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林修：「我上場可是打你們的喲。」
（本章4600字大章，交代了一下目前龍國戰力，本章結束後回歸到全國賽季。）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手冢等人來龍國已經二十多天了。
這二十多天的強度，用三津谷亞玖斗的話來說......刷新了我對訓練的認知。
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七點開始體能訓練。
跑步、核心、爆發力、靈敏度，一項不落。
上午九點到十二點，底線拉鋸和發球接發球的專項訓練。
下午兩點到六點，跟龍國國青隊的十二名選手進行交叉比賽。
單打、雙打都有。
對手每天輪換。
今天打十一歲的，明天打十四歲的，後天可能碰上那個笑得跟狐狸一樣的十歲小孩。
實話說。
他們最怕的就是跟狐狸臉小孩比賽。
太陰、太腹黑了，而且......極強！
十二個人全部打完一輪，就重新排列組合再來一輪。
休息日？
沒有！
姜轍的原話是：「回去了再休息。」
......
最先繃不住的，是三津谷亞玖斗。
說「繃不住」不太準確。
準確來講，是他的數據網球第一次碰壁了。
頭幾天還好。
姜轍下了規矩，國青隊的十二個人不許用氣體系，只能以常規方式打。
那就是純基礎對拼。
純基礎？三津谷不怕。
數據網球吃的就是基礎。
對方打得越規矩，他算得越准。
前五天的比賽，三津谷贏了六場、輸了三場、平了一場。
平局是兩個人都耗幹了體力。
秋庭紅葉贏了七場、輸了四場。
右端韋太郎的右半場控制在前期也沒有被真正打穿過。
有來有回，勝負參半。
可到了第六天。
姜轍在訓練場邊喝了口茶，說了一句：「解禁。」
兩個字。
從那天開始，比賽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三津谷第一場碰上的是一個十三歲的國青隊隊員，之前純基礎對拼他贏得輕鬆。
解禁後再打，他算出了對方下一拍會打直線。
對方確實打了直線。
球路完全在預判之內。
三津谷提前到位，正手引拍。
一顆氣團從側面飛來，撞在他的拍面上......不痛，但拍面偏了兩厘米。
真球從另一個方向穿過。
「15:0。」
三津谷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拍面，半天沒動。
他的數據網球預判的是球路，不是氣團。
就算把對方的所有擊球數據算到小數點後三位，氣團的釋放時機、方向、數量都是額外變量。
根本沒辦法納入現有的計算框架。
接下來的比賽更誇張。
氣團干擾擊球只是最基礎的用法。
有人在跑動中釋放氣團推自己一把，加速變向。
有人在網前布一層薄薄的氣膜，讓過網的球弧線產生微妙偏移。
三津谷的數據越算越多，公式越列越長，腦子轉到冒煙。
但還是輸了。
秋庭紅葉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力量型選手碰上氣體系，等於重炮打棉花。
他一板正手重擊砸過去，對面狐狸臉小孩甩手氣牆擋住，球速卸掉大半。
還回來的球又快又貼網。
秋庭追了兩步，罵了一句，拍子往腿上一拍。
右端韋太郎更慘。
他的右半場覆蓋靠的是精準的預判和站位。
氣體系上來之後，回球落點被氣團干擾得漂移不定，他的右場領域形同虛設。
有一場比賽。
對方用氣團把球的彈跳方向改了十五度，右端明明站在正確的位置，球偏了。
第二次也偏了。
第三次還偏。
右端的臉從白到青，從青到綠。
打完那場比賽，他拎著球拍走回場邊，一屁股坐在長椅上，盯著拍面看了五分鐘。
一個字沒說。
......
