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算計
冷笑兩聲，宋淵收起長槍，抱拳道，
「江湖散人徐赤見過道友。」
「蔡汲見過道友。」
蔡汲回禮，心中卻是暗罵，
「事到關頭，不知道哪裡來的雜修，不知會不會壞了我們好事。」
蔡汲心頭暗罵，面上言笑晏晏，吩咐一旁村長道，
「還不快去備席，為道友接風。」
「仙長...」
村長沒有立刻去，反而有些吞吞吐吐道，
「近來湖君祭靡費頗多，敝村窄小，實在難以為繼。」
「有道友來此，為你們解決禍患，是你們的福分，哪來來這麼多廢話，賤民！」
蔡汲冷冷地掃他一眼，氣勢勃發，壓得村長臉色蒼白，身子抖動不停。
撲通，他跪了下來，咚咚咚磕了幾個頭，
「小人這就去安排。」
宋淵皺眉，掃出一道道息，把村長拎起，有些不悅，道：
「道友，這就有些過了，為難這些人又有何用？」
「上一點正常的飯食就夠了，你說的大肥豬就不錯。」
村長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喜悅，反而恐懼的神色愈發濃重，身子不住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蔡汲訝異看向宋淵，沒有多說，對著村長毫不客氣道：
「等著做甚？還不快去。」
「仙長仁慈，小人這就去準備。」
村長聲音顫抖，忙不迭地退下。
村長走後，蔡汲正色，開門見山道：
「道友不知所來何事？」
「怎麼？洒家從何處來往何處去，道友也想管上一管？」
蔡汲也不惱，依舊帶著笑容：
「道友若是路過，我師徒二人自然無比歡迎，可若是想壞了我們的事，我們師徒也不是吃素的。」
蔡汲不動聲色抬出自己師尊，臉上笑容燦爛，仿佛是宋淵相識多年的好友。
「只要你不與洒家為難，洒家自然不會跟你們為難。」
「如此再好不過，皆大歡喜。」
蔡汲點頭，深深看了宋淵一眼，轉身離去。
入夜。
烏雲濃重，遮蔽星月。
昏黃油燈下，宋淵在一張木桌上不緊不慢地吃著酒菜，面前拘謹地侍候著村長一家人。
他身份從江湖客搖身一變成為仙師，村長是萬萬不敢怠慢，在自家備上酒菜招待宋淵。
「仙長，可還滿意？」
村長站在一邊為宋淵倒酒，忐忑道。
「不錯，你們退下吧。」
村長面有憂色，沒有動彈，他咬咬牙開口道：
「仙長，小女伶俐，不若讓她留下來。」
村長身旁站著一個少女，皮膚微黑，眼眸明亮，身子不住地顫抖。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還不退下！」
宋淵不滿，呵斥出聲。
「是！」
宋淵發話，他們不敢再留，匆忙離開。
出了屋子，少女如釋重負，村長卻憂心忡忡：
「若是仙長發怒，降罪於此該如何是好？」
對於村子的情況他心知肚明，明面上是他們請來做法事誅除湖中妖孽，可背地裡他清楚得很：
他們這小村子平日裡有湖君庇護，安穩太平，藏在山坳里又沒有什麼賦稅勞役，突然之間就出了咄咄怪事，鬧鬼詐屍接連不斷，接著這仙師就來了。
這要是沒有什麼他絕對不信，可不信歸不信，他卻不能質疑。
湖君沒有反應，他只能裝聾作啞，配合著他們的行動。
「也不知會如何？」
村長抬頭望著鉛沉的天，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屋內，宋淵吃著，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裡，他的靈識散布出去，遙遙鎖定一個蔡汲。
武夫就是武夫，一窮二白，無道息法力，無靈識，只有一具千錘百鍊的肉體，手段單一，在宋淵靈識鎖定下一覽無餘。
夜色中，一道人影，悄然出了村子，直奔村外一座小丘。
宋淵悄然掐了一道障眼法，留下一道幻身，悄無聲息跟了上去，將兩人的距離維持在三百米左右。
很快，宋淵看到蔡汲停在一座小土丘前。
土丘寸草不生，只長了一棵歪脖子樹，淒風陣陣，分外陰森。
