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輪迴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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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蛇丸站在實驗台前,腦海之中回憶著,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文字。他已經在這裡看了整整三個時辰,一動不動,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實驗台上散落著各種工具:顯微鏡、培養皿、試管、捲軸,還有幾隻注滿了液體的瓶子。牆角的籠子裡關著幾隻小白鼠,它們擠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大蛇丸終於動了。他把捲軸放在實驗台上,轉過身,靠著台面,仰頭看著天花板。

  「真是……驚人啊。」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誰感嘆。

  忍界從沒有人研究過「氣運」這種東西,或者說沒有人研究過」忍術」之外的東西,所有人都一心投入在實力之中,從不關注其他東西。

  現在,宇智波那羅竟然創造出了一項新的修行體系,一個做得比他見過的任何禁術都要完善、都要精妙的體系,讓大蛇丸不得不感嘆宇智波那羅的智慧。

  大蛇丸忍不住又回想了一遍——這已經是第五遍了。每一遍他都有新的發現,每一遍他都在驚嘆於那羅究竟是從哪獲得的這些知識。

  「可惜啊可惜……不能面對面跟他交流。」大蛇丸放下捲軸,走到窗前。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雲,只有一片單調的灰色。他的基地建在深山之中,周圍全是樹林和岩石,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他到底是什麼人?」大蛇丸喃喃自語,「一個宇智波的小鬼,二十歲不到,怎麼可能創出這種東西?」

  他想不通,但他不需要想通——他只需要學會。

  大蛇丸重新坐回實驗台前,把捲軸攤開,開始逐字逐句地研究。宇智波那羅選擇的三人之中,大蛇丸的學識最淵博。

  綱手擅長醫療忍術、封印術和體術,但對禁術和理論研究不深;長門雖然實力強大,但更多的是靠輪迴眼的力量,而不是靠自己的智慧。只有大蛇丸,是真正的學者,是忍界最頂尖的那幾個人之一。

  那羅給三人的捲軸雖然內容大致相同,但三個人代入到自己身上之後,就會產生不同的感悟,也會間接的影響到他們之後的發展方式。

  大蛇丸早已經試過,想要將腦海之內的內容書寫出來,但是發現每當他動筆書寫時,寫出來的內容卻和他想要寫的內容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讓大蛇丸更是對宇智波那羅的手段更興趣。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大蛇丸只能是在腦海中一遍遍的回想著氣運之法的內容,一個字一個字地回想過去,不放過任何細節。

  「……氣運之道,在於聚散。聚則生,散則亡。國之運,在於人心。人心所向,氣運所歸……」

  「修行之初,需以自身之氣運為引。氣運強者,入門易;氣運弱者,入門難。然氣運非定數,可聚可散,可增可減……」

  在學習理解的過程中,大蛇丸也不時地停下來。他閉上眼睛,開始按照那羅給出的方式,感受自己身上的氣運。

  他用了很長時間——氣運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而是一種更抽象、更隱蔽的東西。但慢慢地,他開始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氣息一直籠罩在他的頭頂,像是早晨的薄霧,淡淡的,飄忽不定的,但在他的感知中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它就像是宇智波那羅的傳承之中所描述一般,就像是守護著他的一片雲蓋,籠罩在他的周圍。

  雲蓋之上,有著無數的雲光連結到虛空之中,不時地會有雲霧順著雲光連結落下,匯入自己的雲蓋之中,讓獨屬於他的雲蓋變得更加的厚實。

  龍地洞的氣運——根據那羅給出的方式相對照,大蛇丸找到了雲光之中最為濃郁的一道,正是一直以來,給予他不少幫助的龍地洞。

  「想不到一直以來,給我最多幫助的,竟然不是木葉,而是龍地洞,不過也是,若是沒有龍地洞的傳承,我也不會成長到現在這樣子的程度,畢竟我那老師自己的水平都……」

  大蛇丸沒有急著修行,而是先拿出紙筆,把自己剛才的感悟記錄下來。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每次有新的發現,都要記錄下來,免得忘記。

  寫完筆記之後,他重新坐好,閉上眼睛,開始按部就班地汲取氣運。

  符文中的法門告訴他,修行之初最重要的不是速度,而是穩。氣運不同於查克拉,它不是用來「消耗」的,而是用來「積累」的。你不能像用查克拉一樣把它用掉,而是要讓它在你體內沉澱、凝聚、壯大。