小學生這邊也不輕鬆，但比三津谷幾人強不少。
純基礎對拼階段，手冢和幸村基本上是碾壓的。
手冢的零式削球和才氣煥發搭配起來，把好幾個十三四歲的國青選手打得找不到節奏。
幸村就更離譜了，他跟對方對拉的時候，那種從容的、不緊不慢的回球方式。
直接讓兩個選手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打了假網球。
真田和柳也能打得有聲有色。
真田靠「風林火山」在底線拉鋸中站穩腳跟。
柳的數據網球雖然不如三津谷全面，但勝在應變靈活，加上有自己的特色壓制技巧。
比三津谷純粹的操控數據多了變量。
到了氣體系解禁的時候，畫風一轉。
龍國的氣體系跟林修那套是同源同根，但方向完全不一樣。
不是克拉克組織那種草台班子的水平。
每個人都經過系統訓練，並且長期跟國外選手約戰，實戰經驗豐富。
網球這東西，關起門來死練，能練出來的終歸有限。
真正讓技術脫胎換骨的是實戰。
跟不同風格、不同國籍、不同打法的選手過招。
場上的臨機應變、心理博弈、體能分配，這些課堂教不了的東西，全得在比賽里磨。
背靠姜氏集團的資源，各種等級的國際邀請賽、交流賽源源不斷。
龍國的這批小天才們被餵出來的實戰密度。
放眼全球青少年梯隊都排得上前列。
氣體系在這種環境下，迎來了真正的多樣化成長。
就拿最基礎的雙子星來說，這裡的人，最差那個都能同時打出四顆氣團而不干擾自己的回擊質量。
特別是專注雙子星方向的那個國青隊員，已經能打出十二顆。
十二顆！
這是林修對雙子星的掌控水平。
雖然精準度和氣團硬度跟林修還有差距，但數量這東西，到了一定程度就是質變。
十二顆氣團覆蓋發球區的所有角落，接發球方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彈幕。
更別提其他方向的天才們開發出來的東西。
氣刃。
把氣團壓縮成薄片附著在球體外層，球飛行過程中氣刃剝離，割裂對手拍面上的擊球甜區反饋，讓回擊手感出現延遲。
氣牆。
林修已經展示過了，也是狐狸臉小孩的獨門絕技。
小孩把氣牆做得更薄、更密，布在網帶上方，形成半透明的攔截層。
氣場錨點。
在場地特定位置預埋一個氣團錨點，球經過時被錨點短暫吸附再彈出，改變球路和速度。
氣領域。
以自身為圓心，在三米範圍內鋪開低密度氣場，讓進入這個範圍的來球自動減速百分之五十到八十，覆蓋了整個半場。
延遲爆破。
氣團附著在球上，不立刻炸開，等球被對手接住的瞬間才釋放衝擊力，直接震偏拍面。
氣分身。
運動中在身後留下一到兩個人形氣影，干擾對手判斷真實跑位。
氣。
在網前布一個小型氣團陷阱，球穿過時被短暫鎖住零點幾秒，打斷對方的節奏預判。
氣共振。
兩個氣團在特定距離內形成共振，產生音頻干擾，讓對手感官判斷出現偏差。
每一種運用方式都是獨立開發的。
有些甚至連林修都沒見過。
手冢和幸村應對這些的方式各有不同。
手冢靠才氣煥發的數據預判來規避氣團干擾，幸村則是用自身節奏感去包容這些變量。
兩人基本維持著五五開的勝負比。
真田和柳就吃力了。
氣體系的干擾直接打破了真田「風林火山」的發力節點，「其疾如風」的無預兆出手被氣場錨點拖了半拍。
「不動如山」的防守站位被氣分身騙得左右搖擺。
柳的數據網球碰到氣體系後跟三津谷一樣頭大。
變量太多，算不過來。
整體輸多贏少。
......
