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碧水泊
小會結束後，宋淵尋了個任務，為一處小藥園修補維護陣法。
紫府界靈氣以靈脈形式分布，靈脈搬遷又大損根源，故而除去主山門外，各宗門都會圈占其他小型靈脈，或是植藥，或是養獸，為宗門輸血。
宋淵去的藥園不大，靈脈不過一階，時限半年。
他也不急，出了宗門先尋一處荒山，祭起黃銅小劍開闢一處洞府，
「這小劍實在有些落後了，一階下品也只夠拿來挖土了。」
宋淵把洞府開闢出大概輪廓，只有兩室，也夠用了，反正他不會在此長居。
他盤坐在裡間，一隻手不斷掐算。
「很好，是個吉日。」
宋淵現在的水平只能勉強掩藏自身，藏的雖然不深，騙些雜修也夠了，至於所謂吉凶，全看運氣，只圖一樂。
停下推算，宋淵從袖口甩出一枚陣盤懸在頭頂，四桿陣旗飛向房間四角。
光幕瑩瑩，將洞府籠罩在內。
宋淵猶自覺得不足，一拍腰間赤瓶，火光霞氣噴吐，將宋淵縈繞在內，不見人形。
他這才催動殘環，前往靈初界。
月落清輝，小湖一鑒碧水，風平浪靜。
湖面下，昔日光潔的玉石殘磚完全陷入湖底淤泥，絲毫沒有往日光彩。
湖面輕顫，盪起點點漣漪，一道人影浮現，輕輕踏在水面。
宋淵舉目四望，這是一個半陷在山坳中的小湖，山林蔥蘢，黑壓壓的矗立在四處。
宋淵靈識散布出去，觀察四方，不放過絲毫動靜。
道息修為增長本就助長靈識，道息圓滿後靈識更是長足增長，輻射方圓三百米，覆蓋了小半個湖泊。
宋淵忽的神色一凝，這小湖下還藏著一座水府。
他沒有貿然探查，而是探查小湖種種痕跡，慢慢推算，小湖名為碧水泊，水中藏著一頭魚妖。
此外宋淵似乎還零星捕捉到一兩個畫面。
「水府...老道...」
「一來就牽扯到這種東西麼？」
宋淵看向碧水泊外一個方向，那是一個小村落，靠著碧水泊與周圍群山生存。
踏著水波，宋淵走上岸，趁著夜色，向小村落漫步而去，手上動作依舊不停，不斷掐算、推演。
「失蹤...湖君祭...灰衣老道...」
宋淵掐算著，眉頭一皺，
「機緣？這裡有我的機緣？」
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腰間【赤霞】閃了閃，旋即暗淡下去，他一無所覺，在原地踱步。
「一座小湖泊，一個小村莊，牽扯的東西還不少，會是什麼？還是穩妥些。」
宋淵停下腳步，尋了處榕樹，躍了上去，凝神靜氣，把自己掩藏起來。
翌日清晨，宋淵從入定中甦醒，湖畔的小村落活躍起來，敲鑼打鼓，又殺了幾頭牲畜，湖畔滿是血污，顯得熱鬧喧囂。
一個戴著儺面的年輕道人，踩在滿地血污上，搖著黃澄澄的鈴鐺，動作不倫不類。
人群聚在湖邊，連連叫好。
宋淵細細觀察，發現一些端倪，
「這似乎是一道法儀，主...污濁？去污誰？」
宋淵心裡很快有了答案，「湖底水妖。」
「如此腌臢下作手段，巫不像巫，仙不像仙，也沒有魔道的氣象，倒像是種邪術，不知幕後之人是何目的？」
宋淵靜靜觀瞻，沒有任何動作，心裡根據得看來的信息推算事情全貌。
祭典喧鬧，鬧到了黃昏，方才停下，宋淵最後一次推算，測算吉凶：
「此事參與者修為不高，也就在開靈築基，尚未通六竅，可以一試。」
宋淵把【赤霞】幻作紅葫蘆，背負長槍，作江湖人打扮，繞了一圈，從小道入村子。
宋淵不再用自己原來的面貌，幻化出一個粗獷的面龐，又用術數編織一套身份，名為徐赤，江湖俠客。
「我明面上陷在福地，已是必死，今後就以此面貌身份行事，原來的面貌萬萬不可再露，否則必生大禍。」
宋淵這個不速之客，很快就引來村民注意，在村民警惕的目光中，村長找了上來。
村長是個老者，瘦骨嶙峋，滿頭白髮，拄著一根拐杖。
「這位壯士，不知...」
「天色已晚，洒家來此投宿一夜。」
