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前朝餘孽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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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張永那張冰冷森然的面孔,魏舟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壞了!

  這位張副統領不會真的要把家人慘遭滅門的怒火發泄到他們倆人身上吧?

  那也太冤枉了。

  「你就是魏舟?」

  張永聲音很是沙啞低沉,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魏舟不敢再直視張永。

  立馬把頭低了下去。

  「回......回稟張大人,小人正是魏舟,現任城守府巡衛之職。」

  張永沒有搭理魏舟,轉而是看向了一旁昏迷不醒的陳猛。

  「把他弄醒。」

  「遵命!」

  張永的親兵立即將陳猛抓了起來,先是給陳猛潑了一盆水,再在陳猛臉上使勁扇了兩巴掌。

  打得啪啪作響。

  肉眼可見陳猛的兩邊臉都腫了起來,巴掌印清晰可見。

  而被這麼折騰一番,陳猛也是迷迷糊糊醒了過來,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你就是陳猛?」

  張永站在陳猛跟前,依舊是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質問。

  「我......是。」

  陳猛下意識的應了一聲,隨即才緩過神來,一下子滿臉驚恐的低下了頭。

  「張......張大人!」

  聲音顫抖,帶著恐懼不安。

  張永拎著劍轉身坐回了椅子上,目光依舊凌厲的盯著兩人。

  「我府上之事,那天晚上是你們兩個最先發現的?」

  魏舟、陳猛皆是跪在地上互相看了一眼,還是魏舟率先開口。

  「回稟大人,的確是我二人最先發現的。」

  陳猛六神無主,只能跟著連連點頭。

  張永面無表情:「本官看了案情卷宗,你們兩人還看見了兇手?」

  「確有此事。」

  這些事情魏舟與陳猛早在事發當晚就已經交代過了,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被記在了案情卷宗裡頭。

  「既然見到了兇手,為何將其放跑?」

  張永此話一出,魏舟心頭叫苦,而陳猛更是情急之下大喊起來:「大人明鑑!我們兩人本想追上去,可那兇手跑的太快了,我們......」

  「住口!」

  張永一聲厲喝,臉上凶相畢露,眼睛更是血絲遍布。

  獨屬於軍中武官的濃重軍威,更是壓得魏舟和陳猛呼吸不暢渾身難受。

  「分明是你們兩人畏懼兇手不敢追擊,故意將其放跑!」

  「本官的家人盡數殞命,你們兩人也有罪責,今日將你們抓來處死,給本官的家人陪葬!」

  此言一出,魏舟心頭直想罵娘。

  這張永純粹是家人被殺氣昏頭了,沒地兒發撒氣要把他們倆殺了來泄恨。

  完全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即便魏舟和陳猛是城守府的巡衛,張永也根本無所顧忌。

  巡衛,說白了就是沒有品階的小吏罷了,在張永這位護城軍副統領的眼裡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真要將他們兩個殺了也毫無影響。

  但魏舟和陳猛可就太冤枉了。

  畢竟他們倆根本沒有任何過錯,哪怕他們倆真能追上那個兇手,也只會被對方順手宰掉。

  可眼下張永也不會聽他們辯解什麼,更不可能在意他們兩人有多冤枉無辜,純粹就是想在他們兩人身上泄恨罷了。

  「將這兩人按住,本官親自來斬下他們兩人的腦袋!」

  「是!」

  張永一聲令下,數名親衛立即就將魏舟、陳猛按在了地上。

  「張大人饒命!家父是巡衛副統領陳仲年,還望看在家父的面子上饒恕我二人!」

  陳猛嚇得面無人色,趕忙將自己父親的身份搬出來。

  張永重哼一聲,噌的一聲拔劍出鞘。

  「巡衛副統領也算官?就算你爹真的來了,今日本官也要殺你!」


  陳猛嚇得亡魂皆冒,腦袋一懵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覺得死到臨頭倍感絕望。

  而魏舟可不想就這麼糊裡糊塗的死了。

  眼見張永已經把劍舉起,魏舟也是徹底豁出去了。

  「大人且慢!我二人願意竭盡全力為大人查到真兇!」

  聽到這話,張永倒是沒有直接一劍砍下來,凌厲兇狠的目光落到魏舟身上。

  「死到臨頭何必多言?就憑你們兩個也敢說查到真兇?」

  魏舟要的就是這句話,他不怕張永不相信自己,就怕張永完全不理會自己說什麼就一劍劈下來。

  總之眼下能多活一刻是一刻。

  「大人有所不知,我二人雖只是小小巡衛,但卻屢破奇案,論破案追兇之能,巡衛之中我二人若論第二,誰人也不敢論第一!」

  「大人與其就這麼斬了我二人,不如留我二人有用之軀,替大人找到真兇報仇雪恨!」

  「三個月!只要大人給我們三個月時間,一定能找到真兇,若逾期未能找到真兇,大人屆時再斬了我二人也不遲!」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為了活命魏舟自然也是什麼瞎話都敢說。

  還真別說,張永一聽這話,看待魏舟二人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恰好此時,有兵卒前來稟報。

  「大人,城守府的巡衛副統領陳仲年來了,想要求見大人,就在營門外。」

  「他還帶了一名監察府的官吏一同前來。」

  張永眉頭微皺,手中劍也放了下來。

  巡衛副統領他可以不放在眼裡,但監察府的官吏也來了,這不得不讓張永有所忌憚。

  監察府有權力監督當地各階文武官員,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要是被監察府抓了把柄,即便他張永是護城軍副統領也會相當難受。

  殺兩個巡衛泄憤不算什麼,可要是被監察府以此為由抓住把柄也犯不上。

  想到此處,張永泄憤的心思當即就沒了。

  「一個月,本官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找到真兇,否則......你們兩人依舊難逃一死!」

  魏舟心頭鬆了口氣,趕忙出言:「多謝大人!小人一定竭盡全力,一月之內定為大人找到真兇!」

  ......