姜轍坐在場邊看了二十多天的比賽。
他最初的預想是，氣體系的基礎教學撒出去之後，能有三四個人開發出獨立方向就算不錯了。
結果呢？
十二個人，十二個方向。
真正意義上的體系分化。
林修的雙子星和萬有引力是攻擊向。
龍國這批小天才把氣體系往輔助、防禦、控制、干擾各個方向都拓了出去。
特別是那個十歲的小鬼，氣牆結界是他琢磨出來的。
林修拿去用了，在關東大賽上直接廢掉了越知月光的馬赫發球。
一個十歲的孩子，在技術創新領域的嗅覺比十四歲的天才更敏銳，而且在氣牆多種運用以及掌控方面，還在林修之上。。
這放在其他國家是不可想像的。
但姜轍也給每個人劃了紅線。
非必要情況下，絕不能利用氣體系直接攻擊對手。
不是聖母心。
是戰略考量。
隨著龍國這批小天才在國際青少年賽事中開始嶄露頭角，加上林修之前在德國打下的名聲，氣體系已經走進了國際視野。
獨特性這麼強的體系，早晚會被制衡。
目前之所以沒被國際網聯動刀子，原因有三。
第一。
姜轍沒退役。
世界網壇第一人的名頭加上姜氏集團掌門人的身份，雙重壓力，沒幾個組織敢正面硬剛。
第二。
氣體系還沒正式登上最高舞台。
到目前為止，使用氣體系的都是青少年選手，成年職業賽場上還沒有出現過。
影響力有限。
第三。
網壇正處於百花齊放的時代。
各種新技術、新打法層出不窮，包容性極高。
至少三四十年內，國際網聯不會大幅收緊規則。
可如果掌握氣體系的人一直用來攻擊對手呢？
接連不斷的打傷人呢？
樹大招風。
一旦輿論發酵，國際網聯就有了介入的藉口。
到那時候，不管姜轍怎麼運作，規則層面的限制一旦落下來，整個氣體系的發展空間都會被壓縮。
就像原著克拉克組織的影響太大。
氣體系都被直接禁用了。
所以底線必須守住。
氣體系可以干擾、可以防禦、可以輔助、可以控場。
但不攻擊人。
這是姜轍劃的線。
誰越線，誰出局。
......
除了氣體系之外，這次龍國之行也讓姜轍看到了另一樣東西。
龍國網球的整體生態，比他想的發展更快。
按照私人團隊調查出來的數據，不只是初中、高中的全國個人賽。
就連小學個人賽的強度都高得離譜。
神仙打架這個詞都不夠形容。
從選拔機制到梯隊建設，每一層都有激烈的競爭在篩選。
能從這種環境裡殺出來的選手，就是最強的。
當然，資本是柄雙刃劍。
網球火了，錢就來了，錢來了，亂子也跟著來。
為了堵死這條路，姜氏集團幾乎把整個龍國網壇所能滲透的商業環節都收攏了。
從賽事運營到場館建設，從青訓體系到教練認證，一家獨資。
不是壟斷，是護城河。
別的資本想進來攪渾水？
沒門。
姜氏這種事能做成的原因只有一個。
有錢。
絕對的有錢。
......
雲層之上。
返程的客機穿過太平洋上空的氣流帶，機身輕微顛簸了一下。
QP和雷特魯沒有隨行。
兩人留在了龍國。
雷特魯以龍國U17副教練的身份正式入職，QP則會跟著恩師在國青隊待一段時間，繼續跟龍國的選手交流打磨。
機艙里的氣氛，大家的情況跟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三津谷靠在座椅上，筆記本攤開在膝蓋上，但一個字都沒寫。
鏡片後面的眼神渙散，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紅葉和右端也大差不差。
都被打出心理陰影了。
二十多天的比賽，三個人都被打得不輕。
不是身體上的傷，是心態上的。
三津谷的數據網球碰到氣體系後，計算框架被打成了篩子。
