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欽天監誤人啊！
嚴寬揉了揉眉心。
藏不住了。
徹底藏不住了。
鎮獄石九紋全亮，這就不是一句「有些底子」能糊弄過去的了。
這說明沈夜不僅入了煉血境，而且與《鎮獄照夜經》極為契合。
契合到近乎離譜。
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道冷聲。
「乙字班？」
眾人讓開一條路。
一名年輕男子緩步走來。
他穿著甲字班的黑色勁裝，腰間佩刀，眉眼鋒利，神色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傲氣。
韓驚鵲。
甲字班年輕一輩里最出挑的人。
當年他初修《鎮獄照夜經》，六月入門，鎮獄石亮七紋，轟動巡天衛。
自那以後，他便一直被視為甲字班的天才。
可今日，沈夜一出手，九紋全亮。
韓驚鵲的目光落在沈夜身上，又看了一眼記錄書吏手裡的名冊。
「試職校尉？」
他嗤笑一聲。
「這樣的天賦，放在乙字班，浪費了。」
嚴寬臉上的笑也淡了。
「韓驚鵲，你什麼意思？」
韓驚鵲沒有理他，只看著沈夜。
「你來甲字班。」
此話一出，周圍又是一靜。
嚴寬冷笑道：「你當著我的面搶人？」
韓驚鵲淡淡道：「良材美玉，自然該放在該放的地方。」
他看向嚴寬，語氣毫不客氣。
「乙字班是什麼地方，你心裡不清楚？」
「整日查些雞零狗碎的髒案，喝酒混日子，碰到大案就縮手縮腳。」
「讓他留在你們那裡，是耽誤他。」
嚴寬冷笑了一聲。
「甲字班了不起？」
韓驚鵲道：「至少比乙字班強。」
演武場上的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沈夜這時開口道：「去甲字班，有什麼好處？」
嚴寬轉頭看他。
「沈夜。」
沈夜神色平靜，只是看著韓驚鵲。
韓驚鵲以為他動心，神情稍緩。
「甲字班接的是大案，見的是大人物，功勞最多，升遷最快。」
「你有這等天賦，留在乙字班，只會被埋沒。」
「跟我走，我保你三月之內，在巡天衛站穩腳跟。」
沈夜想了想，看著他問：「我去甲字班，你能幫我從試職校尉轉為實授嗎？」
韓驚鵲一怔。
「什麼？」
沈夜重複道：「我現在只是試職校尉。你能讓我馬上轉正嗎？」
韓驚鵲微微皺眉。
「轉實授要走掌印郎中那邊的手續，還要看上頭批示，不是我一句話能定的。」
「不過，以你的武道天賦，轉正是遲早的事。」
沈夜點了點頭。
「那算了。」
韓驚鵲臉色一沉。
「你說什麼？」
沈夜道：「你連我轉正都辦不了，我為何要跟你走？」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韓驚鵲的臉色徹底冷了。
他盯著沈夜，道：「你知道自己在拒絕誰？」
沈夜平靜道：「甲字班的人。」
「我韓驚鵲六月入煉血，七紋鎮獄天賦，整個巡天衛無人不知。」韓驚鵲自傲無比。
沈夜道：「哦。」
韓驚鵲眼角一跳。
這個「哦」，比反駁更氣人。
他冷冷道：「你以為點亮九紋，便真比我強？」
「我沒有這麼說。」沈夜平靜道：「是鎮獄石這麼說的。」
呼拉！
韓驚鵲一股寒氣席捲而出，威壓如山而至。
他冷聲道：「鎮獄石終究只是死物，測不出真正本事。」
話音落下，韓驚鵲抬手便朝沈夜肩頭抓來。
他暗中已經用上了幾分煞氣。
鎮獄煞沉重如鐵，若真落在尋常煉血境新人身上，少說也要筋骨發麻，當場跪下。
沈夜不給他面子，韓驚鵲當然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要不然，一介新人，仗著有幾分天資，還真以為自己可以騎在自己頭上拉屎呢。
「韓驚鵲，你敢當著我的面，打我的人？」
嚴寬橫身進步，擋在他面前，一掌拍出。
砰！
兩股鎮獄煞在半空相撞。
韓驚鵲退了半步。
嚴寬也肩頭一震。
他雖然不是武道修煉的天才，但做了這麼多年乙字班班頭，從死人堆里滾出來一般煞氣，也不是韓驚鵲這個年輕天才能輕易壓過去的。
嚴寬冷冷道：「搶人搶不到，便要動手，甲字班就這麼不講理嗎？」
韓驚鵲咬牙切齒。
「嚴寬，你護不住他。」