  護城軍西營之外,陳仲年滿臉擔憂的來回踱步,一旁還站著一個身著白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相比起焦慮不安的陳仲年,這中年男子倒是要鎮定不少,目光也是在肆意打量著營地之中的情形。

  就在此時。

  魏舟、陳猛被軍士們帶了出來。

  陳仲年眼見兩人還活著,頓時長舒一口氣,趕忙快步迎了上去。

  「你們兩個沒事吧?」

  魏舟搖了搖頭,一旁的陳猛則還是神情呆滯,臉上巴掌印依舊明顯。

  一旁張永的親兵還重重拍了拍魏舟的肩頭。

  「莫要忘了答應張大人的事情,更不要耍什麼心思,咱們護城軍的弟兄都會盯著你們兩個。」

  魏舟一臉訕訕:「不敢,不敢。」

  軍士們轉身離去。

  陳仲年與一旁的白衣男子對視了一眼,又朝著軍營深處望去,不敢逗留,帶著魏舟、陳猛趕忙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魏舟也把事情告訴了陳仲年,得知張永居然要殺他們兩人泄憤也是相當震驚。

  「齊老弟,你也聽到了,此事......」

  陳仲年連忙看向那白衣男子,希望他能夠施以援手。

  「此事我會如實稟報監察使大人,不過......張永畢竟沒有真的下手,且眼下他一家老小皆無端殞命,言行失常也是難免的,陳兄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白衣男子如此說道。

  陳仲年嘆了口氣,自然能明白對方的話中之意。

  「此番有勞齊老弟了。」

  人家身為監察府的官吏,能跟著你陳仲年過來要人已經算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了。

  眼下魏舟、陳猛都活著出來了,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多央求什麼。


  監察府也不可能為了這點事情就和一個護城軍副統領過不去。

  只是陳仲年依舊擔心,一個月後張永必然不會輕易罷休,說不定又要把怒火發泄在魏舟、陳猛身上。

  「還是得想個辦法才行。」

  陳仲年暗下決心,哪怕是豁出自己這張老臉也要保住魏舟、陳猛。

  ......

  魏舟身心俱疲的回到了自己家中,關上院門一直等到了天黑。

  他換上便服再度出門,在城東舊巷轉悠了一圈,買了一些香燭貢品便回來了。

  第二日一大早,魏舟帶著香燭貢品去祭拜義父趙承山。

  趙承山被安葬在城北的北郊山丘,那裡隨處可見都是墳冢。

  魏舟在趙承山的墳前燒完了紙錢,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之後便下山回城了。

  隨後不久,一道黑影從暗處而來,在趙承山的墳前停留片刻,拿走了魏舟特意留在貢品之中的一張紙條。

  三天後。

  依舊是夜過子時,魏舟一如既往在後門夾了兩枚銅錢,隨後輕車熟路來到了那運鹽河小石橋下。

  上司「黑虎」早已等候於此。

  「屬下燭影,拜見大人!」

  魏舟立即躬身行禮。

  「你的事情我已知曉,原本按照規矩你已是棄子,但此事陰差陽錯,倒也能讓我大胤有機可乘。」

  魏舟聞言,抬頭看向了黑虎。

  卻見黑虎隨手一丟,一枚玉色令牌丟到了魏舟面前,被魏舟連忙接過。

  令牌質地不凡,摸起來微涼溫潤,而在令牌之上赫然刻著一團火焰圖案。

  「這是......前朝大炎的火紋令?」

  魏舟瞳孔一縮,立馬認了出來。

  只是他有些不解,黑虎為何要把這等前朝之物交給自己?

  這玩意兒一旦被官府發現,那可是殺頭的大罪,直接就地問斬都不為過。

  「張永一家老小被殺之事我已命人暗中查明,皆因張永之父。」

  黑虎緩緩說道。

  「其父四十年前曾為前朝餘孽效力,後在一次重要事情上背叛了前朝餘孽,歸順了雍國,為了擔心報復,其父隱姓埋名舉家來到了這武平城。」

  「本以為無人知曉,但前朝餘孽一直都在暗中追查他的下落,如今舉家被滅,也是被那些前朝餘孽找上門了。」

  頓了頓,黑虎看向一臉驚愕的魏舟。

  「張永之父另有一處私宅,藏匿了諸多財物,這火紋令雖非張永之父所持,但此物該如何運用,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魏舟連忙將此物收入懷中,再度鄭重行禮。

  「屬下明白!此番多謝大人相助,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報效朝廷!」

  黑虎微微眯眼。

  「此番為了幫你,動用了我詭耳樓不少人力,可不僅僅是為了保你性命,也是為了我詭耳樓的計劃。」

  「燭影聽令,此番無論你用何等手段,務必扳倒張永!」

  「如若不成......你自絕謝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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