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卸載南極賤畜牲；轉學風波
（本章3600字）
飛機降落在東京成田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夕陽把機場的玻璃幕牆染成了橘紅色。
艙門打開，眾人魚貫而出。
秋庭紅葉踩到地面的那一刻，蹲下來拍了拍地：「櫻花國的土地！我回來了！」
「你在龍國待了二十多天又不是二十年。」右端頭也沒回。
「但我的胃已經開始想念龍國的紅燒肉了......」
助手已經在出口處等著了。
三輛商務車排成一排，引擎沒熄。
「各位的住址都已確認，車輛會逐一送到。」
眾人點頭，開始往車上走。
姜轍在機場門口停下了腳步。
「休息兩天。」
所有人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過來。
「兩天之後回學校正常訓練。全國大賽之前的備戰計劃我會讓三津谷統籌，具體方案到時候再通知。」
三津谷點頭。
「我有點事，先走一趟。」
林修問了一句：「師父去哪？」
「青春台。找南次郎。」
林修「哦」了一聲，沒多問。
師父隔三差五就往那個寺廟跑，早就見怪不怪了。
「明白了！」眾人齊聲回應。
手冢、幸村、真田、柳四人上了第一輛車。
三津谷帶著秋庭、右端等人上了第二輛。
林修最後上車，臨走前沖姜轍比了個手勢。
三輛商務車依次駛離。
姜轍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機場出口的彎道處，轉身上了停在最後面的勞斯萊斯。
「去青春台。」
「好的。」
車子匯入傍晚的車流，往神奈川方向駛去。
——
四十分鐘後。
寺廟的石階映著最後一縷天光。
姜轍下車，沿著台階往上走。寺廟的大門虛掩著，院子裡傳來貓叫聲。卡魯賓又在鬧。
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
「越前南次郎！我上周讓人送過來的和牛！你給我烤了！」
「喵~」
院子裡的卡魯賓叫聲了一聲，算是打招呼了。
「別跟我說又沒有！上次你說沒收到，我讓快遞公司調了簽收記錄，你親筆簽的字！你要是再說沒有，我這就把你QQ強制卸載了！」
邊說邊推開了客廳的拉門。
然後愣了一下。
客廳里坐著一個人。
不是越前南次郎。
一名中年男子，戴著無框眼鏡，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間。
桌上擺著筆墨和幾張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藥方。
空氣里有一股草藥味。
很濃，不刺鼻，但蓋過了客廳里原本的榻榻米氣味。
中年男子正在收拾桌上的紙張。
聽到姜轍的聲音，抬起頭，把最後一張紙疊好放進公文包里。
「大致了解南次郎先生的情況了。」中年男子站起身，語氣不急不緩，「這段時間我會配好藥劑，定期送過來。」
說完，他面向姜轍，欠了欠身。
「姜先生您好，初次見面。」
姜轍點頭回了一禮：「你好。」
他沒追問對方是誰。
視線先掃了一眼桌上殘留的墨跡和藥方的字跡，又看了看對方身上沾染的草藥氣息。
以及一堆的數據文件。
小日子獨特的職業，私人藥劑師。
目光轉向從走廊那頭探出半個腦袋的越前南次郎。
「你怎麼了？」
越前南次郎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腦子裡第一反應是那個瘤子？
雖然他的醫療團隊已經介入治療了，但越前南次郎的身體隱患還沒到根除的地步，需要時間。
雖然目前看起來沒什麼大礙，但要是提前出現了什麼併發症。
越前南次郎從走廊里走了出來，拖鞋踢踢踏踏的，手裡拿著一罐啤酒。
「沒什麼大事。」
「什麼叫沒什麼大事？找藥劑師上門？」
越前南次郎摸了摸自己的臉，表情說不上尷尬，但明顯不太自在。
「就是......人到中年嘛......你懂的，有些方面......不太行了。」
姜轍：「？」
「腰不太好，膝蓋也有點酸，睡眠質量差了，每天早上起來腰酸背痛的......」越前南次郎的聲音越來越小，啤酒罐擋住了半張臉，「所以找個藥劑師調理調理......」
姜轍瞪著他看了片刻。
然後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往上提。
「越前南次郎。」
「......幹嘛？」
「你三十來歲。」
「三十出頭！正當壯年！」
「正當壯年腰不行了？」
「我那是打球落下的老毛病！」越前南次郎把啤酒罐往桌上一磕，「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姜轍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調侃到了極致的表情。
越前南次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脖子都紅了。