他花了整整二十多天試圖把氣團的變量納入公式，結果越算越複雜，最後連自己原本的數據體系都開始紊亂。
秋庭的力量優勢在氣牆和延遲爆破面前大打折扣。
他引以為傲的重球被卸得乾乾淨淨，那種「一拍砸不死你再來一拍」的打法在氣體系面前就像拿大錘去砸棉花堆。
右端的右場領域更是被氣場錨點和氣分身攪得千瘡百孔。
三個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倒是另一邊。
手冢意猶未盡的樣子，翻著一本從龍國訓練基地帶回來的技術手冊。
一旁的小幸村還保持著笑容。
嘴角掛著那種讓人說不清是溫柔還是什麼的笑。
但精神狀態明顯是幾個人里最好的。
真田抱著胳膊，眼睛閉著，但呼吸頻率不像睡著的人。
柳蓮二在小桌板上寫寫畫畫。
二十多天積累的比賽數據，全在他腦子裡。
四個小學生的狀態跟三津谷他們截然相反。
被打了？是！
輸了？也是！
但他們亢奮。
真田在龍國的最後一場比賽雖然輸了，但「風林火山」在氣體系的壓力下被迫做出了微調。
那種被逼到極限之後擠出來的進步，比在莊園訓練三個月都管用。
柳的數據網球框架也在這二十多天裡擴展了一整塊。
氣體系的變量雖然算不完，但他找到了歸類的方法，不算具體的氣團參數，只算氣團出現的概率分布。
幸村的收穫最大。
他在跟那個十歲小鬼對打的時候，雙方拉鋸了三十七拍。
對方的氣牆結界配合底線牽制，把幸村逼出了五感剝奪的前置狀態。
雖然沒有完整施展出來，但那種「我的網球能讓對手的感官關閉」的感覺，幸村第一次在實戰中觸碰到了完美體系的變量邊緣。
手冢沒說什麼，但他帶回來的那本技術手冊里，夾了四頁自己手寫的筆記。
他們都沒想到。
除了歐美那些燈塔國家，亞洲老大哥的實力居然也這麼猛。
挑戰性拉滿了。
......
回程途中。
三津谷從渙散的狀態里回過神。
他扭頭看了一眼機艙里的人，目光掃到了正在睡覺的林修身上。
這二十多天。
林修一場比賽都沒打。
天天坐在場邊看，跟姜轍聊兩句，喝喝茶，偶爾指導一下手冢他們的動作細節。
就像個退休老幹部一樣。
「說起來。」三津谷開口了，聲音有點啞，「這次你怎麼不上場？」
周圍幾個人的視線也跟著看了過去。
林修拉下眼罩，露出一隻眼睛。
「我？」
「對，你一場都沒打。」三津谷推了推眼鏡，「不覺得浪費嗎？」
「都是我的小師弟，有什麼好打的，另外......」
林修把眼罩摘了，換了個姿勢窩在座椅里，「我上場可是打你們的喲。」
三津谷：「......」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手冢等人來龍國已經二十多天了。
這二十多天的強度，用三津谷亞玖斗的話來說......刷新了我對訓練的認知。
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七點開始體能訓練。
跑步、核心、爆發力、靈敏度，一項不落。
上午九點到十二點，底線拉鋸和發球接發球的專項訓練。
下午兩點到六點，跟龍國國青隊的十二名選手進行交叉比賽。
單打、雙打都有。
對手每天輪換。
今天打十一歲的，明天打十四歲的，後天可能碰上那個笑得跟狐狸一樣的十歲小孩。
實話說。
他們最怕的就是跟狐狸臉小孩比賽。
太陰、太腹黑了，而且......極強！
十二個人全部打完一輪，就重新排列組合再來一輪。
休息日？
沒有！
姜轍的原話是：「回去了再休息。」
......