到了這裡，宋淵不敢靠近，連靈識都收了回來，退出百餘米，動用術數遙遙觀測蔡汲這邊。
蔡汲拜倒在地，恭恭敬敬道：
「弟子蔡汲，拜見師尊！事情恐有變故！」
轟隆隆，歪脖子樹前土壤分開，露出一個密道，一個面色蒼白，眼圈深陷的老者走出。
「何事？」
老者聲音難聽，像是兩張砂紙相互打磨。
「師尊，方才不知從哪裡來了個雜修，恐怕會干擾到後天典儀。」
「是何修為？」
「觀之像是仙修，應該還在道息，只要師尊發話，弟子二話不說將那廝打殺。」
老者突然發出低沉的笑聲，像是夜梟啼叫，
「打打殺殺的多不好？既然來了，就用起來，道息小修還能翻天？」
「你明日去試試他，最好也把他騙過來，事畢之後，殺之不遲。」
「只要注意點不要讓他靠近碧水泊，與那孽障勾結就行。」
「師尊英明！」
蔡汲連忙恭維道。
宋淵在暗處循著新的線索，默默掐算著，不得不說術數欺負這些雜修當真好用，不過一會兒，他們的老底就快泄光了。
這師徒二人，一個是服炁的修士，開靈築基，一個是罡體武夫，罡體四重，都不算什麼好貨色，身上纏著血光，彼此還有著貓膩。
算清兩人修為，宋淵鬆了口氣，這他還兜得住，修行持瓶經後，他就在【赤霞】中蓄霞氣與朝陽火性，來蘊養劍炁。
令宋淵意外的是，無論是持瓶經養出的異種靈力，抑或是木葉劍訣養出的劍炁，本質上並無多大區別，都算是劍炁。
不過兩者側重方向不同，持瓶經側重劍氣蘊養，木葉劍訣卻重各種劍技，諸如劍氣雷音、劍光分化、煉劍成絲這般技藝。
在丹雀記憶中，丹霞真人曾提過一嘴，劍道三分，有氣劍、式劍、意劍的差別，雖然相互交融，但主次之間斗得你死我活。
宋淵不管那麼多，雜而兼用，如今就算不用丹雀，與開靈築基也能斗上一斗，甚至能全身而退。
對於他們來此的目的，宋淵大致推算出一些，應當是碧水泊中的精怪，具體是什麼，碧水泊那邊還是迷濛一片，算不出什麼，但絕對不只是一頭妖，還潛藏著什麼，宋淵的機緣恐怕就落在這裡。
探出兩人老底，宋淵安然返回住處，靜待明日。
「江湖散人徐赤見過道友。」
「蔡汲見過道友。」
蔡汲回禮，心中卻是暗罵，
「事到關頭，不知道哪裡來的雜修，不知會不會壞了我們好事。」
蔡汲心頭暗罵，面上言笑晏晏，吩咐一旁村長道，
「還不快去備席，為道友接風。」
「仙長...」
村長沒有立刻去，反而有些吞吞吐吐道，
「近來湖君祭靡費頗多，敝村窄小，實在難以為繼。」
「有道友來此，為你們解決禍患，是你們的福分，哪來來這麼多廢話，賤民！」
蔡汲冷冷地掃他一眼，氣勢勃發，壓得村長臉色蒼白，身子抖動不停。
撲通，他跪了下來，咚咚咚磕了幾個頭，
「小人這就去安排。」
宋淵皺眉，掃出一道道息，把村長拎起，有些不悅，道：
「道友，這就有些過了，為難這些人又有何用？」
「上一點正常的飯食就夠了，你說的大肥豬就不錯。」
村長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喜悅，反而恐懼的神色愈發濃重，身子不住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蔡汲訝異看向宋淵，沒有多說，對著村長毫不客氣道：
「等著做甚？還不快去。」
「仙長仁慈，小人這就去準備。」
村長聲音顫抖，忙不迭地退下。
村長走後，蔡汲正色，開門見山道：
「道友不知所來何事？」
「怎麼？洒家從何處來往何處去，道友也想管上一管？」
蔡汲也不惱，依舊帶著笑容：
「道友若是路過，我師徒二人自然無比歡迎，可若是想壞了我們的事，我們師徒也不是吃素的。」
蔡汲不動聲色抬出自己師尊，臉上笑容燦爛，仿佛是宋淵相識多年的好友。
「只要你不與洒家為難，洒家自然不會跟你們為難。」
「如此再好不過，皆大歡喜。」
蔡汲點頭，深深看了宋淵一眼，轉身離去。
入夜。
烏雲濃重，遮蔽星月。
昏黃油燈下，宋淵在一張木桌上不緊不慢地吃著酒菜，面前拘謹地侍候著村長一家人。