  「聚則生,散則亡……」

  大蛇丸默念著這句話,開始依照宇智波那羅給出的方式,用一種很唯心的方式,觀想、引到自己的雲蓋,按照一種特定的方式開始波動、旋轉。

  慢慢的,大蛇丸逐漸感應到了一種——被周圍環境親近的錯覺,那是他從未有過感覺。

  伴隨著大蛇丸的感覺,他頭頂的雲蓋在波動、旋轉中,開始主動拉扯著那些連結到別處的雲光之中的雲霧,開始主動地壯大自身。

  一圈。

  兩圈。

  三圈。

  每一圈,氣運雲蓋都壯大一點點,快一點點,大蛇丸沉浸在這種感覺中,忘記了時間。

  同一時間,火之國的一條有點破爛的官道上,綱手帶著靜音往北走。

  她離開渦之國之後,沒有回火之國國都,也沒有去任何一個大城鎮,而是在鄉間小路上慢悠悠地走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靜音抱著小豬跟在她身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綱手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雖然還是帶著疲憊,但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綱手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不知道。」綱手頭也不回,「走到哪算哪。」

  「那……我們不回木葉村嗎?」

  「不回去。」綱手搖了搖頭給靜音解釋說,「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靜音沒有再問。

  兩人走了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在一片樹林裡停下來休息。靜音從包裹里拿出乾糧和水,遞給綱手。綱手接過水壺喝了一口,靠著樹幹閉目養神。

  遠處傳來腳步聲,靜音放下手中的乾糧,把手按在苦無上,而綱手則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樹林裡傳來,自來也從樹後面走出來,滿頭大汗,衣服被樹枝颳了好幾個口子,看起來趕了很久的路。

  「自來也大人?」靜音驚訝地站起來。

  自來也擺了擺手,走到綱手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可算找到你了。」他說,「我找了你好幾天。」

  綱手看著他,沒有表情,每一次自來也的出現,都代表著麻煩的出現:「你找我做什麼?」

  「村里出了事。」自來也擦了擦臉上的汗,「老師讓我來找你回去。」

  「回去?」綱手冷笑一聲,「回哪?木葉?」

  「綱手……」自來也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但村里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糟糕。」

  綱手沒有立刻回答。她從靜音手中拿過水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口,「說吧,怎麼回事。」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從換金所的全忍界散步的情報之後木葉的亂象說起——日向一族全族龜縮,其他忍族人人自危,暗部人手嚴重不足,邊境報告頻繁,其他忍村的間諜活動明顯增加……他說得很詳細,把猿飛日斬告訴他的村裡的現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綱手。

  綱手聽著,臉上沒有表情,但握著水壺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現在老師最頭疼的是日向那邊。」自來也的聲音低沉,他在得到了老師的情報之後,第一時間就啟程尋找綱手,他能夠看出來這次的木葉真的到了危機時刻了。

  「籠中鳥的秘密被人公開了,日向日足把全族人都召了回去,一個都不出來。木葉的偵察任務全靠白眼,沒有日向的人,防禦體系都快撐不住了。」

  「所以三代老頭想讓我回去做什麼?」綱手撇了一眼自來也問。

  「調和。」自來也嗓子有點沙啞地說,他能夠明白老師的想法,「老師想讓你幫忙調和木葉各忍族和村子的矛盾。現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需要有威望的人出來說話。你是千手柱間的孫女,三忍之一,你說的話在這個時候,比誰都管用。」

  綱手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還有一件事。」自來也猶豫了一下,「老師想請你幫日向設計一套新的籠中鳥咒印。」

  綱手盯著自來也,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新的籠中鳥?」

  「對。」自來也了解綱手,知道她一直對於籠中鳥都是反對的態度,但是這畢竟是日向一族的事情,誰都不好插手,「日向一族的舊咒印已經不安全了,需要設計一套新的。老師說你精通醫療忍術和封印術,這個任務……」


  「自來也。」綱手打斷他,聲音很冷,「你是說,我回木葉去做的事,是幫日向一族繼續維持宗家和分家的制度?繼續給分家的人頭上套籠中鳥?繼續讓他們當宗家的奴隸?」

  自來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知道日向分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嗎?」綱手站起來,看著自來也,「他們從出生沒多久就被打上咒印,生死都在宗家的掌控中。做得好是應該的,做不好隨時可能被處死。他們的白眼被當成工具,他們的生命被當成消耗品。你讓我回去幫他們設計新的籠中鳥?」

