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狗，借錢！
沈夜笑了一下。
「倒是聰明。」
「長得這麼白，就叫你小白好了。」
小狗好像聽懂了，尾巴又晃了晃。
沈夜將它抱了起來，往下面一看，發現是一隻小母狗。
小狗一入懷，便立刻往他衣襟里鑽，也沒有亂抓亂咬，只小心翼翼地蜷著，似乎怕惹他厭煩。
「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嗚。」
小狗抬起腦袋，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沈夜關上院門，將風雪擋在外面。
他回到屋裡，找了塊舊布，將小狗放在上面，又弄了些吃食。
小狗並沒有撲上去吃，反而先看了沈夜一眼。
見沈夜沒有阻止，它才低下頭，風捲殘雲一般吃了起來。
吃得急了些，嗆了一下。
它再度停住，又抬頭看向沈夜。
沈夜淡淡道：「慢點，別嗆著。」
小狗像是真聽懂了一樣，果然放慢了些。
好聰明的小狗！
沈夜摸了摸它的頭，隨後又走了出去。
雖然剛才感知中確認無人，但他並不放心，抱著小狗回屋，亦是為了進一步試探。
小狗的出現，正好可以完美隱藏自己的心思。
殺人後先喘息，再細細感知，表現出自己的謹慎，再借抱小狗的名義接著放鬆。
若還有人在暗中監視，看到他玩弄小狗，難免會放鬆警惕，從而被他捕捉那一絲玄之又玄的氣機。
實際上，沈夜的心可一絲一毫也沒有放鬆。
見再無任何反應，他才再次出門。
隨即，便在院子裡布置起來。
顧守拙的傳承龐雜精深，神通手段眾多，他在院子裡各處，分別注入一縷縷星輝。
將這處住所，籠罩在一張四散而開，密不透風的蛛網星陣里。
星陣對應天上星辰，有任何人進入，都會被他感知到。
除此之外，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對方身上種下因果殺機。
就如同剛才那兩名女子。
如果光明正大的出手對陣，他未必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對手。
可恰到好處的運用截星術，就能毫不費力的殺死兩人。
只要有人進院，他便能運用氣機牽引，奪命數。
同樣，也絲毫不影響正常人的來往。
這般手段，比任何暗器機關都好使。
天亮之後，不等姐姐起床，沈夜已經換了身衣裳，準備前往巡天衛衙門報導。
臨走之前，卻發現褲腳被什麼東西咬住，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小狗。
看到沈夜停下來看自己，便抬起頭。
「嗚。」
輕叫了一聲，兩眼巴巴的看著沈夜。
沈夜臉露笑意，略一思索，將那隻小狗放進懷裡，推門而出。
院門前的兩具屍體已經不見了，想來是順天府衙門的人收走了屍體。
沈夜心中想著，臉上神色淡定自若，輕鬆愜意的往巡天衛走。
小狗很安靜。
一路上，它沒有亂叫，也沒有掙扎，只從衣襟里探出半個腦袋，黑亮的眼睛四處看著。
遇到行人靠近，它便立刻縮回去。
等人走遠，又悄悄探出來。
沈夜低頭看了它一眼。
「你倒是會躲。」
小狗眨了眨眼。。
巡天衛衙門在城西。
朱漆大門，上面牌匾用黑底金字寫著「巡天衛」三個字，兩側石獸覆著殘雪，威嚴森冷。
沈夜走到門前，道：
「在下沈夜，裴大人安排我今日來巡天衛報導。」
約摸四五十歲的門房上下掃了他一眼，笑道：「原來是裴大人安排來的，倒是年輕有為。」
沈夜道：「謝老哥誇獎，那我就先進去了。」
「且慢！」門房攔住他，道：
「雖然是裴大人的安排，但衙門有衙門的規矩。」
沈夜道：「什麼規矩？」
門房伸手，笑道：「你第一次來巡天衛衙門報導，得給門敬。」
還有這種事？
沈夜問：「多少？」
「二十兩。」
見他不說話，門房又笑道：「這可不是我為難你，所有新人都一樣的。」
「沒有門敬，不能讓你進門去。」
「這是規矩。」
「就算你是裴大人安排的，也不能壞了規矩。」
「須知裴大人第一次來巡天衛上任，進門的時候，都給了我們這些看門的賞錢。」
「我若是放你進去，以後別的門房就不好辦事了。」
沈夜苦笑道：「可是我沒錢。」
「那是你的事。」門房道：「沒給門敬，就不能進去。」
「就算裴大人親至，我也占著理。」
「你若因此誤了時辰，報不了道，甚或因此而被除名，可怨不得別人。」
