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瀧之國邊境
佐助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大概猜到了「訓練」是什麼意思。
三人出發了。
出了國都，沿著官道往北走。火之國的平原一望無際，稻田、麥田、菜地，一片連著一片。農民們在田裡勞作，看到他們三個，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繼續幹活了。
美琴走得不快不慢，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路上偶爾有行人經過，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旅行者，有的是流浪忍者。無論是什麼人，美琴都會多看兩眼，判斷對方有沒有威脅，這是身為一個合格忍者必備的行為。
走了小半天，他們來到一個小鎮，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排房子，有雜貨鋪、飯館、旅店，還有一個換金所。
「吃點東西再走。」美琴說。
她帶著兩個孩子走進一家飯館，找了個角落坐下。飯館裡人不多，幾個商人模樣的人在喝酒聊天，一個老人在角落裡吃麵，還有一個獨眼男人坐在櫃檯邊，腰上別著一把短刀，看起來是個浪忍。
老闆娘走過來，笑容滿面：「三位吃點什麼？」
「三碗拉麵，再來一壺茶。」美琴說。
「好嘞。」
很快，面端上來了。
佐助低頭吃麵，香燐也低頭吃麵，美琴一邊吃一邊觀察飯館裡的人。
那個獨眼浪忍也在打量他們，目光在美琴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
美琴的手按在苦無上，隨時準備出手，但浪忍什麼都沒做，吃完東西就站起來走了，美琴不動神色的看了店外一眼。
「母親，有人在跟蹤我們嗎？」佐助小聲問。
美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怎麼看出來的？」
「那個人一直在看我們。」佐助說，「而且他走的時候，往我們來的方向看了兩眼，像是在確認什麼。」
美琴點了點頭。
「觀察力不錯。但他不是跟蹤我們的，他只是好奇。一個年輕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出門旅行，在這種地方不多見。他看了兩眼就走了，暫時沒惡意。」
佐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吃完飯，三人繼續趕路，出了鎮子，官道兩邊的農田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樹林和山丘。美琴放慢了腳步，讓佐助和香燐走在前面，她走在後面，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掃視。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佐助的腳步一停，手按在了腰間的苦無上。
「別急。」美琴按住他的肩膀，「先看看情況。」
慘叫聲之後，又傳來幾聲叫罵和打鬥聲。
美琴帶著兩個孩子悄悄靠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頭往外看。
前方的空地上，幾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正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商販，商販的馬車翻了，貨物散了一地，他的腿上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正在地上哀嚎。那幾個人一看就是山賊，長得凶神惡煞，手裡拿著刀。
「把錢交出來，饒你一命。」為首的山賊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一道疤，說話的聲音像破鑼。
「我……我交了你們會放我走嗎？」商販的聲音在顫抖。
「你聽話，我們就放你走。」
商販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錢袋，扔給光頭大漢。
大漢接過錢袋，掂了掂，笑了。
「不錯，挺有錢的。」
然後他一刀捅進了商販的肚子。
商販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嘴裡不停地吐血。
「為……為什麼……你說過……會放我走的……」
「我說的是『你聽話，我們就放你走』。」大漢冷笑，「你聽話了，我們放你走。但我不聽話，我不放你走。」
他一腳把商販踹翻在地，和幾個同夥哈哈大笑。
美琴轉頭看向佐助，只見佐助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寫輪眼，三勾玉緩緩旋轉，牙關緊咬，拳頭攥得咯咯響。
「想殺人嗎？」美琴問。
「母親？」佐助愣了一下。
「這些人渣該殺。」美琴的聲音很平靜，「但殺人和殺雞不一樣。殺人之後，你會做噩夢，會睡不著覺，會反覆回想你殺人的那一刻。你能承受嗎？」
佐助沉默了。他看著那個商販，看著商販肚子上的傷口，看著地上那灘血，看著那幾個哈哈大笑的山賊。
他想起了那個夜晚，想起了那些倒在血泊里的族人，想起了那些哭喊的孩子，想起了那些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老人。