最先繃不住的，是三津谷亞玖斗。
說「繃不住」不太準確。
準確來講，是他的數據網球第一次碰壁了。
頭幾天還好。
姜轍下了規矩，國青隊的十二個人不許用氣體系，只能以常規方式打。
那就是純基礎對拼。
純基礎？三津谷不怕。
數據網球吃的就是基礎。
對方打得越規矩，他算得越准。
前五天的比賽，三津谷贏了六場、輸了三場、平了一場。
平局是兩個人都耗幹了體力。
秋庭紅葉贏了七場、輸了四場。
右端韋太郎的右半場控制在前期也沒有被真正打穿過。
有來有回，勝負參半。
可到了第六天。
姜轍在訓練場邊喝了口茶，說了一句：「解禁。」
兩個字。
從那天開始，比賽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三津谷第一場碰上的是一個十三歲的國青隊隊員，之前純基礎對拼他贏得輕鬆。
解禁後再打，他算出了對方下一拍會打直線。
對方確實打了直線。
球路完全在預判之內。
三津谷提前到位，正手引拍。
一顆氣團從側面飛來，撞在他的拍面上......不痛，但拍面偏了兩厘米。
真球從另一個方向穿過。
「15:0。」
三津谷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拍面，半天沒動。
他的數據網球預判的是球路，不是氣團。
就算把對方的所有擊球數據算到小數點後三位，氣團的釋放時機、方向、數量都是額外變量。
根本沒辦法納入現有的計算框架。
接下來的比賽更誇張。
氣團干擾擊球只是最基礎的用法。
有人在跑動中釋放氣團推自己一把，加速變向。
有人在網前布一層薄薄的氣膜，讓過網的球弧線產生微妙偏移。
三津谷的數據越算越多，公式越列越長，腦子轉到冒煙。
但還是輸了。
秋庭紅葉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力量型選手碰上氣體系，等於重炮打棉花。
他一板正手重擊砸過去，對面狐狸臉小孩甩手氣牆擋住，球速卸掉大半。
還回來的球又快又貼網。
秋庭追了兩步，罵了一句，拍子往腿上一拍。
右端韋太郎更慘。
他的右半場覆蓋靠的是精準的預判和站位。
氣體系上來之後，回球落點被氣團干擾得漂移不定，他的右場領域形同虛設。
有一場比賽。
對方用氣團把球的彈跳方向改了十五度，右端明明站在正確的位置，球偏了。
第二次也偏了。
第三次還偏。
右端的臉從白到青，從青到綠。
打完那場比賽，他拎著球拍走回場邊，一屁股坐在長椅上，盯著拍面看了五分鐘。
一個字沒說。
......
小學生這邊也不輕鬆，但比三津谷幾人強不少。
純基礎對拼階段，手冢和幸村基本上是碾壓的。
手冢的零式削球和才氣煥發搭配起來，把好幾個十三四歲的國青選手打得找不到節奏。
幸村就更離譜了，他跟對方對拉的時候，那種從容的、不緊不慢的回球方式。
直接讓兩個選手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打了假網球。
真田和柳也能打得有聲有色。
真田靠「風林火山」在底線拉鋸中站穩腳跟。
柳的數據網球雖然不如三津谷全面，但勝在應變靈活，加上有自己的特色壓制技巧。
比三津谷純粹的操控數據多了變量。
到了氣體系解禁的時候，畫風一轉。
龍國的氣體系跟林修那套是同源同根，但方向完全不一樣。
不是克拉克組織那種草台班子的水平。
每個人都經過系統訓練，並且長期跟國外選手約戰，實戰經驗豐富。
網球這東西，關起門來死練，能練出來的終歸有限。
真正讓技術脫胎換骨的是實戰。
跟不同風格、不同國籍、不同打法的選手過招。
場上的臨機應變、心理博弈、體能分配，這些課堂教不了的東西，全得在比賽里磨。
背靠姜氏集團的資源，各種等級的國際邀請賽、交流賽源源不斷。
龍國的這批小天才們被餵出來的實戰密度。
放眼全球青少年梯隊都排得上前列。
氣體系在這種環境下，迎來了真正的多樣化成長。
就拿最基礎的雙子星來說，這裡的人，最差那個都能同時打出四顆氣團而不干擾自己的回擊質量。
特別是專注雙子星方向的那個國青隊員，已經能打出十二顆。
十二顆！
這是林修對雙子星的掌控水平。
雖然精準度和氣團硬度跟林修還有差距，但數量這東西，到了一定程度就是質變。
