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毫無默契又很合適的組合
（本章3500字）
默契這個詞。
用在右端韋太郎和毛利壽三郎身上，其實不太準確。
兩個人沒有經過長期的雙打磨合。
沒有像谷吉和伴田那樣半夜偷偷加練到手起繭。
甚至連賽前的戰術溝通都少得可憐。
右端說一句「右場歸我」，毛利回一句「行」，完事了。
真正讓這對組合運轉起來的，不是默契。
是契合。
右端韋太郎的球風極度偏執。
右半場是他的領域，所有進入右場的球都會被旋轉牽引、消解、控制。
他只管右邊，左邊愛怎麼樣怎麼樣。
不對！
左邊也得拉到右半場來！
至於毛利壽三郎。
不喜歡麻煩。
你讓他跑滿全場？
懶。
你讓他制定複雜的戰術配合？
嫌煩。
但你把球送到他面前讓他打一拍？
這個可以。
一個只管拉球，一個只管殺球。
職責劃分清晰到不需要溝通。
右端的偏執剛好填滿了毛利的懶散，毛利的天賦剛好消化了右端創造的機會。
兩個人的性格放在日常生活里八竿子打不著，擱在雙打賽場上，反而拼出了一種奇怪的化學反應。
不用磨合。
因為根本不需要磨合。
各干各的，各管各的，偏偏效果比什麼精密配合都好。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
第三局比賽開始。
雙打的規則決定了發球權和接發權的輪換。
前兩局右端發球、原哲也接發，四天寶寺被旋轉領域壓得喘不過氣。
第三局開始，發球輪到了毛利壽三郎，接發變成了平善之。
四天寶寺的長椅上，氣氛鬆了那麼一點點。
不是覺得能贏。
而是覺得這一局的壓力源變了。
右端韋太郎退到了後場右側，毛利走上發球線。
這意味著。
至少這一局不用直接面對那個讓人窒息的旋轉領域了。
右端的領域是被動型的。
他不發球的時候。
領域的構建需要幾拍對抗才能逐步展開。
不像發球那局，第一球就能把旋轉效應灌到對手的回擊里。
毛利的威脅在於截擊和得分能力。
但截擊前提是球先到他面前。
只要回擊的落點避開前場，毛利就沒法一拍斃命。
這是可以打的。
至少迴旋的餘地比前兩局大一些。
平善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走到底線接發位置。
毛利站在發球線後方。
右手拎著拍，左手掂著球。
他晃了晃脖子，活動了兩下肩膀。
「善之前輩，小心咯~」
對面是平善之。
毛利對這個人不算陌生。
在四天寶寺的時候經常一起鬧騰，一起參加過訓練營。
關係還不錯，都屬於樂天派的人，彼此都知道對方什麼水平。
平善之的記憶也是一樣。
毛利壽三郎在四天寶寺時的實力，平善之太清楚了。
扣殺式發球最快215，動作不規範但球感逆天，整體水平在四天寶寺一年級里碾壓級別。
但那是沒訓練過的毛利。
到了立海大之後呢？
平善之知道會變強。
一個人在那種級別的隊伍里待上一個月，想不進步都難。
哪怕沒有一個月。
況且毛利的天賦本來就高，添上系統訓練的催化劑，提升幅度不會小。
但不管怎麼說，總比面對右端的旋轉領域好。
毛利的回擊再強，至少有跡可循，至少可以用常規的方式去應對。
平善之壓低重心，做好了接發準備。
......
