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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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盤腿坐在院子中央,雙目緊閉,雙手結著一個奇怪的手印。那個手印不是忍者常用的子丑寅卯十二印之一,而是那羅教給他的——御獸師獨有的契印。

  二尾貓又的捲軸放在他面前,捲軸上的封印符已經被撕掉了,黑色的符文在陽光下微微發光,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緩慢蠕動。

  他沒有在修行忍術,也沒有在提煉查克拉。他正在做一件以前從未做過的事情——感知。

  不是感知敵人的查克拉,不是感知周圍的危險,而是感知捲軸中那頭沉睡的巨獸。

  貓又的氣息隔著捲軸傳出來,像是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躍、閃爍。它的情緒很複雜,有憤怒,有戒備,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佐助讓自己的查克拉緩慢地滲入捲軸,試圖與那頭巨獸建立聯繫。

  貓又不理他,它縮在捲軸深處,像一隻真正的貓一樣,對陌生人的靠近充滿了警惕。

  佐助的查克拉觸碰到它的那一刻,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把他的查克拉彈了回來。佐助身體晃了一下,睜開眼睛,血紅色的寫輪眼中三勾玉緩緩旋轉。

  「又被彈回來了。」他有些沮喪。

  「不急。」美琴的聲音從廊下傳來,「尾獸活了幾百年,見過的人類比你多得多。它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你需要時間,需要耐心。」

  佐助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繼續嘗試。

  院子另一邊,香燐也在做同樣的事。五尾穆王的捲軸擺在她面前,白色的蒸汽時不時從捲軸中滲出來,在空氣中凝成一團小小的雲。

  她把自己的查克拉滲入捲軸,五尾沒有任何反應。不抗拒,也不接受,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香燐咬了咬牙,加大了查克拉的輸出,五尾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香燐。」止水叫她的名字,「尾獸不是敵人,不需要用查克拉去壓制。你要做的不是讓它屈服,而是讓它接受你。查克拉的多少解決不了問題。」

  香燐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她想起那羅說過的話——御獸師不是人柱力,不是封印與被封印的關係,而是夥伴關係。夥伴,不是敵人。

  她重新把手放在捲軸上,這次沒有用查克拉,只是單純地把手放在上面,感受捲軸中那頭巨獸的氣息。

  五尾依然沒有反應,但至少,沒有抗拒。

  止水站在香燐的不遠處,看著香燐的身影,「主上,他們能成功嗎?」

  「能。」那羅喝了口茶,「只是時間問題。」

  「您這麼確定?」

  那羅放下茶杯,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秋天的桂花開了,金黃色的花瓣掛滿枝頭,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院子裡瀰漫著濃郁的桂花香——甜中帶著一絲清苦,像忍界的人間。

  「因為他們的心還沒被污染。相信別人,相信世界,相信還有希望。」那羅的聲音很平淡,「尾獸活了幾百年,見過太多人性的醜惡。貪婪、背叛、利用、欺騙……它們對人類已經失望了。但佐助和香燐不一樣。他們還小,還沒有變成那種讓人噁心的成年人。」

  止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主上,您說他們會讓尾獸重新相信人類嗎?」

  「不知道。」那羅站起來,「但總得試試。」

  他走進屋裡,把幽魂白骨幡從紫府中取出來,開始繼續祭煉,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別的事情,幽魂白骨幡的祭煉進度慢了不少。

  黑色的幡旗懸浮在半空中,白色的符文在旗面上流轉,一明一暗,像是呼吸。十二個冤魂圍在幡旗周圍,雙手合十,嘴裡念著聽不清的咒文。一縷縷黑色的氣息從他們身上飄出來,被幡旗吸收。

  美琴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她需要去準備午飯。不管這個世界怎麼變,人總是要吃飯的。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

  佐助每天和貓又「聊天」——雖然貓又根本不搭理他,但他還是堅持把查克拉滲入捲軸,嘗試和它溝通。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他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但在這件事上他表現出了驚人的韌性。

  香燐的方法不同。她不像佐助那樣頻繁地嘗試,而是每天只在固定的時間把手放在捲軸上,靜靜地感受五尾的氣息。有時候幾分鐘就收手,有時候要坐半個時辰。她不急不躁,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那羅每天都會來看他們一會兒,指點幾句,然後就回到屋裡繼續祭煉幽魂白骨幡。他告訴他們,御獸師的修行不在於速度,而在於深度,和尾獸建立聯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得。


  美琴每天給他們做飯,洗衣,收拾院子。她很少說話,臉上也沒有太多表情,但她的目光總是追隨著佐助和香燐,像任何一位關心孩子的母親。

  這邊佐助和香燐在緩步成長著,另一邊的雲影村和岩隱村卻是鬧翻天了,畢竟兩個村子的人柱力竟然不聲不響的消失了!