那些人，也是這麼被殺的，不過鼬一般都是一刀斃命的，讓被殺之人不用像商販，還需要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我能。」佐助說。
美琴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香燐，你留下。」美琴說，「佐助，跟我來。」
兩人從樹後走出來，山賊們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
「喲，還有個女人和孩子。」光頭大漢舔了舔嘴唇，「長得還挺水靈，今天運氣不錯。」
「大哥，那兩個小的……」
「宰了。」大漢擺了擺手，「女人留下，小孩處理掉。」
兩個山賊提著刀走過來，嘴角掛著笑，像是在玩遊戲。
佐助看著他們，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他不是沒殺過人，在怨靈的折磨中，他「殺」過很多次——那些怨靈臨死前的記憶，讓他體驗了無數次殺與被殺的感覺。
但那都是幻覺，不是真的。
現在，是真的。
「愣著幹什麼？」美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上。」
佐助深吸一口氣，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兩個山賊還沒反應過來，佐助已經到了他們面前，苦無從腰間抽出，划過一道弧線。
一個山賊的喉嚨被割開，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佐助一臉。
溫熱的。
腥的。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聞到人血的味道。之前聞過——那晚在族地里，到處都是血的味道。但那時候他太害怕了，根本沒心思去分辨味道是什麼。
現在他聞到了——很腥，很嗆，讓人想吐。
「小崽子！」另一個山賊反應過來，舉刀砍向佐助。
佐助側身躲開，苦無反手刺進山賊的胸口。刺進去的時候，他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苦無拔出來的時候，鮮血跟著噴出來，濺在他的手上，溫熱的。
兩個山賊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佐助站在他們中間，渾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好……好快……」光頭大漢的臉色變了，「你……你是忍者？」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
大漢轉身就跑。佐助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比大漢快得多，三步就追上了，苦無從背後刺進大漢的後腰。
「啊——！」大漢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他掙扎著往前爬，嘴裡喊著：「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佐助看著他，想起了那個商販——商販也說「饒命」，也把錢交出來了，但還是被一刀捅死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饒了別人，別人不會饒你。
佐助舉起苦無，一刀刺進大漢的後腦，大漢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剩下的幾個山賊看到光頭死了，轉身就跑。
佐助想追，但被美琴攔住了。
「夠了。」美琴說，「剩下的，交給香燐。」
「香燐？」佐助回頭，看向樹後。
香燐從樹後走出來，碧綠色的眸子裡沒有恐懼，只有平靜。她走到一個山賊面前，那個山賊的腿被美琴用苦無射中，跑不動了，正趴在地上哀嚎。
香燐蹲下來，看著他。
「你……你想幹什麼？」山賊的聲音在顫抖。
香燐伸出手，按在山賊的胸口。
「水遁·水刺之術。」
幾根水刺之山賊的身體穿透而出，山賊慘叫一聲，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香燐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血，面無表情，剩下的幾個山賊，也被她用忍術解決了。
美琴看著兩個孩子，心裡五味雜陳。
不到十歲，第一次殺人，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走吧。」美琴說，「血腥味會引來野獸，幫我們把這些屍體清理乾淨的。」
「那個商販……」佐助看向地上那個商販。
商販還沒死，但肚子上的傷口太深，血止不住，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他也在看著佐助，嘴裡喃喃著什麼，聽不清。
佐助走過去，蹲下來。
「救……救我……」商販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佐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站起來，走開了。，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他不是醫療忍者，沒有掌仙術，不會止血，就算會，商販的傷太重，也救不回來了。與其讓他痛苦地等死，不如……
佐助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回頭。
