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賤婢!我要你助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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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嘴巴突然被人捂住,許清歡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就要發出驚恐的尖叫。

  可那枯瘦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死死夾住她的下半張臉,將所有的聲音都堵在喉嚨里,化作無聲的嗚咽。

  她拼命掙扎,雙腿亂蹬,雙手胡亂揮舞,可那隻手紋絲不動。

  她感覺自己的下頜骨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捏碎。

  這一刻,她急得要哭出來。

  那雙妖艷的眸子裡,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這裡可是金辰峰!是真傳弟子金海的庭院!是內門重地!

  怎麼可能有人敢闖進來?怎麼可能有人能闖進來?!

  她用盡全力想要轉過頭,看一眼偷襲者的面目。

  可對方的另一隻手按在她後頸上,如同按住一隻待宰的雛雞,讓她動彈不得。

  她的勁力在那隻手面前,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這時,一道蒼老卻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想說話?還想看我的臉?沒關係,我都可以滿足你。」

  那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閒話家常。

  「不過,為了防止你待會做出不理智的喊鬧,我得先給你長點記性。」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清歡的身軀驟然僵住。

  她感覺到了——對方的兩根手指,捏住了她右手那根脆弱的小拇指。

  咔嚓。

  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唔——!!!」

  許清歡的眼睛猛地瞪大,眼角瞬間滲出淚水。

  那股鑽心的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幾乎要將她疼暈過去。

  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等罪?

  別說是斷指,就是擦破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可更讓她恐懼的,是那股從身後傳來的滲入骨髓的殺意。

  那殺意冰冷刺骨,仿佛她只要敢有一絲異動,下一刻被捏斷就不是手指了。

  「嗚嗚嗚......」

  她拼了命地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喉嚨里發出哀求的嗚咽。

  她只想傳達一個意思——她不會喊,她絕對不敢喊。

  「你能聽話,再好不過。」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不疾不徐,可那語氣里的殺意,卻讓人如墜冰窟。

  「否則,老夫也只能無奈……辣手摧花了。」

  「嗚嗚嗚!!!」

  許清歡拼命點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她的誠意,前所未有的真誠。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誠心」,那隻枯瘦的手掌終於緩緩鬆開。

  「嗬...嗬...」

  許清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真的忍住了,沒有喊,沒有叫,甚至連轉頭都沒有轉。

  不是不想,是不敢。

  在疼痛的刺激下,她的腦子反而清醒了。

  她聽過太多江湖傳聞,知道那些亡命之徒的行事作風。

  沒看到臉,還有活命的機會,看到了臉,就必死無疑。

  「嘖嘖,很聽話嘛。果然沒有喊叫。」

  眼見許清歡強忍著劇痛沒有叫出來,那偷襲者讚許的誇獎一聲。

  「看來你是個聰明人。你之前不是想看我的臉嗎?給你看了又何妨。」

  腳步聲響起。

  那人繞到了她身前。

  許清歡下意識的想要閉眼。

  但是,來不及了。

  她還是看到了偷襲者的面貌。

  然後,她就呆愣住了。

  「是...你???」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淚水還掛在臉上,可那表情已經徹底凝固。

  眼前這人,身材高瘦,頭髮花白,面容冷漠——不正是那個在山門排隊時,被她罵過「老東西」的老頭嗎?!


  這一刻她的大腦瞬間宕機。

  瘋了吧?!

  就因為自己罵了他一聲「老東西」,就要大半夜潛入真傳弟子的院子來報復自己?

  這人瘋了嗎?!

  她甚至無力去思考,對方是怎麼瞞過重重耳目,潛入這座守衛森嚴的庭院的。

  她的腦子已經完全被「怎麼可能」這三個字填滿。

  江夜靜靜地立在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月光從窗外灑入,在他蒼老的臉上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

  那雙蒼老的眸子,此刻正平靜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隻瑟瑟發抖的獵物。

  是的,江夜這一次甚至沒有用猿形真意改頭換面。

  因為他已經看透了許清歡這個女人愛慕虛榮,色厲內荏的本質。

  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拿捏住她。

  「老爺子!我錯了!當初真的是只是一句無心之言,其實我每日都在懺悔,求你饒了我吧!」

  滿臉淚痕的許清歡毫不猶豫地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跪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仿佛這個姿勢她練習過千百遍。

  一邊說著,甚至還想俯身磕頭——那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只能說,在怕死這一塊,她真的是很到位。

  「呵呵,要是懺悔就有用的話,那老夫也就不用大晚上過來找你了。」

  江夜似笑非笑的看著許清歡,蒼老的眸子中是毫不掩飾的寒芒。

  「咕嚕......」

  許清歡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嚨里發出清晰的聲響。

  她跪在地上,渾身篩糠般顫抖,滿臉淚痕,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三分。

  可江夜只是冷冷地看著。

  「老爺子,只要你肯原諒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她顫聲開口,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要不是看過白天她那副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嘴臉,真的很難想像,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可憐蟲,和那個不可一世的「金海未婚妻」,竟是同一個人。

  「做什麼你都能答應是吧......」

  江夜冷笑兩聲,面色玩味地看著她。

  那目光從上到下,緩緩掃過她顫抖的身軀,最後落在她那張慘白卻依舊妖艷的臉上。

  他頓了頓,聲音淡淡的,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賤婢!」

  這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如同兩記耳光,扇在許清歡臉上。

  她渾身一顫,卻沒敢抬頭。

  「我要你——助我修行。」

  許清歡愣住了。

  「啊......」

  她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抬頭望向江夜,眼中滿是茫然。

  助他修行?這是什麼意思?

  好一會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江夜話中的意思。

  霎時間,她那張妖艷俏美的臉蛋,從脖頸到耳根,瞬間被緋紅浸透。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瞪得老大,裡面滿是難以置信的羞憤,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居然會提出如此『驚人』的要求......

  她可是金辰峰真傳弟子,金海的未婚妻啊!

  眼前這個老頭的膽子,甚至不能用膽大包天來形容了。

  可對上江夜那雙平靜得如同古井般的眼睛,她心頭剛剛湧起的羞憤,又迅速被恐懼壓下。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

  夜色更黑了。

  仍在修煉的金海卻陡然睜開了雙眼。

  不知為何,他心頭竟是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煩躁。

  不遠處的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抬眼看去,竟是兩隻狐狸在交配。

  在天青山上,這些野生動物並不罕見。

  金海心煩意亂的瞪了它們一眼,那兩隻狐狸似有所感,唰的一下就跑開了。

  金海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

  可那煩躁如同附骨之疽,怎麼也甩不掉。

  他閉上眼,再次嘗試沉入修煉。

  可那五塊金石的金芒,在他眼中似乎也黯淡了幾分,怎麼也無法集中精神。

  片刻後,他再次睜開眼,望向許清歡房間的方向。

  那裡一片漆黑,房門緊閉,悄無聲息。

  「睡這麼死......」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即搖了搖頭,將那股莫名的煩躁歸咎於修煉太久,精神緊繃。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決定今夜暫且休息,明日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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