「真的就是調理身體！你信不信！」
「信啊。」姜轍點頭，語氣悠悠的，「三十出頭的前世界第一人，腰不行了，找人上門配藥。我信。」
「你那個'信'字裡帶了八百個彎！」
「你敏感了。」
「你才敏感了！少在那故意曲解意思！」
一旁的藥劑師看著這一幕，嘴角抖了兩下，垂下頭假裝整理公文包。
——
氣氛緩和了些。
藥劑師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姜轍面前。
「這是我的名片。除了日常調理之外，解毒祛毒、運動損傷康複方面的藥物配製也在業務範圍內。如果姜先生有需要，隨時可以聯繫。」
姜轍接過名片，低頭掃了一眼。
微微一愣
名片的右上角，印著一個姓氏......白石。
「......你是大阪人？」
藥劑師點頭：「是的，老家在大阪，目前在東京也有診所。」
大阪。
白石。
藥劑師。
姜轍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看了看面前這位中年人的眉眼輪廓。
確認了。
島國就這麼點地方。
七拐八拐的，誰跟誰都能扯上關係。沒想到在越前南次郎這個破寺廟裡，還能碰上這位。
原著里，四天寶寺有一個角色的人氣高得離譜。
白石藏之介。
許斐剛欽定的網王第一帥哥。
至少在U17篇章之前，這個定位沒有爭議。
因為人氣爆棚，老許專門給他加了大量背景設定，細緻程度跟手冢一個級別。
而白石藏之介的父親職業就是藥劑師。
白石打網球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受了父親的影響。
藥劑師家庭出身，從小接觸規則嚴謹的調劑配方，骨子裡刻著對「精確」和「秩序」的追求。
這種特質投射到網球上，演化成了白石標誌性的「完美網球」。
嚴格來說，白石的網球理念跟姜轍的完美體系有重合的部分。
對精準的執著、對效率的追求，以及對「最優解」的信仰。
但後來的發展偏了。
白石走上了「星之聖書」的路線。
把速度、力量、技術做極端化的分配，犧牲一部分來強化另一部分，本質上是一種捨棄式的爆發體系。
這跟完美體系的內核相悖。
完美，是不捨棄。
是所有維度同時推到極致。不是拆東牆補西牆的取捨，是全面碾壓式的完整。
白石選的那條路能不能走通？
也許可以。天才的世界裡沒有絕對的死路。
但以姜轍的經驗和認知，那條路的天花板不會太高。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白石不是他的弟子，也不歸他管。
想到這，姜轍把名片收好了。
......
......
「姜先生。」藥劑師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嗯？」
「冒昧說一句。」白石先生微微笑了笑，語氣帶著些許緊張，「其實我自己也打網球。雖然水平跟比較糟糕，但我的兒子一直非常崇拜您。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幫我兒子簽個名？」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小本子遞過來，翻開的那一頁是空白的。
姜轍看了他一眼，接過筆，簽在了筆記本的封面上，還附上了贈予小白石的簽名的落款。
畢竟在白紙上簽字可不是什麼好事。
字跡利落，兩秒鐘的事。
「謝謝！」白石先生雙手把本子接回去，寶貝似的合上塞回包里，「我兒子也打網球，他要是知道我拿到了您的親筆簽名，一定會高興死。」
「令郎也打球？」
「是的，在大阪那邊的學校，打得還不錯。」
姜轍點頭，沒有多說。
藥劑師收拾好東西，再次欠身告辭，沿著走廊往門口走去。腳步聲在石板上漸漸遠了。
......
人走了。
越前南次郎端著啤酒罐湊過來，往姜轍剛才盯著名片那個方向瞅了兩眼。
「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你剛才那個眼神是怎麼回事？」越前南次郎比劃了一下，「就那種......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的眼神。」
「大阪那邊有個打完美網球打得還不錯的選手。」姜轍把名片收進口袋，「姓白石。」
「哦......」越前南次郎拖了個長音，「那應該就是他兒子。」
「嗯。」
「強不強？」
「有潛力。」
越前南次郎等了片刻，見他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便不追問了。
反正姜轍這個人，不想說的東西撬都撬不出來。
話題回到了正軌上。
「和牛呢？」
越前南次郎把啤酒罐舉到嘴邊，猛灌了一口，眼神飄向天花板。
「哪個和牛？」
「上周我讓人送來的A5和牛，十公斤。」
「沒收到。」
姜轍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刀。
越前南次郎的眼睛瞟到姜轍目光位置......