毛利把球拋了起來。
左手鬆開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啟動了。
膝蓋彎曲，重心下沉。
隨後雙腳蹬地，整個人拔地而起。
起跳高度不高，但上半身的扭轉幅度極大。
右臂從身後甩出來，手腕在最高點翻過去，拍面從上方咬住了球。
扣殺式發球！
平善之的身體在球離開拍面的前一刻就動了，在四天寶寺的時候，他見過毛利的扣殺式發球不下百次，那套動作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
球速，210上下。
落點，內角偏深。
引拍角度，偏右傾，說明外角概率不大。
判斷在零點幾秒內完成。
「落點就在那！」
平善之的腳蹬了出去，身體往左側移動。
方向對了。
然後他的身體定住了。
球從他面前飛過。
不是方向判斷錯了。
方向完全正確。
內角，沒錯。
落點區域，也在預判範圍內。
但球到了他面前的時候，他的拍面還沒來得及架到擊球位置。
快了。
比他記憶中的毛利，快的太多。
球砸在發球區白線上，彈起，竄過他的身側，消失在底線深處。
「15:0！」
平善之站在原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
絕對不止210！
不是210。
最少都是220！
差了整整10公里。
10公里的球速差距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用四天寶寺時期的記憶做出的所有預判，在時間窗口上全部失效。
方向對了，落點對了，但反應時間不夠了。
他的身體是按照210的球速在動。
可飛過來的是220。
多出來的那10公里，把他的動作截斷在了半路上。
——
四天寶寺長椅。
「這麼快？？」
一名三年級前輩神色凝重：「我沒看錯吧？！毛利的扣殺式發球什麼時候進步了這麼多？！」
田原川桃眉頭緊皺。
旁邊一個三年級小聲說了句：「他在四天寶寺的時候最快也就215......去了立海大幾個月就漲了？」
「漲了不止一公里吧。你看他剛才發球的動作，比以前流暢多了，以前那個扣殺式發球肩膀會擰一下，現在那個多餘的動作沒了。」
「發球姿勢被矯正過？」
「立海大那邊肯定有人幫他調過動作。把多餘的力量損耗砍掉，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原哲也縮回來，表情複雜得很：「這才幾個月啊......」
渡邊修坐在長椅最邊上，帽檐拉得很低。
他沒說話。
剛剛的球速至少是220。
他猜到毛利會成長，但沒猜到成長的速度。
這段時間，發球速度的提升只是表面。
真正讓渡邊修心沉下去的，是另一件事。
剛才毛利起跳的時候，他的核心肌群沒有完全收緊。
上臂甩出去的角度留了餘量。
換句話說，那顆最少220的發球，毛利沒有用盡全力。
還有餘力。
渡邊修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
......
再次發球
毛利把棒棒糖從左邊嘴角換到了右邊。
球在手裡顛了兩下，拋起來。
起跳、引拍、擊球。
砰——！
平善之從第一球吸取了教訓。
這次不按記憶中的球速做預判了，直接把反應閾值拉高。身體提前半拍啟動，往外角方向移動。
但毛利這球打的是追身。
球從正面飛過來，直奔胸口偏右的位置。平善之的身體已經往外角方向邁了半步，重心偏了。
想回來已經晚了。
球擦著他的拍框飛過。
「30:0！」
砰-！
再次發球！
平善之不動了。吸取了前兩球的經驗，這次他選擇站在中間位置，不做方向預判，等球出來再反應。
但毛利這次的揮拍動作跟前兩顆不一樣了。
擊球點更高。
手臂甩出去的弧度更大。
整個身體從頭到腳連成一條線，力量是從腳底貫穿上去的。
砰——！
球速監測屏：223KM/H。
外角壓線。
平善之的腳蹬了出去。
球從他拍面右側十五厘米外飛過，他的球拍甩出去的時候還差了那麼一截距離。
碰都沒碰到。
「40:0！」
又快了！
比第一顆又快了幾公里。
平善之站在底線，胸口起伏了幾下。
不是累，是被堵住了。
他做了三種不同的接發策略：按記憶預判、提前啟動、原地等球。三種方法，三種結果，全部失敗。
不是策略問題，是硬實力的碾壓。
快的那幾公里，配合毛利那種毫無規律可言的落點選擇，他的反應速度跟不上。
第四顆球。
