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謝謝你安慰我
下邳，牧府。
魯肅正在批閱文書，簡雍笑呵呵走了進來：
「子敬，喜事！大喜事啊！
張文遠派人來報，他已經拿下了魯國。」
魯肅點點頭，面上古井不波，頭也沒抬，繼續埋頭批閱文書。
「這麼大的喜事，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簡雍瞅著他，十分納悶。
「意料中事。」魯肅淡淡回道。
「意料中事？」簡雍驚訝道，「難道你早就料到魯國能輕鬆拿下？」
「當然。」魯肅停下手中動作，「魯國相陳逸，有名無實，清談無人能敵，打仗一無是處，焉能是吾三弟對手？」
「可他只有八百人！」簡雍驚訝道。
「陳逸也是這麼想的。」魯肅一笑，「結果你也看到了。」
「陳逸乃陳蕃之子，自負高才，又欺張遼兵少，必然出城接戰。」
見簡雍還是一臉懵，魯肅解釋道：
「文遠沙場宿將，對付這麼一個只知道誇誇其談之人，猶如牛刀殺雞。
從出城的那一刻，陳逸就已經敗了。
有什麼好稀奇的呢？
再說，文遠身邊還有孔融。
此人乃是魯國人，雖也是清談之士，卻名望極高，振臂一呼，響應者必定多如牛毛。
此二人同去，量一陳逸，何足道哉？」
「子敬神算，吾不及也！」簡雍哈哈大笑。「魯國既下，但不知當以何人為國相？」
「魯國初定，當以文遠暫代國相為宜。」魯肅略一沉吟，「待過些時日，我會再向使君薦舉魯國長史人選。」
「這麼說，子敬還沒有想好要用何人了？」
簡雍一笑：
「當初薦舉諸葛子瑜擔任彭城國相，你可是雷厲風行啊。」
「人選我已經想好。」魯肅道。「只是不確定此人眼下是否還在徐州？」
「此人為誰？」簡雍來了興趣，「也是徐州人？」
「此人姓徐，名奕，字季才。」魯肅點點頭。「與諸葛子瑜同鄉，乃琅琊國東莞縣人。」
「在下真是孤陋寡聞，從不曾聽聞此人姓名。」簡雍尷尬一笑，「其人比諸葛子瑜如何？」
「各有所長。」
魯肅想了想，道：
「子瑜寬和，季才清廉而尚峻厲。
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此人可能因曹操屠戮徐州，躲到江東去了。
煩請憲和替我往東莞走一趟。
季才若在，務必請其出山，為使君效力。
只是此人素來清高，恐怕要費些周折，憲和莫要急躁。」
「放心吧，交給我了！
簡雍哈哈笑道：
「諸葛子瑜當初也是一口回絕，最後還不是答應了？
如今他已上任彭城國相多日，聽說正忙活的起勁呢。
徐奕既是諸葛瑾同鄉，這事就很好辦了。
你就聽我的好消息吧。」
說罷，他轉身離開。
不巧出門之時，迎面撞上一人。
簡雍被撞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難免有些火氣：
「汝乃何人？為何如此冒失？！」
「抱歉抱歉，小人魯達，奉劉使君之命，來見我家主人。」那人倒也客氣，連聲道歉。
「你家主人？他叫什麼名字？」簡雍見他渾身髒兮兮的，滿臉是汗，衣服上還沾有血跡，提高了警惕。
「我家主人姓魯，名肅，字子敬。現為徐州治中從事。」
……
牧府正堂。
氣氛有些壓抑。
魯肅、簡雍、魯達三人相對無言。
沒想到劉備剛得到增援，就浪了一波。
折損了許多兵士不說，全軍士氣也因此降到了谷底。
主要將領，死的死，傷的傷。
短時間內，根本無力再戰。
不難想見，淮陰戰局將會更加膠著。
這事怪誰呢？
或許該怪劉備浪戰。
或許也不該怪他。
畢竟，趁著糧草充足、將士齊心之時，出城決戰是沒問題的。
魯肅倒有些責怪自己。
因為他派兵增援的時候，沒有讓人帶話給劉備，提醒他要小心謹慎。
畢竟作為穿越者，他知道，歷史上的劉備帶領少量軍隊作戰時，勝率很高，但指揮大兵團作戰的能力相當有限。
兵不滿萬的時候，他就是戰神。
平原縣對抗袁紹，北海國救援孔融，博望坡擊敗夏侯惇，堪稱高光表現。
一旦領兵數萬，那就各種拉胯。
關羽發起襄樊之戰，劉備作為最高統帥，不會做多戰區大兵團協同，坐看關羽孤軍死戰，後方被偷。
夷陵之戰，季漢數萬精銳，被陸遜一把火燒得全軍崩盤。
單論軍事才能，劉備不如曹操，也不如陸遜、周瑜這類統帥級人物。
但是眼下，淮陰戰敗已成事實。
再怎麼後悔也沒有用了。
「主人，我不會說話。」
