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息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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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給你這個宇智波一族最後的族人……」

  宇智波那羅無視宇智波鼬的離開,帶著宇智波止水和另外兩人轉身離開火影岩,向著火之國國都而去。

  少年最後滿眼恨意的看了木葉一眼,看了那個獨自一人離開木葉的身影一眼,便轉身跟上宇智波那羅的步伐,他毫不在意自己已經完全被大雨打濕的斗篷,在宇智波那羅身後那個女子擔憂的目光下,向著未知的未來而去。

  木葉54年,宇智波一族滅族之夜後的第一天,大雨。

  第二天,大雨。

  第三天,大雨。

  第四天,還是大雨。

  這是木葉從未發生過的事情,之前木葉下雨最多下一天,雨就會停了。

  此時的木葉村像是被泡在了水裡,到處都是積水,到處都是泥濘。

  村民們閉門不出,街上冷冷清清,偶爾有幾個忍者匆匆走過,也是低著頭,不說話。

  經歷過二戰和三站的忍者,都不由的回想起在雨之國的戰爭經歷。那裡也是天天下雨,但是那裡的雨從來沒有像木葉這幾天的雨,下的這麼大。

  到了第五天清晨,雨總算見小了,淅淅瀝瀝的,讓人總算是能感受到雨停的跡象了。

  到了中午,雨終於停了。

  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濕漉漉的木葉村,照在被清洗的乾乾淨淨的木葉村。

  宇智波族地。

  不,現在應該叫「宇智波湖」了。

  兩個巨大的深坑已經徹底變成了兩個湖泊,中間那道溝壑灌滿了水,像一條小河,把兩個湖連在一起。

  湖水很清。

  這幾天的大雨和地下水反覆沖刷,把那些炸碎的泥土和血肉都沉澱到了湖底。

  水面上波光粼粼,甚至能看到魚兒在游,不知道是從地下水系裡鑽出來的,還是從外面順著水渠游進來的,那些魚兒在湖裡歡快地游來游去,時不時躍出水面,濺起一朵水花。

  湖邊竟然短短數日就長出了水草,而且還長得很茂盛,綠油油的。

  如果不知道底細,這裡看起來就是一個風景不錯的休閒去處。

  但木葉村的人都知道底細。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湖泊的湖底,埋著他們曾經的鄰居、戰友、同村人的血肉。

  那是號稱著木葉第一豪族的宇智波一族,一夜之間數百人在自己人手中去世後的血肉——那被無數的起爆符炸碎的血肉,混著泥土,混著建築碎片,沉澱在湖底。

  所有人都知道,這湖裡的每一滴水,都融合著宇智波一族的血肉。

  村民們都繞著走,哪怕是住在附近的農戶,需要用水,也會捨近求遠,跑到更遠的地方去打水。

  沒人敢靠近那兩個湖;沒人敢喝那兩個湖裡的水;沒人敢用那兩個湖裡的水澆地;甚至沒人敢看那兩個湖……

  每次路過,他們都低著頭,加快腳步,仿佛多看一眼就會被什麼盯上。

  他們自覺心裡有愧。

  他們愧對宇智波一族。

  那晚,宇智波剎那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木葉。

  「我宇智波一族,為了木葉而獻出了一切!現在我宇智波一族被奸人算計,馬上就要滅族了,木葉之人都熟視無睹!」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在每個人心裡。

  他們聽到了,但他們沒有動,他們沒有去救人,他們選擇待在家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哪怕他們知道,宇智波一族是被冤枉的;哪怕他們知道,木葉高層在撒謊;哪怕他們知道,自己也成為了幫凶。

  但他們就是沒有動——

  因為不敢。

  因為怕死。

  因為事不關己。

  現在,宇智波一族死了,變成了一片湖。

  而他們還活著,站在岸邊,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那是他們的害怕的見證;

  那是他們的懦弱的見證;

  那是他們的背叛的見證;

  ……

  上忍會議後的當天下午,猿飛日斬曾下令讓暗部的土遁忍者去填湖。


  「把這兩個坑填上!」他指著地圖上的兩個深坑,臉色鐵青,「不能讓人看到這兩個坑!那會是木葉土地!那會是木葉以後村民的住處!」

  暗部領命而去。

  十幾個土遁忍者站在湖邊,同時結印。

  「土遁·土流壁!」

  「土遁·土隆槍!」

  「土遁·山土之術!」

  各種土遁忍術轟在湖裡,泥土石塊像瀑布一樣傾瀉進湖中。

  但湖水只是盪了幾盪,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那些填進去的泥土石塊,像是被什麼吞掉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繼續!」暗部隊長咬牙。