毛利拋球的時候，嘴裡的棒棒糖棍子晃了一下。
平善之在底線壓低重心，雙腿微曲，做好了全力應對的準備。
不管球往哪飛，這一次他要碰到球。
哪怕只是碰一下。
毛利擊球。
扣殺式發球。
球速——砰——！
內角追身的中間位置。
球從發球區彈起後，軌跡貼著平善之的身體左側飛過。
平善之的球拍甩出去了。
拍框邊緣擦到了球毛——但就只是擦到了球毛。
球繼續往前飛，砸在底線圍欄上。
「Game！右端——毛利組合！3:0！」
四顆發球，四顆直接得分。
平善之一球沒接住。
——
觀眾席泛起了譁然聲。
「3:0？連續三局零封？」
「關鍵是這一局全靠毛利的發球！四顆球！四顆ACE！右端連動都沒動！」
「這個毛利壽三郎到底什麼來頭？！」
「你不知道？從四天寶寺轉學到立海大的那個！」
「啊？他原來是四天寶寺的？那不就是在打老東家？」
「打就算了，關鍵是打成這個比分......四天寶寺的面子往哪擱？」
「說起來，立海大的陣容也太離譜了吧？谷吉伴田那對雙打6:0零封了對面，現在右端毛利這對又是連續零封。這還是沒出林修和秋庭呢。」
「你們發現沒有？毛利壽三郎可是一年級。一年級！！」
「一年級打出這個發球？扣殺式發球這麼快？你確定不是二年級報錯年齡了？」
「立海大今年到底收了些什麼怪物......」
「關東大賽那會兒毛利好像沒上過場吧？」
「沒有。這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賽里亮相。」
「第一次亮相就這個表現？這是藏了多久的王牌？」
「問題是......立海大有林修在，毛利這種級別的選手只能排到正選第七。你想想排在他前面的人有多強。」
這句話說完，周圍安靜了一截。
然後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立海大的休息區。
林修靠在椅背上，腦袋歪著，好像在打盹。
秋庭雙臂交叉站著，看都不看場上。
三津谷直接就不在了。
這群人的表情統一主題——無聊。
——
場上。
3:0。
三局打完，四天寶寺一分未得。
但比分只是表面最直觀的東西。
真正讓人絕望的，不是分數。
是節奏。
右端韋太郎發球的時候，旋轉領域從第一球就鎖死回擊路線，毛利在網前收割。
平善之和原哲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毛利發球的時候，扣殺式發球的球速和落點變化讓對面連碰都碰不到。
發球局零封，接發球局也零封。
攻和守，全部被封死。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比賽沒有高潮迭起的翻轉，沒有熱血沸騰的反擊。
有的只是一點一點被磨掉的希望。
溫水煮青蛙。
水溫在漲，鍋里的人知道在漲，但跳不出去。
默契這個詞。
用在右端韋太郎和毛利壽三郎身上，其實不太準確。
兩個人沒有經過長期的雙打磨合。
沒有像谷吉和伴田那樣半夜偷偷加練到手起繭。
甚至連賽前的戰術溝通都少得可憐。
右端說一句「右場歸我」，毛利回一句「行」，完事了。
真正讓這對組合運轉起來的，不是默契。
是契合。
右端韋太郎的球風極度偏執。
右半場是他的領域，所有進入右場的球都會被旋轉牽引、消解、控制。
他只管右邊，左邊愛怎麼樣怎麼樣。
不對！
左邊也得拉到右半場來！
至於毛利壽三郎。
不喜歡麻煩。
你讓他跑滿全場？
懶。
你讓他制定複雜的戰術配合？
嫌煩。
但你把球送到他面前讓他打一拍？
這個可以。
一個只管拉球，一個只管殺球。
職責劃分清晰到不需要溝通。
右端的偏執剛好填滿了毛利的懶散，毛利的天賦剛好消化了右端創造的機會。
兩個人的性格放在日常生活里八竿子打不著，擱在雙打賽場上，反而拼出了一種奇怪的化學反應。
不用磨合。
因為根本不需要磨合。
各干各的，各管各的，偏偏效果比什麼精密配合都好。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
第三局比賽開始。
雙打的規則決定了發球權和接發權的輪換。
前兩局右端發球、原哲也接發，四天寶寺被旋轉領域壓得喘不過氣。
第三局開始，發球輪到了毛利壽三郎，接發變成了平善之。
四天寶寺的長椅上，氣氛鬆了那麼一點點。
不是覺得能贏。
而是覺得這一局的壓力源變了。
右端韋太郎退到了後場右側，毛利走上發球線。
這意味著。
至少這一局不用直接面對那個讓人窒息的旋轉領域了。
