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師徒
「啊……」
戚燕揉著腦袋醒來後立馬戒備的看向四周，待看到那手持畫卷的老道後，才放下心來。
「先生，那邪祟呢？」
「已經死了。」
張知行掂了掂手中那幅已經合攏的畫卷，示意已經解決了麻煩。
「還好有先生在外幫忙掠陣。」
戚燕見狀面色一緩，同時不禁又露出一抹心有餘悸之色，說道：「那邪祟手段詭異莫測，若非先生，只怕我等已經死在那邪祟之手了。」
「戚大人不必妄自菲薄。」
張知行不以為意地說道：「老道不過只是痴長你們些年歲，僥倖在這大世中先行一步罷了。」
他說著將手中畫卷斂入衣袖，直言道：「此物與我有緣，便當此行的報酬了。」
「理當如此。」
戚燕在意的是作亂的邪祟，對那畫卷的歸屬並不在意，如今見他主動提及用畫卷當報酬，自是沒有不允的道理。
「此間事了，老道還要回去交代弟子些瑣事以備出行，便不久留了。」
張知行拱拱手，請辭而去。
「……」
戚燕敏銳地發現這位老先生相較來時似乎欠缺了許多興致，到嘴邊的挽留之言便也沒好說出口。
傍晚時分。
西柳鎮紙紮鋪中。
張知行回到自家後院，見清風明月二人還在堅持不懈的練功，滿意地點點頭。
「你們兩個過來。」
「……」
清風明月見老爺呼喚，連忙收功湊了過去，這個擺茶盞，那個倒茶水。
張知行將木劍放在桌上，自顧自的問道：「知道我幹什麼去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
清風看到木劍中的黑氣，自然也能猜到老爺又殺了只邪祟，嬉笑著應道：「老爺定是又斬殺邪祟去了！」
明月點點頭，顯然也這樣認為。
「是啊，又殺了只邪祟。」
張知行沒有急著將木劍中的黑氣逼出，讓他們吸收，而是悵然的講起了故事。
「我以前閒暇時做了一副畫，也不知那幅畫得了什麼造化，不僅成了邪祟，還害了人。」
「方才……被我殺了。」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或許當年我不做那副畫，就不會有這樣的變故了。」
「你們……」
他說著語氣稍頓，眉眼帶憂地看向了清風明月：「日後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
清風明月起初還當故事聽，可當聽到那番問話後頓時便反應了過來——自己也是老爺的『畫』！
兩人噗通一聲的跪倒在地，聲音帶顫的說道：「小的萬無作惡之心吶！」
「或許吧。」
張知行聞言輕嘆一聲：「希望你們日後莫要再讓我後悔當日為何沒有燒了那兩個紙人。」
「……」
清風明月噤若寒蟬。
明月癟著小嘴保證道：「老爺對我們有再造之恩，此等恩情，小的三生難還，小的願三生都侍奉在老爺左右，此情此心，天地共鑒！」
清風亦是跟著舉手起誓：「小的斷無作惡之心，更不會辜負老爺栽培，若是今生有違此誓，天地共誅之！」
「好了好了，起來吧。」
張知行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說道：「大世將至，你們能有此心最好不過。」
他要出趟遠門，不便帶著這兩個小傢伙，便有意在出門前敲打敲打他們二人，省得他們沒人管教作亂。
眼下目的達到，自然也沒有揪著不放的道理。
清風明月偷偷地對視一眼，一同起身。
張知行手指在木劍上一抹，逼出那股得自畫中人的黑氣，將其分成兩份，各自彈入清風明月的體內。
兩人得到這股靈性後面色一喜，連連道謝：「多謝老爺恩賜！」
「……」
張知行見他們的小臉都紅潤了幾分，笑問道：「可有收穫？」
「有有有！」
清風眸光明亮，只輕輕的縱身一躍，他那身形竟是憑空飛了起來，像朵柳絮似的在空中肆意飄蕩。
「老爺你看！你看！」