見魯肅沉默不語，魯達小心翼翼，開口勸道：
「但我還記得，當初我身中八箭之時，你曾跟我說過，要永遠相信，美好之事，即將發生。
你還是想開一些吧。
說不定過幾天，事情就會有轉機的。」
「你倒是會說話。」魯肅白了他一眼，啞然一笑，「我不是想不開，我是在尋思對策。」
「子敬，使君戰敗，傷亡不小，前線肯定兵力不足。」
簡雍失去了往日的嬉笑模樣，憂心忡忡道：
「要不還是趕緊再派軍隊增援吧？」
「不！」魯肅語氣堅決，「我不打算再往淮陰增兵了。」
「那使君豈不……」簡雍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大驚失色。
「使君雖然戰敗，麾下將士守城還是沒有問題的。」
魯肅示意他不要慌張：
「紀靈大勝的消息，恐怕用不了幾天就會傳到壽春。
以袁術一貫的作風，你覺得他會怎樣？」
「恐怕會給紀靈更多兵力，讓他乘勝攻下淮陰。」簡雍急得直搓手，「那樣使君就更危險了。」
「你說的，當然很有可能。」魯肅加重語氣，「但我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簡雍趕緊追問。
「陳宮等人已經投靠袁術。
必定會將小沛和下邳的虛實盡數相告。」
魯肅沉聲道：
「袁術若知下邳僅有七千餘人，而淮陰方向大局已定，必會傾淮南之兵，進攻下邳。
拿下下邳，徐州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使君遠在淮陰，又被困城中，動彈不得，到時候就算衝出重圍，又能去往何處？」
「照子敬所言，吾等當如何？」
簡雍也覺得魯肅所言頗有道理，但又擔心劉備有難，急道：
「若不派兵，萬一袁術統重兵與紀靈匯合，那使君性命恐怕也難保全了。」
「憲和莫慌，我已有計較。」
魯肅拍拍簡雍的肩頭，轉身對魯達道：
「你明日就返回淮陰，轉告使君。
應對之策，就四個字，以拖待變！
我會不斷向淮陰城中輸送糧草，但不會再派一兵一卒。
萬一袁術真的兵臨淮陰，我將集中所有兵力前去救援。
若袁術舍淮陰而攻下邳，則請使君謹守淮陰，千萬不要出城來救，我自有戰勝袁術的辦法。」
……
魯肅正在批閱文書，簡雍笑呵呵走了進來：
「子敬，喜事！大喜事啊！
張文遠派人來報，他已經拿下了魯國。」
魯肅點點頭，面上古井不波，頭也沒抬，繼續埋頭批閱文書。
「這麼大的喜事，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簡雍瞅著他，十分納悶。
「意料中事。」魯肅淡淡回道。
「意料中事？」簡雍驚訝道，「難道你早就料到魯國能輕鬆拿下？」
「當然。」魯肅停下手中動作，「魯國相陳逸，有名無實，清談無人能敵，打仗一無是處，焉能是吾三弟對手？」
「可他只有八百人！」簡雍驚訝道。
「陳逸也是這麼想的。」魯肅一笑，「結果你也看到了。」
「陳逸乃陳蕃之子，自負高才，又欺張遼兵少，必然出城接戰。」
見簡雍還是一臉懵，魯肅解釋道：
「文遠沙場宿將，對付這麼一個只知道誇誇其談之人，猶如牛刀殺雞。
從出城的那一刻，陳逸就已經敗了。
有什麼好稀奇的呢？
再說，文遠身邊還有孔融。
此人乃是魯國人，雖也是清談之士，卻名望極高，振臂一呼，響應者必定多如牛毛。
此二人同去，量一陳逸，何足道哉？」
「子敬神算，吾不及也！」簡雍哈哈大笑。「魯國既下，但不知當以何人為國相？」
「魯國初定，當以文遠暫代國相為宜。」魯肅略一沉吟，「待過些時日，我會再向使君薦舉魯國長史人選。」
「這麼說，子敬還沒有想好要用何人了？」
簡雍一笑：
「當初薦舉諸葛子瑜擔任彭城國相，你可是雷厲風行啊。」
「人選我已經想好。」魯肅道。「只是不確定此人眼下是否還在徐州？」
「此人為誰？」簡雍來了興趣，「也是徐州人？」
「此人姓徐，名奕，字季才。」魯肅點點頭。「與諸葛子瑜同鄉，乃琅琊國東莞縣人。」
「在下真是孤陋寡聞，從不曾聽聞此人姓名。」簡雍尷尬一笑，「其人比諸葛子瑜如何？」
「各有所長。」
魯肅想了想，道：
「子瑜寬和，季才清廉而尚峻厲。
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此人可能因曹操屠戮徐州，躲到江東去了。
煩請憲和替我往東莞走一趟。
