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許清歡:我難道真的是賤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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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怎麼啞了?!

  許清歡微微一怔。

  她的腦海中下意識閃過昨天晚上『激戰』的畫面。

  心頭不由得一盪。

  哼唧了大半夜......

  那能不啞嗎!

  當然,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在金海面前把這個話說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慌亂,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

  「海哥哥…我昨晚可能不小心著涼了,嗓子有些不舒服…」

  「著涼了?!」

  金海看著似乎有些虛弱的許清歡,黑如木炭的臉上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習武之人,偶感風寒也是常事,他並未多想,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嗯,自己注意些。」

  「勞煩海哥哥關心了...」

  許清歡聲音沙啞地甜甜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嬌軟,可配上那沙啞的嗓音,反而顯得有些怪異。

  說著,她就強忍住身體深處的那股劇痛,步伐『沉穩』的往山下走去。

  金海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隨即收回目光,重新閉上雙眼,沉入修煉之中。

  那五塊金石再次亮起淡淡的金芒,將他的身影籠罩。

  ......

  當許清歡的身影出現在外門演武場時,周圍的弟子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變了。

  那個平日裡趾高氣揚,囂張跋扈,身後永遠跟著一群女弟子,動不動就要霸凌旁人的許清歡,今日竟像換了一個人。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呼朋引伴,沒有用那雙妖艷的眼睛掃視全場尋找可以欺壓的目標,更沒有扯著嗓子頤指氣使。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走到演武場邊緣,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盤膝坐下,認真聽著傳功執事講授武道要點。

  那模樣,乖巧得如同一個剛入門的小師妹。

  「這...這個惹事精怎麼轉性了...」

  傳功執事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心中暗忖:難道是昨日那場衝突鬧得太大,驚動了內門峰主,有人警告過她了?

  不遠處的角落,劉依依靜靜地立著,清冷的眸子落在許清歡身上,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異色。

  她本已做好了準備,等著許清歡今日來挑事。

  畢竟昨日許清歡離開時那得意的眼神,分明是在說「這事沒完」。

  可此刻對方這副模樣,反倒讓她有些意外。

  不過,劉依依的眼神要比尋常人更為敏銳,更為細膩,她暗中觀察了許清歡片刻。

  終於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她敏銳的察覺到,許清歡走路的姿態,那雙白皙的長腿邁動時,雙腿之間的幅度似乎有些刻意的小心翼翼,仿佛每走一步,都在強忍著某種劇痛。那細微的僵硬,那不易察覺的踉蹌,還有偶爾蹙起的眉頭......

  這些細節落在劉依依眼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腦海中的迷霧。

  她猛然想起,自己當初和蘇顏在那一夜與白髮老者『激戰』後,也是劇痛難忍,步伐如此。

  「難道她已經......」

  劉依依眼神隱晦的打量著許清歡的身體,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頃刻之後,演武場上出現了一幕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場景。

  許清歡竟是破天荒地站起身,在無數道或驚訝或玩味的目光注視下,一步一步朝劉依依走去。

  她停在劉依依面前,那張妖艷俏麗的臉上堆出一個看似「真摯」的笑容,聲音沙啞卻努力放得柔和:

  「依依師妹,之前多有得罪,我向你道個歉。」

  她頓了頓,仿佛在用盡全力扮演這個「改過自新」的角色:

  「其實我昨天跟你發生衝突後,回去思考了很久...」

  「同門一場,能遇見就是緣分,我們何必把關係鬧得那麼僵呢。」

  她深吸一口氣,將姿態放得更低:


  「我為之前的莽撞,向你誠摯的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話雖如此,可她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抹憋屈的憤恨。

  她當然不是改好了,也不是知道錯了。

  而是單純的害怕自己失去真陰的事情暴露出來後,會被清算。

  畢竟,她昨天也看到了,劉依依的背景也不簡單,居然跟內門長老相熟。

  這分量,可比一般的外門弟子要高得多。

  劉依依沒有應聲。

  她只是靜靜地打量著許清歡,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同兩汪深潭,看不出喜怒。

  片刻後,她的目光落在許清歡眉宇間。

  那裡,隱隱多出了一抹與昨日截然不同,成熟的風韻。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媚意,如同花朵在深夜悄然綻放後留下的痕跡。

  劉依依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忽然冷笑一聲,那笑聲極輕極冷,如同冰凌墜地。

  少女清冷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隨即,她轉身離去,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這個賤貨!我就知道!還是這麼能裝!」

  許清歡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一寸一寸碎裂。

  她氣得幾乎要把牙齒咬碎,那張俏美的臉上怒意翻湧,幾乎要壓不住了。

  可她終究還是壓住了。

  她死死咬著唇,將那股幾乎要衝出胸腔的怒火,一點一點咽回肚子裡。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發作,不能惹事,不能讓人看出任何異樣。

  尤其是想到三個月後的婚期......

  她心頭猛地一顫,一股難以遏制的悲涼湧上眼眶。

  「該死的老東西...你到時候可千萬不要騙我啊!!!」

  許清歡在心中悲鳴一聲。

  她現在除了相信對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

  與此同時。

  天陽峰,天葵草藥園內。

  木屋中,江夜盤膝坐在硬板床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

  他紋絲不動,如同一尊與木屋融為一體的石雕。

  體內那股精純至極的真陰之力,正被他一點一點地吸收,融入四肢百骸,滋養著這具七十年的衰老軀殼。

  為了安心消化,他已經將小火放到了藥園中,讓它來幫助自己巡邏藥園。

  ......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便是三天之後。

  嘶!!!