自己的QQ。
「等等等等！你幹嘛！」
「卸載。」
「我烤！我這就去拿！」越前南次郎把啤酒罐砸在桌上，拖鞋啪嗒啪嗒往廚房跑，「在冰箱最裡面！我就是想留著慢慢吃！你一來就-」
「十公斤放了一個星期你還沒吃完？」
「我在控制飲食！藥劑師讓我少吃紅肉！」
「那正好。我幫你全吃了。省得你違反醫囑。」
「......你真不是人。」
廚房裡稀里嘩啦的聲響傳出來。
冰箱門砸了兩下，碗碟碰了三聲。
姜轍在客廳坐下，把玩具刀扔給了助手，二人相視一笑。
......
......
大阪。
四天寶寺校門口。
放學的人流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夕陽把校門的石柱拉出一道長影。
一名少年站在校門內側的台階上，淺紅棕色的中長發搭在肩膀兩側，眉頭擰著。
「真的要轉學？」
台階下面，另一名少年背著書包，橙紅色的大波浪捲髮在晚風裡微微晃動。
「嗯。」
「全國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是替補正選，有機會上場的。不能等打完全國大賽再走嗎？」
橙紅色捲髮的少年嘆了口氣。搖頭。
「父母的工作調動，已經拖不了了。手續都辦完了，下周就走。」
淺紅棕發的少年沉默了很久。
「去哪讀？」
「神奈川，立海大。」
「......」
捲髮少年看著對方那張糾結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擺這種表情，又不是見不到了。」
說完轉身，沿著校門外的坡道往下走。
書包帶子在肩頭晃了兩下。
淺紅棕發的少年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坡道盡頭的轉角處。
夕陽沉了下去。
校門口只剩他一個人了。
飛機降落在東京成田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夕陽把機場的玻璃幕牆染成了橘紅色。
艙門打開，眾人魚貫而出。
秋庭紅葉踩到地面的那一刻，蹲下來拍了拍地：「櫻花國的土地！我回來了！」
「你在龍國待了二十多天又不是二十年。」右端頭也沒回。
「但我的胃已經開始想念龍國的紅燒肉了......」
助手已經在出口處等著了。
三輛商務車排成一排，引擎沒熄。
「各位的住址都已確認，車輛會逐一送到。」
眾人點頭，開始往車上走。
姜轍在機場門口停下了腳步。
「休息兩天。」
所有人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過來。
「兩天之後回學校正常訓練。全國大賽之前的備戰計劃我會讓三津谷統籌，具體方案到時候再通知。」
三津谷點頭。
「我有點事，先走一趟。」
林修問了一句：「師父去哪？」
「青春台。找南次郎。」
林修「哦」了一聲，沒多問。
師父隔三差五就往那個寺廟跑，早就見怪不怪了。
「明白了！」眾人齊聲回應。
手冢、幸村、真田、柳四人上了第一輛車。
三津谷帶著秋庭、右端等人上了第二輛。
林修最後上車，臨走前沖姜轍比了個手勢。
三輛商務車依次駛離。
姜轍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機場出口的彎道處，轉身上了停在最後面的勞斯萊斯。
「去青春台。」
「好的。」
車子匯入傍晚的車流，往神奈川方向駛去。
——
四十分鐘後。
寺廟的石階映著最後一縷天光。
姜轍下車，沿著台階往上走。寺廟的大門虛掩著，院子裡傳來貓叫聲。卡魯賓又在鬧。
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
「越前南次郎！我上周讓人送過來的和牛！你給我烤了！」
「喵~」
院子裡的卡魯賓叫聲了一聲，算是打招呼了。
「別跟我說又沒有！上次你說沒收到，我讓快遞公司調了簽收記錄，你親筆簽的字！你要是再說沒有，我這就把你QQ強制卸載了！」
邊說邊推開了客廳的拉門。
然後愣了一下。
客廳里坐著一個人。
不是越前南次郎。
一名中年男子，戴著無框眼鏡，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間。
桌上擺著筆墨和幾張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藥方。
空氣里有一股草藥味。
很濃，不刺鼻，但蓋過了客廳里原本的榻榻米氣味。
中年男子正在收拾桌上的紙張。
聽到姜轍的聲音，抬起頭，把最後一張紙疊好放進公文包里。
「大致了解南次郎先生的情況了。」中年男子站起身，語氣不急不緩，「這段時間我會配好藥劑，定期送過來。」
