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來自南司司主的正式邀請！
眾人一怔。
「這等武道根骨，竟被他們按在星象命數里浪費了這麼多年。」
裴玄看向沈夜，眼神複雜。
「若你早些入武道，今日未必只是煉血。」
「說不得，踏入第八境，也未可知。」
「你可知十八歲的第八境，意味著什麼嗎？」
第八境很了不起嗎？
我已經是了啊！
只不過是星術修行上的第八境。
沈夜在心中暗暗說道，臉上卻恰到好處的露出不解之色。
裴玄轉頭。
「韓驚鵲。」
韓驚鵲低頭道：「屬下在。」
「沈夜是乙字班的人。」
裴玄聲音微冷。
「誰給你的膽子，當著嚴寬的面搶人？」
韓驚鵲咬了咬牙。
「屬下只是覺得，如此天賦，留在乙字班……」
「閉嘴。」
裴玄直接打斷他。
「乙字班如何，還輪不到你評判。」
韓驚鵲臉色一白。
裴玄繼續道：「甲字班若真有本事，便自己養出一個九紋新人。搶別人的人，還搶得這般難看，你不嫌丟人嗎？」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韓驚鵲低著頭，手指攥緊。
「屬下知錯。」
裴玄冷冷道：「滾回甲字班。」
韓驚鵲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他走之前，看了沈夜一眼。
那一眼裡，有羞惱，有不甘，還有壓不住的嫉意。
沈夜神色平靜，只作未看見。
等韓驚鵲走遠，裴玄才重新看向沈夜。
「你跟我來。」
嚴寬立刻道：「裴大人，人可是我乙字班的。」
裴玄瞥他一眼。
「我帶他去見司主。」
嚴寬頓時不說話了。
裴玄轉身往外走。
沈夜跟上。
身後，趙有財終於忍不住低聲道：「寬哥，咱們乙字班這回是不是撿到寶了？」
嚴寬望著沈夜離開的背影，半晌才道：
「寶是寶。」
「就是太燙手了。」
……
裴玄走得不快。
沈夜跟在他身後，穿過演武場外的長廊，又繞過兩重院子。
越往裡走，四周越安靜。
前面那些試功新人、緹騎、書吏的嘈雜聲，漸漸被甩在身後。
到了最後，連風聲都輕了許多。
前方是一座獨立小院。
院門不高，門口沒有守衛，只有一株老槐樹。
樹下落著殘雪。
枝頭停著一隻灰雀。
裴玄走到院門前，停下腳步，輕聲道：「司主在裡面。」
「進去之後，問什麼，答什麼。」
沈夜點頭。
「明白。」
裴玄這才推門進去。
院中很靜。
那隻停在枝頭的灰雀明明還在，可沈夜走入院中時，卻沒有聽見它半點振翅聲，甚至連它的呼吸，都像是被這座小院壓住了。
院內石階盡頭，是一間書房。
門開著。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案後。
他穿著一身素色官袍，面容方正，鬢邊已有幾縷白髮，手中正翻著一卷公文。
屋內沒有香爐，也沒有擺什麼名貴物件。
只有書。
滿牆的書。
以及案頭一柄橫放的長刀。
裴玄入內，拱手道：「司主，人帶來了。」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公文，抬眼看來。
只是這一眼。
沈夜體內氣血，竟驟然一滯。
並非被壓散，更不是被震退。
而是像一個剛學會奔跑的孩子，突然發現前方兀然聳起一座高山，本能地收住了腳步。
體內七盞命火，似乎都在這一瞬停止了燃燒，凝固不動。
沈夜心中微凜。
僅僅一眼，便能令他有如此反應。
此人的修為，該到了何等境地？
他此前見過的大人物，只有欽天監監正。
但監正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平凡普通的老爺子。
若是不出手顯神通，會讓人覺得他毫無修為。
還有顧守拙，亦是如此。
眼前之人，卻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他坐在那裡，氣息便如淵如海，若高山沖天而立。
南司司主。
顧硯清。
沈夜拱手行禮。
「試職校尉沈夜，見過司主。」
顧硯清看著他，目光如一口深井，平靜無波又深不見底。
「九紋鎮獄。」
「不過一夜功夫，煉血入門。」
「裴玄說你以前沒有練過武。」
沈夜道：「確實沒有。」
