲得身臨其境的體驗。」
「娛樂性質的魔藥？」
魔藥房學徒挑了挑眉。
在首府，市面上流通的魔藥基本可以分為兩類：能救命的，或者能殺人的。
娛樂性質的魔藥倒也不是沒有，只是在一個處於戰爭中的殖民地，多少顯得格格不入。
巫師們大多不需要這種低級的慰藉，需要的普通人，也不可能把珍貴的魔石花在昂貴的魔藥上。
魔藥房學徒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她想了想，裝作平靜地說道：「你的描述沒有具體的數值支撐，我難以把握魔藥的真實效果。」
「所以，我現在需要嘗試一瓶，這樣我才能為您出具更準確的描述，以幫助魔藥精確推送。」
克萊爾點點頭：「請便。」
魔藥房學徒撥開軟木塞，將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她的眼睛瞬間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