宋淵話語豪邁，唇上髭鬚顫動，配上棗紅闊面，以及背後大槍，一看就不是好惹之人。
村長面露難色，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也好...不過壯士還請擔待，這幾天我們村要辦湖君祭，夜裡也許會吵鬧些。」
「無妨，勞駕弄些飯食，最好來些酒水。」
宋淵拋出一把法錢，面上適時露出一些疲憊。
村長接過法錢，眉開眼笑，
「壯士就等好吧，今天新殺的大肥豬，定叫壯士滿意。」
這時，一個青年走了過來，一身灰衣，腰間掛著一面儺面，眉毛細長，斜飛入鬢，顯得陰鬱。
他瞥見宋淵，很是不悅，責備道：
「胡村長為何又有外人，湖君祭期間不宜有外人，會污濁當地靈氛，影響祭典。」
宋淵回望一眼，有些驚訝，這青年太陽穴高鼓，呼吸平緩，氣血雄渾，是個少見的罡體武夫。
罡體武夫不同於玄門仙修，講究打熬肉體，以罡煞鍛體，入門就需要內氣牽引剛烈的真炁入體，成則生，敗則死。
罡體武夫好處在於不看天資道慧，只看堅持與努力以及資源，三者到位，罡體三十六重也不是夢。
不過罡體武夫上限可比玄門仙修差多了，最高三十六重，也只是勉強媲美金丹大修士。
宋淵久居桐霞觀，這罡體武夫倒是第一次見到。
眼前青年約莫罡體三四重，罡體武夫的實力是最好判斷的，一身氣血藏都藏不住，罡體三四重也就媲美道息，甚至還有不如。
「這位兄台，怎麼說話的，洒家怎會污染你們靈氛，若是平白生事，可是要看洒家槍堅否？」
宋淵挑起背後大槍，一臉不悅道。
宋淵說著，槍上燃起火焰，駭得村長一驚，連連後退。
灰衣青年臉色瞬間放晴，笑道：
「是我眼拙了，原來是同道中人，不知道友怎麼稱呼？」
宋淵不接他的話，反過來問道：
「怎麼，不覺得在下污濁靈氛了？」
「豈會？仙凡之別大過天，道友在此反而是他們的福分。」
「是是是，是我們村的福氣哩！」
一旁村長連忙賠笑道，神色極盡恭謹。
紫府界靈氣以靈脈形式分布，靈脈搬遷又大損根源，故而除去主山門外，各宗門都會圈占其他小型靈脈，或是植藥，或是養獸，為宗門輸血。
宋淵去的藥園不大，靈脈不過一階，時限半年。
他也不急，出了宗門先尋一處荒山，祭起黃銅小劍開闢一處洞府，
「這小劍實在有些落後了，一階下品也只夠拿來挖土了。」
宋淵把洞府開闢出大概輪廓，只有兩室，也夠用了，反正他不會在此長居。
他盤坐在裡間，一隻手不斷掐算。
「很好，是個吉日。」
宋淵現在的水平只能勉強掩藏自身，藏的雖然不深，騙些雜修也夠了，至於所謂吉凶，全看運氣，只圖一樂。
停下推算，宋淵從袖口甩出一枚陣盤懸在頭頂，四桿陣旗飛向房間四角。
光幕瑩瑩，將洞府籠罩在內。
宋淵猶自覺得不足，一拍腰間赤瓶，火光霞氣噴吐，將宋淵縈繞在內，不見人形。
他這才催動殘環，前往靈初界。
月落清輝，小湖一鑒碧水，風平浪靜。
湖面下，昔日光潔的玉石殘磚完全陷入湖底淤泥，絲毫沒有往日光彩。
湖面輕顫，盪起點點漣漪，一道人影浮現，輕輕踏在水面。
宋淵舉目四望，這是一個半陷在山坳中的小湖，山林蔥蘢，黑壓壓的矗立在四處。
宋淵靈識散布出去，觀察四方，不放過絲毫動靜。
道息修為增長本就助長靈識，道息圓滿後靈識更是長足增長，輻射方圓三百米，覆蓋了小半個湖泊。
宋淵忽的神色一凝，這小湖下還藏著一座水府。
他沒有貿然探查，而是探查小湖種種痕跡，慢慢推算，小湖名為碧水泊，水中藏著一頭魚妖。
此外宋淵似乎還零星捕捉到一兩個畫面。
「水府...老道...」
「一來就牽扯到這種東西麼？」
宋淵看向碧水泊外一個方向，那是一個小村落，靠著碧水泊與周圍群山生存。
踏著水波，宋淵走上岸，趁著夜色，向小村落漫步而去，手上動作依舊不停，不斷掐算、推演。
「失蹤...湖君祭...灰衣老道...」