他身份從江湖客搖身一變成為仙師，村長是萬萬不敢怠慢，在自家備上酒菜招待宋淵。
「仙長，可還滿意？」
村長站在一邊為宋淵倒酒，忐忑道。
「不錯，你們退下吧。」
村長面有憂色，沒有動彈，他咬咬牙開口道：
「仙長，小女伶俐，不若讓她留下來。」
村長身旁站著一個少女，皮膚微黑，眼眸明亮，身子不住地顫抖。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還不退下！」
宋淵不滿，呵斥出聲。
「是！」
宋淵發話，他們不敢再留，匆忙離開。
出了屋子，少女如釋重負，村長卻憂心忡忡：
「若是仙長發怒，降罪於此該如何是好？」
對於村子的情況他心知肚明，明面上是他們請來做法事誅除湖中妖孽，可背地裡他清楚得很：
他們這小村子平日裡有湖君庇護，安穩太平，藏在山坳里又沒有什麼賦稅勞役，突然之間就出了咄咄怪事，鬧鬼詐屍接連不斷，接著這仙師就來了。
這要是沒有什麼他絕對不信，可不信歸不信，他卻不能質疑。
湖君沒有反應，他只能裝聾作啞，配合著他們的行動。
「也不知會如何？」
村長抬頭望著鉛沉的天，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屋內，宋淵吃著，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裡，他的靈識散布出去，遙遙鎖定一個蔡汲。
武夫就是武夫，一窮二白，無道息法力，無靈識，只有一具千錘百鍊的肉體，手段單一，在宋淵靈識鎖定下一覽無餘。
夜色中，一道人影，悄然出了村子，直奔村外一座小丘。
宋淵悄然掐了一道障眼法，留下一道幻身，悄無聲息跟了上去，將兩人的距離維持在三百米左右。
很快，宋淵看到蔡汲停在一座小土丘前。
土丘寸草不生，只長了一棵歪脖子樹，淒風陣陣，分外陰森。
到了這裡，宋淵不敢靠近，連靈識都收了回來，退出百餘米，動用術數遙遙觀測蔡汲這邊。
蔡汲拜倒在地，恭恭敬敬道：
「弟子蔡汲，拜見師尊！事情恐有變故！」
轟隆隆，歪脖子樹前土壤分開，露出一個密道，一個面色蒼白，眼圈深陷的老者走出。
「何事？」
老者聲音難聽，像是兩張砂紙相互打磨。
「師尊，方才不知從哪裡來了個雜修，恐怕會干擾到後天典儀。」
「是何修為？」
「觀之像是仙修，應該還在道息，只要師尊發話，弟子二話不說將那廝打殺。」
老者突然發出低沉的笑聲，像是夜梟啼叫，
「打打殺殺的多不好？既然來了，就用起來，道息小修還能翻天？」
「你明日去試試他，最好也把他騙過來，事畢之後，殺之不遲。」
「只要注意點不要讓他靠近碧水泊，與那孽障勾結就行。」
「師尊英明！」
蔡汲連忙恭維道。
宋淵在暗處循著新的線索，默默掐算著，不得不說術數欺負這些雜修當真好用，不過一會兒，他們的老底就快泄光了。
這師徒二人，一個是服炁的修士，開靈築基，一個是罡體武夫，罡體四重，都不算什麼好貨色，身上纏著血光，彼此還有著貓膩。
算清兩人修為，宋淵鬆了口氣，這他還兜得住，修行持瓶經後，他就在【赤霞】中蓄霞氣與朝陽火性，來蘊養劍炁。
令宋淵意外的是，無論是持瓶經養出的異種靈力，抑或是木葉劍訣養出的劍炁，本質上並無多大區別，都算是劍炁。
不過兩者側重方向不同，持瓶經側重劍氣蘊養，木葉劍訣卻重各種劍技，諸如劍氣雷音、劍光分化、煉劍成絲這般技藝。
在丹雀記憶中，丹霞真人曾提過一嘴，劍道三分，有氣劍、式劍、意劍的差別，雖然相互交融，但主次之間斗得你死我活。
宋淵不管那麼多，雜而兼用，如今就算不用丹雀，與開靈築基也能斗上一斗，甚至能全身而退。
對於他們來此的目的，宋淵大致推算出一些，應當是碧水泊中的精怪，具體是什麼，碧水泊那邊還是迷濛一片，算不出什麼，但絕對不只是一頭妖，還潛藏著什麼，宋淵的機緣恐怕就落在這裡。
探出兩人老底，宋淵安然返回住處，靜待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