美琴嘆了口氣，走過來，一刀了結了商販的痛苦。
「走了。」她說。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走走停停，美琴刻意的挑選了一些作惡的山賊和忍者，讓佐助不斷的適應真正的忍者生活。
而且這一路上，他們也遇到了好幾撥人：有的是流浪忍者，衣衫襤褸，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有的是其他村子派出來的探子，穿著便裝，但行動之間帶著忍者的習慣；有的是讓美琴十分熟悉的身影——木葉忍者。
他們都有同一個目的地——瀧之國。
「母親，這些人……」佐助小聲問。
「應該都是衝著七尾來的。」美琴說，「看來主上的情報已經傳開了，各大忍村都派了人出來查探。」
「那我們怎麼辦？」
「不急。」美琴說，「讓他們先去探路。我們慢慢走，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看看局勢。」
佐助點了點頭。
美琴的策略很簡單——先觀望，再行動。
他們在瀧之國邊境的一個小鎮上住了下來，鎮子不大，但因為是邊境，來往的人不少。客棧里住了很多人，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旅行者，但更多的，是忍者。
美琴每天帶著佐助和香燐在小鎮裡轉悠，觀察那些忍者的動向。
「母親，為什麼不直接進去？」佐助問。
「因為現在進去，就是當炮灰。」美琴眼睛瞥了一眼街上那些行色匆匆的忍者，「你看那些人，有猿飛一族的，有豬鹿蝶三族的，，還有一些是其他村子派來的。他們現在都擠在這個小鎮裡，誰也不願意先動手。」
「為什麼？」
「因為誰先動手，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對於人心、政治方面的東西，之前因為佐助年紀太小，所以宇智波富岳一直沒有給他講解過這些，但是現在的佐助，卻是很需要這些方面的知識，來充盈他的智慧。
所以美琴沒有過多的敷衍佐助，而是細心地給他講解起來：「瀧隱村雖然小，但畢竟是一個村子，有防禦工事，有忍者在駐守。一個人衝進去，大概率是送死。一群人衝進去，互相牽制，誰也不敢先動。」
佐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他現在理解起來比較麻煩，需要更多的閱歷才行，「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等。」美琴說，「等他們忍不住先動手，等瀧隱村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再找機會進去。」
「可是……七尾的人柱力如果被別人抓走了怎麼辦？」
「不會的。」美琴搖頭，「人柱力不是那麼好抓的。她體內有尾獸，就算只是個孩子，也有巨大的力量。誰想抓她，都得付出代價。」
佐助沉默了。他看著那些忍者，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人，都是來搶七尾的，他們和主上一樣，都想利用尾獸。
但他們和主上不一樣——主上救了他和母親，給了他們一個安身之所。這些人，如果知道他是宇智波的倖存者，估計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抓去換錢。
「佐助君，你在想什麼？」香燐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飯糰。
「沒什麼。」佐助接過飯糰，「香燐，你說……我們能成功嗎？」
「會的。」香燐說，「我相信主上，也相信美琴阿姨。」
佐助咬了一口飯糰，沒有說話。他也希望會成功，但他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確定的。
第五天傍晚，小鎮的氣氛突然緊張起來。美琴站在客棧的窗口，看著外面的街道，街上的人少了很多，那些忍者都不見了。
「要動手了。」美琴說。
「今晚？」佐助走過來。
「應該是。」美琴放下窗簾，「今晚可能會出事，你們兩個不要出門，待在房間裡。」
「母親，你呢？」
「我出去看看情況。」美琴穿上外套，把苦無和手裏劍藏好，「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立刻回來。記住，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
佐助點了點頭。
美琴打開門，走了出去，客棧的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幾盞油燈在牆上跳動著火苗，她悄悄隱藏身形出了客棧，沿著街道往前走。
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但美琴知道，那些忍者就在附近。
她能感覺到他們的查克拉——有的在前面，有的在後面，有的在屋頂上，有的在暗處。
所有人都盯著同一個方向——瀧隱村。
美琴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藏了起來，她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什麼動靜都沒有，那些忍者也在等，等別人先動手，誰也不願意當出頭鳥。
「真是群膽小鬼。」美琴心裡冷笑，她正準備回去，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瀧隱村方向火光沖天。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兩個曾經有過短暫接觸的人見面了。