清風喜不自禁地嚷嚷著，那張小臉因亢奮漲得通紅，直到不小心一頭撞在了房樑上才痛呼一聲的跌落在地。
小道童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捂著腦袋，卻仍不忘顯擺：「我會飛了！」
「呵呵呵哈哈~」
張知行見其憨態忍俊不禁，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轉而又看向明月。
「老爺，我會御物。」
明月看到老爺的目光亦是心領神會，當即伸手對著鋪中角落裡的紙人一指。
卻見那毫無生氣的紙人竟是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一如方才的清風那般，紙人在半空飛舞一陣，然後有意無意的撞在房樑上，跌落在地。
明月掩唇而笑。
張知行見狀亦是樂得開懷。
只有清風看出自己被明月奚落，癟著小嘴，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好了好了。」
張知行笑著寬慰道：「一個騰空，一個御物，都很不錯。」
兩個小道童對視一眼，隨即齊齊撥開衣擺跪地行叩首大禮：「小的拜謝老爺栽培。」
「起來吧。」
張知行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正色說道：「日後你們不必再稱小的了，稱弟子即可。」
「……」
清風聞言面色一喜，緊忙再行大禮：「弟子拜見老爺！」
明月用手肘抵了他一下，壓著嗓音提醒道：「糊塗，還叫老爺？」
清風聞言也似反應過來，緊忙改口：「弟子拜見師父！」
「好了好了。」
張知行正色說道：「近來為師要出趟遠門，不便帶著你們，所以有些事要提前交代你們。」
「師父放心便是。」
「弟子定會為師父看好家門！」
清風明月皆是出言保證。
「如此最好。」
張知行稍作沉吟後交代道：「為師此番出門未定歸期，快則三五月，慢或三五年，在此期間你們需在家中好生修行武藝，切莫惹出禍端。」
「如今大世將至，朝廷正欲清剿四方邪祟，你們若是出去闖禍撞在槍口上，神仙難救。」
他語氣稍頓，聲音也沉重了幾分：「勿謂言之不預！」
「……」
清風明月聞言皆是神情一正，齊齊應聲：「弟子曉得輕重。」
「為師走後…」
張知行繼續交代道：「你們繼續開鋪營生，門口的大黃乃是為師自小養到老的玩伴，它的一日三餐你們不可忘卻。」
「若是有西柳鎮的鄉民來尋為師，你們只需如實說為師已經出遠門便可。」
「若是鄉鄰家中有人去世，其家境又實在拮据，來此賒些紙人紙錢香燭之類的東西，能幫便幫，記好姓名即可。」
「還有，在外人面前，你們萬不可顯露身上的特殊之處，以免引起禍端。」
「為師此番出門，沿途必然不會少遇邪祟，所得靈性自會給你們留著的。」
「……」
張知行像是出門在即的老父不放心家中孩子一般，一樁樁，一件件，事無巨細地交代好諸事，見天色已黑才讓兩小人兒休息。
而他自己則取出玲瓏畫卷研究起來。
這玲瓏畫卷雖是他早年所畫，但今時早已不同往日，便是他也琢磨不透為何這平平無奇的仕女畫會有那般玄機。
張知行每每以自身氣機注入其中，畫卷便會綻放寶光，看起來神異非凡。
半宿，他琢磨出了畫卷的三個用途。
其一是斂物，玲瓏畫卷中似是自成空間，可以將死物收斂其中，白日玲瓏隨手一招畫卷中便吐出了四具骸骨，便是此效。
缺點是無法容納活物。
其二是失色，玲瓏畫卷以氣機催動可吐出黑白畫韻籠罩方圓至多十丈範圍，他物在此範圍如陷泥沼，行動難以自如。
其三是畫韻，玲瓏畫卷吐出的黑白畫韻可被隨意御使，變化萬千，攻防皆備。
『這倒方便。』
張知行琢磨了好一會兒，只心念一動，縈繞在身旁的黑白畫韻便如潮水般縮回畫卷之中。
