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晉級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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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45不重要的比賽,我儘量就不寫了,一筆帶過)

  第四局。

  平善之的發球。

  他站在發球線後方,手裡的球拍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說實話,前三局打下來,他的心態還算穩。

  輸歸輸,至少腦子沒亂。

  但身體的反饋騙不了人。

  小腿開始發酸,呼吸頻率比開場快了一截。

  不是跑太多。

  是精神消耗太大。

  每一顆球打出去之前,腦子裡要做三次判斷:

  這顆球會不會被右端的旋轉拽回去?

  落點選哪裡才能避開毛利的網前截擊區?

  如果被牽引了,要不要提前補位?

  三次判斷,每次零點幾秒。

  幾局下來,大腦像被榨乾了一樣。

  平善之拋球,發球。

  球速不算慢,落點壓在了毛利的反手位深區。

  他的想法很直接。

  避開右端,避開旋轉領域,跟毛利正面對抗。

  毛利接到了。

  反手位?閉著眼都能打。

  拍面一翻,手腕擰了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回球的弧線從底線左側拐向右側,中間還帶了個不規則的下墜。

  平善之愣了半拍。

  這什麼回球路線?

  他在四天寶寺見過毛利打球,知道這傢伙的球路永遠沒有規律。

  但親身站在對面扛這種球,體感完全兩碼事。

  你以為球往左飛,它拐右。

  你以為球要落在底線,它提前下墜砸在了發球區後半段。

  平善之硬著頭皮追到球,切了一板回去。

  球過網。

  飛向右場。

  完了!

  右端韋太郎的旋轉領域從一回擊就開始運轉。

  平善之的回球帶著切削的下旋,和右端領域裡殘留的側旋疊加在一起,軌跡被扭得面目全非。

  毛利在網前。

  截殺。乾淨利落。

  「0:15!」

  平善之咬了咬牙。

  隨後的發球換了方向,追身。

  發球質量不差、速度也夠。

  毛利側身,讓開追身球的同時,拍面橫著削了一刀。

  球沒什麼旋轉,也沒什麼速度。

  就那麼慢悠悠地飄過球網,落在了發球區前半段。

  小球。

  原哲也從另一側衝上來想救。

  腳步夠快,跑位也對。

  但右端韋太郎在後場甩了一顆旋轉球過來。

  不是打他的。是打原哲也準備跑向的那個方向。

  球和原哲也的路線交叉,逼得原哲也臨時變向,多繞了半步。

  就這半步,小球已經彈了第二下。

  「0:30!」

  再次發球,平善之賭了一把大的,外角大角度,球速拉滿。

  毛利追到了,但回球質量不高,偏高偏淺。

  機會來了?

  平善之搶上網,準備截擊。

  球飛到他面前的途中,軌跡抖了一下。

  旋轉!

  又是旋轉。

  毛利那顆「質量不高」的回球上,居然掛了旋轉。

  不是右端的旋轉。

  是毛利自己加的。

  平善之之前沒見過毛利打旋轉球。

  因為他在四天寶寺的時候確實不打。

  立海大教的?

  還是跟右端學的?

  無所謂了。


  球的落點偏了五厘米,從平善之的甜區滑到了拍框邊緣。

  截擊失敗,球翻著跟頭出了底線。

  「0:40!」

  砰-!

  再次打出發球。

  平善之的發球被毛利正手包了一板,球飛向後場。

  右端不管不顧,旋轉牽引啟動,球路往右半場拐。

  原哲也在底線追,追到了,拍面勉強碰上。

  回球過網。

  毛利在等著。

  「Game!」

  4:0.