右端的領域是被動型的。
他不發球的時候。
領域的構建需要幾拍對抗才能逐步展開。
不像發球那局，第一球就能把旋轉效應灌到對手的回擊里。
毛利的威脅在於截擊和得分能力。
但截擊前提是球先到他面前。
只要回擊的落點避開前場，毛利就沒法一拍斃命。
這是可以打的。
至少迴旋的餘地比前兩局大一些。
平善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走到底線接發位置。
毛利站在發球線後方。
右手拎著拍，左手掂著球。
他晃了晃脖子，活動了兩下肩膀。
「善之前輩，小心咯~」
對面是平善之。
毛利對這個人不算陌生。
在四天寶寺的時候經常一起鬧騰，一起參加過訓練營。
關係還不錯，都屬於樂天派的人，彼此都知道對方什麼水平。
平善之的記憶也是一樣。
毛利壽三郎在四天寶寺時的實力，平善之太清楚了。
扣殺式發球最快215，動作不規範但球感逆天，整體水平在四天寶寺一年級里碾壓級別。
但那是沒訓練過的毛利。
到了立海大之後呢？
平善之知道會變強。
一個人在那種級別的隊伍里待上一個月，想不進步都難。
哪怕沒有一個月。
況且毛利的天賦本來就高，添上系統訓練的催化劑，提升幅度不會小。
但不管怎麼說，總比面對右端的旋轉領域好。
毛利的回擊再強，至少有跡可循，至少可以用常規的方式去應對。
平善之壓低重心，做好了接發準備。
......
毛利把球拋了起來。
左手鬆開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啟動了。
膝蓋彎曲，重心下沉。
隨後雙腳蹬地，整個人拔地而起。
起跳高度不高，但上半身的扭轉幅度極大。
右臂從身後甩出來，手腕在最高點翻過去，拍面從上方咬住了球。
扣殺式發球！
平善之的身體在球離開拍面的前一刻就動了，在四天寶寺的時候，他見過毛利的扣殺式發球不下百次，那套動作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子裡。
球速，210上下。
落點，內角偏深。
引拍角度，偏右傾，說明外角概率不大。
判斷在零點幾秒內完成。
「落點就在那！」
平善之的腳蹬了出去，身體往左側移動。
方向對了。
然後他的身體定住了。
球從他面前飛過。
不是方向判斷錯了。
方向完全正確。
內角，沒錯。
落點區域，也在預判範圍內。
但球到了他面前的時候，他的拍面還沒來得及架到擊球位置。
快了。
比他記憶中的毛利，快的太多。
球砸在發球區白線上，彈起，竄過他的身側，消失在底線深處。
「15:0！」
平善之站在原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
絕對不止210！
不是210。
最少都是220！
差了整整10公里。
10公里的球速差距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用四天寶寺時期的記憶做出的所有預判，在時間窗口上全部失效。
方向對了，落點對了，但反應時間不夠了。
他的身體是按照210的球速在動。
可飛過來的是220。
多出來的那10公里，把他的動作截斷在了半路上。
——
四天寶寺長椅。
「這麼快？？」
一名三年級前輩神色凝重：「我沒看錯吧？！毛利的扣殺式發球什麼時候進步了這麼多？！」
田原川桃眉頭緊皺。
旁邊一個三年級小聲說了句：「他在四天寶寺的時候最快也就215......去了立海大幾個月就漲了？」
「漲了不止一公里吧。你看他剛才發球的動作，比以前流暢多了，以前那個扣殺式發球肩膀會擰一下，現在那個多餘的動作沒了。」
「發球姿勢被矯正過？」
「立海大那邊肯定有人幫他調過動作。把多餘的力量損耗砍掉，速度自然就上去了。」
原哲也縮回來，表情複雜得很：「這才幾個月啊......」
渡邊修坐在長椅最邊上，帽檐拉得很低。
他沒說話。
剛剛的球速至少是220。
他猜到毛利會成長，但沒猜到成長的速度。
這段時間，發球速度的提升只是表面。
真正讓渡邊修心沉下去的，是另一件事。
剛才毛利起跳的時候，他的核心肌群沒有完全收緊。
上臂甩出去的角度留了餘量。
換句話說，那顆最少220的發球，毛利沒有用盡全力。
還有餘力。
渡邊修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
......