他看著落回手中的畫卷，心中暗自驚疑：『天外修士的法寶也就這般吧？』
戚燕揉著腦袋醒來後立馬戒備的看向四周，待看到那手持畫卷的老道後，才放下心來。
「先生，那邪祟呢？」
「已經死了。」
張知行掂了掂手中那幅已經合攏的畫卷，示意已經解決了麻煩。
「還好有先生在外幫忙掠陣。」
戚燕見狀面色一緩，同時不禁又露出一抹心有餘悸之色，說道：「那邪祟手段詭異莫測，若非先生，只怕我等已經死在那邪祟之手了。」
「戚大人不必妄自菲薄。」
張知行不以為意地說道：「老道不過只是痴長你們些年歲，僥倖在這大世中先行一步罷了。」
他說著將手中畫卷斂入衣袖，直言道：「此物與我有緣，便當此行的報酬了。」
「理當如此。」
戚燕在意的是作亂的邪祟，對那畫卷的歸屬並不在意，如今見他主動提及用畫卷當報酬，自是沒有不允的道理。
「此間事了，老道還要回去交代弟子些瑣事以備出行，便不久留了。」
張知行拱拱手，請辭而去。
「……」
戚燕敏銳地發現這位老先生相較來時似乎欠缺了許多興致，到嘴邊的挽留之言便也沒好說出口。
傍晚時分。
西柳鎮紙紮鋪中。
張知行回到自家後院，見清風明月二人還在堅持不懈的練功，滿意地點點頭。
「你們兩個過來。」
「……」
清風明月見老爺呼喚，連忙收功湊了過去，這個擺茶盞，那個倒茶水。
張知行將木劍放在桌上，自顧自的問道：「知道我幹什麼去了嗎？」
「我知道我知道！」
清風看到木劍中的黑氣，自然也能猜到老爺又殺了只邪祟，嬉笑著應道：「老爺定是又斬殺邪祟去了！」
明月點點頭，顯然也這樣認為。
「是啊，又殺了只邪祟。」
張知行沒有急著將木劍中的黑氣逼出，讓他們吸收，而是悵然的講起了故事。
「我以前閒暇時做了一副畫，也不知那幅畫得了什麼造化，不僅成了邪祟，還害了人。」
「方才……被我殺了。」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或許當年我不做那副畫，就不會有這樣的變故了。」
「你們……」
他說著語氣稍頓，眉眼帶憂地看向了清風明月：「日後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
清風明月起初還當故事聽，可當聽到那番問話後頓時便反應了過來——自己也是老爺的『畫』！
兩人噗通一聲的跪倒在地，聲音帶顫的說道：「小的萬無作惡之心吶！」
「或許吧。」
張知行聞言輕嘆一聲：「希望你們日後莫要再讓我後悔當日為何沒有燒了那兩個紙人。」
「……」
清風明月噤若寒蟬。
明月癟著小嘴保證道：「老爺對我們有再造之恩，此等恩情，小的三生難還，小的願三生都侍奉在老爺左右，此情此心，天地共鑒！」
清風亦是跟著舉手起誓：「小的斷無作惡之心，更不會辜負老爺栽培，若是今生有違此誓，天地共誅之！」
「好了好了，起來吧。」
張知行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說道：「大世將至，你們能有此心最好不過。」
他要出趟遠門，不便帶著這兩個小傢伙，便有意在出門前敲打敲打他們二人，省得他們沒人管教作亂。
眼下目的達到，自然也沒有揪著不放的道理。
清風明月偷偷地對視一眼，一同起身。
張知行手指在木劍上一抹，逼出那股得自畫中人的黑氣，將其分成兩份，各自彈入清風明月的體內。
兩人得到這股靈性後面色一喜，連連道謝：「多謝老爺恩賜！」
「……」
張知行見他們的小臉都紅潤了幾分，笑問道：「可有收穫？」
「有有有！」
清風眸光明亮，只輕輕的縱身一躍，他那身形竟是憑空飛了起來，像朵柳絮似的在空中肆意飄蕩。
「老爺你看！你看！」
清風喜不自禁地嚷嚷著，那張小臉因亢奮漲得通紅，直到不小心一頭撞在了房樑上才痛呼一聲的跌落在地。