說完，他面向姜轍，欠了欠身。
「姜先生您好，初次見面。」
姜轍點頭回了一禮：「你好。」
他沒追問對方是誰。
視線先掃了一眼桌上殘留的墨跡和藥方的字跡，又看了看對方身上沾染的草藥氣息。
以及一堆的數據文件。
小日子獨特的職業，私人藥劑師。
目光轉向從走廊那頭探出半個腦袋的越前南次郎。
「你怎麼了？」
越前南次郎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腦子裡第一反應是那個瘤子？
雖然他的醫療團隊已經介入治療了，但越前南次郎的身體隱患還沒到根除的地步，需要時間。
雖然目前看起來沒什麼大礙，但要是提前出現了什麼併發症。
越前南次郎從走廊里走了出來，拖鞋踢踢踏踏的，手裡拿著一罐啤酒。
「沒什麼大事。」
「什麼叫沒什麼大事？找藥劑師上門？」
越前南次郎摸了摸自己的臉，表情說不上尷尬，但明顯不太自在。
「就是......人到中年嘛......你懂的，有些方面......不太行了。」
姜轍：「？」
「腰不太好，膝蓋也有點酸，睡眠質量差了，每天早上起來腰酸背痛的......」越前南次郎的聲音越來越小，啤酒罐擋住了半張臉，「所以找個藥劑師調理調理......」
姜轍瞪著他看了片刻。
然後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往上提。
「越前南次郎。」
「......幹嘛？」
「你三十來歲。」
「三十出頭！正當壯年！」
「正當壯年腰不行了？」
「我那是打球落下的老毛病！」越前南次郎把啤酒罐往桌上一磕，「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姜轍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調侃到了極致的表情。
越前南次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脖子都紅了。
「真的就是調理身體！你信不信！」
「信啊。」姜轍點頭，語氣悠悠的，「三十出頭的前世界第一人，腰不行了，找人上門配藥。我信。」
「你那個'信'字裡帶了八百個彎！」
「你敏感了。」
「你才敏感了！少在那故意曲解意思！」
一旁的藥劑師看著這一幕，嘴角抖了兩下，垂下頭假裝整理公文包。
——
氣氛緩和了些。
藥劑師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姜轍面前。
「這是我的名片。除了日常調理之外，解毒祛毒、運動損傷康複方面的藥物配製也在業務範圍內。如果姜先生有需要，隨時可以聯繫。」
姜轍接過名片，低頭掃了一眼。
微微一愣
名片的右上角，印著一個姓氏......白石。
「......你是大阪人？」
藥劑師點頭：「是的，老家在大阪，目前在東京也有診所。」
大阪。
白石。
藥劑師。
姜轍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看了看面前這位中年人的眉眼輪廓。
確認了。
島國就這麼點地方。
七拐八拐的，誰跟誰都能扯上關係。沒想到在越前南次郎這個破寺廟裡，還能碰上這位。
原著里，四天寶寺有一個角色的人氣高得離譜。
白石藏之介。
許斐剛欽定的網王第一帥哥。
至少在U17篇章之前，這個定位沒有爭議。
因為人氣爆棚，老許專門給他加了大量背景設定，細緻程度跟手冢一個級別。
而白石藏之介的父親職業就是藥劑師。
白石打網球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受了父親的影響。
藥劑師家庭出身，從小接觸規則嚴謹的調劑配方，骨子裡刻著對「精確」和「秩序」的追求。
這種特質投射到網球上，演化成了白石標誌性的「完美網球」。
嚴格來說，白石的網球理念跟姜轍的完美體系有重合的部分。
對精準的執著、對效率的追求，以及對「最優解」的信仰。
但後來的發展偏了。
白石走上了「星之聖書」的路線。
把速度、力量、技術做極端化的分配，犧牲一部分來強化另一部分，本質上是一種捨棄式的爆發體系。
這跟完美體系的內核相悖。
完美，是不捨棄。
是所有維度同時推到極致。不是拆東牆補西牆的取捨，是全面碾壓式的完整。
白石選的那條路能不能走通？
也許可以。天才的世界裡沒有絕對的死路。
但以姜轍的經驗和認知，那條路的天花板不會太高。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白石不是他的弟子，也不歸他管。
想到這，姜轍把名片收好了。
......