再次發球
毛利把棒棒糖從左邊嘴角換到了右邊。
球在手裡顛了兩下，拋起來。
起跳、引拍、擊球。
砰——！
平善之從第一球吸取了教訓。
這次不按記憶中的球速做預判了，直接把反應閾值拉高。身體提前半拍啟動，往外角方向移動。
但毛利這球打的是追身。
球從正面飛過來，直奔胸口偏右的位置。平善之的身體已經往外角方向邁了半步，重心偏了。
想回來已經晚了。
球擦著他的拍框飛過。
「30:0！」
砰-！
再次發球！
平善之不動了。吸取了前兩球的經驗，這次他選擇站在中間位置，不做方向預判，等球出來再反應。
但毛利這次的揮拍動作跟前兩顆不一樣了。
擊球點更高。
手臂甩出去的弧度更大。
整個身體從頭到腳連成一條線，力量是從腳底貫穿上去的。
砰——！
球速監測屏：223KM/H。
外角壓線。
平善之的腳蹬了出去。
球從他拍面右側十五厘米外飛過，他的球拍甩出去的時候還差了那麼一截距離。
碰都沒碰到。
「40:0！」
又快了！
比第一顆又快了幾公里。
平善之站在底線，胸口起伏了幾下。
不是累，是被堵住了。
他做了三種不同的接發策略：按記憶預判、提前啟動、原地等球。三種方法，三種結果，全部失敗。
不是策略問題，是硬實力的碾壓。
快的那幾公里，配合毛利那種毫無規律可言的落點選擇，他的反應速度跟不上。
第四顆球。
毛利拋球的時候，嘴裡的棒棒糖棍子晃了一下。
平善之在底線壓低重心，雙腿微曲，做好了全力應對的準備。
不管球往哪飛，這一次他要碰到球。
哪怕只是碰一下。
毛利擊球。
扣殺式發球。
球速——砰——！
內角追身的中間位置。
球從發球區彈起後，軌跡貼著平善之的身體左側飛過。
平善之的球拍甩出去了。
拍框邊緣擦到了球毛——但就只是擦到了球毛。
球繼續往前飛，砸在底線圍欄上。
「Game！右端——毛利組合！3:0！」
四顆發球，四顆直接得分。
平善之一球沒接住。
——
觀眾席泛起了譁然聲。
「3:0？連續三局零封？」
「關鍵是這一局全靠毛利的發球！四顆球！四顆ACE！右端連動都沒動！」
「這個毛利壽三郎到底什麼來頭？！」
「你不知道？從四天寶寺轉學到立海大的那個！」
「啊？他原來是四天寶寺的？那不就是在打老東家？」
「打就算了，關鍵是打成這個比分......四天寶寺的面子往哪擱？」
「說起來，立海大的陣容也太離譜了吧？谷吉伴田那對雙打6:0零封了對面，現在右端毛利這對又是連續零封。這還是沒出林修和秋庭呢。」
「你們發現沒有？毛利壽三郎可是一年級。一年級！！」
「一年級打出這個發球？扣殺式發球這麼快？你確定不是二年級報錯年齡了？」
「立海大今年到底收了些什麼怪物......」
「關東大賽那會兒毛利好像沒上過場吧？」
「沒有。這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賽里亮相。」
「第一次亮相就這個表現？這是藏了多久的王牌？」
「問題是......立海大有林修在，毛利這種級別的選手只能排到正選第七。你想想排在他前面的人有多強。」
這句話說完，周圍安靜了一截。
然後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立海大的休息區。
林修靠在椅背上，腦袋歪著，好像在打盹。
秋庭雙臂交叉站著，看都不看場上。
三津谷直接就不在了。
這群人的表情統一主題——無聊。
——
場上。
3:0。
三局打完，四天寶寺一分未得。
但比分只是表面最直觀的東西。
真正讓人絕望的，不是分數。
是節奏。
右端韋太郎發球的時候，旋轉領域從第一球就鎖死回擊路線，毛利在網前收割。
平善之和原哲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毛利發球的時候，扣殺式發球的球速和落點變化讓對面連碰都碰不到。
發球局零封，接發球局也零封。
攻和守，全部被封死。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比賽沒有高潮迭起的翻轉，沒有熱血沸騰的反擊。
有的只是一點一點被磨掉的希望。
溫水煮青蛙。
水溫在漲，鍋里的人知道在漲，但跳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