小道童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捂著腦袋，卻仍不忘顯擺：「我會飛了！」
「呵呵呵哈哈~」
張知行見其憨態忍俊不禁，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轉而又看向明月。
「老爺，我會御物。」
明月看到老爺的目光亦是心領神會，當即伸手對著鋪中角落裡的紙人一指。
卻見那毫無生氣的紙人竟是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一如方才的清風那般，紙人在半空飛舞一陣，然後有意無意的撞在房樑上，跌落在地。
明月掩唇而笑。
張知行見狀亦是樂得開懷。
只有清風看出自己被明月奚落，癟著小嘴，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好了好了。」
張知行笑著寬慰道：「一個騰空，一個御物，都很不錯。」
兩個小道童對視一眼，隨即齊齊撥開衣擺跪地行叩首大禮：「小的拜謝老爺栽培。」
「起來吧。」
張知行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正色說道：「日後你們不必再稱小的了，稱弟子即可。」
「……」
清風聞言面色一喜，緊忙再行大禮：「弟子拜見老爺！」
明月用手肘抵了他一下，壓著嗓音提醒道：「糊塗，還叫老爺？」
清風聞言也似反應過來，緊忙改口：「弟子拜見師父！」
「好了好了。」
張知行正色說道：「近來為師要出趟遠門，不便帶著你們，所以有些事要提前交代你們。」
「師父放心便是。」
「弟子定會為師父看好家門！」
清風明月皆是出言保證。
「如此最好。」
張知行稍作沉吟後交代道：「為師此番出門未定歸期，快則三五月，慢或三五年，在此期間你們需在家中好生修行武藝，切莫惹出禍端。」
「如今大世將至，朝廷正欲清剿四方邪祟，你們若是出去闖禍撞在槍口上，神仙難救。」
他語氣稍頓，聲音也沉重了幾分：「勿謂言之不預！」
「……」
清風明月聞言皆是神情一正，齊齊應聲：「弟子曉得輕重。」
「為師走後…」
張知行繼續交代道：「你們繼續開鋪營生，門口的大黃乃是為師自小養到老的玩伴，它的一日三餐你們不可忘卻。」
「若是有西柳鎮的鄉民來尋為師，你們只需如實說為師已經出遠門便可。」
「若是鄉鄰家中有人去世，其家境又實在拮据，來此賒些紙人紙錢香燭之類的東西，能幫便幫，記好姓名即可。」
「還有，在外人面前，你們萬不可顯露身上的特殊之處，以免引起禍端。」
「為師此番出門，沿途必然不會少遇邪祟，所得靈性自會給你們留著的。」
「……」
張知行像是出門在即的老父不放心家中孩子一般，一樁樁，一件件，事無巨細地交代好諸事，見天色已黑才讓兩小人兒休息。
而他自己則取出玲瓏畫卷研究起來。
這玲瓏畫卷雖是他早年所畫，但今時早已不同往日，便是他也琢磨不透為何這平平無奇的仕女畫會有那般玄機。
張知行每每以自身氣機注入其中，畫卷便會綻放寶光，看起來神異非凡。
半宿，他琢磨出了畫卷的三個用途。
其一是斂物，玲瓏畫卷中似是自成空間，可以將死物收斂其中，白日玲瓏隨手一招畫卷中便吐出了四具骸骨，便是此效。
缺點是無法容納活物。
其二是失色，玲瓏畫卷以氣機催動可吐出黑白畫韻籠罩方圓至多十丈範圍，他物在此範圍如陷泥沼，行動難以自如。
其三是畫韻，玲瓏畫卷吐出的黑白畫韻可被隨意御使，變化萬千，攻防皆備。
『這倒方便。』
張知行琢磨了好一會兒，只心念一動，縈繞在身旁的黑白畫韻便如潮水般縮回畫卷之中。
他看著落回手中的畫卷，心中暗自驚疑：『天外修士的法寶也就這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