這種事，他無法撒謊。
巡天衛只要去查，自然能查得清楚。
裴玄道：「屬下查過。他在欽天監時，修的是星象命數的法子，身子骨弱，沒有絲毫武道根基。」
顧硯清沉默片刻。
隨後道：「一夜入煉血，這等武道天賦，舉世無雙。欽天監誤人啊！」
沈夜並不清楚自己的武道天賦有多驚人，哪怕他繼承了顧守拙的經驗。
可顧守拙是欽天監的人，修行體系與武道截然不同。
如今聽到「舉世無雙」四個字的評價，不禁心中一緊。
沈夜實在不願自己顯露在外的天賦太過出眾，這只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
顧硯清看向沈夜。
「你捲入江南賑災銀案，又與欽天監舊事牽連不清。」
「裴玄讓你進巡天衛，只是想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裴玄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沈夜也並不意外。
他當初提出來巡天衛，裴玄沒有拒絕，必然還有別的用意。
看住自己，本就是題中應有之義。
顧硯清道：「但現在不同了。」
「九紋鎮獄，一夜煉血。」
「這樣的人，巡天衛不能當作普通試職校尉來用。」
沈夜垂手而立，沒有急著接話。
顧硯清又道：「你的家世，我們查過。」
「父母早亡，由長姐沈清禾一手帶大。」
「底子談不上多乾淨，卻還算清白。」
他頓了頓，看著沈夜。
「我問的是，你是否願意真心替巡天衛辦事？」
沈夜朗聲道：「我進巡天衛，是因為我需要一個身份。」
「可既然拿了巡天衛的腰牌，吃了巡天衛的飯，修了巡天衛的功法，便會好好辦巡天衛的差。」
「若司主問我，是不是滿腔忠義，願為大景赴湯蹈火……」
他頓了頓，道：「我不敢這麼說。」
裴玄眉頭微動。
顧硯清眼神卻沒有變化。
沈夜繼續道：「但若司主問我，接下來的差事，我會不會盡力去辦。」
「我會。」
顧硯清看著他，目光平靜，卻似要將他身上所有的秘密全部看透。
許久之後，忽然道：「好。」
「那從今日起，你就真正算是巡天衛正式的一員了。」
……
「這等武道根骨，竟被他們按在星象命數里浪費了這麼多年。」
裴玄看向沈夜，眼神複雜。
「若你早些入武道，今日未必只是煉血。」
「說不得，踏入第八境，也未可知。」
「你可知十八歲的第八境，意味著什麼嗎？」
第八境很了不起嗎？
我已經是了啊！
只不過是星術修行上的第八境。
沈夜在心中暗暗說道，臉上卻恰到好處的露出不解之色。
裴玄轉頭。
「韓驚鵲。」
韓驚鵲低頭道：「屬下在。」
「沈夜是乙字班的人。」
裴玄聲音微冷。
「誰給你的膽子，當著嚴寬的面搶人？」
韓驚鵲咬了咬牙。
「屬下只是覺得，如此天賦，留在乙字班……」
「閉嘴。」
裴玄直接打斷他。
「乙字班如何，還輪不到你評判。」
韓驚鵲臉色一白。
裴玄繼續道：「甲字班若真有本事，便自己養出一個九紋新人。搶別人的人，還搶得這般難看，你不嫌丟人嗎？」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韓驚鵲低著頭，手指攥緊。
「屬下知錯。」
裴玄冷冷道：「滾回甲字班。」
韓驚鵲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他走之前，看了沈夜一眼。
那一眼裡，有羞惱，有不甘，還有壓不住的嫉意。
沈夜神色平靜，只作未看見。
等韓驚鵲走遠，裴玄才重新看向沈夜。
「你跟我來。」
嚴寬立刻道：「裴大人，人可是我乙字班的。」
裴玄瞥他一眼。
「我帶他去見司主。」
嚴寬頓時不說話了。
裴玄轉身往外走。
沈夜跟上。
身後，趙有財終於忍不住低聲道：「寬哥，咱們乙字班這回是不是撿到寶了？」
嚴寬望著沈夜離開的背影，半晌才道：
「寶是寶。」
「就是太燙手了。」
……
裴玄走得不快。
沈夜跟在他身後，穿過演武場外的長廊，又繞過兩重院子。
越往裡走，四周越安靜。
前面那些試功新人、緹騎、書吏的嘈雜聲，漸漸被甩在身後。
到了最後，連風聲都輕了許多。
前方是一座獨立小院。
院門不高，門口沒有守衛，只有一株老槐樹。
樹下落著殘雪。
枝頭停著一隻灰雀。