「你可以試試。」嚴寬毫不退讓。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緊繃。
場中眾人目睹這一幕，卻是無人敢前來勸架。
看來，兩人都動了真火，恐怕還真不容易勸住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演武場外傳來。
「嚴寬，韓驚鵲，你們在做什麼？」
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眾人頭頂。
裴玄來了。
見到主事大人親至，眾人紛紛讓開。
韓驚鵲臉色微變，拱手道：「裴大人。」
嚴寬也連忙拱手行禮。
裴玄看了一眼鎮獄石，又看了一眼記錄書吏。
「怎麼回事？」
書吏連忙將名冊遞上去。
「回大人，乙字班試職校尉沈夜，測試時，鎮獄石九紋全亮，煉血境已成。」
裴玄翻名冊的動作一頓。
他抬眼看向沈夜。
那一瞬，他眼底的震驚，比嚴寬更深。
因嚴寬只知道沈夜以前在欽天監，並不清楚他具體的過往。
裴玄卻是將沈夜的資料調查得清清楚楚。
沈夜以前沒有練過武，一天都沒有練過。
可現在，他站在那裡，氣血旺盛如爐。
煉血境已成。
且氣血穩得不像剛入門，隱隱已有大成之象。
「你就練了一晚？」
沈夜道：「是。」
場上眾人都是一驚。
他們只知道沈夜一個新人，九紋全亮，煉血已成，卻不知道他只練了一夜。
還以為他在入衙門前，就已經偷練過呢。
畢竟，巡天衛的勛貴子弟們，這樣做的不在少數。
先偷偷練上一年半載，再來巡天衛報導，這樣容易通過考核。
此際知道沈夜真的就只練了一晚，如何能不震驚？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這些幾年才入門的人，算什麼？
廢物嗎？
韓驚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六月入門，已被稱為天才。
沈夜不過一晚。
那他算什麼？
當然，若是他們知道沈夜其實只練了一刻鐘的功夫，那恐怕就不知道該做何表情了。
裴玄盯著沈夜看了許久，忽然罵了一句。
「欽天監誤人啊。」
……
藏不住了。
徹底藏不住了。
鎮獄石九紋全亮，這就不是一句「有些底子」能糊弄過去的了。
這說明沈夜不僅入了煉血境，而且與《鎮獄照夜經》極為契合。
契合到近乎離譜。
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道冷聲。
「乙字班？」
眾人讓開一條路。
一名年輕男子緩步走來。
他穿著甲字班的黑色勁裝，腰間佩刀，眉眼鋒利，神色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傲氣。
韓驚鵲。
甲字班年輕一輩里最出挑的人。
當年他初修《鎮獄照夜經》，六月入門，鎮獄石亮七紋，轟動巡天衛。
自那以後，他便一直被視為甲字班的天才。
可今日，沈夜一出手，九紋全亮。
韓驚鵲的目光落在沈夜身上，又看了一眼記錄書吏手裡的名冊。
「試職校尉？」
他嗤笑一聲。
「這樣的天賦，放在乙字班，浪費了。」
嚴寬臉上的笑也淡了。
「韓驚鵲，你什麼意思？」
韓驚鵲沒有理他，只看著沈夜。
「你來甲字班。」
此話一出，周圍又是一靜。
嚴寬冷笑道：「你當著我的面搶人？」
韓驚鵲淡淡道：「良材美玉，自然該放在該放的地方。」
他看向嚴寬，語氣毫不客氣。
「乙字班是什麼地方，你心裡不清楚？」
「整日查些雞零狗碎的髒案，喝酒混日子，碰到大案就縮手縮腳。」
「讓他留在你們那裡，是耽誤他。」
嚴寬冷笑了一聲。
「甲字班了不起？」
韓驚鵲道：「至少比乙字班強。」
演武場上的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沈夜這時開口道：「去甲字班，有什麼好處？」
嚴寬轉頭看他。
「沈夜。」
沈夜神色平靜，只是看著韓驚鵲。
韓驚鵲以為他動心，神情稍緩。
「甲字班接的是大案，見的是大人物，功勞最多，升遷最快。」
「你有這等天賦，留在乙字班，只會被埋沒。」
「跟我走，我保你三月之內，在巡天衛站穩腳跟。」
沈夜想了想，看著他問：「我去甲字班，你能幫我從試職校尉轉為實授嗎？」
韓驚鵲一怔。