  第五局和第六局的畫面更讓人窒息。

  右端發球輪。

  原哲也接發。

  這一局跟前兩局的發球局沒有本質區別。

  右端的旋轉從第一顆球就把回擊路線鎖死,原哲也用了四種不同的接發方式,穿越球,切削,平擊,甚至試了一次挑高球。

  全部被拽回右場。

  毛利在網前第三球的時候甚至沒引拍。

  球飛到他面前,拍面往前一遞,借力送回去。

  輕得像在餵球。

  5:0。

  第六局,原哲也的發球。

  發球之前,原哲也轉頭看了毛利一眼。

  毛利嘴裡還叼著棒棒糖棍子,沖他眨了下眼。

  原哲也:「......」

  他知道這一局也不可能贏了。

  發球砸出去,右端接住,帶旋轉回擊。

  原哲也衝上去截,被旋轉拽偏了方向。平

  善之補位救球,回擊過網,毛利等在那個永遠不會錯的位置上。

  截殺。

  「Game!6:0!右端——毛利組合獲勝!」

  ——

  比賽結束。

  右端韋太郎把球拍搭在肩上,面無表情。

  步伐平穩。

  呼吸平穩。

  連額頭上都沒什麼汗。

  毛利壽三郎也差不多。

  走路的姿勢懶洋洋的,看不出剛打完一場全國大賽的樣子。

  兩個人的狀態,跟賽前熱身完幾乎沒有區別。

  而球網對面。

  平善之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帽檐歪了,頭髮貼在額頭上。

  呼吸又粗又急,肩膀一起一伏。

  原哲也稍微好一點,至少還站得直。

  但臉色發白,嘴唇乾裂,持拍的右手手指還在微微痙攣。

  6:0。

  六局。

  一局沒拿。

  一局都沒拿。

  整場比賽下來,他們得分的總次數。

  三小球比分。

  其中兩分還是毛利發球時主動失誤送的。

  右端進入領域後的回合,他們一分都沒拿到。

  慢性死亡。

  這個詞在賽前就被立海大長椅上某個人說過。

  現在回頭看,形容得太准了。

  四天寶寺的雙打組合不是被一刀砍死的。

  是被一度一度加溫,直到沸騰。

  網前握手。

  四個人走到球網中央。

  右端先伸出手。

  平善之握上去,點了下頭,不需要多說什麼。

  然後右端鬆手,轉身,直接走了。

  走了。

  連原哲也那邊都沒打招呼,大步流星出了球場通道。

  毛利看著右端離去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前輩你好歹等等我……」


  平善之和原哲也也愣了。

  原哲也先回過神,一把摟住毛利的脖子:「你搭檔可真夠冷的。」

  毛利翻了個白眼:「你才知道?他跟我說過最長的一句話是'發球歸你,接球別廢'。八個字。」

  「八個字已經很多了吧?」平善之靠過來,「我看他剛才打完六局,臉上表情都沒換過一個,眼睫毛都沒顫一下。」

  「不是沒換,是他只有一個表情。」

  原哲也扯著毛利的領子不放:「你在立海大到底怎麼跟這種人搭檔的?」

  「不需要搭檔啊,他干他的,我干我的。」

  「那你們雙打前商量戰術花了多久?」

  「三秒。他說'右場歸我',我說'行',然後就上場了。」

  平善之和原哲也同時沉默了兩秒。

  然後原哲也一巴掌拍在毛利後腦勺上:「你個叛徒!能不能別說得這麼輕鬆!」

  毛利抱頭:「打人幹嘛!贏了還打我!」

  「贏了才打你!輸了我還沒臉打!」

  平善之在旁邊笑出了聲,推了推歪掉的帽檐,不過他的目光卻鎖定在了毛利那一瞬間的失神。

  搞笑?

  讓對方失神?

  平善之似乎想到了什麼東西,兩個眼睛閃閃發亮。

  三個人在球網中央鬧了好一會,推推搡搡的,看起來不像剛交過手的對手,倒像是放學後在便利店門口扯皮的同學。

  就在這時候。

  場邊飄來了一個聲音。

  谷吉木辛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你們三個要不親一個?單打三要開始了啊!」

  球場周圍笑聲炸開。

  毛利的臉紅了半截。

  原哲也對著立海大長椅的方向豎了個中指,然後被田原川桃一把拽了回去。

  毛利急忙跑回己方休息區坐下,「親什麼親!你閉嘴!」

  谷吉木辛躲開毛利甩過來的毛巾,嘿嘿直笑。

  ——

  觀眾區。

  「6:0!又是零封!」

  「這場雙打從頭到尾,四天寶寺就沒找到過破解的辦法。」

  「右端的旋轉領域配毛利的截擊,簡直絕了。一個負責把球拉到指定位置,一個負責處刑。」

  「對面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了也沒用。你看原哲也試了多少種接發方式?穿越球、切削、平擊、挑高球,全被旋轉拽回去了。」