裴玄走到院門前，停下腳步，輕聲道：「司主在裡面。」
「進去之後，問什麼，答什麼。」
沈夜點頭。
「明白。」
裴玄這才推門進去。
院中很靜。
那隻停在枝頭的灰雀明明還在，可沈夜走入院中時，卻沒有聽見它半點振翅聲，甚至連它的呼吸，都像是被這座小院壓住了。
院內石階盡頭，是一間書房。
門開著。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案後。
他穿著一身素色官袍，面容方正，鬢邊已有幾縷白髮，手中正翻著一卷公文。
屋內沒有香爐，也沒有擺什麼名貴物件。
只有書。
滿牆的書。
以及案頭一柄橫放的長刀。
裴玄入內，拱手道：「司主，人帶來了。」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公文，抬眼看來。
只是這一眼。
沈夜體內氣血，竟驟然一滯。
並非被壓散，更不是被震退。
而是像一個剛學會奔跑的孩子，突然發現前方兀然聳起一座高山，本能地收住了腳步。
體內七盞命火，似乎都在這一瞬停止了燃燒，凝固不動。
沈夜心中微凜。
僅僅一眼，便能令他有如此反應。
此人的修為，該到了何等境地？
他此前見過的大人物，只有欽天監監正。
但監正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平凡普通的老爺子。
若是不出手顯神通，會讓人覺得他毫無修為。
還有顧守拙，亦是如此。
眼前之人，卻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他坐在那裡，氣息便如淵如海，若高山沖天而立。
南司司主。
顧硯清。
沈夜拱手行禮。
「試職校尉沈夜，見過司主。」
顧硯清看著他，目光如一口深井，平靜無波又深不見底。
「九紋鎮獄。」
「不過一夜功夫，煉血入門。」
「裴玄說你以前沒有練過武。」
沈夜道：「確實沒有。」
這種事，他無法撒謊。
巡天衛只要去查，自然能查得清楚。
裴玄道：「屬下查過。他在欽天監時，修的是星象命數的法子，身子骨弱，沒有絲毫武道根基。」
顧硯清沉默片刻。
隨後道：「一夜入煉血，這等武道天賦，舉世無雙。欽天監誤人啊！」
沈夜並不清楚自己的武道天賦有多驚人，哪怕他繼承了顧守拙的經驗。
可顧守拙是欽天監的人，修行體系與武道截然不同。
如今聽到「舉世無雙」四個字的評價，不禁心中一緊。
沈夜實在不願自己顯露在外的天賦太過出眾，這只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
顧硯清看向沈夜。
「你捲入江南賑災銀案，又與欽天監舊事牽連不清。」
「裴玄讓你進巡天衛，只是想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裴玄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沈夜也並不意外。
他當初提出來巡天衛，裴玄沒有拒絕，必然還有別的用意。
看住自己，本就是題中應有之義。
顧硯清道：「但現在不同了。」
「九紋鎮獄，一夜煉血。」
「這樣的人，巡天衛不能當作普通試職校尉來用。」
沈夜垂手而立，沒有急著接話。
顧硯清又道：「你的家世，我們查過。」
「父母早亡，由長姐沈清禾一手帶大。」
「底子談不上多乾淨，卻還算清白。」
他頓了頓，看著沈夜。
「我問的是，你是否願意真心替巡天衛辦事？」
沈夜朗聲道：「我進巡天衛，是因為我需要一個身份。」
「可既然拿了巡天衛的腰牌，吃了巡天衛的飯，修了巡天衛的功法，便會好好辦巡天衛的差。」
「若司主問我，是不是滿腔忠義，願為大景赴湯蹈火……」
他頓了頓，道：「我不敢這麼說。」
裴玄眉頭微動。
顧硯清眼神卻沒有變化。
沈夜繼續道：「但若司主問我，接下來的差事，我會不會盡力去辦。」
「我會。」
顧硯清看著他，目光平靜，卻似要將他身上所有的秘密全部看透。
許久之後，忽然道：「好。」
「那從今日起，你就真正算是巡天衛正式的一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