  所有人都不由的想到——如果消失的是村裡的影呢?就像是三戰時候的風影,也是悄無聲息的消息了。

  雲隱村四代雷影艾在得知消息後暴怒,一拳砸碎了辦公桌。情報人員跪了一地,沒有一個人敢抬頭。他站在碎裂的辦公桌前,攥緊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屋裡的空氣仿佛都被他的怒火點燃了。

  「木葉!一定是木葉乾的!就像是三代風影一樣,肯定是木葉乾的!」

  旁邊的參謀小心翼翼地開口:「雷影大人,目前還沒有證據證明是木葉做的……」

  「除了木葉還能有誰?!」雷影怒吼,口水都快噴到參謀的臉上了,「忍界其他村子誰有這個能力?砂隱?霧隱?岩隱自己都丟了一個!能快速封印尾獸的,只有漩渦一族的封印術。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在誰手裡?在木葉手裡!」

  參謀不敢再說話了。

  雷影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公牛。

  「自從宇智波滅族之後,木葉的實力大不如前。猿飛日斬那個老狐狸,怕我們趁機對木葉下手,就先下手為強,把我們的尾獸掠走,削弱我們的力量。打的一手好算盤!」

  他停下來,一拳砸在牆上,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拳印,裂紋向四周蔓延。

  「傳令下去!給木葉發函,要求他們交出兇手!不交就開戰!」

  岩隱村的情況也差不多,三代土影大野木坐在辦公室里,手裡拿著情報捲軸,看了三遍,然後把捲軸放在桌上。他的臉色很難看,但沒有像雷影那樣暴怒。這個活了幾十多年的老人,經歷過的風浪比雷影多得多。

  「漢被無聲無息的掠走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問自己。

  「是。」部下跪在地上,「行動的人速度很快,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我們追查了三天,什麼都沒查到。」

  大野木沉默了很長時間。

  「土影大人,您覺得是誰幹的?」

  大野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最近忍界有什麼事?」

  「木葉宇智波滅族,日向一族龜縮……」

  「還有呢?」

  部下想了想:「還有就是……宇智波滅族之後,有人把六道仙人的秘密公之於眾了。千手、宇智波、漩渦、日向、輝夜……這些血繼限界的源頭都被人翻了出來。各村的反應不一,但都在暗中調查。」

  「你覺得這些事有沒有關聯?」

  「屬下……不清楚。」

  大野木拿起捲軸,又看了一遍。

  「尾獸人柱力被掠走,六道仙人的秘密被公開,宇智波被滅族,日向籠中鳥被泄露……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

  他把捲軸放下,看著窗外的天空。岩隱村建在岩石山上,從窗口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脈,灰黃色的岩石在陽光下泛著光,像是無數正在融化的蠟油。

  「給木葉發函。」他做出了決定,「要求他們交出兇手。不交的話……開戰。」

  部下愣住了——開戰?這是要打仗了嗎?

  「土影大人,萬一不是木葉做的呢?」

  「是不是木葉做的不重要。」大野木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重要的是,我們需要一個理由。」

  「什麼理由?」

  大野木沒有回答。

  他沒有說出口的話是——木葉現在最弱。宇智波滅了,日向縮了,千手只剩下一個綱手還不在村里。其他村子再怎麼打也撈不到太多好處,但打木葉不一樣。這塊肉咬一口,就能肥十年。

  戰爭的藉口,從來都不缺。

  木葉村,火影大樓。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桌子上攤著兩份函件。

  一份來自雲隱村,措辭強硬,要求木葉交出掠走二尾人柱力的兇手,否則就開戰。另一份來自岩隱村,措辭稍微溫和一些,但意思差不多——交人,或者開戰。

  他嘴裡叼著菸斗,煙霧在辦公室里緩緩散開,像他此刻紛亂的思緒。旁邊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桌上的公文保持著剛送來時的樣子,他一個字都沒有批。

  門被推開了。

  「日斬,你都看到了?」志村團藏大步走進來,獨眼裡滿是陰沉。

  「看到了。」猿飛日斬把菸斗從嘴裡拿出來,在菸灰缸上磕了磕,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雲隱和岩隱都發了函,要求我們交出兇手。」

  「你怎麼看?」

  猿飛日斬抬起頭,看著團藏。他的眼神有些疲憊,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這幾天他基本沒怎麼睡覺。

  「是你做的嗎?」

  團藏的獨眼猛地睜大,隨即眯了起來,他忍不住開口:「你懷疑我?」

  「我只問你,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團藏的聲音很冷,「這段時間我什麼都沒有做。我的根部人手本來就不夠,被你調了一批封印術的人走,現在能動的沒幾個。我拿什麼去掠人柱力?」