  小火猶如一道紅色閃電,在天葵草藥園內歡快地竄來竄去。

  它時而爬上草葉,時而鑽入土縫,玩得不亦樂乎。

  忽然——

  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頭顱猛的揚起,漆黑如墨的複眼望向木門的方向。

  下一瞬。

  吱呀。

  木門開啟,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踏入藥園。

  那是一個老人,可又不完全是個老人。

  他的身軀如同標槍般挺直,脊背再沒有半分佝僂。

  那張蒼老的臉上,皺紋猶在,卻淡去了許多,原本深刻的溝壑變得淺了,皮膚甚至隱隱泛起一絲久違的光澤。

  那雙蒼老的眼眸,此刻清澈得如同深潭,內里精光內斂,卻讓人不敢直視。

  赫然正是將真陰盡數吸收的江夜。

  他立在藥園中,微微閉上眼,感受著這具煥然一新的軀體。

  那種感覺,前所未有地美妙。

  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絡,都仿佛被重新鍛造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股力量潛伏在血肉深處,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可以甦醒。

  他沒有運轉任何勁力,只是隨手向前揮出一拳。

  砰——!!!

  空氣中竟傳來一陣沉悶的爆響,如同重錘擊打皮鼓。


  那是拳頭撕裂空氣,壓縮到極致後爆發出的音爆。

  「這就是我現在的力量嗎......」

  江夜緩緩收回拳頭,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依舊枯瘦,指節依舊突出,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枯瘦的表皮之下,蘊含的力量與三日之前已是天壤之別。

  他這一拳,用的只是單純的肉身力量,沒有摻雜任何勁力。

  身體被真陰洗滌之後,他現在的肉身強度,都快趕上四五十歲的壯年男性了。

  那股生機,那股活力,是他幾十年都未曾體會過的。

  宿主:江夜

  壽命:70/100

  實力:化勁(巔峰)

  命格:登神長階【效果1:悟性超絕!】

  掌握武功:五禽拳(圓滿)血月刀(小成,1888/2000)

  掌握真意:虎行似病,靈猿千變,驚鹿無痕,御風翔天

  江夜看了一眼系統面板,滿意的點點頭。

  這真陰確實神奇,不僅洗滌了他的肉身,還讓他的實力從化勁中期一口氣突破到了化勁巔峰。

  現在的他,真的可以說一句化勁無敵手了。

  等溫月瑤湊齊貢獻點,他就可以去兌換養氣法,開始養氣了。

  嘶~~~

  一聲興奮的嘶鳴打斷了他的思緒。

  江夜垂眸一看,小火正圍著他的腳邊轉來轉去,那條細長的身軀扭得如同一條歡快的小狗。兩對鄂牙一張一合,發出討好的嘶鳴。

  它似乎也感覺到了主人的變化,興奮得不得了。

  「哈哈哈,這三天倒是辛苦你這小傢伙了。」

  江夜爽朗一笑,單手一招。

  指間的勁力如同無形磁鐵,竟隔空將地上的小火穩穩吸起,「嗖」地一下落入他掌中。

  小火在他掌心扭了扭,發出疑惑的嘶鳴,似乎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飛」了起來。

  江夜垂眸看著掌心裡這條赤紅如火的小蟲,眼中甚是滿意。

  踏入化勁巔峰之後,他對勁力的掌控已然精妙入微,隔空取物這等手段,不過是小試牛刀。

  「以我現在的肉身強度,足以修煉《金剛煉體術》了!」

  江夜嘴角微微掀起,蒼老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炙熱之色。

  這門橫練功夫,絕對不凡!

  「明日湊齊藥草熬練秘藥,就開始修煉這門橫練硬功!順便再下山去看一下劉青石他們…」

  心思陡轉間,江夜已經想好了明日的計劃安排。

  修煉《金剛煉體術》所需的幾味主藥,雪陽花,天葵草,綠水羅,藥園裡有現成的天葵草。

  雪陽花和綠水羅倒是需要下山去府城購買。

  至於那劉青石一家,也有些日子沒去看了,正好順道。

  他轉身回到木屋,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體內那股真陰之力雖已盡數吸收,卻仍需徹底穩固。

  他得將狀態調整到最佳,明日才開始新的修煉。

  ......

  與此同時,金辰峰。

  夜色深沉,月隱星稀。

  一間精緻的廂房內,燭火早已熄滅,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清冷的銀輝。

  「唔......」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床榻上滾來滾去,難以入睡。

  被褥被她揉成一團,抱在懷裡又推開,推開又抱回,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舒適的姿勢。

  赫然正是許清歡。

  其實,自從那夜後,她這三天,沒有一天晚上睡過好覺。

  不知為何,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難以遏制的會浮現出那一夜的情景。

  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她拼命想要遺忘,卻又清晰得如同烙印的細節,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腦海中回放,揮之不去。

  想得多了,她居然開始覺得那老頭都眉清目秀起來。

  「我難道...真的是個賤婢...」

  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一些念頭,許清歡心頭猛地一顫,妖艷的美眸中竟是浮現出一層朦朧的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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