  又是幾輪土遁。

  還是沒用。

  湖水依然清澈,湖底依然深不見底。

  「再試!」

  整整一下午,直到凌晨,十幾個上忍級別的土遁忍者,用了不知道多少輪土遁,但兩個深坑就像是無底洞一樣,怎麼填都填不滿。

  填進去的泥土,消失了;填進去的石塊,消失了……

  連水花都沒濺起多少。

  到了深夜,一個暗部成員有點驚恐地說:「隊長,這湖……是不是有鬼……」

  忍者本來是不信鬼神的,但是眼前這場景是他們聞所未聞的——那麼多的泥土石塊都填不滿這兩個深坑,填不滿這兩個見證了木葉背叛的深坑……

  「閉嘴!」隊長呵斥,但他自己也心裡發毛。

  消息傳到猿飛日斬耳朵里,他沉默了很久。

  「明天繼續。」

  第二天,又填了一天。

  還是填不滿。

  村里流傳的傳言越來越離譜了。

  有人說,那兩個湖連通了黃泉,填進去的土都流到淨土去了;有人說,宇智波一族的怨念化成了鬼,在湖底作祟;還有人說,那兩個湖是宇智波的詛咒,誰填誰死。

  到了第三天凌晨,一個參與填湖的暗部突然發高燒,說胡話,嘴裡念叨著「對不起」「別殺我」之類的話。

  醫療忍者檢查了,查不出病因。

  到了早上,又倒下了兩個。

  猿飛日斬終於作罷。

  「不填了。」他疲憊地坐在椅子上,「留著吧,當個教訓。」

  轉寢小春皺眉:「可那個傳言……」

  「讓他們傳。」猿飛日斬苦笑,「與其強行填湖引發更大的騷動,不如就這樣放著。傳得越離譜,就越不會有人相信。你傳話給團藏,讓他的根部把傳言給我混淆。」

  轉寢小春明白了猿飛日斬的意思,轉身離開了火影辦公室,往團藏的根部而去。

  從那以後,兩個湖泊就一直在那裡,從木葉上空看,就像一把刀,把木葉切成了兩半。

  有人說,那是宇智波一族的怨念;也有人說,那是老天爺的懲罰;還有人說,那是木葉永遠洗不掉的血債……

  不管怎樣,這兩個湖成了木葉最詭異的地方。

  沒人敢靠近,沒人敢提起,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們在那裡。

  就在那裡,日日夜夜,提醒著每一個木葉人,他們做過什麼。

  與此同時,忍界炸了鍋。

  宇智波滅族的消息,在滅族之夜後的第二天,就一絲不差地被記錄在情報捲軸上,送到了各大忍村的秘密情報部門的辦公桌上。

  雖然猿飛日斬下了禁口令,但木葉的間諜也不是吃素的,更不用說那天晚上那麼大的聲勢,根本就不需要費心去查探什麼,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四代雷影艾一臉震驚的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猿飛日斬把宇智波一族全滅了?!」

  「是。」跪在地上的暗部說,「根據我們潛伏在木葉的間諜傳回的情報,宇智波鼬聯合木葉的上層,在昨天晚上木葉暗部和根部同時出動,屠殺了宇智波全族。」

  「情報上還記錄了當晚宇智波一族多次發送求救信號,但是木葉無人相應;宇智波一族的長老臨死前揭露了猿飛日斬的連滅千手、宇智波兩族的謀劃,還爆出了九尾人柱力的身份。事後,猿飛日斬召開上忍會議,說宇智波聯合外村要政變,宇智波鼬一人是兇手,宣布其為S級叛忍。」


  「放他媽的屁!」雷影怒吼,「宇智波政變?自己政變自己?一個人滅全族?這種鬼話他也說得出口?」

  「木葉的人也不信,但沒人敢反駁。」

  雷影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像一頭憤怒的公牛。

  「這個老東西,夠狠的啊!自己村子的家族,說滅就滅了!他就不怕其他家族造反?」

  「情報表明……」暗部猶豫了一下,「宇智波一族臨死前,有人在木葉上空喊話,說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暗算了二代火影和四代火影。」

  雷影停下腳步:「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從我們間諜的情報來看,猿飛日斬當時傳位給四代的時候,並沒有完全的退居幕後,而是還繼續把持著暗部等各個部門,四代完全就是一個手裡空無任何權利的傀儡,而且四代這去世了也有五六年了,猿飛日斬一直以代理火影的身份把持著木葉,不願意選舉五代火影……」

  「有意思……」雷影摸著下巴,「把這些情報整理一下,公布出去。」

  「公布出去?」

  「對!讓所有人都知道,木葉的火影是個什麼貨色!」雷影冷笑,「跟我們雲隱比,猿飛日斬才是真正的瘋狂之人,我們頂多搶搶其他村子的血繼限界,他是直接滅自己村子的全族!」