這是什麼理？
大景朝哪條律條寫著這樣的規矩？
不過，沈夜很清楚，大景朝早就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衙門的許多陋規，就算是位高權重的大人們，也不願輕易違反。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想了想之後，沈夜還是從懷中掏出二十兩銀子，遞了過去。
姐姐沒給他錢，但他其實手頭還有存銀。
交了銀子，門房這才讓開，指了指裡面。
「去籤押房。」
沈夜很快走到籤押房。
一名中年書吏正慢悠悠喝茶。
沈夜說明來意。
書吏聽見是裴玄的安排，態度大好。
「裴大人安排的人，自然要辦。」
他放下茶盞，撥了撥算盤。
「造冊、驗身、腰牌、差服、兵房登記、值房點卯，還有上下茶水，合計一百六十兩。」
「小兄弟第一次來，將錢交我，我幫你一併辦好。」
沈夜道：「這些不是衙門該辦的？」
書吏抬頭看他，笑了。
「衙門當然會辦。」
他頓了頓，又道：「只是先辦後辦，快辦慢辦，順利辦還是拖著辦，終究是不一樣的。」
「你是裴大人安排進來的，按說呢，我也不好收你的錢。」
「但衙門有衙門的規矩。」
「你第一次來衙門報導，該有的禮數，不能免。」
「我若給你免了，其他兄弟怎麼辦？」
「日後你在衙門裡，也會寸步難行！」
沈夜沒有接言。
書吏繼續道：「這還只是登記。之後還得去見你的上司，要有見面禮；帶你的老差，要有辛苦錢；庫房領東西，要有開庫錢；日後點卯、派差、分功，也處處都有規矩。」
「想正式上任，少說三五百兩。」
沈夜被嚇了一跳，又問道：「上任之後呢？」
書吏道：「那就是日後的事了。」
「三節兩壽，逢喜遇喪，上官家裡添丁嫁女，哪一樣能空著手？」
「平日裡值房茶水、出差分潤，也都少不了。」
「零零散散算下來，每年總得兩三百兩銀子的開支。」
沈夜問：「我在巡天衛一年的俸祿是多少？」
「試職校尉，一個月二兩，一年二十四兩。」
一年二十四兩的俸祿，三百兩銀子的日常開支，這是逼著他上任後去違法撈錢嗎？
沈夜懷裡的小狗忽然動了動，探出半個腦袋，黑亮的眼睛看向那書吏。
……
「倒是聰明。」
「長得這麼白，就叫你小白好了。」
小狗好像聽懂了，尾巴又晃了晃。
沈夜將它抱了起來，往下面一看，發現是一隻小母狗。
小狗一入懷，便立刻往他衣襟里鑽，也沒有亂抓亂咬，只小心翼翼地蜷著，似乎怕惹他厭煩。
「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嗚。」
小狗抬起腦袋，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沈夜關上院門，將風雪擋在外面。
他回到屋裡，找了塊舊布，將小狗放在上面，又弄了些吃食。
小狗並沒有撲上去吃，反而先看了沈夜一眼。
見沈夜沒有阻止，它才低下頭，風捲殘雲一般吃了起來。
吃得急了些，嗆了一下。
它再度停住，又抬頭看向沈夜。
沈夜淡淡道：「慢點，別嗆著。」
小狗像是真聽懂了一樣，果然放慢了些。
好聰明的小狗！
沈夜摸了摸它的頭，隨後又走了出去。
雖然剛才感知中確認無人，但他並不放心，抱著小狗回屋，亦是為了進一步試探。
小狗的出現，正好可以完美隱藏自己的心思。
殺人後先喘息，再細細感知，表現出自己的謹慎，再借抱小狗的名義接著放鬆。
若還有人在暗中監視，看到他玩弄小狗，難免會放鬆警惕，從而被他捕捉那一絲玄之又玄的氣機。
實際上，沈夜的心可一絲一毫也沒有放鬆。
見再無任何反應，他才再次出門。
隨即，便在院子裡布置起來。
顧守拙的傳承龐雜精深，神通手段眾多，他在院子裡各處，分別注入一縷縷星輝。
將這處住所，籠罩在一張四散而開，密不透風的蛛網星陣里。
星陣對應天上星辰，有任何人進入，都會被他感知到。
除此之外，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對方身上種下因果殺機。
就如同剛才那兩名女子。
如果光明正大的出手對陣，他未必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對手。
可恰到好處的運用截星術，就能毫不費力的殺死兩人。
只要有人進院，他便能運用氣機牽引，奪命數。