十二顆氣團覆蓋發球區的所有角落，接發球方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彈幕。
更別提其他方向的天才們開發出來的東西。
氣刃。
把氣團壓縮成薄片附著在球體外層，球飛行過程中氣刃剝離，割裂對手拍面上的擊球甜區反饋，讓回擊手感出現延遲。
氣牆。
林修已經展示過了，也是狐狸臉小孩的獨門絕技。
小孩把氣牆做得更薄、更密，布在網帶上方，形成半透明的攔截層。
氣場錨點。
在場地特定位置預埋一個氣團錨點，球經過時被錨點短暫吸附再彈出，改變球路和速度。
氣領域。
以自身為圓心，在三米範圍內鋪開低密度氣場，讓進入這個範圍的來球自動減速百分之五十到八十，覆蓋了整個半場。
延遲爆破。
氣團附著在球上，不立刻炸開，等球被對手接住的瞬間才釋放衝擊力，直接震偏拍面。
氣分身。
運動中在身後留下一到兩個人形氣影，干擾對手判斷真實跑位。
氣。
在網前布一個小型氣團陷阱，球穿過時被短暫鎖住零點幾秒，打斷對方的節奏預判。
氣共振。
兩個氣團在特定距離內形成共振，產生音頻干擾，讓對手感官判斷出現偏差。
每一種運用方式都是獨立開發的。
有些甚至連林修都沒見過。
手冢和幸村應對這些的方式各有不同。
手冢靠才氣煥發的數據預判來規避氣團干擾，幸村則是用自身節奏感去包容這些變量。
兩人基本維持著五五開的勝負比。
真田和柳就吃力了。
氣體系的干擾直接打破了真田「風林火山」的發力節點，「其疾如風」的無預兆出手被氣場錨點拖了半拍。
「不動如山」的防守站位被氣分身騙得左右搖擺。
柳的數據網球碰到氣體系後跟三津谷一樣頭大。
變量太多，算不過來。
整體輸多贏少。
......
姜轍坐在場邊看了二十多天的比賽。
他最初的預想是，氣體系的基礎教學撒出去之後，能有三四個人開發出獨立方向就算不錯了。
結果呢？
十二個人，十二個方向。
真正意義上的體系分化。
林修的雙子星和萬有引力是攻擊向。
龍國這批小天才把氣體系往輔助、防禦、控制、干擾各個方向都拓了出去。
特別是那個十歲的小鬼，氣牆結界是他琢磨出來的。
林修拿去用了，在關東大賽上直接廢掉了越知月光的馬赫發球。
一個十歲的孩子，在技術創新領域的嗅覺比十四歲的天才更敏銳，而且在氣牆多種運用以及掌控方面，還在林修之上。。
這放在其他國家是不可想像的。
但姜轍也給每個人劃了紅線。
非必要情況下，絕不能利用氣體系直接攻擊對手。
不是聖母心。
是戰略考量。
隨著龍國這批小天才在國際青少年賽事中開始嶄露頭角，加上林修之前在德國打下的名聲，氣體系已經走進了國際視野。
獨特性這麼強的體系，早晚會被制衡。
目前之所以沒被國際網聯動刀子，原因有三。
第一。
姜轍沒退役。
世界網壇第一人的名頭加上姜氏集團掌門人的身份，雙重壓力，沒幾個組織敢正面硬剛。
第二。
氣體系還沒正式登上最高舞台。
到目前為止，使用氣體系的都是青少年選手，成年職業賽場上還沒有出現過。
影響力有限。
第三。
網壇正處於百花齊放的時代。
各種新技術、新打法層出不窮，包容性極高。
至少三四十年內，國際網聯不會大幅收緊規則。
可如果掌握氣體系的人一直用來攻擊對手呢？
接連不斷的打傷人呢？
樹大招風。
一旦輿論發酵，國際網聯就有了介入的藉口。
到那時候，不管姜轍怎麼運作，規則層面的限制一旦落下來，整個氣體系的發展空間都會被壓縮。
就像原著克拉克組織的影響太大。
氣體系都被直接禁用了。
所以底線必須守住。
氣體系可以干擾、可以防禦、可以輔助、可以控場。
但不攻擊人。
這是姜轍劃的線。
誰越線，誰出局。
......
除了氣體系之外，這次龍國之行也讓姜轍看到了另一樣東西。
龍國網球的整體生態，比他想的發展更快。
按照私人團隊調查出來的數據，不只是初中、高中的全國個人賽。
就連小學個人賽的強度都高得離譜。
神仙打架這個詞都不夠形容。
從選拔機制到梯隊建設，每一層都有激烈的競爭在篩選。
能從這種環境裡殺出來的選手，就是最強的。
當然，資本是柄雙刃劍。
網球火了，錢就來了，錢來了，亂子也跟著來。
為了堵死這條路，姜氏集團幾乎把整個龍國網壇所能滲透的商業環節都收攏了。
從賽事運營到場館建設，從青訓體系到教練認證，一家獨資。
不是壟斷，是護城河。
別的資本想進來攪渾水？
沒門。
姜氏這種事能做成的原因只有一個。
有錢。
絕對的有錢。
......