「綱手老師，好久不見了……」
三人出發了。
出了國都，沿著官道往北走。火之國的平原一望無際，稻田、麥田、菜地，一片連著一片。農民們在田裡勞作，看到他們三個，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繼續幹活了。
美琴走得不快不慢，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路上偶爾有行人經過，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旅行者，有的是流浪忍者。無論是什麼人，美琴都會多看兩眼，判斷對方有沒有威脅，這是身為一個合格忍者必備的行為。
走了小半天，他們來到一個小鎮，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排房子，有雜貨鋪、飯館、旅店，還有一個換金所。
「吃點東西再走。」美琴說。
她帶著兩個孩子走進一家飯館，找了個角落坐下。飯館裡人不多，幾個商人模樣的人在喝酒聊天，一個老人在角落裡吃麵，還有一個獨眼男人坐在櫃檯邊，腰上別著一把短刀，看起來是個浪忍。
老闆娘走過來，笑容滿面：「三位吃點什麼？」
「三碗拉麵，再來一壺茶。」美琴說。
「好嘞。」
很快，面端上來了。
佐助低頭吃麵，香燐也低頭吃麵，美琴一邊吃一邊觀察飯館裡的人。
那個獨眼浪忍也在打量他們，目光在美琴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
美琴的手按在苦無上，隨時準備出手，但浪忍什麼都沒做，吃完東西就站起來走了，美琴不動神色的看了店外一眼。
「母親，有人在跟蹤我們嗎？」佐助小聲問。
美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怎麼看出來的？」
「那個人一直在看我們。」佐助說，「而且他走的時候，往我們來的方向看了兩眼，像是在確認什麼。」
美琴點了點頭。
「觀察力不錯。但他不是跟蹤我們的，他只是好奇。一個年輕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出門旅行，在這種地方不多見。他看了兩眼就走了，暫時沒惡意。」
佐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吃完飯，三人繼續趕路，出了鎮子，官道兩邊的農田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樹林和山丘。美琴放慢了腳步，讓佐助和香燐走在前面，她走在後面，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掃視。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佐助的腳步一停，手按在了腰間的苦無上。
「別急。」美琴按住他的肩膀，「先看看情況。」
慘叫聲之後，又傳來幾聲叫罵和打鬥聲。
美琴帶著兩個孩子悄悄靠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探頭往外看。
前方的空地上，幾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正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商販，商販的馬車翻了，貨物散了一地，他的腿上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正在地上哀嚎。那幾個人一看就是山賊，長得凶神惡煞，手裡拿著刀。
「把錢交出來，饒你一命。」為首的山賊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一道疤，說話的聲音像破鑼。
「我……我交了你們會放我走嗎？」商販的聲音在顫抖。
「你聽話，我們就放你走。」
商販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錢袋，扔給光頭大漢。
大漢接過錢袋，掂了掂，笑了。
「不錯，挺有錢的。」
然後他一刀捅進了商販的肚子。
商販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嘴裡不停地吐血。
「為……為什麼……你說過……會放我走的……」
「我說的是『你聽話，我們就放你走』。」大漢冷笑，「你聽話了，我們放你走。但我不聽話，我不放你走。」
他一腳把商販踹翻在地，和幾個同夥哈哈大笑。
美琴轉頭看向佐助，只見佐助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寫輪眼，三勾玉緩緩旋轉，牙關緊咬，拳頭攥得咯咯響。
「想殺人嗎？」美琴問。
「母親？」佐助愣了一下。
「這些人渣該殺。」美琴的聲音很平靜，「但殺人和殺雞不一樣。殺人之後，你會做噩夢，會睡不著覺，會反覆回想你殺人的那一刻。你能承受嗎？」
佐助沉默了。他看著那個商販，看著商販肚子上的傷口，看著地上那灘血，看著那幾個哈哈大笑的山賊。
他想起了那個夜晚，想起了那些倒在血泊里的族人，想起了那些哭喊的孩子，想起了那些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老人。
那些人，也是這麼被殺的，不過鼬一般都是一刀斃命的，讓被殺之人不用像商販，還需要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我能。」佐助說。