  「那你覺得是誰?」猿飛日斬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

  「我怎麼知道?」團藏的語氣依然很冷,「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對方的封印術很強。能在不驚動整個村子的情況下把尾獸人柱力掠走,封印術的水平至少不比漩渦一族差。」

  「忍界有這樣的封印術高手嗎?」

  「有。」團藏斬釘截鐵地說,「過世的漩渦水戶可以做到,至於其他的話,就……」

  猿飛日斬沉默了。

  團藏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日斬,我記得之前漩渦一族的很多的傳承,都在被你收攏起來了。」

  猿飛日斬猛地抬頭,他滿眼威脅看著志村團藏,「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你知道的。」團藏的獨眼裡沒有一絲笑意,「我是想說現在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傳承都在你手裡,是不是你手下的人……」

  「你在胡說什麼?」猿飛日斬站起來,「我手下的暗部是做不出這種事,況且那些封印術暗部的人是接觸不到的。」

  「那還可能是誰?總不可能是漩渦水戶復活了吧!」

  志村團藏話語剛落,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兩個人目光對視,異口同聲的說出了一個詞語:「穢土轉生!」

  「是大蛇丸搞得嗎?!」猿飛日斬的聲音拔高了,「他抓尾獸做什麼,而且是兩隻?」

  「那你是徒弟。」志村團藏沒有暴露他和大蛇丸還有聯繫,反而是將責任先推到了猿飛日斬身上,他準備等會回到了根部聯繫大蛇丸問問。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猿飛日斬先坐了下來。他揉了揉太陽穴,臉上的疲憊更重了。快七十歲的人了,還要處理這些爛攤子。

  「團藏,派你的人去找大蛇丸,就說我要見他。」他的聲音放緩了一些,「而且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雲隱和岩隱都把矛頭指向我們,理由是只有木葉有漩渦一族的完整封印術傳承。」

  團藏哼了一聲,算是明白猿飛日斬的意思。

  「另外,我需要你啟用根部在雲隱和岩隱的間諜,查清楚人柱力丟失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猿飛日斬說,「是真的被掠走了,還是他們自導自演找藉口開戰。我要確鑿的情報,不是猜測。」

  「可以。」團藏點頭,「還有呢?」

  「我會給雲隱和岩隱回函,否認他們的指控。他們可以派人來木葉查看,看看木葉有沒有他們的尾獸人柱力。我們沒做就是沒做,不怕他們查。」

  「你覺得他們會派人來嗎?」

  「不會。」猿飛日斬搖頭,「他們不會派人來。他們要的不是真相,是開戰的理由。查不查都是要打的,他們想趁著現在木葉內部不穩狠狠的咬塊肉下來。」

  團藏沉默。

  猿飛日斬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木葉村。街上的人還是很少,日向族地依然大門緊閉,巡邏的暗部比往常多了不少。一切看起來還算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藏著暗流。

  「命令各家族做好戰鬥準備。」他說,「邊境的警戒等級提到最高。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上報。」

  「是。」團藏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日斬,這次不是我做的。你最好也相信不是我做的。」


  他推門出去了。

  猿飛日斬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消息傳得很快。

  岩隱村和雲隱村的人柱力被掠走的消息,不到兩天就傳遍了整個忍界。

  砂隱村,四代風影羅砂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捏著情報捲軸,手指微微用力,捲軸被捏出了摺痕。窗外是漫天的黃沙,風吹過沙漠,捲起一片金色的霧。

  「兩個村子的人柱力同時被掠走?」他轉過身,看著部下,「確定嗎?」

  「確定。消息來源可靠。」

  「有意思。」羅砂捲起捲軸,在桌上敲了敲,「你覺得是誰幹的?」

  部下搖頭:「屬下不知。」

  「我猜是木葉。」羅砂說,「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雲隱和岩隱同時跟木葉開戰,砂隱要不要參戰?」

  部下不敢回答。

  羅砂想了很久,最後說:「先觀望。看看局勢怎麼發展。」

  霧隱村,水影照美冥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大海。海面上起了霧,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像忍界此刻撲朔迷離的局勢。

  「木葉的人柱力被掠走了?」她問。

  不,是雲隱和岩隱的人柱力被掠走了。部下糾正道。

  照美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不管是誰做的,戰爭要來了。」她轉過身,「命令各部隊進入戰備狀態。霧隱這次,不主動參戰,也不被動挨打。」

  「另外,派人通知大名,讓大名多送點物資,就說……」

  「戰爭又要來了……」自來也看著街上步伐匆匆的暗部,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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