  岩隱村中的岩隱大樓中,大野木戴著土影帽子,看完情報後沉默了很久。

  「這個猿飛日斬……」他摘下帽子,揉了揉太陽穴,「比我想的還要狠。」

  「土影大人,我們要不要……」旁邊的護衛問。

  「不要。」大野木搖頭,「此時的木葉就像是一個火藥桶,一碰就炸,我們要做到的,是這個火藥桶炸在木葉,而不是炸向我們……」

  他想了想,說:「把這份情報公開。讓岩隱的人看看,別的村子的影是什麼樣的。總有人抱怨我老糊塗,管得太嚴。現在讓他們看看,不管的後果是什麼。」

  另一邊的水之國的霧隱村。

  照美冥坐在水影辦公室里,看完情報後冷笑一聲。

  「猿飛日斬,你可真是給所有影做了個榜樣啊。」

  「公布。」照美冥站起來,走到窗前,「讓血霧之里的村民看看,外面也有人比我們更狠。至少我們霧隱的內鬥,還只是忍者之間的事。木葉是直接滅人家的全族。」

  同一時間的四代風影羅砂看完情報,臉色很難看。

  「木葉……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混亂。」

  「風影大人,我們要不要趁機……」

  「不急。」羅砂搖頭,「先看看其他村子的反應。不過,這份情報倒是可以利用。公布出去,讓砂隱的人知道,木葉內部已經爛透了。以後打仗,他們的士氣不會高的。」

  於是,短短宇智波滅族的第二天,天都還沒有完全黑,各大忍村就無論是忍者還是平民就都得知了木葉發生的事件,三三兩兩的開始討論著自己得到的消息。

  標題各不相同,但內容大同小異:

  《木葉驚變:宇智波一族滅族內幕》

  《三代火影的真相:滅族之影猿飛日斬》

  《木葉高層黑暗史:從千手滅族到宇智波滅族》

  《四代火影之死——木葉高層的陰謀》

  《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被虐待的四代遺孤》

  ……

  宇智波滅族第三天,各大忍村的話題,就被其他小村子的間諜繼續傳出,徹徹底底的傳遍了整個忍界。

  平民們看到這些消息,震驚得說不出話。

  「火影把宇智波一族全殺了?」

  「怪不得說三代火影是忍界最強嗎?能幹出這種事的人怎麼可能是弱者?」

  「一個人滅全族?這怎麼可能?」

  「原來四代火影是被自己人害死的……」

  「九尾人柱力是四代的兒子?還被虐待?」

  「木葉太黑暗了吧?」

  ……

  忍者們看到這些消息,反應更激烈。

  「猿飛日斬這個人,我一直聽木葉的人說他是最好的火影,以為他是個慈祥的老頭,沒想到……」

  「滅族之影,這個稱號起得好。」


  「連自己人都殺,這種村子,誰敢待?」

  「我看著木葉也能改名字了,建村的兩大忍族都被滅族了,之後我覺得可以改名叫猿飛村了……」

  在這一聲聲的討論中,木葉呢?

  木葉像一隻鴕鳥,把頭埋在沙子裡。

  不反駁,不解釋。

  什麼都不做。

  猿飛日斬的辦公室里,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臉色難看地坐著。

  「日斬,外面已經傳遍了。」轉寢小春說,「『滅族之影』這個稱號,現在整個忍界都知道了。」

  「我知道。」猿飛日斬抽著菸斗,臉色平靜得可怕。

  「我們得做點什麼!」水戶門炎說,「不然木葉的名聲就全毀了!」

  「做什麼?」猿飛日斬反問,「解釋?我們已經解釋了。沒人信。反駁?越反駁越黑。滅口?殺得完嗎?」

  兩個人都沉默了。

  「讓他們傳吧。」猿飛日斬站起來,走到窗前,「傳一陣子就消停了。這個世界,每天都有新鮮事。過幾天,他們會忘了宇智波,去關注別的。」

  「傳什麼都不重要。」他背對著兩人,聲音有些沙啞,「重要的是木葉還在。只要村子在,我們做的就沒錯。」

  窗外,那兩個湖泊在陽光下泛著光,波光粼粼,看起來很美。

  但沒人敢靠近,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木葉村,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了一個樣子。

  街上的人少了,說話的聲音小了,每個人走路都低著頭,像是在找什麼,又像是在躲什麼。孩子們不再在街上追逐打鬧,而是被關在家裡,大人們不再串門聊天,而是關上門窗,小聲議論。

  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又像是墳墓里的死寂。

  「老師,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剛剛回到村里,看著身邊經過的村民的樣子,一個白髮忍者看著火影大樓,眼中滿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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