美琴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香燐，你留下。」美琴說，「佐助，跟我來。」
兩人從樹後走出來，山賊們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
「喲，還有個女人和孩子。」光頭大漢舔了舔嘴唇，「長得還挺水靈，今天運氣不錯。」
「大哥，那兩個小的……」
「宰了。」大漢擺了擺手，「女人留下，小孩處理掉。」
兩個山賊提著刀走過來，嘴角掛著笑，像是在玩遊戲。
佐助看著他們，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他不是沒殺過人，在怨靈的折磨中，他「殺」過很多次——那些怨靈臨死前的記憶，讓他體驗了無數次殺與被殺的感覺。
但那都是幻覺，不是真的。
現在，是真的。
「愣著幹什麼？」美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上。」
佐助深吸一口氣，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兩個山賊還沒反應過來，佐助已經到了他們面前，苦無從腰間抽出，划過一道弧線。
一個山賊的喉嚨被割開，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佐助一臉。
溫熱的。
腥的。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聞到人血的味道。之前聞過——那晚在族地里，到處都是血的味道。但那時候他太害怕了，根本沒心思去分辨味道是什麼。
現在他聞到了——很腥，很嗆，讓人想吐。
「小崽子！」另一個山賊反應過來，舉刀砍向佐助。
佐助側身躲開，苦無反手刺進山賊的胸口。刺進去的時候，他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苦無拔出來的時候，鮮血跟著噴出來，濺在他的手上，溫熱的。
兩個山賊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佐助站在他們中間，渾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好……好快……」光頭大漢的臉色變了，「你……你是忍者？」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
大漢轉身就跑。佐助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比大漢快得多，三步就追上了，苦無從背後刺進大漢的後腰。
「啊——！」大漢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他掙扎著往前爬，嘴裡喊著：「饒命……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佐助看著他，想起了那個商販——商販也說「饒命」，也把錢交出來了，但還是被一刀捅死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饒了別人，別人不會饒你。
佐助舉起苦無，一刀刺進大漢的後腦，大漢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剩下的幾個山賊看到光頭死了，轉身就跑。
佐助想追，但被美琴攔住了。
「夠了。」美琴說，「剩下的，交給香燐。」
「香燐？」佐助回頭，看向樹後。
香燐從樹後走出來，碧綠色的眸子裡沒有恐懼，只有平靜。她走到一個山賊面前，那個山賊的腿被美琴用苦無射中，跑不動了，正趴在地上哀嚎。
香燐蹲下來，看著他。
「你……你想幹什麼？」山賊的聲音在顫抖。
香燐伸出手，按在山賊的胸口。
「水遁·水刺之術。」
幾根水刺之山賊的身體穿透而出，山賊慘叫一聲，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香燐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血，面無表情，剩下的幾個山賊，也被她用忍術解決了。
美琴看著兩個孩子，心裡五味雜陳。
不到十歲，第一次殺人，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走吧。」美琴說，「血腥味會引來野獸，幫我們把這些屍體清理乾淨的。」
「那個商販……」佐助看向地上那個商販。
商販還沒死，但肚子上的傷口太深，血止不住，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他也在看著佐助，嘴裡喃喃著什麼，聽不清。
佐助走過去，蹲下來。
「救……救我……」商販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佐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站起來，走開了。，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他不是醫療忍者，沒有掌仙術，不會止血，就算會，商販的傷太重，也救不回來了。與其讓他痛苦地等死，不如……
佐助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回頭。
美琴嘆了口氣，走過來，一刀了結了商販的痛苦。
「走了。」她說。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走走停停，美琴刻意的挑選了一些作惡的山賊和忍者，讓佐助不斷的適應真正的忍者生活。