  「綱手,我……」

  「夠了。」綱手抬手制止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村里需要日向的白眼,日向宗家不想放棄對分家的控制,所以需要一個折中的方案。但這個方案不是我應該做的事。」

  自來也沉默了。

  綱手坐下來,又灌了一口水,她現在已經開始讓自己不在酗酒了。她的眼神有些迷離,像是在想很遠的事情。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被動地接收氣運修行之法中的知識。那些知識不只是修行法門,還有很多關於治國、御下、民生發展的內容。有些是她以前就懂的,有些是她從沒想過的。

  那些知識讓她看事情的角度變了很多。

  想想千手柱間建立木葉的時候,想的是讓所有家族平等共處,讓大家不再互相殘殺。

  可現在的木葉呢?宗家欺壓分家,大族欺壓小族,高層欺壓平民……她爺爺的理想,被這些人糟蹋成了什麼樣子?

  再看看猿飛日斬那些徒弟。

  自來也,寫黃色小說,四處遊蕩,從來不管村裡的事;

  大蛇丸,研究禁術,做人體實驗,被逼成了叛忍;

  她自己,賭博酗酒,恐血症纏身,成了一個廢人;

  三個人,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二爺爺你……」

  綱手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搖了搖頭。她不想評論千手扉間。那位二爺爺為木葉做了很多事,也埋了很多雷。木葉現在的很多問題,追根溯源都能找到他身上。

  他培養了什麼人?

  猿飛日斬、志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一個優柔寡斷,一個陰險毒辣,兩個牆頭草。這幾個人把持木葉幾十年,把一個好好的村子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綱手放下水壺,站起來,背對著自來也,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自來也,你告訴三代老頭……我會回木葉的。」

  「真的?」自來也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綱手沒有去看自來也,「但不是現在。」

  自來也的笑容僵住了。

  「我現在回去。」綱手轉過身,看著自來也,「只會成為他們的工具人。幫日向設計籠中鳥,幫他們安撫其他忍族,幫他們收拾爛攤子。做完這些之後,他們會把我當成什麼?有功之臣?不,他們會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時利用的工具。」

  「綱手,老師他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綱手打斷他,「但結果是一樣的。」

  自來也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地詢問了一句:「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不會超過十天。」綱手給了自來也一個期限,「我需要更多的手段。不然現在回去,什麼都改變不了。」

  「十天?」自來也皺眉,他接到消息到找到綱手,這已經快一周了,再等十天,他不知道木葉現在的局勢能不能……撐下去。

  「對,你先回去吧。告訴三代老頭,我會回去的。」

  「不能再早點嗎?」自來也苦笑,「村里都快炸鍋了。」

  「那也是三代老頭和團藏自找的。」綱手哼了一聲,「當初滅宇智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這樣?」

  自來也無話可說。

  綱手走回到樹邊,背靠著樹幹,閉上眼睛。

  「還有,你回去之後,把我準備回去的消息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千手綱手要回木葉了。」

  自來也愣了一下:「你這是要……」

  「我要看看。」綱手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一絲冷光,「木葉的人,到底是怎麼看待我這個千手遺孤的。是把我當成功臣之後歡迎,還是把我當成一個可以榨取的工具人。」


  「好。」自來也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我會把話帶到的。」

  他轉身要走。

  「自來也。」綱手叫住他。

  自來也回頭。

  「你最近有沒有去看鳴人?」

  自來也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看了。那孩子……挺精神的。雖然住在破地方,吃得也不好,但笑得很開心。跟水門當年一模一樣。」

  「替我看著他。」綱手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別讓他被人欺負。」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自來也笑了笑,轉身走進樹林裡。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樹影中。

  綱手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綱手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靜音問。

  「濕骨林。」綱手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去拿點東西。」

  「拿什麼?」

  「我爺爺留下的東西。」綱手說,「還有一些……是時候用上了。」

  她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靜音抱著小豬,跟在她身後,小跑著追上去。

  「爺爺。」走在前面的綱手在心裡說,「你在淨土看著吧。我會把木葉變回來的。」

  」繩樹、斷,我會擊敗那個幕後之人,帶你們擺脫控制,可以去往輪迴,開啟新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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