雲層之上。
返程的客機穿過太平洋上空的氣流帶，機身輕微顛簸了一下。
QP和雷特魯沒有隨行。
兩人留在了龍國。
雷特魯以龍國U17副教練的身份正式入職，QP則會跟著恩師在國青隊待一段時間，繼續跟龍國的選手交流打磨。
機艙里的氣氛，大家的情況跟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三津谷靠在座椅上，筆記本攤開在膝蓋上，但一個字都沒寫。
鏡片後面的眼神渙散，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紅葉和右端也大差不差。
都被打出心理陰影了。
二十多天的比賽，三個人都被打得不輕。
不是身體上的傷，是心態上的。
三津谷的數據網球碰到氣體系後，計算框架被打成了篩子。
他花了整整二十多天試圖把氣團的變量納入公式，結果越算越複雜，最後連自己原本的數據體系都開始紊亂。
秋庭的力量優勢在氣牆和延遲爆破面前大打折扣。
他引以為傲的重球被卸得乾乾淨淨，那種「一拍砸不死你再來一拍」的打法在氣體系面前就像拿大錘去砸棉花堆。
右端的右場領域更是被氣場錨點和氣分身攪得千瘡百孔。
三個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倒是另一邊。
手冢意猶未盡的樣子，翻著一本從龍國訓練基地帶回來的技術手冊。
一旁的小幸村還保持著笑容。
嘴角掛著那種讓人說不清是溫柔還是什麼的笑。
但精神狀態明顯是幾個人里最好的。
真田抱著胳膊，眼睛閉著，但呼吸頻率不像睡著的人。
柳蓮二在小桌板上寫寫畫畫。
二十多天積累的比賽數據，全在他腦子裡。
四個小學生的狀態跟三津谷他們截然相反。
被打了？是！
輸了？也是！
但他們亢奮。
真田在龍國的最後一場比賽雖然輸了，但「風林火山」在氣體系的壓力下被迫做出了微調。
那種被逼到極限之後擠出來的進步，比在莊園訓練三個月都管用。
柳的數據網球框架也在這二十多天裡擴展了一整塊。
氣體系的變量雖然算不完，但他找到了歸類的方法，不算具體的氣團參數，只算氣團出現的概率分布。
幸村的收穫最大。
他在跟那個十歲小鬼對打的時候，雙方拉鋸了三十七拍。
對方的氣牆結界配合底線牽制，把幸村逼出了五感剝奪的前置狀態。
雖然沒有完整施展出來，但那種「我的網球能讓對手的感官關閉」的感覺，幸村第一次在實戰中觸碰到了完美體系的變量邊緣。
手冢沒說什麼，但他帶回來的那本技術手冊里，夾了四頁自己手寫的筆記。
他們都沒想到。
除了歐美那些燈塔國家，亞洲老大哥的實力居然也這麼猛。
挑戰性拉滿了。
......
回程途中。
三津谷從渙散的狀態里回過神。
他扭頭看了一眼機艙里的人，目光掃到了正在睡覺的林修身上。
這二十多天。
林修一場比賽都沒打。
天天坐在場邊看，跟姜轍聊兩句，喝喝茶，偶爾指導一下手冢他們的動作細節。
就像個退休老幹部一樣。
「說起來。」三津谷開口了，聲音有點啞，「這次你怎麼不上場？」
周圍幾個人的視線也跟著看了過去。
林修拉下眼罩，露出一隻眼睛。
「我？」
「對，你一場都沒打。」三津谷推了推眼鏡，「不覺得浪費嗎？」
「都是我的小師弟，有什麼好打的，另外......」
林修把眼罩摘了，換了個姿勢窩在座椅里，「我上場可是打你們的喲。」
三津谷：「......」