而且這一路上，他們也遇到了好幾撥人：有的是流浪忍者，衣衫襤褸，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有的是其他村子派出來的探子，穿著便裝，但行動之間帶著忍者的習慣；有的是讓美琴十分熟悉的身影——木葉忍者。
他們都有同一個目的地——瀧之國。
「母親，這些人……」佐助小聲問。
「應該都是衝著七尾來的。」美琴說，「看來主上的情報已經傳開了，各大忍村都派了人出來查探。」
「那我們怎麼辦？」
「不急。」美琴說，「讓他們先去探路。我們慢慢走，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看看局勢。」
佐助點了點頭。
美琴的策略很簡單——先觀望，再行動。
他們在瀧之國邊境的一個小鎮上住了下來，鎮子不大，但因為是邊境，來往的人不少。客棧里住了很多人，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旅行者，但更多的，是忍者。
美琴每天帶著佐助和香燐在小鎮裡轉悠，觀察那些忍者的動向。
「母親，為什麼不直接進去？」佐助問。
「因為現在進去，就是當炮灰。」美琴眼睛瞥了一眼街上那些行色匆匆的忍者，「你看那些人，有猿飛一族的，有豬鹿蝶三族的，，還有一些是其他村子派來的。他們現在都擠在這個小鎮裡，誰也不願意先動手。」
「為什麼？」
「因為誰先動手，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對於人心、政治方面的東西，之前因為佐助年紀太小，所以宇智波富岳一直沒有給他講解過這些，但是現在的佐助，卻是很需要這些方面的知識，來充盈他的智慧。
所以美琴沒有過多的敷衍佐助，而是細心地給他講解起來：「瀧隱村雖然小，但畢竟是一個村子，有防禦工事，有忍者在駐守。一個人衝進去，大概率是送死。一群人衝進去，互相牽制，誰也不敢先動。」
佐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些東西他現在理解起來比較麻煩，需要更多的閱歷才行，「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等。」美琴說，「等他們忍不住先動手，等瀧隱村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再找機會進去。」
「可是……七尾的人柱力如果被別人抓走了怎麼辦？」
「不會的。」美琴搖頭，「人柱力不是那麼好抓的。她體內有尾獸，就算只是個孩子，也有巨大的力量。誰想抓她，都得付出代價。」
佐助沉默了。他看著那些忍者，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人，都是來搶七尾的，他們和主上一樣，都想利用尾獸。
但他們和主上不一樣——主上救了他和母親，給了他們一個安身之所。這些人，如果知道他是宇智波的倖存者，估計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抓去換錢。
「佐助君，你在想什麼？」香燐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飯糰。
「沒什麼。」佐助接過飯糰，「香燐，你說……我們能成功嗎？」
「會的。」香燐說，「我相信主上，也相信美琴阿姨。」
佐助咬了一口飯糰，沒有說話。他也希望會成功，但他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確定的。
第五天傍晚，小鎮的氣氛突然緊張起來。美琴站在客棧的窗口，看著外面的街道，街上的人少了很多，那些忍者都不見了。
「要動手了。」美琴說。
「今晚？」佐助走過來。
「應該是。」美琴放下窗簾，「今晚可能會出事，你們兩個不要出門，待在房間裡。」
「母親，你呢？」
「我出去看看情況。」美琴穿上外套，把苦無和手裏劍藏好，「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立刻回來。記住，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
佐助點了點頭。
美琴打開門，走了出去，客棧的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幾盞油燈在牆上跳動著火苗，她悄悄隱藏身形出了客棧，沿著街道往前走。
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但美琴知道，那些忍者就在附近。
她能感覺到他們的查克拉——有的在前面，有的在後面，有的在屋頂上，有的在暗處。
所有人都盯著同一個方向——瀧隱村。
美琴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藏了起來，她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什麼動靜都沒有，那些忍者也在等，等別人先動手，誰也不願意當出頭鳥。
「真是群膽小鬼。」美琴心裡冷笑，她正準備回去，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瀧隱村方向火光沖天。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兩個曾經有過短暫接觸的人見面了。
「綱手老師，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