「什麼？」
沈夜重複道：「我現在只是試職校尉。你能讓我馬上轉正嗎？」
韓驚鵲微微皺眉。
「轉實授要走掌印郎中那邊的手續，還要看上頭批示，不是我一句話能定的。」
「不過，以你的武道天賦，轉正是遲早的事。」
沈夜點了點頭。
「那算了。」
韓驚鵲臉色一沉。
「你說什麼？」
沈夜道：「你連我轉正都辦不了，我為何要跟你走？」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韓驚鵲的臉色徹底冷了。
他盯著沈夜，道：「你知道自己在拒絕誰？」
沈夜平靜道：「甲字班的人。」
「我韓驚鵲六月入煉血，七紋鎮獄天賦，整個巡天衛無人不知。」韓驚鵲自傲無比。
沈夜道：「哦。」
韓驚鵲眼角一跳。
這個「哦」，比反駁更氣人。
他冷冷道：「你以為點亮九紋，便真比我強？」
「我沒有這麼說。」沈夜平靜道：「是鎮獄石這麼說的。」
呼拉！
韓驚鵲一股寒氣席捲而出，威壓如山而至。
他冷聲道：「鎮獄石終究只是死物，測不出真正本事。」
話音落下，韓驚鵲抬手便朝沈夜肩頭抓來。
他暗中已經用上了幾分煞氣。
鎮獄煞沉重如鐵，若真落在尋常煉血境新人身上，少說也要筋骨發麻，當場跪下。
沈夜不給他面子，韓驚鵲當然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要不然，一介新人，仗著有幾分天資，還真以為自己可以騎在自己頭上拉屎呢。
「韓驚鵲，你敢當著我的面，打我的人？」
嚴寬橫身進步，擋在他面前，一掌拍出。
砰！
兩股鎮獄煞在半空相撞。
韓驚鵲退了半步。
嚴寬也肩頭一震。
他雖然不是武道修煉的天才，但做了這麼多年乙字班班頭，從死人堆里滾出來一般煞氣，也不是韓驚鵲這個年輕天才能輕易壓過去的。
嚴寬冷冷道：「搶人搶不到，便要動手，甲字班就這麼不講理嗎？」
韓驚鵲咬牙切齒。
「嚴寬，你護不住他。」
「你可以試試。」嚴寬毫不退讓。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緊繃。
場中眾人目睹這一幕，卻是無人敢前來勸架。
看來，兩人都動了真火，恐怕還真不容易勸住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演武場外傳來。
「嚴寬，韓驚鵲，你們在做什麼？」
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眾人頭頂。
裴玄來了。
見到主事大人親至，眾人紛紛讓開。
韓驚鵲臉色微變，拱手道：「裴大人。」
嚴寬也連忙拱手行禮。
裴玄看了一眼鎮獄石，又看了一眼記錄書吏。
「怎麼回事？」
書吏連忙將名冊遞上去。
「回大人，乙字班試職校尉沈夜，測試時，鎮獄石九紋全亮，煉血境已成。」
裴玄翻名冊的動作一頓。
他抬眼看向沈夜。
那一瞬，他眼底的震驚，比嚴寬更深。
因嚴寬只知道沈夜以前在欽天監，並不清楚他具體的過往。
裴玄卻是將沈夜的資料調查得清清楚楚。
沈夜以前沒有練過武，一天都沒有練過。
可現在，他站在那裡，氣血旺盛如爐。
煉血境已成。
且氣血穩得不像剛入門，隱隱已有大成之象。
「你就練了一晚？」
沈夜道：「是。」
場上眾人都是一驚。
他們只知道沈夜一個新人，九紋全亮，煉血已成，卻不知道他只練了一夜。
還以為他在入衙門前，就已經偷練過呢。
畢竟，巡天衛的勛貴子弟們，這樣做的不在少數。
先偷偷練上一年半載，再來巡天衛報導，這樣容易通過考核。
此際知道沈夜真的就只練了一晚，如何能不震驚？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這些幾年才入門的人，算什麼？
廢物嗎？
韓驚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六月入門，已被稱為天才。
沈夜不過一晚。
那他算什麼？
當然，若是他們知道沈夜其實只練了一刻鐘的功夫，那恐怕就不知道該做何表情了。
裴玄盯著沈夜看了許久，忽然罵了一句。
「欽天監誤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