同樣，也絲毫不影響正常人的來往。
這般手段，比任何暗器機關都好使。
天亮之後，不等姐姐起床，沈夜已經換了身衣裳，準備前往巡天衛衙門報導。
臨走之前，卻發現褲腳被什麼東西咬住，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小狗。
看到沈夜停下來看自己，便抬起頭。
「嗚。」
輕叫了一聲，兩眼巴巴的看著沈夜。
沈夜臉露笑意，略一思索，將那隻小狗放進懷裡，推門而出。
院門前的兩具屍體已經不見了，想來是順天府衙門的人收走了屍體。
沈夜心中想著，臉上神色淡定自若，輕鬆愜意的往巡天衛走。
小狗很安靜。
一路上，它沒有亂叫，也沒有掙扎，只從衣襟里探出半個腦袋，黑亮的眼睛四處看著。
遇到行人靠近，它便立刻縮回去。
等人走遠，又悄悄探出來。
沈夜低頭看了它一眼。
「你倒是會躲。」
小狗眨了眨眼。。
巡天衛衙門在城西。
朱漆大門，上面牌匾用黑底金字寫著「巡天衛」三個字，兩側石獸覆著殘雪，威嚴森冷。
沈夜走到門前，道：
「在下沈夜，裴大人安排我今日來巡天衛報導。」
約摸四五十歲的門房上下掃了他一眼，笑道：「原來是裴大人安排來的，倒是年輕有為。」
沈夜道：「謝老哥誇獎，那我就先進去了。」
「且慢！」門房攔住他，道：
「雖然是裴大人的安排，但衙門有衙門的規矩。」
沈夜道：「什麼規矩？」
門房伸手，笑道：「你第一次來巡天衛衙門報導，得給門敬。」
還有這種事？
沈夜問：「多少？」
「二十兩。」
見他不說話，門房又笑道：「這可不是我為難你，所有新人都一樣的。」
「沒有門敬，不能讓你進門去。」
「這是規矩。」
「就算你是裴大人安排的，也不能壞了規矩。」
「須知裴大人第一次來巡天衛上任，進門的時候，都給了我們這些看門的賞錢。」
「我若是放你進去，以後別的門房就不好辦事了。」
沈夜苦笑道：「可是我沒錢。」
「那是你的事。」門房道：「沒給門敬，就不能進去。」
「就算裴大人親至，我也占著理。」
「你若因此誤了時辰，報不了道，甚或因此而被除名，可怨不得別人。」
這是什麼理？
大景朝哪條律條寫著這樣的規矩？
不過，沈夜很清楚，大景朝早就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衙門的許多陋規，就算是位高權重的大人們，也不願輕易違反。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想了想之後，沈夜還是從懷中掏出二十兩銀子，遞了過去。
姐姐沒給他錢，但他其實手頭還有存銀。
交了銀子，門房這才讓開，指了指裡面。
「去籤押房。」
沈夜很快走到籤押房。
一名中年書吏正慢悠悠喝茶。
沈夜說明來意。
書吏聽見是裴玄的安排，態度大好。
「裴大人安排的人，自然要辦。」
他放下茶盞，撥了撥算盤。
「造冊、驗身、腰牌、差服、兵房登記、值房點卯，還有上下茶水，合計一百六十兩。」
「小兄弟第一次來，將錢交我，我幫你一併辦好。」
沈夜道：「這些不是衙門該辦的？」
書吏抬頭看他，笑了。
「衙門當然會辦。」
他頓了頓，又道：「只是先辦後辦，快辦慢辦，順利辦還是拖著辦，終究是不一樣的。」
「你是裴大人安排進來的，按說呢，我也不好收你的錢。」
「但衙門有衙門的規矩。」
「你第一次來衙門報導，該有的禮數，不能免。」
「我若給你免了，其他兄弟怎麼辦？」
「日後你在衙門裡，也會寸步難行！」
沈夜沒有接言。
書吏繼續道：「這還只是登記。之後還得去見你的上司，要有見面禮；帶你的老差，要有辛苦錢；庫房領東西，要有開庫錢；日後點卯、派差、分功，也處處都有規矩。」
「想正式上任，少說三五百兩。」
沈夜被嚇了一跳，又問道：「上任之後呢？」
書吏道：「那就是日後的事了。」
「三節兩壽，逢喜遇喪，上官家裡添丁嫁女，哪一樣能空著手？」
「平日裡值房茶水、出差分潤，也都少不了。」
「零零散散算下來，每年總得兩三百兩銀子的開支。」
沈夜問：「我在巡天衛一年的俸祿是多少？」
「試職校尉，一個月二兩，一年二十四兩。」
一年二十四兩的俸祿，三百兩銀子的日常開支，這是逼著他上任後去違法撈錢嗎？
沈夜懷裡的小狗忽然動了動，探出半個腦袋，黑亮的眼睛看向那書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