......
「姜先生。」藥劑師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嗯？」
「冒昧說一句。」白石先生微微笑了笑，語氣帶著些許緊張，「其實我自己也打網球。雖然水平跟比較糟糕，但我的兒子一直非常崇拜您。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幫我兒子簽個名？」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小本子遞過來，翻開的那一頁是空白的。
姜轍看了他一眼，接過筆，簽在了筆記本的封面上，還附上了贈予小白石的簽名的落款。
畢竟在白紙上簽字可不是什麼好事。
字跡利落，兩秒鐘的事。
「謝謝！」白石先生雙手把本子接回去，寶貝似的合上塞回包里，「我兒子也打網球，他要是知道我拿到了您的親筆簽名，一定會高興死。」
「令郎也打球？」
「是的，在大阪那邊的學校，打得還不錯。」
姜轍點頭，沒有多說。
藥劑師收拾好東西，再次欠身告辭，沿著走廊往門口走去。腳步聲在石板上漸漸遠了。
......
人走了。
越前南次郎端著啤酒罐湊過來，往姜轍剛才盯著名片那個方向瞅了兩眼。
「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你剛才那個眼神是怎麼回事？」越前南次郎比劃了一下，「就那種......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的眼神。」
「大阪那邊有個打完美網球打得還不錯的選手。」姜轍把名片收進口袋，「姓白石。」
「哦......」越前南次郎拖了個長音，「那應該就是他兒子。」
「嗯。」
「強不強？」
「有潛力。」
越前南次郎等了片刻，見他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便不追問了。
反正姜轍這個人，不想說的東西撬都撬不出來。
話題回到了正軌上。
「和牛呢？」
越前南次郎把啤酒罐舉到嘴邊，猛灌了一口，眼神飄向天花板。
「哪個和牛？」
「上周我讓人送來的A5和牛，十公斤。」
「沒收到。」
姜轍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刀。
越前南次郎的眼睛瞟到姜轍目光位置......
自己的QQ。
「等等等等！你幹嘛！」
「卸載。」
「我烤！我這就去拿！」越前南次郎把啤酒罐砸在桌上，拖鞋啪嗒啪嗒往廚房跑，「在冰箱最裡面！我就是想留著慢慢吃！你一來就-」
「十公斤放了一個星期你還沒吃完？」
「我在控制飲食！藥劑師讓我少吃紅肉！」
「那正好。我幫你全吃了。省得你違反醫囑。」
「......你真不是人。」
廚房裡稀里嘩啦的聲響傳出來。
冰箱門砸了兩下，碗碟碰了三聲。
姜轍在客廳坐下，把玩具刀扔給了助手，二人相視一笑。
......
......
大阪。
四天寶寺校門口。
放學的人流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夕陽把校門的石柱拉出一道長影。
一名少年站在校門內側的台階上，淺紅棕色的中長發搭在肩膀兩側，眉頭擰著。
「真的要轉學？」
台階下面，另一名少年背著書包，橙紅色的大波浪捲髮在晚風裡微微晃動。
「嗯。」
「全國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是替補正選，有機會上場的。不能等打完全國大賽再走嗎？」
橙紅色捲髮的少年嘆了口氣。搖頭。
「父母的工作調動，已經拖不了了。手續都辦完了，下周就走。」
淺紅棕發的少年沉默了很久。
「去哪讀？」
「神奈川，立海大。」
「......」
捲髮少年看著對方那張糾結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擺這種表情，又不是見不到了。」
說完轉身，沿著校門外的坡道往下走。
書包帶子在肩頭晃了兩下。
淺紅棕發的少年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坡道盡頭的轉角處。
夕陽沉了下去。
校門口只剩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