  「毛利那個發球也夠狠的。扣殺式發球220以上,一年級?什麼概念?」

  「話說剛才那三個在網前鬧什麼呢?原哲也還拍毛利後腦勺了?」

  「應該是老朋友吧。毛利之前在四天寶寺的嘛。」

  「這關係也太好了。剛打完比賽就摟一塊兒了。」

  「網球場上是對手,下場了就是朋友。挺好的。」

  「不好的是四天寶寺的比分。兩場雙打,兩個6:0。一局都沒拿到。後面三場單打還有活路嗎?」

  「後面可是林修和秋庭紅葉……」

  「別說了。」

  ——

  事實上。

  比賽到這裡,結局已經寫好了。

  立海大2:0領先。雙打全部零封拿下。

  接下來的三場單打,林修和秋庭紅葉還沒出手。

  這兩個名字放在關東賽區,是讓所有對手聽到就頭皮發麻的存在。

  四天寶寺的敗北,板上釘釘。

  ——

  單打三。

  林修對四天寶寺的二號選手。

  三年級。身高一米七六,底線型打法。

  球風中規中矩,賽前被三津谷評價為「各項數據均在水準線上,無明顯弱點,但也無明顯長板」。

  翻譯成人話就是:沒什麼好分析的。


  林修上場的時候,手插在兜里,球拍夾在腋下。

  到了底線才把拍子抽出來,隨手轉了兩圈。

  比賽開始後十五秒。

  對手站在底線發球。

  球速中等偏上,落點還算刁鑽。

  林修側身接住,正手回擊。

  球飛出去的同時,兩顆乳白色的氣團從拍面方向散開,貼著網球的飛行軌跡左右護航。

  對面三年級的臉色變了。

  五分鐘後。

  3:0。

  二十分鐘不到。

  6:0。

  林修收拍走人。

  從頭到尾沒出過三成力。

  雙子星也就為了表演效果,意思了一下,更多是練手感用的,而不是為了贏球。

  贏球不需要雙子星。

  基礎就夠了。

  ——

  單打二。

  秋庭紅葉。

  對面是四天寶寺的三號單打。

  也是三年級,擅長切削和節奏變化。

  秋庭不吃這一套。

  你切削?我底線重球壓著打。

  你變節奏?

  我不跟你變。你快我也快,你慢我照樣砸。

  秋庭的打法沒有任何花哨的東西。

  正手重球,反手重球,底線左右調動,一板一板地砸。

  簡單。

  但簡單到了極致,就是暴力。

  對面三年級第三局開始腿軟。

  第五局開始主動縮短回合數,因為每多打一拍,手臂的酸麻感就往上漲一層。

  6:0。

  秋庭走下場的時候,拍面在褲腿上蹭了兩下灰。

  「下一個。」

  沒有下一個了。他這場結束,立海大已經4:0。

  ——

  最後一場單打一。

  梅川酷子。

  這是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名字。

  作為關東雙打正選之一,大家還是有點印象的。

  對面四天寶寺的一號單打是田原川桃。

  部長親自出馬,穩定型打法,沒有短板。

  第一局,梅川手抖了。

  發球打了兩個雙誤。

  第二局稍微穩了點,但底線對拉的質量跟前面幾場立海大其他人的表現沒法比。

  田原川桃的穩定發揮讓梅川的每一個短板都被放大。

  打到第七局,4:3梅川領先,但優勢不大。

  讓四天寶寺那邊稍稍看到了一點偷一局的機會。

  畢竟還有田原川桃,畢竟梅川酷子不是林修。

  但梅川酷子咬住了。

  他不是天才。

  球感不如毛利,力量不如秋庭,技術不如林修,腦子不如三津谷。

  可他有一個別人未必有的東西。

  怕輸。

  怕輸到了極致,就會把每一顆球都當成最後一顆來打。

  第八局,梅川的防守開始變態起來。田原川桃打了幾顆底線壓線球,梅川追到。

  不是跑到位的那種追。

  是撲過去的。

  膝蓋磕在地上、手肘擦在硬地上、球拍甩出去的角度歪到不成樣子,但球過網了。

  田原川桃有點煩。

  越打越煩。

  打到7:5。

  最後一球,梅川的正手回擊砸在底線上。

  擦邊。

  鷹眼判定——壓線,IN。

  「Game set!梅川酷子!7:5!」

  梅川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才爬起來。

  膝蓋破了一塊皮,手肘也是。

  走回長椅的時候腿都在打顫。

  谷吉木辛第一個迎上去。

  拍了一下他的背:「好樣的。」

  梅川的眼眶紅了,使勁憋了回去。

  林修扔了瓶水過來,沒說別的。

  5:0。

  全勝。

  立海大附屬中學,晉級全國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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