季才若在，務必請其出山，為使君效力。
只是此人素來清高，恐怕要費些周折，憲和莫要急躁。」
「放心吧，交給我了！
簡雍哈哈笑道：
「諸葛子瑜當初也是一口回絕，最後還不是答應了？
如今他已上任彭城國相多日，聽說正忙活的起勁呢。
徐奕既是諸葛瑾同鄉，這事就很好辦了。
你就聽我的好消息吧。」
說罷，他轉身離開。
不巧出門之時，迎面撞上一人。
簡雍被撞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難免有些火氣：
「汝乃何人？為何如此冒失？！」
「抱歉抱歉，小人魯達，奉劉使君之命，來見我家主人。」那人倒也客氣，連聲道歉。
「你家主人？他叫什麼名字？」簡雍見他渾身髒兮兮的，滿臉是汗，衣服上還沾有血跡，提高了警惕。
「我家主人姓魯，名肅，字子敬。現為徐州治中從事。」
……
牧府正堂。
氣氛有些壓抑。
魯肅、簡雍、魯達三人相對無言。
沒想到劉備剛得到增援，就浪了一波。
折損了許多兵士不說，全軍士氣也因此降到了谷底。
主要將領，死的死，傷的傷。
短時間內，根本無力再戰。
不難想見，淮陰戰局將會更加膠著。
這事怪誰呢？
或許該怪劉備浪戰。
或許也不該怪他。
畢竟，趁著糧草充足、將士齊心之時，出城決戰是沒問題的。
魯肅倒有些責怪自己。
因為他派兵增援的時候，沒有讓人帶話給劉備，提醒他要小心謹慎。
畢竟作為穿越者，他知道，歷史上的劉備帶領少量軍隊作戰時，勝率很高，但指揮大兵團作戰的能力相當有限。
兵不滿萬的時候，他就是戰神。
平原縣對抗袁紹，北海國救援孔融，博望坡擊敗夏侯惇，堪稱高光表現。
一旦領兵數萬，那就各種拉胯。
關羽發起襄樊之戰，劉備作為最高統帥，不會做多戰區大兵團協同，坐看關羽孤軍死戰，後方被偷。
夷陵之戰，季漢數萬精銳，被陸遜一把火燒得全軍崩盤。
單論軍事才能，劉備不如曹操，也不如陸遜、周瑜這類統帥級人物。
但是眼下，淮陰戰敗已成事實。
再怎麼後悔也沒有用了。
「主人，我不會說話。」
見魯肅沉默不語，魯達小心翼翼，開口勸道：
「但我還記得，當初我身中八箭之時，你曾跟我說過，要永遠相信，美好之事，即將發生。
你還是想開一些吧。
說不定過幾天，事情就會有轉機的。」
「你倒是會說話。」魯肅白了他一眼，啞然一笑，「我不是想不開，我是在尋思對策。」
「子敬，使君戰敗，傷亡不小，前線肯定兵力不足。」
簡雍失去了往日的嬉笑模樣，憂心忡忡道：
「要不還是趕緊再派軍隊增援吧？」
「不！」魯肅語氣堅決，「我不打算再往淮陰增兵了。」
「那使君豈不……」簡雍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大驚失色。
「使君雖然戰敗，麾下將士守城還是沒有問題的。」
魯肅示意他不要慌張：
「紀靈大勝的消息，恐怕用不了幾天就會傳到壽春。
以袁術一貫的作風，你覺得他會怎樣？」
「恐怕會給紀靈更多兵力，讓他乘勝攻下淮陰。」簡雍急得直搓手，「那樣使君就更危險了。」
「你說的，當然很有可能。」魯肅加重語氣，「但我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簡雍趕緊追問。
「陳宮等人已經投靠袁術。
必定會將小沛和下邳的虛實盡數相告。」
魯肅沉聲道：
「袁術若知下邳僅有七千餘人，而淮陰方向大局已定，必會傾淮南之兵，進攻下邳。
拿下下邳，徐州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使君遠在淮陰，又被困城中，動彈不得，到時候就算衝出重圍，又能去往何處？」
「照子敬所言，吾等當如何？」
簡雍也覺得魯肅所言頗有道理，但又擔心劉備有難，急道：
「若不派兵，萬一袁術統重兵與紀靈匯合，那使君性命恐怕也難保全了。」
「憲和莫慌，我已有計較。」
魯肅拍拍簡雍的肩頭，轉身對魯達道：
「你明日就返回淮陰，轉告使君。
應對之策，就四個字，以拖待變！
我會不斷向淮陰城中輸送糧草，但不會再派一兵一卒。
萬一袁術真的兵臨淮陰，我將集中所有兵力前去救援。
若袁術舍淮陰而攻下邳，則請使君謹守淮陰，千萬不要出城來救，我自有戰勝袁術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