宋淵掐算著，眉頭一皺，
「機緣？這裡有我的機緣？」
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腰間【赤霞】閃了閃，旋即暗淡下去，他一無所覺，在原地踱步。
「一座小湖泊，一個小村莊，牽扯的東西還不少，會是什麼？還是穩妥些。」
宋淵停下腳步，尋了處榕樹，躍了上去，凝神靜氣，把自己掩藏起來。
翌日清晨，宋淵從入定中甦醒，湖畔的小村落活躍起來，敲鑼打鼓，又殺了幾頭牲畜，湖畔滿是血污，顯得熱鬧喧囂。
一個戴著儺面的年輕道人，踩在滿地血污上，搖著黃澄澄的鈴鐺，動作不倫不類。
人群聚在湖邊，連連叫好。
宋淵細細觀察，發現一些端倪，
「這似乎是一道法儀，主...污濁？去污誰？」
宋淵心裡很快有了答案，「湖底水妖。」
「如此腌臢下作手段，巫不像巫，仙不像仙，也沒有魔道的氣象，倒像是種邪術，不知幕後之人是何目的？」
宋淵靜靜觀瞻，沒有任何動作，心裡根據得看來的信息推算事情全貌。
祭典喧鬧，鬧到了黃昏，方才停下，宋淵最後一次推算，測算吉凶：
「此事參與者修為不高，也就在開靈築基，尚未通六竅，可以一試。」
宋淵把【赤霞】幻作紅葫蘆，背負長槍，作江湖人打扮，繞了一圈，從小道入村子。
宋淵不再用自己原來的面貌，幻化出一個粗獷的面龐，又用術數編織一套身份，名為徐赤，江湖俠客。
「我明面上陷在福地，已是必死，今後就以此面貌身份行事，原來的面貌萬萬不可再露，否則必生大禍。」
宋淵這個不速之客，很快就引來村民注意，在村民警惕的目光中，村長找了上來。
村長是個老者，瘦骨嶙峋，滿頭白髮，拄著一根拐杖。
「這位壯士，不知...」
「天色已晚，洒家來此投宿一夜。」
宋淵話語豪邁，唇上髭鬚顫動，配上棗紅闊面，以及背後大槍，一看就不是好惹之人。
村長面露難色，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也好...不過壯士還請擔待，這幾天我們村要辦湖君祭，夜裡也許會吵鬧些。」
「無妨，勞駕弄些飯食，最好來些酒水。」
宋淵拋出一把法錢，面上適時露出一些疲憊。
村長接過法錢，眉開眼笑，
「壯士就等好吧，今天新殺的大肥豬，定叫壯士滿意。」
這時，一個青年走了過來，一身灰衣，腰間掛著一面儺面，眉毛細長，斜飛入鬢，顯得陰鬱。
他瞥見宋淵，很是不悅，責備道：
「胡村長為何又有外人，湖君祭期間不宜有外人，會污濁當地靈氛，影響祭典。」
宋淵回望一眼，有些驚訝，這青年太陽穴高鼓，呼吸平緩，氣血雄渾，是個少見的罡體武夫。
罡體武夫不同於玄門仙修，講究打熬肉體，以罡煞鍛體，入門就需要內氣牽引剛烈的真炁入體，成則生，敗則死。
罡體武夫好處在於不看天資道慧，只看堅持與努力以及資源，三者到位，罡體三十六重也不是夢。
不過罡體武夫上限可比玄門仙修差多了，最高三十六重，也只是勉強媲美金丹大修士。
宋淵久居桐霞觀，這罡體武夫倒是第一次見到。
眼前青年約莫罡體三四重，罡體武夫的實力是最好判斷的，一身氣血藏都藏不住，罡體三四重也就媲美道息，甚至還有不如。
「這位兄台，怎麼說話的，洒家怎會污染你們靈氛，若是平白生事，可是要看洒家槍堅否？」
宋淵挑起背後大槍，一臉不悅道。
宋淵說著，槍上燃起火焰，駭得村長一驚，連連後退。
灰衣青年臉色瞬間放晴，笑道：
「是我眼拙了，原來是同道中人，不知道友怎麼稱呼？」
宋淵不接他的話，反過來問道：
「怎麼，不覺得在下污濁靈氛了？」
「豈會？仙凡之別大過天，道友在此反而是他們的福分。」
「是是是，是我們村的福氣哩！」
一旁村長連忙賠笑道，神色極盡恭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