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金海的困惑!你聲音怎麼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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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半夜。

  房間內終于歸於平靜。

  江夜緩緩睜開眼,蒼老的臉上除了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之外,更多的是饜足與滿意。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正如同甘霖般滲入他體內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經絡,每一寸骨骼。

  那股能量冰寒至極,卻又柔和,緩緩洗滌著他衰老的身軀。

  「想不到…這真陰之力居然如此濃郁。」

  他心中暗暗驚嘆。

  按照身體現在的吸收速度,要想將這股真陰之力盡數消化,起碼也需要三天時間。

  而三天之後,他這具七十年的衰老軀殼,將會迎來真正的質變。

  床榻上,許清歡如同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一般,癱軟如泥。

  她嘴巴無意識地開合著,嘴角有口水流出都渾然不知,整個人如同一尾脫水的魚兒,偶爾抽搐一下,證明她還活著。

  那雙水汪汪的美眸中,所有的色彩都已褪盡,只剩下空洞與渙散。

  若不是胸膛還在微微起伏,簡直與死人無異。

  「該走了,回去好好消化這股真陰...」

  江夜坐在床榻邊緩了一會兒,正欲起身離去——卻發現衣角被一隻白皙的小手牢牢抓住。

  「你...別想逃...」

  許清歡不知何時已回過神來,那雙渙散的眸子重新聚焦,死死盯著他。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透著一股瀕死般的執拗。

  江夜垂眸看她,冷笑一聲:

  「我不走也沒關係!」

  他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扎進許清歡心頭:

  「你現在可以大喊大叫,把事情鬧大,把附近的金海叫醒,甚至把整座金辰峰的人都驚動!」

  「讓他們都過來看一看,你已經把真陰給我了!」

  他頓了頓,那雙蒼老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戲謔:

  「反正老夫都活了這把歲數了,無非就是一死。」

  「倒是姑娘你......」

  他的聲音拉長,如同鈍刀割肉:

  「這段時間在天青派內憑著真傳弟子未婚妻的身份,耀武揚威很舒服吧?」

  「就是不知道當所有人都知道,你失去了真陰之後......」

  「還會不會對你這麼友好呢?嗯?」

  聽到此話,許清歡原本紅潤的面色霎時間慘白如紙。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抓著江夜衣角的手指都在哆嗦。

  江夜這番話,句句誅心,字字如刀,正正戳中了她最恐懼的地方。

  她也很清楚自身最大的價值是什麼。

  金海看重她,圖的不過是真陰之體。

  要是現在把事情鬧大,驚動金海甚至是金辰峰的其他人。

  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真陰,那下場是什麼......

  她有些不敢想像了。

  更何況,這段時間她在外門得罪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那些人若是知道她沒了靠山,知道她失了價值……

  那絕對會比死亡更恐怖。

  「你......」

  許清歡滿目驚恐地看著江夜,如同在看一個魔鬼。

  她忽然發現,這個老者早已將她的軟肋捏得死死的,她在他面前,如同一隻被捏住脖頸的雞,毫無反抗之力。

  「看來你已經了解自己的處境了。」

  江夜淡淡一笑,那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莫測。

  「現在不鬧,你還是真傳弟子的未婚妻,照樣可以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

  他作勢欲起,卻發現許清歡的手依舊死死抓著他的衣角,指節都攥得發白。

  「就算我現在不說,三個月後的婚期一到,金海發現我失去了真陰...我不是照樣完蛋嗎!」

  許清歡的精神幾乎要崩潰了。


  她的聲音沙啞而尖銳,眼淚奪眶而出。

  她終於意識到。

  從對方進入這個房間開始。

  她就只剩下死路一條了,無非是現在死,還是晚點死。

  江夜看著她這副瀕臨崩潰的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只要你識趣,三個月後的婚期,我自有辦法救你。」

  他頓了頓,語氣里竟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一夜夫妻百夜恩嘛,老夫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許清歡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猛地攥緊他的手,聲音發顫:「你有什麼辦法救我......」

  江夜俯下身來,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那聲音極輕,輕得如同夜風呢喃,可每一個字落入許清歡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她的瞳孔幾乎縮成針尖,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地顫聲道: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江夜直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辦法嗎?」

  聞言,許清歡猛地一怔。

  是啊,她還有別的辦法嗎?

  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咬了咬唇,沒有出聲。

  江夜隨即微微搖頭道:「還有,你不要露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他的聲音平淡,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許清歡臉上。

  「你除了剛開始還裝的挺矜持...」

  「後面要不是老夫的手捂得夠牢。」

  「你的聲音恐怕能把這房子都震破吧。」

  轟——

  聽到此話,許清歡只覺得一股熱血瞬間湧上頭頂。

  那張原本慘白如紙的臉,剎那間漲得通紅,從臉頰到脖頸,從脖頸到耳垂,整個人仿佛燒起來了一般,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你不能說這種話......」

  她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耳朵,整個人羞得鑽進了被子裡面,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如同一隻受驚的鴕鳥,把頭埋進沙里,仿佛這樣就能逃避一切。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含糊不清的聲音,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

  她才小心翼翼,探頭探腦的鑽了出來。

  只見那道蒼老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她的眼神微微一滯。

  她癱軟在床榻上,望著空蕩蕩的房間,腦海中一片混亂。

  方才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荒誕不經的夢,可身體深處那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卻無比清晰地提醒著她——

  這不是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望向那扇門,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卻終究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著,如同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眼神渙散,久久不動。

  ......

  翌日,天光微亮。

  許清歡特意起了個大早,她想要避開金海,一個人回到外門。

  結果,才剛出門,就僵硬在原地。

  庭院中,金海早已盤坐在那五塊金石中央,周身金芒流轉,正在修煉。

  他似乎感應到動靜,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銳利如刀,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許清歡心頭一顫,生怕被金海發現一絲異樣,她強忍住身體的劇痛,保持平穩的腳步向前走去,同時開口道:「海哥哥,早上好~~~」

  金海眉頭微皺,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沉聲道:「你的聲音怎麼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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